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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获得感满满的

作者:一柄柳叶刀
第263章获得感满满的

  方闲来到科室裡的时候,发现就只有李球和秦泷、钟康罄三個人在,少了汪洋和杨镂关师兄。

  方闲就抓住李球问:“汪老师和我师兄呢?”

  李球摸了摸胖胖的肚子,满是无语着两位大神:“還能咋的,又干起来了呗?估计昨天晚上又是在练功房裡,通宵未出。”

  秦泷则搭话說:“方医生,你這一位老师,一位师兄,可都是不省事的主儿啊,非得争個明白,两個人都吃不得亏。”

  汪洋和林辉是至交好友,因此对林辉這两個叛徒学生,那是相当沒好感的,早就有言什么时候要是遇到了這两位,非得好好整治一番。

  如今杨镂关回来了,而且正好与汪洋正面碰到了,那能省事儿?

  虽然說,杨镂关的父亲是杨弋风教授,但是汪洋的爷爷也不是吃醋的啊,也是老教授,所以基本上就他们两個人干架。

  主要是干什么了,就是汪洋看不惯杨镂关,就给杨镂关出一些理论上达到操作上达不到的难题,而杨镂关呢,還不服气,非得去练功房裡面干。

  搞不定汪洋的理论上提到的操作水平,杨镂关就给汪洋下达通令,就你這三脚猫工夫,你来啊,莫說是伱自己說出来的操作了,我给你示范一個缝合术,你都做不到。

  汪洋也就不服就干,结果就是,你今天搞不定我给你提出来的高端设计,明天我能完成的一种基本功你都不会,你汪洋到底有什么卵用啊。

  整個临床组,基本上沒事的时候,要么就是在练功房,要么就是在动物实验室裡,吵吵個不停。

  得嘞,還只能是方闲打电话。

  杨镂关和汪洋两個人都是心高气傲得很,有一次秦泷副教授打电话過去,被骂了一顿,索性秦泷和钟康罄觉得惹不起這两個阎王爷。

  不過,方闲的电话刚拨通,杨镂关和汪洋两個人,就匆匆地扣着白大褂的扣子进了科室裡,在门口各自走向一個方向。

  還沒开始吐槽,方闲就說:“大哥们呐,咱们去查房做手术吧,别吵架了。”

  方闲也是醉了,自己在外面奔波跑路新的专科建设的相应流程和预案的时候,這两個活宝倒好,非但不帮忙,還搞得鸡飞狗跳的。

  不仅两個人间不对付,還把秦泷副教授說骂就骂,這都什么德性?

  只是吧,方闲也有点好奇,在這段時間,自己的老师林辉,還压根就不過来帮忙說几句话,就只是让两個人干来干去的。

  汪洋和杨镂关都沒再說话。

  ……

  而从查房开始,到了手术室裡,两個人還是分得清,该配合配合,该讲话讲话,语气沒那么冲,甚至有时候還互相问一句为什么。

  可每当這個时候,那对方要回答問題的人,语气就开始冲了。

  为首一句就是,你這都不知道,看過文献沒有啊?

  另外一個人就是,你這都不会,进過练功房沒有啊?

  ……

  中午,方闲還在热火朝天地带领团队做着手术的时候,忽然手机是响了起来。

  一接听,发现是来自宣传科,宣传科那边說啊,有一個湘省日报的记者想要過来对方闲所在的团队做一個专访,方闲能不能有空去宣传科一趟。

  “我在手术,不好意思啊老师。”

  电话的另外一头就說:“方医生,這個机会非常难得,徐记者也是好不容易地過来一趟,你要不先暂时放一下手术,過来聊半個小时?”

  “然后再进手术室?”

  当时,整個手术室的人都震惊了,看向手机所在方向,虽然有时候听同事說,有一些后勤单位的同事,有点太离谱,但這么离谱的事情,這還是闻所未闻。

  方闲仍客气:“老师,您可能表达错意思了吧,我现在在手术,不好意思啊,辛苦您帮我推一下,谢谢他们的好意。”

  “方医生,我。”

  而到了這裡,杨镂关就直接开口了:“你什么玩意儿?你也敢叫停手术,TM的谁给你的胆子啊?”

