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番外 九
苏卿卿震惊万分。
就算她的苏家军沒有及时的赶到,可边境這边也有驻军啊,再者,就算边境的驻军抵抗不利,這附近也有其他驻军可以调度。
怎么就
就感觉边境的驻军和附近其他驻军全都一夜之间消失了,大燕朝的边境摆出了一副大门敞开任君采撷的姿态,任由北燕铁骑践踏。
可就在苏卿卿抵达战场的当天,圣旨下达,问责苏卿卿抗战不力的罪名,质问她为何沒有尽全力拦住北燕铁骑,为何要让北燕大军一举侵占边境七八座城池。
看到這问责的圣旨,苏卿卿被气得连骂都骂不出来。
倒是王宇赵康杰气的红了眼。
“這特么什么玩意儿!我們昼夜不息的往這边赶,今儿才赶到,這仗還沒打呢,丢了城池的罪名就落在我們头上了!
這裡原本的驻军呢?难道让北燕人抓起来烤的吃了?
该他们防守的他们不防守,人不见踪影,皇上也不调度其他地方的驻军過来支援,就硬生生纵容的人家长驱直入,最终难道就为了给咱们苏家军扣個屎盆子?
這只听說過飞鸟尽良弓藏的,還从来沒听說過,飞鸟漫天扑棱,良弓直接被掰折的!
妈的,什么玩意儿啊!”
王宇眼泪都气出来了,嗓子眼就像是让针细细密密的戳過,戳的他疼的耐不住。
赵康杰捏着拳,“将军,這仗還怎么打!咱们一路急行军抵达,来的时候为了速度能快点,粮草带的本来就是精装版,现在這样子,怕是朝廷根本不会给咱们粮草增员,将士们不能饿着肚子打啊!”
苏卿卿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打完這场仗!
为了民生?
为了百姓?
還是为了那個迟早要掌管大燕朝天下的男人。
就在将军营帐中充斥着愤怒气息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进来回禀,“将军,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百余车军粮马草!已经抵达。”
這個消息无疑是雪中送炭。
让营帐中激愤难耐的气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环节。
王宇红着眼睛,“当时咱们凯旋归京,我就听人說過,太子爷之所以被软禁,就是因为那些悍匪,說是什么悍匪,我后来让人查過,那個地方一直太太平平的,怎么可能就在咱们路過的时候突然出现悍匪。
只怕就是京都那些老不死的搞的鬼。
說起来......”
王宇知道苏卿卿对太子爷的感情,他看了苏卿卿一眼,“太子爷心裡,终究是有我們的。”
這一仗,也许是太子爷送来的百余车军粮就摆在跟前,让人心裡踏实,也许是苏家军的主将苏卿卿疯了一般的狂虐进攻。
他们這一仗,打的出奇的顺利。
北燕铁骑原本趾高气昂,势在必得,可接连半個月被苏家军打的屁滚尿流,上了战场,几乎连反抗的精力都沒有,基本就是立正站好准备挨打的状态。
北燕那边眼看這個士气不行,立刻采取了另外一個备用方案。
当天夜裡,一口气连夺了大燕七八座城池又被人赶回边境线的北燕军营裡,放起了一盏孔明灯。
王宇纳闷的望着对面的孔明灯,“他们什么意思,這是投送暗号呢?”
赵康杰抱臂冷笑,“总不能說咱们苏家军的军营裡有叛徒吧,别的地方有沒有我不敢說,但是咱们苏家军,但凡有一個叛徒,我当场表演吃屎!”
王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算是恶心完了!這玩意儿放的不正常,咱们得警醒着点,今儿晚上别睡了,我守后半夜你守前半夜......”
赵康杰给了王宇肩头一拳,“都是跟着将军南征北战這么多年過来的,瞧不起谁呢,這前半夜都快過完了,用得着我守么!少特么废话。”
王宇笑了一下,“你前几天不是有点伤风么!”
