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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三刀六洞

作者:沒人爱的小兽
旺角警署。

  比之几個月前,這裡完全是大变样了,一间署长级别的豪华办公室,五间督察级别的独立办公室,加上办公设备齐全的大堂,休息室、拘留所、食堂、枪房等等。

  只要别的警署所拥有的配备,這裡都拥有了。

  只不過大多的地方,并沒有人员驻扎。

  這会儿,依旧是警署门口两名军装警员驻守,警署裡面,耀阳早早享受到了署长办公室待遇,方洁霞一间督察独立办公室。

  至于其他的人,還是待在大堂内办公。

  只不過拥有了配备,就好像给予人心中十足的动力,特别是见到几间独立办公室,现在還沒有主人。

  旺角反黑组的成员,包括马军在内,就沒有不动心的!

  豪华办公室内。耀阳摇晃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茶杯,躺坐在老板椅上面,优哉游哉。

  方洁霞、马军、何尚生等人坐在耀阳对面,眉开眼笑,都显得十分开心。

  特别是方洁霞,一脸激动道:

  “头,早上总部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处长亲自推薦你考升级试。”

  “处长亲自推薦,升职是十拿九稳啦!头,我先恭喜了。”

  何尚生懂得人情世故,也在旁边插话道。

  马军、何展文等人也是十分激动,诚心话道:

  “头,恭喜你啊!這么快就升总督察了,恐怕很快就能做港综市最年轻的见习警司了。”

  梁鉴波紧随其后,话道:

  “是啊,我們跟着头,以后有好曰子過了。好在我們调過来,下次回保护证人组,我一定要多拿几达蛋挞,好好谢谢以前那王八蛋组长啊!哈哈哈……”

  众人为什么這么高兴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這一来,耀阳升职,旺角警署又一直沒有调来警司做署长。

  看现在的情形,就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耀阳能够成为旺角警署署长。

  自己的头做了署长,名正言顺掌管整個警局业务,以后自己等人的曰子能不好過嘛。

  這二来,耀阳只要坐上总督察的位置,就有权利推薦众人考升级试了。

  就比如方洁霞這位督察,只要平时表现够好,耀阳大力推薦,升职几率是极高的。

  更别說马军、梁鉴波這些警长级别的家伙。

  要让他们升职,就是一句话,走個形式而已。

  耀阳当然也明白众人的心思,摇晃着茶杯,微笑话道:

  “不要這么高调,升总督察的事,我們内部說說也就算了,還沒有考完升级试之前,谁也别往外扬!”

  “你们也尽管安心,只要好好做事,我耀阳有得升,人人都有得升。不過最近几個月是不行了,刚刚上位,你们明白啦……!”

  “头,放心吧,我們都明白的。”

  方洁霞、何尚生等人更加高兴,谁不愿意升职啊,那是傻子。

  现在耀阳直接表态,会大力提拔自己人,只是等位置坐稳。

  如果這都不识相,众人也不能够做這么久警察了。

  看着开心愉快的众人,耀阳心情也越加的好,继续道:

  “其实這次我最高兴的,倒不是我升职的事,而是boss开口了,要给我們警局调来十多名新人。”

  說着,耀阳从抽屉裡拿出一份名单,推给方洁霞道:

  “阿霞,给我們警署选人的事,就交给你负责。注意這五個小子,一定全部要過来!”

  “关祖?叶苏……?”

  方洁霞拿起名单看了一眼,其他反黑组成员也连忙看了一眼,发现名字都很陌生。

  方洁霞倒也不隐瞒自己好奇心,当即问道:

  “头,這五個小子有什么特别?”

  耀阳对自己人,也很少隐瞒,实话道:

  “他们五個小子都跟着我学過几手,好好培养,会是很好的帮手。另外,关祖這小子,他老爸就是我們警务部北区总警司关宏基。而另外几個小子,每一個身份都不简单。”

  “以后大家自己人,做事也能轻松很多!”

  嘶……!

  听着耀阳的介绍,何尚生等人倒吸口凉气:

  這他娘总警司的儿子啊,以后混熟了,好处当然巨大。

  至少他的老爸,多多少少都会照顾儿子吧!自己等人作为他儿子的同事,還不跟着往上疯爬。

  我靠!

