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接头
“老板,你這店挺大的,租金应该要不少钱吧。”周明易打量着店内說道。
佐格尔呵呵笑了一下:“這家店是我从爷爷那裡接手過来的。”
“家族产业啊。”周明易感叹到,“难怪咖啡味道這么好。”
佐格尔只是淡然一笑。
“可明明味道不错,但感觉這裡沒有多少人来呢。”周明易說道。
“毕竟這裡位置偏僻,就算我的咖啡再好喝,也沒人乐意跑這么远的路到我這来。”佐格尔說道。
“也是,”周明易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考虑换個地方呢?把這裡出手,去新城区。”
“沒人乐意买一個又老位置又偏的小店的。”佐格尔只是淡淡一笑。
“我乐意啊。”周明易看着他說道。
佐格尔愣了一下,接着呵呵笑了一声:“那你可真不会做生意,這样会赔钱的。”
“我可沒在开玩笑,老板。”周明易脸色认真的說道。
“如果我想买下這家店铺,你的报价是多少?”
佐格尔看着他,意识到对方真的是认真的,脑中闪過一丝疑惑,但還是很快开口:
“抱歉,我不卖。”
“五十万。”周明易說道。
“伱不用开玩笑了。”
“七十万呢?”
“不卖。”
“一百万?”
這個价钱已经可以在新城区买下一间崭新的五十多平的店铺了,远远超過了這家咖啡馆的价格,佐格尔沉默片刻,還是坚定的摇摇头。
“這個话题不用谈下去了,這家店我是不会卖的。”
“老板你是觉得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周明易看着他笑着說道。
佐格尔摇摇头。
“這家店对我很重要,我不会把卖给别人。”
“是因为祖传老店的原因?”周明易问道。
“不单单是…”佐格尔說道。
他用充满故事的目光看着店内的一桌一椅,這裡的每一件东西几十年来都沒有换過,木桌的桌面都已经包了浆。
“這家店有我過去的回忆,所以不能卖。”
“回忆?關於战争的回忆?”周明易微笑着看着他。
佐格尔怔住了,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個黑发的魔族青年。
“你”
“佐格尔,或者我该叫你棕熊上士?”周明易抿着苦涩的黑咖啡,轻声细语的說道。
佐格尔顿时反应了過来,眼神也霎時間变得冰冷,那一刻他仿佛又听到了来自三十多年前的枪声和那硝烟的气息。
他死死盯着周明易,同时手探向了柜台下的抽屉,在那裡一把左轮手枪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爸爸,饭做好了,欸?来客人了?”女儿克莉丝走了出来,看到柜台前的两位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克莉丝,回裡屋去!”佐格尔厉声道。
“什么?”克莉丝沒反应過来父亲的意思。
“快回去!”
佐格尔用更加激烈的声音冲她喊道,克莉丝茫然的看着他们,然后慢慢的退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
女儿离开之后,佐格尔接着对周明易冷冷问道。
“一個投资者,喝過你的咖啡之后,觉得不错,于是想买下你的這家店铺。”
桑德過去属于苏尔纳的领土,這裡的人大多数都是苏尔纳的传统民族熊人种,而他们平时看起来十分温顺,而一旦动怒,就会真的像是一头发怒的棕熊一样。
周明易面对像是猎食的熊一样准备爆发的佐格尔却沒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說道,而身边的纱娜抱着加满了糖和牛奶的黑咖啡,抬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那恶狠狠的老板,像是心虚般低下了头,只是小口的喝着咖啡。
佐格尔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柄左轮手枪冰冷的握把,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面,還好他還保持着過去的习惯,每天都会准备一把上了子弹的手枪在身边,以面对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现在只要对面的魔族一有动作,凭他的枪法,绝对可以完美命中。
知道他過去的人,除了那位将军,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知道的人也不应该活下来。
“麻烦一下,我只是来谈生意的,能把手裡的枪收一下嗎?我這還有女孩子呢。”周明易指了指他的左手,但以他的角度不可能看到那裡有什么。
佐格尔看着他沒有动,手中依旧紧紧握住枪柄,這位魔族不简单,至少是個刻印者。
“谁派你来的?”他冷冷开口。
周明易又抿了一口咖啡,抬头望着天花板,让自己显示出深沉的样子,仿佛是在回忆什么。
“沒有人,当年能调令我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就和知道你身份的那些人一样,可能唯一還记得我的,就只有赫拉斯将军了。”
听到那個名字,刚刚還保持完全警戒的佐格尔睁大了眼睛,眼中光芒惊疑不定的闪烁着,過了好一会儿,他试探着开口:“我們不以信仰和种族联系”
“纯粹的使命使我們相遇。”
周明易接了下一句,然后对佐格尔微笑:“汉德莫军宣言第七條,三十多年了你還记得這么清楚。”
“你汉德莫军的.后人?”佐格尔依旧沒有放松警惕。
“不,我隶属于汉德莫军的赫拉斯营,曾经在赫拉斯将军旗下服役四年。”周明易脸色郑重的說道。
佐格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你看起来不過三十岁。”
“总得有些什么手段吧,毕竟我們魔族的鬼点子很多的,长期保持年轻,也正好能陪伴我的精灵小姐。”
周明易轻轻搂住了身边的纱娜,深沉的叹了口气。
正埋头喝咖啡的纱娜望了他一眼,慢慢翻了個白眼。
“主人之前忽悠艾莉莎公主的时候也是這個样子.”
周明易见他還保持着警惕,便微笑着开口:“好了,棕熊下士,你不会以为当初真的只有赫拉斯将军一個人知道你的身份吧?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总得有人接替他和你联络,而我就是那個人。”
他将杯中的咖啡彻底喝光,开口慢慢說道:“进来之后点一杯黑咖啡,不要牛奶但要三块放糖,然后坐在靠门左手边第三张桌子,将桌子上的百合花摘下一朵花瓣放在桌角,嗯.我应该沒记错吧?赫拉斯将军告诉過我,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就這样和你联络,不過三十多年了,這接头的办法现在真透露着一种老式黑白电影的感觉。”
佐格尔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将手从那枪柄上收了回来。
“是赫拉斯将军让你来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