第494章 世间不缺苦命人_502
孟飞蹙着眉,脸上露出几分怀疑,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
“坏了,怎么感觉好像要恢复出厂設置了呢?”
這种深奥的問題,那可得是三四五六七八年前的他会考虑的。
孟黑连忙伸出手,摸了摸孟飞的后脑壳,仔细感受了一下,才道:“沒有沒有,還是旧的,沒变成新的。”
孟飞:“哈哈哈,你有病啊?”
孟黑惊讶,“啊?我沒病嗎?”
两人相视大笑。
寸头男人:“啧啧啧,這脑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
双马尾眼镜妹道:“果然有病。”
明明上一秒還在說老板,這一秒就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了。
怪渗人的。
美艳女人瞧着两人,眉头皱了一下。
清瘦男人暂时不想說话,他在怀疑人生。
孟飞笑個不停,手中的牌也库库往外出,七個三都出来了。
孟飞和孟黑的手气也真是诡异,回回两個黑桃a都在他们手裡,就算是拿着小牌,也能组成炸,顺子,飞机。
打的其他四人怀疑人生。
孟飞笑完了,還央求着四個人說說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为了“透题”,四人也都顺着孟飞的意思說。
寸头男人叫刘一锅,他之前是個农民工,辛苦劳累了半辈子,娶了個媳妇儿,结果他出去务工两年,還沒回来,媳妇儿就生了孩子。
刘一锅說起這事儿,眼珠子就冒绿光,“那婆娘真当老子是個傻的!”
“我也不难为她,叫她把聘礼還回来,带着那仔滚蛋。”
“结果那婆娘心狠,找来了娘家的人,把我一家打了個半死,把钱都卷跑了。”
“我爹娘年纪大了,沒熬過去。”
“我本来想弄死那家子,结果被抓了。”
孟飞听着,脸色都变了,他說:“然后呢?”
這就是刘一锅啊,真的有点惨了。
刘一锅瞅了一眼周围,沒看见那三小子,从兜裡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弥漫着,挡住了他的目光。
“然后?然后老板就找上我了。”
“老板跟我說,他认识我,愿意给我一個机会。”
“我老老实实工作,就能够复活俺爹娘。”
“還能给那婆娘一家子改命,老板說得对,人不能一味靠暴力做事,我有這個机会,我就要拿住。”
“到时候给俺爹娘再整過来,我就看着那一家子生不如死!”
刘一锅的声音中带着狠厉。
孟黑瞧着他,问道:“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那你为什么還喜歡那個孩子?”
孟黑有点无法理解,因为按照他看的很多书,人类应该会对拥有着相似性质的东西感到同样的感情。
刘一锅吸了口烟,“哦,你說辰溪那孩子啊?孩子有错嗎?再說了,他妈又沒给他爹带绿帽子,他爹脑子有病,還能怪孩子?”
“别看俺是個大老粗,俺讲理的!”
“当初我也沒想掐死那小杂种,我就是想掐死那贱婆娘!”
“原来是這样嗎。”孟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孟飞忍不住拍了拍刘一锅的肩膀,道:“你是個真男人!大哥,我敬你!”
刘一锅咧嘴一笑,“什么敬不敬的,别說俺孬就行。要不是因为俺有爹娘,俺当初就弄死那婆娘了。”
“哎,都是些破事,不說了不說了。”
美艳女人叫做阿莲。
她說自己沒有别的名字,就叫做阿莲。
阿莲是从山裡出来的,要去打工的,但是出去了,沒有门路,她被人骗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家裡那边還催着要她赚钱,补贴家用。
阿莲实在是沒办法了,她只能去做站街女。
做這行确实来钱快,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
很快阿莲做這档子事的消息,就被传回家乡。
阿莲的爸妈骂阿莲贱,不要脸,跟阿莲断了关系。
阿莲认了,就每個月按时的给家裡打钱。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办法回头了。”阿莲捏着牌,自言自语道。
“当初我也晓得的,入了這行,想要走,那就是說笑。”
“但是有钱,赚的比我這辈子想赚的钱都多。”
“就是名声不好了。”
“可是我也沒办法的。我沒有手艺,也沒上過学,還是到了這儿,我才有机会摸书本。”阿莲的笑容明艳,沒有半分苦涩。
“但是我也沒想到,就我這种烂人,我爹娘還想把我嫁出去,换彩礼。”
“三万块,他们把我骗回家,让我嫁给一個老光棍,我上吊了。”
阿莲說:“我应该是死了,但是也不一定,反正老板找到我,說要招我,我就同意了。”
“反正我是无家可归的人。能来到這裡,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孟飞听得很认真,阿莲說完了,轮到双马尾眼镜妹了。
双马尾眼镜妹名叫仇归雪,她扶了扶眼镜,她說:“我?我单纯就是個厌世女。”
“我性格很差,很阴暗,還很固执,所以被大家孤立了。”
“人总是会排挤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很可惜,我不喜歡被他们喜歡。”
“我父母觉得我精神有問題,成绩差,人缘不好,都是因为我自己。”
“老板就不這么觉得,老板跟我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顺应大众,憋屈自己,那就活的沒有意义了。”
“老板也不会觉得我有精神病,也不会要求我必须有個好成绩,要求我做一個好孩子,我就算做坏孩子也沒关系。”
“所以我就给自己改了個名字,叫做仇归雪,虽然真的很中二,但是现在想改已经来不及了。”
仇归雪說着,脸都垮下来了,就像是想到了当初那個中二的自己。
還仇归雪,這名字的由来被大家知道了,都感到羞耻。
阿莲道:“小雪业务能力很强的,她很会打架。”
仇归雪的脸微微红了,她显然是不好意思,却還嘴硬道:
“那当然,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可是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孟飞瞧着仇归雪,突然就想起了自己。
当初被爸妈惩罚的时候,似乎也幻想過离家出走,改個名字,自己赚钱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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