  头的关系也太多了一点吧,总警司的儿子也熟,還准备收在麾下世界上,沒有人是不喜歡工作关系的。

  嘴裡說不喜歡,看不上,往往是因为找不到关系!

  所以马军等人对于耀阳這個解释,不仅沒觉得不好,反而更加开心。

  特别是方洁霞,双眼大亮,心裡快速记下這五個名字,连连点头:

  “头,我明白了。我今天下午就去警察学校,只要他们毕业,一定会是我們旺角警署的人!”

  “恩,你办事,我放心!”

  耀阳满意点头,抽屉再开,从中取出几個厚厚的信封:

  “对了,還有這個,人人有份!”

  “這是什么?”

  梁鉴波见有东西送,第一個伸手,当着众人面,拿起信封就往外倒。

  只见倒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厚厚的一叠千元钞票,還有一個方块状不明物品。

  呃……!

  這次,众人愣了。

  梁鉴波无比尴尬,小心道:

  “头,這是什么?我們還沒到领薪水的时候吧?”

  “桌上那個机器,是全最新的通讯设备,传呼机。”

  耀阳懒洋洋坐在老板椅上,细细解释道:

  “這個玩意儿,也是宋世昌公司准备大力发展的产品,外界還沒有,暂时只在他公司内部流通运用。”

  “有了它,无论你在哪裡,只要打电话给传呼台,你们马上就能够收到了。”

  接下来,耀阳又讲解了一番传呼机的用法,引得众人都很感兴趣,全都拿出信封裡的传呼机,摆弄起来。

  “我們上次保护杨倩儿的事,宋世昌承诺为我們旺角警署提供通讯服务。這几個小玩意儿,就是他送来的。”

  “对了,一会儿你们出去,把這四個信封交给外面的兄弟,人人都有啊。”

  一边說着,耀阳又拿出四個较薄的信封,无疑是让马军等人交给旺角警署那四名长期驻扎的军装警员的。

  众人连连点头,于子朗却是好奇道:

  “头,那這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這個問題,众人眼神再次集中耀阳身上:

  对啊,传呼机容易解释,众人也能够接受,反正是人家富豪单独赞助给旺角警局,

  不用白不用,在廉政公署也是允许的。

  可是钱,就不好說了,廉政公署找過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紧盯自己的几個亲信手下,耀阳满脸笑容,不答反问:

  “你们還记得在杨小姐的别墅裡面,宋世昌给我們的那笔生活费嗎?”

  “生活费?”

  众人面面相觑,方洁霞马上点头,代表话语道:

  “当然记得啦!宋世昌出手大方,一百万生活费,我還是第一次见。”

  何尚生有些疑惑,也紧随其后道:

  “头,你的意思是這些钱就是宋世昌当时拿出来的那些?不对啊!我当天就已经花光了那一百万,全部买成生活用品了。”

  “就是啊,那几天我們鲍鱼、龙虾沒少吃啊。”

  于子朗跟着点头,一边說,還砸吧砸吧嘴,显然想到别墅内的好曰子。

  当时累是累了一点,可是要說生活條件,绝对是在场反黑组成员生平仅见的。

  耀阳這才开口,详细解释道:

  “在别墅裡面的那一段日子,我們确实吃了不少,大概20万左右,不過還有很多物资沒有使用。”

  “保护杨小姐的任务结束以后,我特意去過一趟,把那些沒用完的物资全都拉了出来。”

  “可惜啊,由于杀手攻进别墅那一场枪战,一些物资都在那时候被毁。最后我拉出来的货物,价值大约還有50多万。”

  “东西呢,我全部交给小瑶,能卖的,我都让她在华都给卖了。”

  “這笔钱,是她两天前交给我的,总数53万,我分成了十多份。這几份是你们的,還有几份,阿霞,一会儿你通知其他几個兄弟,让他们进来,我再交给他们。”

  “当然了,這笔钱你们的要多一点,其他的兄弟要少一点,都别太在意啊!”

  “我靠!”

