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黄博航晋升
每個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就如同,方闲与黄博航从武陵医院手术回来的第三天,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就发了一纸调令,說是经過张市医学会的考核,张市人力资源管理部门的审批,决定,将黄博航副主任医师,调任至张市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
目前,慈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暂由覃宏轩主任,担任科室裡的主任医师,吩咐黄博航提前做好工作交接,于三月初,到张市人民医院就职。
与此同时,三月初,這边的创伤外科带组主任一职位,会由慈县人民医院现急诊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调动過来……
黄博航的工作调动,是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發佈的,覃宏轩以及即将新来的陈主任,则是慈县人民医院的人事科发的涵文。
“黄主任,恭喜啊!~”早交班前,方闲在看到了黄博航的时候,就如此拱手。
說实话,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样的下级医院的人事调动。
這么快的调动反应,却是方闲沒想到過的。
也可能是医学会以及卫生健康委员会,太過于作为,因此丝毫不耽搁,对人才的选拔制度非常完善。
“方老师,還得多谢您的指导和指点,才能让我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上,有所精进。”
“只是可惜,沒能陪着方老师您学习完全程,必然会留下诸多遗憾。”黄博航的语气正式,不像是在凡尔赛。
方闲就說:“黄主任,去了张市人民医院,跟着邱主任一起学习,也是一样的。”
“更何况,您现在的实力,未必需要跟着别人学习啊。”
黄博航在方闲来之前,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操作熟练度就已经到了3级,黄博航的精进,也不是从3级跳跃到4级,而是在复杂骨折切开复位术上,也是从2级到了3级,因此,才被调任去到了张市人民医院。
4级操作熟练度,在地级市医院,是十分罕见的,拥有這样熟练度的医生,一般不会在地级市医院待,地级市医院,也留不住這样的人才。
黄博航深吸了一口气:“方老师,如果您沒来之前,我或许也会這么想。”
“但世界很大,不管是学术還是专业,都如同金字塔。自己难以尽全貌,但能够看到高远处,便已然是一种幸运了。”
“方老师,从急诊科转過来的陈主任,以前也是创伤外科出身,他的兴趣方向比较广,或许,他能够有机会,跟着方老师您,多开展一些业务范围,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手术,惠及慈县的百姓。”
或许是要走,黄博航如此請求,不知道算不算是交代后事,并作相应的安排。
方闲也沒有一口答应,只是說,可以相互探讨学习。
方闲终究是過客,而慈县出生的黄博航,也待不住慈县,也只是慈县人民医院的過客,這样的形式,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更改的。
医学会,惠及過很多医务工作者,也惠及了很多就诊的患者,让他们得到更好的医疗技术上限。
但相应的,也都会付出一些什么……
黄博航即将高升的事情,在科室裡,并不是什么秘密,這是官方发文,医院裡的人事部也是马上反应過来,程序格外熟练,类似的事情,他们遭遇绝对不止十次。
而,很明显的一個变化就是。
黄博航即将离任的时候,就变得耐心和耐烦起来。
在后续一段時間的手术過程中,黄博航对组内的陈芳鈡、杜力肖以及宁韩等人的教学,格外细致,仿佛是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一般。
与此同时,也是尽量的在门诊,收治更多的病人进到科室裡,希望跟着自己的這些下级医生,能够在方闲這裡,学到更多东西。
而方闲呢,要做的事情仍然只是能做什么做什么,遇到什么病种就做什么。
反正啊,黄博航收治进来的疾病,都是常规疾病,不可能有什么疑难杂症。
特殊的疑难杂症,黄博航是绝对不会碰的。
再两日后。
方闲趁着黄博航主任不在,就问陈芳鈡:“鈡哥,黄主任就要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沒有?”
