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跟着的工程师呢?
大家毕竟都是成年人,不需要如同泼妇骂街一样的直接怼上。
方闲已经侧面地严厉表态了好几次,只是揪着自己只是個临床小医生,只负责搞专业,不负责搞专业之外的任何东西。
這算是一种态度强硬了,就是你别和我扯什么人情世故。
出门的时候,方闲還听到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你說你好端端的,去惹這疯子干嘛?”
“這什么人伱是宣传科的,你是一点沒听說過啊?”
“啊?”
“骨科的疯子爷传人啊,比当年的杨弋风老教授還不受招呼。下到骨科主任,上到周教授再上不封顶,他认定的事情,八头倔牛都拉不回来。”
……
几個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方闲则是若有所思。
自己在医院裡,還有個這样的名声?
方闲不知道,不過他们所提及的几件事情,方闲倒是還记得清楚。
那也不是自己发疯,而是每個人站着的角度不同。
别人又不知道我方闲开挂,一遇风云便化龙,进去了创伤中心后,方闲得到了最好的机遇,在這样的情况下,方闲知道自己的技能点增加有多快。
自然不会想着去通過经营人情世故的方式,进入到教授们的法眼。
人情世故的经营,肯定是可以快速提升自己地位和能力的一种方式,這一点方闲从来不否认,不過,方闲一直都很清楚,真正去提升交际圈的根本還是在于能力。
特别是在医学這個领域,可以這么說,只要你的性格不是格外怪癖和刁钻,你只要是個正常性格的牛逼人物,那你就是可以混得很开。
你只要可以做得到别人做不下来的手术,治疗好别人拿不下的病种,就自然会有属于你的江湖地位。
手术和医术,是作不得假的。
是临床上病人治疗转归的体现,是客观的一种存在。
如今的方闲,自然正好证明了這一点的正确性。
假如自己是善于去钻研人情世故的,估计到了林介墨教授這一個层面,就足以让自己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怎么可能這么早层面地接触到比如說徐凤年,比如說周教授杨教授這样的人物?
能够进入到林介墨教授的法眼,得到他的人脉和教学,固然是好事。
這对于自己這样普通的家境而言,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很多人,一辈子所能够接触到的社会最顶层,可能就是自己的硕士生导师,和科室裡的带组教授,当然,如果是本科生的话,就是大学的讲师了。
但其实,人外有人,天外還是有天的。
……
方闲再在科室裡闲坐了一下,就发现有比较懂事的病人家属提着零食饮料和水果到了办公室裡,而且一批人還去了护士站发放。
无他,就方闲能够做功能重建术這一條,就足以让人对他奉若贵宾甚至视作救赎。
“谢谢谢谢,破费了。”
“水果我拿两個,水我也拿一瓶,其他就不用了。”
“真不用,刚吃饭。”方闲看着自己的咯吱窝裡都被塞了两颗苹果,也是相对无语。
但病人家属给完就走。
方闲也只能先回了休息室一趟,把手裡的三颗梨,两颗橘子還有四颗苹果放下,然后還顺便拍了個照片。
這些小东西,拿了就拿了,就算是被举报。
其实也无伤大雅,最多就是被院内点名批评一阵。
這就好比出去讨饭和讨钱,虽然都是讨,但却是不同概念。
群裡面這会儿已经是开始热火朝天了,是小群。
主要是杨镂关师兄以及汪洋等人,在动物实验室裡,各自分享着自己术后的图片,以给方闲作汇报的性质,进行讨论。
其中,杨镂关的能力无疑是最强的,杨镂关虽然把青春最好的几年,都用于去做研究了。但是他的临床业务能力,仍然很强。
如果方闲沒有看错的话,杨镂关已经自行开始学习毁损伤重建术的专科基础技能了,比如說缝合术、清创术等,都是带着毁损伤這样的难度高的新病种术式的影子。
此刻,是专属于杨镂关的环节,他一边发图片,重新編輯后,一边开始指点江山。
“汪洋的缝合术4级的侧面突围還是不高,掌握的两种缝合理念之间的转换十分生硬。”
“秦教授和钟教授就明显好得多……”
“小李還可以啊,最近的进步速度不小。”
……
翌日,方闲早早的就到了科室裡。
与此同时,汪洋和杨镂关等人都沒有偷懒,也是在七点半左右,就来到了科室。
因为今天,方闲請了湘南大学附属二医院的张老教授,特意過来给他巡审一下相应的团队,并且给一些补充性的意见。
虽然說,方闲只是以個人名义发出的邀請,但毕竟如今的方闲,在骨科這個领域裡,在湘省,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张老教授也沒有倚老卖老,爽快同意了。