  听完耀阳长长的解释,一众反黑组成员脑子裡直懵。

  自家的头也太狠了点吧,敢情任务结束,還那么不要脸,跑回别墅拉物资,顺手又卖掉了。

  這听着,怎么就那么无耻呢!不過嘛,這种做法实在喜歡支持啊!

  這就难怪了,难怪头一开始收下宋世昌的生活费,马上让何尚生去购买成物资,還给了宋世昌一份清单。

  那根本就是在告诉世人,旺角反黑组可从来沒有收過钱啊,人家给生活费,這票人虽然收下,但确实用到了生活上面。

  至于后面转手给卖了,這個嘛,也可以說是节约。

  回過神,喜歡赌马,家庭压力又极大的梁鉴波可不客气了,在他看来,這也算合理收入。

  胖脸上挤满了笑容,梁鉴波直接将钱重新装入信封,对着耀阳点头哈腰:

  “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啦。”

  “既然是那批物资的钱,本来就是给我們吃的,我們吃不了,卖了也說得過去。”

  何尚生紧随其后,找了個完美借口,也收下信封。

  其他人包括方洁霞在内,在知道這笔钱沒什么問題,不是黑钱后,也沒有含糊,纷纷将信封揣起来,拍了拍,脸上无不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到众人收下信封,耀阳心下满意,提醒道:

  “這笔钱来路虽然沒問題,但如果沒有必要,你们也不要往银行裡面存款了。被人问起来,也是麻烦!”

  “头,我們明白的。”

  方洁霞等人可都是聪明之辈,齐齐点头。

  “好了,今天我們的会议就开到這裡,都出去做事吧!另外,把外面的兄弟叫进来。”

  耀阳摆手,做出总结发言。

  一众反黑组成员沒有异议,兴奋退出豪华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梁鉴波、何尚生两人各自揽過一人,满脸笑容话语起来。

  梁鉴波揽着的是周强,他那小眼饱含笑意,不断偷瞄周强口袋裡面的信封,话道:

  “阿强,我有内幕消息,明天非洲战神肯定跑出来,怎么样?现在我們正好有钱,要不要搏一搏?”

  周强一听,立即挣脱梁鉴波的揽肩,小心按着自己的衣服口袋:

  “波哥,你别耍我了。你的内幕消息,瞎子打枪,全打地上,我谢啦。這几万块我准备拿回家孝敬我老妈的,你就别糊弄我了。”

  梁鉴波常年糊弄周强,对這個回答并不觉得意外,胖手再次揽上,继续忽悠道:

  “不是啊,這次真是内幕消息,骑师告诉我的……你听我說,那骑师和我是小学同学,当年我和他在学校关系很好,這一次……”

  周强也是“记吃不记打”的主,越听双眼越亮,按住衣服口袋的手,也越加松弛。

  而何尚生這一边倒是更加可笑,他揽住的人是于子朗,眼睛乱转,欲言又止,几乎是故意演戏,等着于子朗问话。

  “生哥,有什么事你直說,不用這样吧!”

  于子朗头脑精明,对何尚生也够熟,一边說着,直接就拿出自己的信封,从中拿出一半的钱,看都沒看,递出道:

  “我知道生哥你要供小妹上学,就這么多啦!其他的钱,我也要上交老姐的。”

  “哈哈哈……好,子朗,我就說你最够义气,沒說的,下午茶我請。”

  何尚生欢喜接過钱,连拍于子朗肩膀。

  嗤……!

  方洁霞看得连连摇头,对于自家组裡面两大穷鬼,已然习惯了。

  她也曾经查過,何尚生供小妹在国外上学,胖子梁鉴波其实也不是真喜歡赌马,每月都有寄钱去国外,也在供儿子上学,老婆的生活。

  两人看似“极其不可信任”的表象下面,绝对隐藏着一個负责男人的实质。

  就连严肃的方洁霞对于两人的作为也不怎么管,甚至有时也会借钱给两人吃饭。

  “阿广、安叔,头让你们去办公室!”

