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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猛虎依人 第70节

作者:未知
第九十章 谢府的人不知道他们家老爷离开后去了哪裡,?同样也不知道谢时与谢蕴谈了些什么。谢蕴想要将生母牌位带走的要求除了当日在场的几人外,再沒传进旁人的耳中。自然不会在意,几日之后谢首辅的边门静悄悄地开了道口子,?谢家二少爷捧了一個匣子出来,沒同任何人打招呼,?径自回了府。 无人知道谢时府上发生了什么,也沒人知道谢蕴从谢府中带走了什么。众人掩藏着各自心中的秘密,?在欢腾的气氛之中平平安安地迎来了新年。 北边的剑拔弩张并沒有影响到京都百姓過年的心情,?比起千裡之外未能影响到自己的战事,民众们倒是对宫中女眷即将出行前往国寺——伽蓝寺来得更关心一些。 毕竟這次可是建德帝登位以来宫中最为浩大的一次出行。 太后上一次上伽蓝寺礼佛,?還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此次陪同太后老人家一同前往的,不仅有几位娘娘,?就连在京的几位皇子妃并公主都将同去。林林总总,?光是主子便有十余位,?再加上伺候的人和同去的护卫,?虽已轻装出行,?可离宫那日的车驾還是浩浩荡荡地从头瞧不见尾。 百姓们夹道相送,?伸长了脖子想要瞧一瞧這些平日裡养在宫中的金枝玉叶,是何等的贵不可言。 然而其中某位最尊贵的公主,這会儿正裹着大氅,捧着手炉,?挨在软枕上一副随时要睡死過去的模样。 “殿下,?您先进些东西垫垫肚子再歇息吧,”青佩边說边将食盒裡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到小几上,“咱们出来地晚,东西這会還温着,您现在吃正好,?不会冻着胃。” “嗯……”赵曦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扭了扭身子好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嘟囔道,“不吃了,我好困。” 她家皇祖母难得出宫一趟,哪怕沒有父皇的旨意,她都是要跟着一块来的。只是礼佛不比游玩,不能由着自己睡舒坦了再去祭拜。再加上此行路途颇为遥远,出行的时辰自然是早之又早。想她素来是想睡到什么时辰便睡到什么时辰的人,今天硬撑着踩着出行的时辰出现已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還要她爬起来把早膳吃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青佩還想再劝两句,肩膀却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行露比了個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见赵曦月挨着软枕似乎沒有准备醒過来的模样,她才低声道:“殿下昨夜同六皇子下棋,過了子时才歇下。” 青佩恍然大悟,又朝着赵曦月瞥了一眼,到底沒忍住嘟囔了一句:“六殿下也真是的,明知道咱们殿下今日一早要出行,怎么還耍到這么晚,难怪今晨怎么也唤不醒殿下呢。” “由得你编排主子。”行露轻笑着嗔了一句。 青佩吐了吐舌头,知道那是因为自家主子同六殿下亲厚才总是玩在一处,若换了别人,莫說下棋下到夤夜了,见着她家殿下一面都难。闹得她们這些伺候的人,对着赵曦珏都比其他主子来得随意一些。 伽蓝寺建在京郊,這一路過去說远不远,說近却也不近。待赵曦月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距离伽蓝寺的寺门還有半個多时辰的路程要走。由行露、青佩二人伺候着简单地擦了脸,又重新梳了发吃了些东西之后,车驾也不紧不慢地停下来了。 “這么快就到了?”赵曦月撩开车帘一角朝外张望了两眼,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深沉的灰瓦便是层层的枝丫。如今已是开春,光秃秃的枝头抽出丁点的嫩芽,缀在這威严之间倒是添了几分趣意。 “您睡了一路,可不是觉着快么。”青佩一面为她整理睡得有些凌乱的衣饰,一面笑着嗔道。 “這可不能怪本宫,要不是六皇兄死皮赖脸地不肯走,本宫早就歇息了。”說完又抱怨,“他就是仗着今天不用随行故意的,還害得本宫险些误了出行的时辰。” 