“算個屁!”赵康杰摆摆手,然后一屁股原地坐下,手撑着地面,仰头看天上的满天繁星,“我小外甥今年六岁了,上次我回去,骑着我脖子让我教他打仗呢。”
赵康杰有個姐姐,嫁给了大同县令,那县令在官场上不善钻营,但是对她姐姐好的很。
那么多当官的,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富有的房子大的女人多,穷一点的,就算是无法三妻四妾,起码娶了媳妇之后,身边還要再带一两個红袖添香的。
他這姐夫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和他姐姐成亲這么多年,身边始终就他姐姐一個人。
王宇知道赵康杰家裡的事,他父母死的早,从小他就是被這個姐姐拉扯大的,“想你小外甥了?下次咱们回去,接他来军营裡玩几天,小孩子,尤其是小男孩儿,都喜歡来军营,带劲儿。”
赵康杰吁了口气,“我姐說,不让他参军,以后学习好,做個官,学习不好,爱是做個小买卖呢還是回家种地呢,反正不让他上战场。”
赵康杰参军之后,早些年她姐就沒睡過一個安稳觉,天天都做梦他战死沙场。
王宇笑了笑,沒再說别的。
就着星光聊着天,不知不觉一眨眼天亮了。
一夜无事,赵康杰和王宇心裡也算是踏实了几分,但還是将对方放了孔明灯的事告诉了苏卿卿,他俩一夜也沒有瞧出個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苏卿卿琢磨了一会儿,“让人看好粮草吧。”
天一亮,新一轮的战斗再次拉响。
這仗已经打了半個多月,被侵占的城池也都重新夺了回来,乘胜而上,苏家军气势十足,苏卿卿更是骨子裡的杀戮喧嚣到沸腾的程度。
她从来沒有哪一仗打的像這次這么酣畅淋漓過。
或许,是因为粮草是容阙送来的。
后来朝廷也送来一批军粮,但负责后勤的将士当场就检出,這批军粮裡有一半以上是发了霉的陈米。
莫說吃了果腹,吃了不死人就是万幸。
得亏太子爷提前送来了军粮,不然,他们沒有将北燕铁骑赶出去,反倒是被自己人送来的粮给毒死了。
今日一战,苏卿卿对对方的第一座城池,势在必得。
白马铁甲,长枪在手,她飒爽英姿冲锋陷阵。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厮杀的快意中时,一道犀利的铁箭穿過众人,直抵苏卿卿后背。
咻咻咻
一箭发出,直接命中,紧跟着不等所有人反应過来這一变故,后面三支箭羽一连射来,位置冲的全是苏卿卿胸口心脏处。
那被苏卿卿贴身带着的护身符,瞬间被铁箭坚硬锋利的箭头刺穿,裡面的药粉直接渗进苏卿卿那狰狞的伤口裡。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苏卿卿一骨碌栽下马。
当时距离她最近的就是王宇。
后背中箭,翻身倒地。
這刺激几乎逼疯了王宇,王宇凄厉一声叫喊,“将军!”
他连滚带爬下马朝苏卿卿扑過去,与此同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赵!”
声线颤到劈叉。
赵康杰让這一幕刺激的睚眦欲裂,眼泪横流,眼前模糊一片,但是他不能倒下,甚至不能冲到苏卿卿跟前去。
北燕大军当前,苏家军数万将士的性命都在這裡呢!
捏着手裡的缰绳,提着手裡的大刀,赵康杰抹了一把横流的眼泪,“给我冲!”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心头带着恨意,越杀越勇,仿佛每一刀砍出去都是在给他们将军报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只被同伴的士气鼓舞。
苏卿卿原计划只想拿下对方一座城池,沒料到,因为她倒下而刺激的赵康杰率领苏家军全军,直接一日之间将北燕铁骑逼退五座城池。
北燕当即捧上血书求饶。
然而苏家军将军营帐裡,却丝毫沒有对方血书求饶的半分愉悦。
“将军中箭,這箭虽然凶险,但是并沒有刺中心脏,论理還有的救,但是将军中箭的同时又中毒,毒素通過伤口入侵骨血......”
這军医是跟了苏家军数年的老大夫了,說這些话的时候,宛若一個要亲手送走自己孙女的老爷爷。
泪眼婆娑,全身颤抖。
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是谁都能扛得住這份悲痛的。
苏卿卿躺在床榻上,已经沒有什么神志了,她只听到耳边有說话声,有嘶吼声,有咆哮声。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想要再看一眼她的兵,安慰一下王宇,拍一拍赵康杰的肩膀。
可她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只觉得,心裡像是缺了一块,她有一件顶要紧顶要紧的事想不来了。
仿佛有一個至关重要的人,她曾经放在骨血裡爱着的人,不见了,她想不起這個人是谁。
她明明记得一切,为什么就是想不起這么一個人呢?
那個人
到底是谁
是不是真的存在這么一個让她临死都心裡发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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