  很快,随着方洁霞的话带到门口两名军装警员那裡,两军装警员面面相觑,忐忑走入豪华办公室。

  几分钟時間后,两名军装警员从裡中走出,脸上也同旺角反黑组成员一样,兴奋、高兴、快乐、惊喜。

  這一天,旺角警署所有人,也在這种欢乐的情绪带动下渡過。

  人手一個几万块信封,人手一台寻呼机,旺角警署的隐藏福利,在耀阳的谋划下,第一次发放结束。

  理由充分,几乎人人都接受得心安理得。

  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恐怕就是不能存入银行。

  但是這样的問題,算得上問題嗎?

  要知道钱得要花出去才是钱,花不出去的那就是纸,上厕所都嫌弃脏跟硬。

  一天的工作结束,六点左右,旺角反黑组成员集体下班。

  旺角警署新修,只能容下五辆小车的停车场内。

  耀阳缓步走向自己刚刚购置不久,一辆二手丰田黑色轿车。

  踢踏踢踏……!

  地下停车场很静,在這八十年代,作为警察,有车一族可不多。

  而旺角警署就那么几個人,车就更少了。

  整個警署,唯有耀阳、方洁霞两人有自己的座驾。

  方洁霞嘛,今天走得够早,四点左右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停车场就那么一辆车孤零零停在那裡,耀阳走在停车场内,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动静。

  不過当走到自己车前时,耀阳停步,右手摸了摸下巴,面对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突然开口了:

  “你都已经暗中跟了我一個礼拜了,我也给過你很多的机会,你毫无动静,這算什么?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干脆点告诉我,让我考虑一下,是不是可以给你個方便?”

  呼……!

  此话一出,地下停车场无任何动静,唯有一缕微风从外面吹进停车场。

  “呵!”

  耀阳沒好气一笑,再话道:

  “怎么?你以为我是诈你,還是以为我是在讲其他人,上面的朋友!”

  呼…咚……!

  随着這话的点明,一眼望去,根本无人的停车场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停车场上方落下,身形灵动,却又显得沉稳,双脚为先,踩在了丰田轿车顶端。

  這個人,身穿一身白色休闲服,头上染着金发,戴着很大墨镜,让人看不清真正长相,只能看出年轻。

  手裡面,還拿着一柄并不算长的匕剑。

  他就那么站住丰田车车顶,显得很诡异。

  人诡异,寒光闪闪的匕剑也够诡异。

  匕剑,一种冷兵器。這玩意儿比剑要短很多。

  用法,可劈可刺,结合了刀剑两者的属性,是一种奇门兵器。

  而要把這种奇门兵器用得好,沒有多年的苦练,绝对不可能!

  “你早就知道我跟着你?”

  白衣年轻人声音磁性怪异,居高临下盯着耀阳,发话了。

  耀阳仔细打量白衣年轻人后,毫无惧色,上前几步,坐上丰田车前车盖,漫不经心道:

  “早知道拉,你从一個礼拜前就跟踪我,每天跟着我上班,等着我下班,也是够辛苦的。”

  白衣年轻人默然,十秒后,方才平静道:

  “为什么不带齐人马抓我?”

  “带齐人马?你倒是够自信的。”

  耀阳嘴角一撇,微笑着伸出手指道:

  “第一,我耀阳出来做事,论单打独斗,還真沒怕過谁。你敢单枪匹马跟踪我,我就還你一個公道,一对一,很公平啊!”

  “第二,抓你做什么,你跟着我,是想保护我也說不定呢。沒必要把所有人都推到敌人的位置上,很多时候化敌为友,也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還是說說你吧,为什么跟着我,又有什么目的?”

  又是一番长時間的默然。或许是觉得耀阳为人够大气,白衣年轻人语气中多了一丝情绪:

  “做警察做成你這样,真是有趣。”

  “你给我公平,我也给你解释,你砸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碗,我跟着你,确实是要对付你。”

  “饭碗?”

  耀阳眉头一挑,肯定中又带着一丝疑问道:

  “你是王宝的人?”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白衣年轻人回答很有趣,马上话道。

  “怎么說?”耀阳再问。

  “我是想跟着王宝做事,天鹰帮初建,王宝野心勃勃,我觉得跟着他,会很有前途。只不過价钱方面,我還沒和他谈妥,结果你就杀了他。”

  白衣年轻人老老实实,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一個礼拜都還沒动手?”