七点五十分,张教授就被李球和杨镂关两個人接进了综合病房的医生办公室方向,方闲在门口,就赶紧把张老教授引进到综合病房的名义主任办公室。
综合病房也是有管理的主任的,只是主任隶属于急诊外科,只是挂了闲职。
如今方闲把团队带了過来,急诊科的齐主任也是非常给面子,一点都不犹豫,而且還给方闲指了裡面有待客的好茶叶。
齐主任只是要在急诊外科那边交班,沒办法過来,但是等会儿也是要過来打個招呼的。
张教授今年五十多岁,方闲等人让张教授先进到了主任办公室后,方闲等人才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李球就把自己组内的几個人在医学会内进行的技能等级认证的列表,全都交给了张教授,還說:“张教授,小心,茶水有点靠边。”
沒有待客的茶杯,就是一次性的纸杯装的茶叶,稍微有点暴殄天物,但條件毕竟有限。
方闲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让医院出面,搞一個专用的办公室,但又想了下,医院裡给自己的面子已经足够高,不要太過分。
不到副高之前,還是别想這样的臭美事。
张教授翻看了几下,就停留在了方闲的那长达两张的报表上,整個人的表情和脸皮都麻了:“方医生,這是你在医学会认证的技能?”
方闲点了点头:“是的,张教授。”
杨镂关此刻吸了吸鼻子,也是颇为恭谨地說:“张教授,方医生在我們骨科有個外号,叫方大娘,是华西医院的徐凤年教授取的。”
“形容得很到位吧?”
莫說是张教授了,就是杨镂关看到方闲的技能列表的时候,都吓得人都麻了。
要知道,杨镂关如今,在年轻一辈人物裡面,不說绝对的顶尖,但放眼全国,可以一肩膀挑起两三個5级基础技能的人,十根手指,绝对数得過来。即便是老教授们,也可以数得過来。
方闲呢,這TM不当人的直接把技能数量冲到了十位数以上。
這属于是绝对的另类,是怪胎,那不用你他娘吩咐,還用什么?
张教授直接把表示实力信息的技能表拿开:“专业操作准备方面,我看不明白,也给不了建议。”
“但是在护理人员這一块,我觉得方医生你最好是和医院裡写一個申請,需要至少两名护师,两名主管护师作为临床科室裡的配合。”
“有经验的主管护师和沒有经验的,学习能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手术室裡,则是最好找比较年轻,资质和接受能力比较好的年轻护士,二十五六岁的护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刚毕业来工作的,沒有去其他专科训练過的最佳。”
“然后是康复师,你最好是和你们医院的康复科,形成一個对接。”
“康复师至少需要两個,根据你们功能重建科的特殊情况,且康复科的临床医师,至少需要一個标准组,长期随访配合。”
“标准组代表着234级医师,也就是主任、副主任和主治,最好是随叫随到。”
“课题的数据统计方面,我建议你去湘南大学附属医学院找统计学院的一位副教授,過来与你一起合作,他们在数据统计分析方面,是绝对专业的。”
“這是一個全新的,难度直逼5级病种的高难度病种专科,因此要搭建起来,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才供应和保证。”
“至于教科书的书写,我建议你可以联合一下我們湘南大学附属医院创伤外科的三個教授,让他们协助一起帮忙撰稿,你做副主编。”
“让林介墨教授或者是我們医院的董教授做主编。”
“标准培训课程,要在临床学院裡汇报申請,写相应的材料,你還要找到研究生院或者本科生院的后勤,专业搭建一個技能训练房和一個示教室,這一点,你可以找医院的院领导签字。”
“但凡不瞎眼睛的,都会拨款资金。”
张教授說到這裡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句:“方医生,我這裡表個态啊,如果你们医院有谁在钱方面卡了你,你来我們二医院,我保证就算是我去拍李院长的桌子,我也得把你把钱要下来。”
“实在不行,這個钱,我們科室出了。”
大家本来還听得好好的,這怎么說着說着,就开始挖人了呢。
秦泷副教授就忙道:“谢谢张教授厚爱,這個沒关系,我們医院很多专科也能出這個钱。”
秦泷为了让方闲相信:“能出的,我們泌尿外科都能出。”
开玩笑,你就想用一百来万把方闲给诓走,欺负他年轻啊?