陈芳鈡沒回,可杜力肖就說:“方老师,這有什么,鈡哥都已经经历了三個带组的主任了,我也经历了两個。”
“黄主任要去张市人民医院的事情,在黄主任来之前,我們就知道了。”
“黄主任之前也是武陵医院的,他之所以来我們医院,就是为了往张市人民医院裡面跳,但要去到地级市公立医院,必须走公立医院往上升的路线。”
“哦,是這样嗎?我還第一次知道黄主任也是武陵医院的。”方闲啧啧称奇啊。
自己来了這么久,這個瓜,直到今天才吃上。
“其实就只是一份工作,在哪裡不是当医生,在哪裡不是给患者治病?”
“像我們這样的,除了能给患者治病,還能做什么其他的?进厂裡打螺丝都打不過其他人。”陈芳鈡觉得无所谓,一边做着开放性骨折的外固定直接的固定。
拧着起子,在最终固定好螺钉后,稍微回了一丢丢,避免滑丝。
“方老师,這样就差不多了吧?接下来缝合起来打包就可以了吧?”陈芳鈡固定完,如此问。
“這個你们比我更加熟练,鈡哥,你们看着来就行,我也不是全知全能。”方闲见状退开两步,再次看了一下外固定支架的走形,觉得不错,就脱衣服准备下台了。
“方老师您谦虚了,我們的熟练是经验熟练,你的是技术老辣,比不得。”
陈芳鈡一边夸奖着,一边让住院医师宁韩赶紧开始后续的缝合操作,這些小事,他就不参合了。
然后,杜力肖也就說:“鈡哥,你先下台吧,剩下的我和宁韩解决就行。”
陈芳鈡则点头:“好,我去和方老师一起去病房裡看看上一個肌肉成形术的病人。”
方闲在外面的洗手池前,等着陈芳鈡。
陈芳鈡洗手并用纸巾擦干后,才问方闲:“方老师,那個希音最近几天干什么去了,有几天沒来科室裡了欸。”
“希音啊,希音她暂时回去了一趟,她是八年制的,要作毕业前的开题报告,预计下周就会回来。”方闲回着。
陈芳鈡愣了下:“周医生還是直博的啊?”
“嗯!尊敬的博士。”方闲竖起了大拇指,鼓了鼓眼皮。
学历,是终身携带的,自从医学会介入后,方闲這样,沒能够考上硕士研究生的,就只能是本科学历和学士学位了。
本来方闲是有机会,可以成为硕士的。
但方闲跑得太快了,直接就跨越了1级专科医师的等级认证,临床能力超强,在這样的情况下,硕士和博士学位,只是锦上添花,就沒有必要了。
而且,方闲還完成了那么多课题,即便是沒有硕士和博士的身份,也不能刮下他擅长做课题、做科研的标签。
“方老师您不是啊?”陈芳鈡问。
“对啊,我就是個小本科生,估计這辈子也就是這個学历了。”
“现在医学的硕士和博士都不让继续考,只看能力,硕士和博士的含金量也越来越高。自然也越来越难。”方闲摇了摇头。
“沒事儿,方老师,对您来說,不管什么学历,都是一样的。”
“這么好的技术,可以完善技术性科研,這是最接近临床的。”陈芳鈡可不会信方闲的鬼话。
其他不說,就方闲目前在科室裡搞的這個复位辅助系统,這是什么,這是世界最先进性的东西,一旦成文成稿成了专利。
什么硕士和博士学历,能比得上這样的系统直接面世?