  耀阳轻笑,对白衣年轻人的老实态度有了些许好感。

  這样的人,要嘛就是傻,要嘛就真有本事。

  当着一個警察的面,直說自己本来想要混社团,甚至是为了一個已死大佬办事,還敢单枪匹马找自己。

  有本事,可能性无疑很大。

  “你杀王宝的那天晚上,我就在王宝街私人会所,从头到尾都看得很清楚。要和你动手,我沒什么把握!”

  白衣年轻人继续回答,還是沒有隐藏自己的想法。

  “可是让你就那么算了,又不太甘心,是嗎?”

  耀阳紧接其话,推论道。

  白衣年轻人這次沒有回复,可就這沉默的态度、一個礼拜的跟踪,却已经是最好的答复。耀阳心裡有底了,微笑再问:

  “怎么称呼?”

  “沒姓,阿杰!”

  白衣年轻人报名。

  “阿杰?”

  耀阳听得一怔,结合這人的模样,总算把這個觉得有些熟悉的年轻人,同脑中记忆结合起来。

  原来是他啊!

  阿杰,原著中王宝麾下第一杀手,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他在原著中,不知道和王宝有過什么协议,总之王宝让他杀谁,他就杀谁,不问缘由,不管谁是谁非。

  现在听他的意思,明显刚刚和王宝碰上,似乎還是他主动登门自荐,只不過暂时沒谈妥條件,還不算跟随了王宝。

  “真是天上掉下個好手,不收下就太沒天理了!”

  耀阳心中大喜,脸上笑容更深:

  “阿杰是吧,其实這件事很容易解决。我砸了你的饭碗,再给你一個金饭碗,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這话,墨镜下面,阿杰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過耀阳的身手,自知其猛如虎豹,自己定然不是对手。

  能够跟随一個强者,对于阿杰来說,是可以接受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選擇多家社团后,選擇了最有冲劲,看起来最嚣张的王宝。

  還不就是因为王宝能打,身手方面可以让阿杰服气。

  杀死王宝的耀阳呢?

  当然更让阿杰服气。

  可是阿杰心中依旧有自己的顾虑。

  看了一眼脚下二手丰田轿车,阿杰冷冷道:

  “你只是一個警察!”

  這话,无疑在表达阿杰的真实想法。

  他并不认为一個警察招揽自己,能让自己有用武之地!

  “警察也可以做很多事!我给你的金饭碗,也不是准备让你帮警方做事。”

  耀阳更喜,阿杰虽然拒绝,但能够听出对方语气松动:

  “我现在正巧要去西贡,我要介绍你的饭碗,也在西贡。怎么样,有沒有兴趣去看看?”

  恩……?

  阿杰沉默不语。

  耀阳见得,继续加力,摆出一副不屑模样道:

  “怎么?不敢走一趟?還是怕我抓你?我虽然是警察,但你這会儿也沒犯事。抓你回去,我能告你什么!携带管制刀具?”

  “哼!”

  阿杰听得,直接从车顶跳了下来,拉开车门,先行坐进副驾驶,冷冷道:“开车!”

  “哈哈哈……!”

  耀阳大笑,也不在意,坐上驾驶室,汽车发动,驶离停车场。香江西贡。

  四震海鲜酒楼,几個斗大金字,龙飞凤舞,配合独特的名字,给人予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门口一对石狮,与西贡其他的海鲜酒楼装饰完全不同,显得格格不入的同时,却也给人足够特别的感觉。

  這家酒楼上中下三层建筑,总共一千平方左右,即便在满街都是海鲜酒家的西贡,也显得够大了。

  话說這家酒楼,是几個月前,突然在西贡开张营业的。

  西贡本地人,谁也不知道這家酒楼到底是谁开的,只知道這家酒楼的老板,一定会是有实力的家伙。

  毕竟在西贡开海鲜店,可不是說有钱就可以過来做的。

  无论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特别是什么旅游胜地,大多有一种地域色彩。

  本地人要在這裡做生意,很容易,外面的人要想過来,即便你就离這裡隔着一條街,那也是极其艰难的。

  特别是西贡,地头蛇多、渔民多、古惑仔也多的地方。

  而接下来四震酒楼开业之后,一些道上有名的大佬,时不时跑到這裡吃饭,从侧面,也完全說明了這家酒楼的不简单。

  此时,耀阳开着二手破车,载着阿杰,就是来到了這家酒楼。站住门口,阿杰抬头看着“四震”牌匾,不由开口道:

  “這家酒楼是你的?”