想起今晨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出行的点“混”进人群的模样,厚脸皮如她這会也觉着臊地慌。沒听错地话,她家父皇好像将不必等她的话都說了一半了,瞧见自己鬼鬼祟祟的行径才硬是将话题扯到望皇祖母一路平安上去。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着自己丢人。 赵曦月将脸埋进双手之中,开始悔不当初。 “殿下,到咱们了。”行露朝着前头张望了一会,压低声音道。 這次出行的都是娇客,车驾自然也是不少的。太后的凤辇是第一乘,往后便是照着皇后贵妃的等级依次后排。赵曦月是五位公主中唯一一位封了号的,因而她年纪虽小,所乘的玉辇却在前头,须得在后头几位公主之前下辇,而后领着诸位公主前去同太后及皇后請安。 赵曦月立时直起身子轻轻点了点头,丝毫瞧不出她方才幽怨的模样,搭着行露的手仪态万千地下了玉辇。在這样的场合裡,她素来是最守规矩的那一個。 佛门清净地前,几位公主俱是低眉敛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几人還沒走到阶前,便听见太后唤赵曦月上前說话的声音。 赵曦月脚下一顿,抬脸望向阶上的皇太后,迷茫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同时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锋芒在背”。 不過太后娘娘显然沒有领会到她的措手不及,只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到皇祖母這儿来。” 赵曦月:“……” 行吧,反正在场的沒人比皇祖母大,坏规矩就坏规矩吧。 赵曦月认命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上前行礼道:“皇祖母。” 太后娘娘却是笑眯眯地携了她的手:“這還是你头一回来伽蓝寺,正好叫了然方丈见见。当年你出生时戴的长命锁,還是了然方丈亲自請佛祖开的光,沒成想這一晃眼便是十多年過去了。”說罢又同方丈招呼,“方丈,這便是哀家那最小的孙女儿。” 赵曦月听着太后热络的话语心裡直打鼓,面上還是乖巧地应声道:“康乐见過了然方丈。” “阿弥陀佛,”方丈念了声佛号,只匆匆瞥了她一眼,又低头道,“殿下出身尊贵且天庭饱满,气质绰约,乃是厚福之人。此生纵有些微波澜,也必能迎刃而解,万事无忧。” 听着咋這么像街头巷尾算命的…… 赵曦月心下腹诽,可這话对她家皇祖母显然受用地紧,连带着旁听的几位娘娘也跟着凑趣,喜地太后笑逐颜开,精神头仿佛比在宫中时還年轻了十岁。 寺门前的长梯是要亲自一级一级步上去才显心诚,太后一向信佛,自是不用软轿代步。好在她老人家的身子骨素来健壮,這一百零八级台阶走着也不显吃力。可像是赵曦月這种平日裡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靠着的主,這一百零八级台阶走下来,饶是在這尚且透着寒意的早春之时,额上也沁出了几许香汗。 “平日叫你多动动身子骨总是不听,现在知道皇祖母不会害你了吧?”太后哭笑不得地拿帕子替她擦了额上的汗珠,见她累得直喘气還坚持要扶着自己,又好笑又心疼,“成了,哀家要先去瞧瞧黛盈,都各自散了去禅房歇息吧。待用了午膳收拾了精神,再来陪哀家拜见佛祖。” 皇后蹙了蹙眉头,低声道:“儿臣陪着母后一同去吧。” 虽尽力缓了气息,可說话时還是不自主地有些发喘。而她身后的几位妃子,也都不动声色地瞧瞧拿帕子擦去额角细汗,免得在太后面前失仪。 “都去歇息吧,差不了這么些时候。”說着太后嘴角的笑稍淡了些,“哀家也有不少话想同黛盈絮叨,這十多年不曾来過了,也不知道她怨了哀家沒有。” 话說道這份上,众人只得应下,由寺中的小沙弥引着去了禅房。 今日伽蓝寺除了她们一行外,再沒有别的香客,偌大的寺庙中,除了悠远的梵音便是清越的鸟鸣,别有一番意境。赵曦月惯是個凑热闹的人,偶尔来這般清幽的地方一次,心中竟也生出几分“悠然见南山”的闲暇来。 早些时候因要几日见不到谢蕴和赵曦珏所带来的郁闷感,便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在禅房才稍坐了一会,便兴致勃勃地带着行露和青佩往庭院去了。 连着青佩和行露二人也比平日轻松了许多,主仆三人在這古刹间說說笑笑,好不愉悦。 “這不是五皇妹么,”三人正站在一颗参天古树下研究树龄时,却忽然听见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方才我們還說去寻五皇妹同咱们一起到亭子那喝茶呢,结果才出来就见着你了,四皇妹,你說是吧?” 赵曦月眼中的兴致稍褪了些,上翘的嘴角却沒落下。她转身望向来人笑道:“我一向是闲不住的,沒想到三位皇姐也有這样的兴致。” 除了远嫁未能回京過年的大公主,剩下的三位皇姐這会都在她面前了。三公主站在首位,虽說是笑脸相迎,可那分笑裡总叫人觉得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二公主面色尴尬,目光在赵曦月和三公主面上游移不定,似乎是怕她们二人一言不合就会吵起来。 可最让赵曦月吃惊的,還是素来与她不合的四公主赵曦云。近日事多又匆忙,自上次一别,這還是她第一次正面遇见赵曦云。可這短短几月的功夫,一向不可一世的赵曦云脸上,是扑了厚粉都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仿佛十分不想见到赵曦月,微垂的眸子裡满是冷漠。 依着她对赵曦云的了解,她要是与四驸马夫妻恩爱,這会怕是早就开口阴阳怪气地嘲讽她一番了。如此异样,怕是上次因着刺杀沒能来得及处理的四驸马与他那位表妹的私情,如今已是纸包不住火了。 “难得咱们姐妹能在宫外见面,自然是要好好聚聚。”三公主赵曦芷好似沒敲出四公主的异样,笑盈盈地說道,“今日听皇祖母說五皇妹還不曾来過伽蓝寺,正巧前头有一处亭子景致還算能看,不知五皇妹有沒有兴趣一同過去喝喝茶?伽蓝寺自产的绿茶,可是连宫中都喝不到的。” 赵曦月有心打探一下赵曦云的口风,所以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那就烦請三皇姐带路了。” 二公主不动声色地呼出口气,笑道:“若是大皇姐也在便好了,咱们五姐妹還不曾在私下裡聚過。” 三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皇姐快别說了,大皇姐远嫁西南,如今连過年都不能回宫,此生怕是再难相见了。你這话,不是在看大皇姐的笑话么。” 二公主立时慌了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大皇姐贵为长公主,若想回京不是她一句话的事。今年不過是小世子染了风寒,她又有身孕,未免舟车劳顿,這才沒能回来過年,怎么是二皇姐看大皇姐的笑话呢。”赵曦月挑了挑眉,眼尾沾了些许冷意,“倒是三皇姐要慎言才是,大驸马为了我們大夏不与苗人生隙,懂得苗语的他才特意向父皇领旨常驻西南。方才這话若是传进父皇的耳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三皇姐不会不知吧?” 贤贵妃所出的三公主早已习惯了对唯唯诺诺的二公主冷嘲热讽,沒想到今日赵曦月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不由微愣了一下。她早听說這位五皇妹牙尖嘴利,而且被父皇宠坏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說,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当即缓了脸色,微笑道:“多谢五皇妹提点,是我失言了。” 赵曦月笑容不变:“好說。” 二公主给赵曦月递了一個感激的目光,却秉着少說少错的原则,不再搭话了。 “五皇妹一向是這般玲珑心思。”猝不及防地,赵曦云僵着语调开口道。 三公主眼中立时多了几分兴味:“哦?此话何解?” 四公主侧眸看了三公主一眼,语气中透着几丝讥诮:“你自己不会看么?” 赵曦芷不敢对赵曦月多說什么,可对赵曦云却不一样了,当即冷了神色:“四皇妹這话是什么意思?谁叫你受了气你找谁去,对着自家姐妹冷嘲热讽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愿同我這個三皇姐对坐饮茶你大可不来,何必时时摆出這样一副脸色给人看?” “饮茶?不是三皇姐你說心情不好不能枯坐在房间裡,硬拉着我出来地么?”赵曦云冷笑一声,目光在赵曦月脸上一晃而過,“說白了,不過是想看我和赵曦月狗咬狗,好让三皇姐你寻個乐子罢了。” 赵曦月一愣,一时有些分不清她那句狗咬狗到底是在骂谁。 赵曦芷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指着赵曦云的手颤個不停:“你這是发什么疯!”随即一甩袖子,“不喝了,回房!” 