华国从建国以来,其实类似的事件不少。
几十年前,很多人,不是英雄,但是普通的英雄,与无名的他们沒办法比。
有些人,不是院士,但是可能明面上的院士,和他们也沒办法比。
学历和学位,只是敲门砖的装饰品,当你卸下這個伪装之后,内核裡所装的东西,才是最根本的。
不能否认的是,敲门砖越高级,相对大数据下的综合能力会越强,但是对于一部分人而言,学历這样的敲门砖,真沒什么用。
就好比,华国的数学界,有一位天才陆家羲先生,为数学而考入了大学的物理系,在数学家眼裡,就只是個民科,但却能解决全世界人都望而生畏的千禧难题。
但当年的氛围,使得他和华国,抱憾终身了一次。
而后来,不服的陆先生,再次奋勇追击,先震惊全世界,然则再震惊了华国的数学界,只可惜,他才刚名震世界,便一睡而去,成了绝响……
类似的事情,不在少数。
因此,如今医学会的赋能,会尽最大的能力,能够挖掘這样的潜在人才。
毕竟,就陆先生而言,如果他能早日被重视的话,可能从那個年代起,华国的数学领域,可能会多很多绝唱,而不是投稿无门。
先震惊世界,再震惊华国……
方闲也不谦虚,說:“就只是运气好而已,而且正好是大佬愿意带着我玩,鈡哥。”
方闲說得其实是实话,這個辅助系统,虽然核心的技术调控是自己提供的,但是系统的开发,却不是自己。
如果沒有周教授先开发出来复位系统這种工具,方闲仍然還得老老实实地手工去复位骨折啊,不可能用自己的技术,饲养一台复位辅助系统出来。
“那也要大佬愿意带啊。”
“方老师,也不瞒您,急诊科的陈主任,是家叔。”
“我叔叔给了我一個任务,就是請方老师您吃一顿便饭,不知道方老师今天方不方便啊?”陈芳鈡直接邀請。
方闲和陈芳鈡两人此刻正好是进了更衣室,方闲脱下洗手衣,露出标准身材。
“鈡哥,你客气了,有饭吃還不吃啊?”
“下個月即将来科室裡带组的陈主任,是咱叔啊?”方闲也是顺口回问。
“嗯,是亲叔叔。我给陈主任說方老师你极爱带教,陈主任很高兴,說先要拜望名师。”陈芳鈡笑着,然后眨了眨眼:“有好酒。”
“好酒都是浪费了,一般的就可以了。”
“陈主任之前是创伤外科的,怎么去了急诊科呢?”方闲好奇地问了一嘴,同时穿上了自己的毛衣和裤子。
叉着脚往上提。
“一言难尽,之前的陈年旧事。”陈芳鈡說话间,顿了下动作,抿着嘴。
而后想了一下才說:“算是遇人不淑吧,所以被卸了副主任医师的职称,去年才重新评定上。”
“是一次急诊!”
方闲一愣:“沒签字,沒检查就去做手术了?”
陈芳鈡点了点头:“当时情况危及,家属后脚才来,虽然打了总值班电话,但家属不认可,非說沒用同意截肢保命。”
“是我叔自作主张,把人给搞残废了,本来可以保肢的!”
“但当时情况危及,是股动脉的割裂伤,眼看着就捂不住了。”
“唉!~”方闲闻言就叹了一口气。
這样的情况很难做,如果陈主任是手术成功且保肢成功,那么一切都无所谓,家属和你好說好商量。
你沒保肢成功,只保住命,家属在赶来的路上,他会听你的嗎?
家属在沒手术之前就到了医院裡,你不告而术,就是程序上的错误,即便是为了抢救,也得知情同意才行。
這一点是沒办法的。
其实陈主任可以更加残酷一点,就等着家属来签字谈话后再做截肢术。
那么一切都還有得保。
现实不是电视剧,电视剧裡面是上演的剧情,是基于良好的方向发展,但现实会很残酷,這样的风险,你敢冒的话,那么你就要接受相应的后果。
虽然第一時間手术抢救生命,是义务,也是你该做的,但它就是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方老师,等会儿咱们不提這件事吧。”
“我叔叔他不喜歡别人提這件事,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挺开朗的一個人,从不喜歡卖弄自己的委屈。”
“因此到现在,知道事情真正经過的人,本院内都不多。”
“但他觉得无所谓,不需要别人的可怜還是什么的,但是我觉得還是和方老师您說一声为好。”陈芳鈡倒是個明白人,提前把自己叔叔的脾气,告诉给了方闲。
這是把方闲当成了老师,避免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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