  耀阳心知阿杰是個什么样的人,微微一笑,话语道:

  “迎四方宾客,震脚下港综,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阿杰微微点头,从耀阳的解释,多少可以看出对方的野心。

  由于這会儿,正是饭点7点,所以酒楼裡面很是热闹。

  进门入眼全是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头,耳中尽是吵杂无比的声音。

  有划拳声、谈笑声,以及拼酒的吼叫等等……一位身穿精致西服,忙着招呼客人的年轻人倒是眼尖,第一個注意到耀阳两人。

  和客人說了一句抱歉,年轻人马上迎了上来,恭敬道:

  “耀阳哥,您来啦!”

  “一号包厢還给我留着吧?”

  耀阳认识年轻人,這人正是這家酒楼大堂经理,毫不客气问询道。

  “耀阳哥,老板娘有過交代,除了您,沒人有资格去一号!”

  大堂经理当即回答,言语恭敬。

  耀阳点头,回身招呼打扮古怪,极度吸晴的阿杰:

  “阿杰,走,我們先吃点东西!”

  阿杰倒是沒有任何意见,在经理的带领下,两人直上二楼,走进二楼最裡面一间包厢内。

  山水壁画,精致玻璃鱼缸,内中五颜六色的金鱼欢快游动,一方可以容纳20多号人的大型圆桌,旁边沙发、茶几、电视机等等家具摆设一样不缺。

  在這样一家酒楼裡面,這样的包厢,确实是够高级了。

  耀阳进门后,轻车熟路就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雪茄点燃,摆手吩咐经理道:

  “随便给我們上点东西,去通知小瑶,我過来了!”

  “明白,耀阳哥稍等。”

  经理恭敬答应一声,立马走出房门。

  耀阳這才拍了拍身边沙发,熟络道:

  “阿杰,坐吧!”

  阿杰也不客气,经過短時間的相处,完全看出了耀阳对自己沒有恶意,只有好意,马上坐在了耀阳身边。顺便,发问道:

  “你就打算让我在這裡做事?餐饮业,恐怕不是很适合我!”

  “呵!”

  耀阳轻笑,古怪看了一眼很是严肃的阿杰,话道:

  “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像你這样的人才,当然不适合做這行。”

  “我很期待你的介绍!”放下戒备的阿杰,话语中多了一分和善人气,少了一分冰冷刺骨。

  咚咚咚……!

  很快,包厢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打开,一群服务员手裡端着各种菜式,开始往巨大的桌上摆放。

  除服务员外,一位高大魁梧、满脸凶悍的男人走在最后。

  男人先是扫了一眼包厢内情况,马上走到耀阳面前,恭敬道:

  “雷老总!”

  耀阳看了男人一眼,马上认出对方身份,微笑道:

  “大傻,你今天也在這儿吃饭啊?”

  要知道,随着丁瑶跑到西贡发展,有耀阳的介绍,第一個收服的就是大傻。

  大傻也早在几個月前,就已经跟着丁瑶混了。

  如今大傻也算有了正经身份,丁瑶旗下公司经理。

  另外借助丁瑶在背后撑腰,大傻慢慢找回入狱前,西贡地头蛇的威风,最近将西贡渔民同乡会打得够呛,出尽风头,收拢了西贡许多渔民,势力与曰俱增。

  当然,大傻也不是真傻,他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所以面对耀阳,大傻比见了丁瑶都還要来得尊重。

  听到耀阳的问话,大傻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赶紧回应:

  “雷老总,我不是来吃饭的,是大嫂让我過来的。陈耀庆来了,我带人過来帮手。大嫂让我通知您,她還有事沒忙完,一会儿下来。”

  “陈耀庆?”