二公主仿佛被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着了,惨白着一张脸說了一句“我头有些疼,也先回去了。”之后,便匆匆离去。 原本其乐融融姐妹相聚的场景,霎時間烟消云散。 不過本来也沒多其乐融融就是了。 庭院中一下子静地有些可怕,跟在二人身后的侍女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曦月扭脸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亭子,又看了看在嘲讽完三公主之后又恢复成一幅生人勿近模样的赵曦云,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脖子:“要不,四皇姐同我一起過去瞧瞧?听說那茶叶连宫中都喝不到,浪费了怪可惜的……” 赵曦云闻言猛地抬起头,惊得赵曦月忙止住话头,全神戒备地等着她的下文。可赵曦云却沒有如她所料般地那样扑上来掐她的脖子,而是咬牙切齿地愤然道:“你如今开心了?!” 赵曦月傻了:“啊?”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开心了?你不就是等着今日么!”赵曦云扬着脸,眸中的怨恨叫赵曦月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现在得意了,连出来惨败皇祖母都要在主持方丈面前长你的脸,满京城都知道你未来夫婿是父皇跟前的红人,是举世难寻的麒麟之才。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沒法超過你了,你這辈子都能踩在我头上,你高兴了?” “四皇姐,我从雷沒想過要踩在你头上。”听着赵曦云一声声地质问,赵曦月却越来越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但是我們纵使不是姐妹,也同为皇室公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何必看你的笑话?” “何必這般惺惺作态,”赵曦云冷笑道,“哦,我忘了,你永远都是這样,永远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否则怎么能叫皇祖母,叫父皇都将一颗心尽数偏到你身上?就连我嫡亲的四皇兄,都口口声声为你說话!” “赵曦月,你真叫我恶心。” 第九十一章 “赵曦月,?你真叫我恶心。” 留下這么一句话之后,赵曦云便带着她的人扬长而去,沒再给赵曦月說一句话的机会。 “四公主這是发什么疯,?咱们殿下好端端的什么时候惹過她了?”青佩也是被赵曦云一番长篇大论给說得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来,?愤然道,“殿下您别生气,?被這种人气坏了身子也太不划算了。” “青佩,?当心隔墙有耳。”行露也是眉头紧皱,可到底记得這不是在自己的地盘,?還是低声提醒了一句,“殿下,?咱们也回去吧?” 赵曦月盯着赵曦云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半天,?方才点头道:“回去吧。” 可等她回到禅房,?蒲团還沒坐暖,?又让行露去寻随行的暗卫:“叫她查一查近日京中可有什么關於四公主的传闻。” 行露应言而去,?不稍时便带着暗卫回来了:“回殿下,?近日京中传闻四驸马在京中私养外室,如今還有了孩子,四驸马有心让孩子认祖归宗,便向四公主請旨纳该名外室为妾,?并将孩子接入公主府中养育。” 赵曦月眉头紧皱:“四皇姐答应了?” “四殿下沒答应,?也沒拒绝。” 還好,這要是答应了,那怕是全京城都要看四公主的笑话。不過,光是四驸马有私生子這事,就足够让自尊心過强的四公主殿下一蹶不振了。 赵曦月点了点头,?又问道:“父皇难道不知道這件事?” “圣上大发雷霆,召了四公主进宫问话,但四公主說四驸马不曾养過外室,更沒有私生子。” “……”這下连赵曦月都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了,“四皇姐還說什么了么?” “四殿下說她与四驸马夫妻和睦,請圣上不要听信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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