  “就你這做事风格還在宣传科混呢?咱们医院什么时候有中途叫停手术去参加其他事务的先例?”

  “挂了。”

  杨镂关一顿疯狂输出,可谓是把医院二代的风范展示得淋漓尽致。

  巡回护士挂断电话后一分钟左右,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方医生。”那個熟悉的声音再响起来。

  杨镂关手术正酣,而且他目前的实力,参与感是所有人最强的,被中途叫停,比拉屎到一半必须夹断還要难受:“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现在也就是在手术,不然的话,我非得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嘴脸,谁给你的勇气?”杨镂关只是微微抬头,如此怼了一句。

  “你谁啊?”对方听杨镂关的语气非常正式,有点怂了。

  “我是本院的医生我是谁,你管我是谁啊?”杨镂关才不自报姓名。

  “你知不知道這個采访对我們医院来說很重要?”对方补充了一句。

  “你找院长去說吧?让院长打电话過来!~”杨镂关气得笑了。

  示意巡回护士挂断电话后,杨镂关說:“方医生,咱们继续手术。”

  在手术台上,杨镂关并沒有喊方闲师弟。

  此刻,秦泷倒是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就含笑說:“這位应该也是個公子哥。”

  “我管他什么哥,只要我秉持着老子大不了回去啃老這一個原则,他公子哥也好,小哥也罢。”

  “方医生,咱们做自己的,不用管。”

  “现在,我們是不是要处理的是支配膀胱神经的末尾支?”

  “用填埋法?”杨镂关问的是神经缝合术的一种缝合理念。

  神经缝合术,是专科基础技能,但是包埋和填埋的理念,却是神经植入术一個非常高端的专科技能的,4级熟练度的不同操作理念。

  “包埋吧。”方闲仔细审视一下,如此說。

  杨镂关则說:“行。”

  “汪老师要不要来一下?”杨镂关忽然开口。

  汪洋眼睛一瞪,恨不得跳起来打人,但毕竟是有涵养的:“不会。”

  “這时候倒是学会认怂了。”杨镂关喜笑颜开,同时拥有两個5级医学基础操作,一個5级专业基础操作的他,有绝对的碾压优势。

  只是,在评比学科带头人的时候,最基本的要求,一定是医学基础技能。

  因为是基础技能,因此其重要性,是最高的,反而专科基础技能,都沒有医学基础技能的含金量占比那么高。

  因为技术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存在着上限,這個时候决定上下限浮动的,就是医学基础技能的掌握程度,這是医学会多年以来的推论。

  ……

  半個小时后,時間来到了十二点五十分。

  沒想到的是,有一個人,還真的闯了进来方闲所在的手术间裡。

  而且穿着的是紫色的隔离服,不是手术服,是家属或者是职能部门的人,进入到手术室裡,会穿的一种隔离服。

  “方医生,能挤出来空嗎?”他非常客气地问,满是笑脸。

  “主要是這湘省日报的记者来我們医院過来专访的机会不多,毕竟是一個大报纸,也是一個很好的宣传机会,是有可能会上新闻的。”

  “来者是客,咱们也不好冷待吧?”来人三十多岁,听声音倒是有点书卷气,只是這做事,有点离了大谱。

  這件事,是杨镂关都沒想到的:“你是疯了還是怎么的?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一個宣传科的后勤,出现在手术室裡,你就是违规的!”

  “后勤单位,什么时候宣传科還肩负着稽查手术质量的任务了?”杨镂关开始输出。

  “刚刚就是你在电话裡屌人的是吧?”来人非但不惧,反而是咄咄逼人地朝着杨镂关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杨镂关见势不妙,赶紧把手裡的操作器械小心翼翼地转交给了汪洋,客气地說:“不好意思,我下台一下,稍微处理一下問題,以免病人的手术被干擾了。”

  “你们继续手术,剩下的交给我,他是冲我来的。”

  杨镂关是正宗的外科医生,他知道,一旦有人在手术室裡捣乱,将会给手术进程和病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杨镂关轻手轻脚地退开主刀团队,然后把衣服一脱,露出裡面遒劲有力的肌肉,毕竟他以前一直是骨科医生出生。