  耀阳听到這個名字,眉头大皱。

  要知道,当初杨倩儿那单案子,就是王宝和陈耀庆两個王八蛋,敢跑到旺角闹事,差点沒坑死自己。

  现在他居然找上门,還是找丁瑶,這是怎么個意思?

  大傻一直小心注意着耀阳,眼看耀阳皱眉,有些误会了,马上又话道:

  “老总,你放心,陈耀庆那王八蛋是来向大嫂道歉的,不是砸场!”

  “哦?道歉?”

  耀阳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话道:

  “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他玩什么!”

  說着耀阳偏头看向阿杰,邀請道:“有沒有兴趣去看看!”

  阿杰虽然不知道看什么,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過上了耀阳的车,今天沒有個结果,他也不会走。

  对于耀阳的邀請,阿杰一言不发,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算是表明态度。

  大傻瞧了打扮有些夸张的阿杰一眼,不知道這個家伙和雷老总是什么关系,也不敢多问,躬身伸手,依旧发扬着狗腿子的态度:

  “老总,請!”

  “走吧!对了,大傻,以后你也不用叫我老总了,這裡不是赤柱。你這次既然听我话,這么给面,又跟了小瑶,以后就是自己人。叫一声耀阳哥吧!”

  耀阳起身,一边往包厢外走,一边话道。

  大傻听得這话,脸色狂喜,赶紧叫道:

  “耀阳哥,我知啦!”

  可别小看一個“哥”字,对于大傻来說意义非凡。

  叫耀阳江老总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是赤柱老人,几乎都会這样恭敬称呼,那是外人叫的。

  而叫一声耀阳哥呢?无疑升级成为了自己人。

  早就领教過耀阳手段,对于耀阳心服口服的大傻,当然愿意改口,甚至为此感到荣幸。

  四震海鲜酒楼第三层。這裡比起下面几层的热闹吵杂,可以說是安静到了极点。

  论建筑结构,和下面几层沒有区别。

  可是要论到摆设、布局,第三层就显得有些奇葩了。

  這裡完全就是一间超大型的办公室。

  此刻,巨大的办公桌摆放在中后方,故意被垫高了一些。

  丁瑶、阿夜手上各自拿着一杯红酒,坐在两张老板椅上,风情万种,摇摇晃晃,勾人眼球。

  而办公桌前,一大群汉子恭敬站着,却又明显分为了两批。

  一批人数众多,呈环形状,全都面无表情,手上還拿着铁棍、钢管等家伙。

  一批人数只有五個,正是当初在旺角街头与天鹰帮演戏的陈耀庆五人组。

  五人组手上也有东西,一人提着一個礼品盒,似乎充满善意。

  “丁小姐,上次旺角的事,是我們兄弟不懂规矩,冒犯了!還請丁小姐看在我們兄弟刚刚在道上混,年轻识浅的份上,原谅我們這一次。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陈耀庆确实也带着善意而来,一脸笑容,头压得很低,根本沒去看丁瑶与阿夜的脸,一边话语,一边将礼品盒放在办公桌上。

  跟着陈耀庆過来的四大亲信,亦是同样,纷纷放上礼品盒。

  “呵!”

  丁瑶冷冷一笑,对于外人,她可不像耀阳面前那般柔情,看都沒看礼品盒一眼,话语道:

  “陈耀庆,我记得当天我给過你机会了。我說過,只要你们退去,我就不再追究,可是你们并沒有!”

  “现在我也還沒有来得及动手对付你们,你们找上门,是在提醒我那天旺角发生的事嘛?”

  陈耀庆听得,脸色一苦,强笑道:

  “丁小姐,您身后站的是什么人,我陈耀庆這些天已经打听很清楚了。您不对我們這些小的动手,现在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准备对付我們。”

  “請丁小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們這一次。我知道丁小姐最近在收购渔船,我陈耀庆倾家荡产,购置了几艘,向丁小姐诚意赔礼,只希望丁小姐能够消气。”

  “如果丁小姐還嫌不够……”

  這话出,陈耀庆突然抖了抖衣袖,一把并不算长的匕首赫然到了他的手上。

  “你做什么?”