张教授也沒多废话,敲定了主干后,就再次与他们一起商讨着一些细节,十分复杂……
估计就算是搞得快,成熟的团队搭建也要半年左右的時間进行磨合,然后示教室,新的课程,对应的专业操作训练室,估计得一年左右才可以成形。
至于课题完成還有专科课程的配套教材要出版,一两年内能完成,就相对不错了。
课题越大,需要的時間堆积以及工作量就越长。
方闲一遍一遍地给张教授添水,换茶……
一直到上午十点,方闲主动叫停。
让一個教授說這么多,已经是有点過分了,下面该休息一下,然后准备吃午饭了。
說一個早上,口干舌燥的。
午饭的时分,大家都沒有喝酒,因为方闲這边的话,可能预备着還要进行一台手术,但主要是看時間安排。
张老教授离开的时候,对方闲說:“方医生,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啊,就是希望,如果你這边的课题一旦成了系统化,希望方医生可以過来帮我們医院也搭建一個相类似的。”
“不必亲自参与,可以抽空過来督导一下。”
方闲闻言,重重点头:“谢谢张教授,您的厚爱,我一定传承下去。”
张教授的要求不過分,自己对他的邀請,他不辞辛苦而来,自己理当回报。
這是一种传承,言传身教。
张教授就再次被杨镂关和李球二人送走了。
而方闲则是终于舒了一口气,经過将近一個月的摸爬滚打,终于是摸到了搭建一個新专科的门槛,万事俱备,只缺時間。
看了看時間,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半。
方闲就說:“秦教授,能不能辛苦你一下,去科室裡和今天拟手术的患者說一声,手术可能要取消了,我這边有一個林介墨教授的信息,需要回一下。”
“你去交待患者要吃饭。”
今天的手术安排啊,前面几天,方闲是强烈拒绝的,因为知道张教授要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结束,但患者和家属都想早点手术,方闲也只能应承下看時間安排。
毕竟教育发展是大事,方闲也不是自私和耍酷。
如今手术取消,患者也饿了啊。
该吃饭得吃饭。
方闲一看信息,才知道,林介墨教授是新购置了一台手法复位辅助系统,特意邀請自己去参观呢。
只是,方闲才刚到时,林介墨教授正在打电话骂着些什么:“你们公司是怎么做事的?”
“妈的仪器送了過来,只赠送一份說明书,工程师呢?”
“看笑话是吧?”
“啊?不是,邓教授,方闲老师不就是邓教授你们创伤外科的么?還要什么工程师呀?”电话的另外一头,格外无辜。
“我們都是方闲医生教学出来的。”他多补了一句。
林介墨闻言一愣,此刻微微侧身,转头,看向方闲已经站步逐渐靠近了手法复位辅助系统的仪器旁,与其他人在寒暄的同时,眼神往自己這边瞥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