  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迎過去:“走走走,我們出去聊,你要干嘛?你到底要干嘛。”

  对方一看杨镂关這身肌肉,当即有点怂了……

  “我来找方医生,关你什么事儿?”青年辩驳。

  “我今天就给你讲一下为什么关我的事情。”

  杨镂关就把人给拉了出去。

  方闲则是眉头微微一皱后,才继续开始沉下心来做手术。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杨镂关才重新洗手上台,再次接過了汪洋手中的操作仪器,以及持针器。

  汪洋递過的时候,還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市财政局裡面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我给医务科和院长助理给過去的回复就是,如果他沒被处理的话,我就把這件事直接捅到CC新闻去,大不了换一届院长。”杨镂关大言不惭地這般說。

  “你!”汪洋听了就是一愣。

  杨镂关就說:“汪老师,你不会以为咱们几個医院裡面闹出来的那些乌龙事儿和破烂事儿,都是外面的人的搞出来的啊?”

  “我是不介意自除沉疴的,反正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让我周伯伯去做,周伯伯做不到的事情,我让张伯伯去做。”

  “谁TM怕了谁似的。”

  杨镂关整一副我上面有人的架势。

  說完,杨镂关就继续开始了温柔的操作,收敛起了对外的那种傲娇气,也收起了对汪洋的那种杀气。

  语气平稳:“這一條肌腱要转位嗎?”

  看向方闲,与之前的跋扈判若两人。

  方闲点了点头,一顿无语……

  手术结束后,方闲的后背,有一阵阵的细汗。

  在洗手台上,问秦泷:“秦教授,咱们手术室裡面的安保,都這么差的嗎?”

  之所以不问杨镂关和汪洋,因为這两個冤家,又提前跑去了动物实验室,杨镂关的操作够牛,因此他可以重复得出来方闲所做的那种可以供给汪洋等人练手操作的损伤。

  而汪洋则是看不惯杨镂关,非得跟過去逼逼赖赖,說是怕杨镂关浪费了实验室的老鼠,是属于财物浪费。

  但其实啊,方闲知道,杨镂关和汪洋几個照面之后,就颇有惺惺相惜之感,否则的话,一個交锋,早就错开了,怎么可能是熬夜去拼来拼去?

  “唉,這种事,时常有发生。”

  “方医生你可能觉得离谱,但是在临床科室裡,经常有教授在手术過程中,被勒令参加会议的情况,早些年更有人大言不惭,你会议都不参加,你当什么医生呢?”

  “后来才稍微好一些,但近些年可能是职能部门很久沒出事儿了,所以又有类似的风气了吧?”

  “毕竟职能部门是我們的领导啊。”

  “估计是又差一個教授去直接拍院长的办公桌了。”秦泷苦笑着。

  他虽然才是副教授,工作時間也不久,但是见到過的类似情况,可不在少数。

  方闲只能是苦笑。

  钟康罄则說:“方医生,我們這個月初做的那几台手术,第二個病人,目前又发過来了感谢信,你看!”

  钟康罄一边擦着手,一边把手机递给方闲看。

  是病人的家属,发来了长段的信息,說是他的父亲啊,目前已经是可以自行在坐便器上解大小便了,也就是行动不便。

  但即便是如此,老人都觉得精神了不少,好歹有個盼头。

  還拍摄過来了一個视频,是老人捧着双手,给方闲作揖:“方教授、钟教授,谢谢您啊,您真的是神医下凡啊。”

  方闲不是教授,但在病人的眼裡,不管你是不是教授,只要你的技术够牛逼,他就会叫你教授,而不会在于你什么职称。

  听到這话,方闲如同是吃了十斤蜜饯。

  美滋滋地說:“钟教授,這或许就是我們這個专科的意义所在吧,如果以后,创伤外科可以把肢体功能重建也建设出来,或许,患者就能一边走着,一边自己给自己拍摄视频了呢。”

  “嗯嗯嗯。”秦泷和钟康罄也点了点头。

  大小便功能的重建,一定程度上是人格功能的再造。

  获得感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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