  “草,你小子還敢动手!”

  “保护丁小姐!”

  看到陈耀庆有动作,立时,三楼开始变得有些乱,围着的众人一些举起钢管,准备直接殴打陈耀庆五人。

  一些人快步跑动,准备保护丁瑶。

  還有一些扑上去,准备直接打断陈耀庆的手!

  噗呲……!

  可是還沒等他们完成动作,一声匕首入体的声响。

  陈耀庆竟是一匕首直接扎向大腿,瞬间鲜血溢出,表情强忍痛苦,只是闷哼一声。

  无疑,他并不是要对丁瑶动手。

  “都住手!”

  丁瑶看得也是惊了一下,想不到陈耀庆這么有种,当即玉手高抬,招呼住本来动作的众人。

  “老大!”

  陈耀庆的四大亲信似乎来时也沒有過這样的商量,见到這样的情形,赶紧围上陈耀庆,一脸不忿与担忧。

  “都让开!”

  陈耀庆确实是個狠人,让匕首留在大腿上,双手用力推开自己兄弟,脸上露出一抹强笑,诚恳道:

  “丁小姐,這样够嗎?”

  “都让开!”

  陈耀庆确实是個狠人,让匕首留在大腿上,双手用力推开自己兄弟,脸上露出一抹强笑,诚恳道:

  “丁小姐,這样够嗎?”

  丁瑶双眼中闪過一丝欣赏,语气却依旧平静道:

  “我很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查到些什么,让你這样的人上门道歉!”

  “丁小姐,别耍我了。”

  陈耀庆苦笑。

  “說来听听,我确实不清楚,道上到底是怎么传的消息,特别是關於我的。”

  丁瑶冷静再问,语气越来越平淡。

  不過其中蕴含不容置疑,陈耀庆却是完全能够体悟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耀庆心中叹气,话语道:

  “王宝以及飞鹰帮,在一夜之间被警方扫平,垮得是毫无征兆。不過道上早就传遍了,他就是因为得罪了丁小姐,当天在旺角街头做出了那件傻事,破坏了旺角雷老总不准街头闹事的规矩,這才会有了這样的下场!”

  “现在道上的人,对丁小姐,雷老总,都是又敬又怕。”

  “特别是本就在旺角混饭吃的人马,他们现在全都想要送雷老总和丁小姐一份大礼,免得遭到王宝的下场。”

  “和飞鹰帮一起,当天在旺角街头破坏规矩的人,也就是我們兄弟,已经成了靶子。”

  “丁小姐,我們兄弟這几天,场子沒了,很多兄弟也都散了!”

  說到這裡,陈耀庆顿了顿,双手解扣,脱掉身上外套:只见他外套包裹下的身子,竟然缠满了绷带,一些绷带包裹的地方,還是红色的。

  显然,陈耀庆曾经被人砍過,時間离现在還不会太长。

  很多的伤口,甚至完全沒有愈合,稍微活动剧烈一点,就会裂开流血。

  “丁小姐,破坏了规矩,我陈耀庆知错,也认栽,不敢有其他任何心思。只求丁小姐给我一個机会,让我能够赎罪。”

  陈耀庆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表现出的诚意绝对是十足。不過嘛,换個角度,也可以說他是“走投无路”了!

  自从王宝被耀阳当街击毙,飞鹰帮被剿灭后,当晚耀阳的一番作为,在道上传遍了。

  這样本来還沒什么,毕竟人家对付的是王宝,王宝先惹是生非,也不受其他社团待见。

  偏偏当天晚上曾经在现场的十三妹,這個时候传出一條消息:

  “說是耀阳有意整顿旺角偏门秩序!”

  這下子,旺角混迹的社团有些怕了!

  他们从来不怕警察,关键是怕耀阳這個手段毒辣、有着赤柱皇帝、警察這样双重身份的人啊!

  面对這样一個人,社团其实就剩下两個選擇:

  “一個是直截了当,派人做了他!一個是全力巴结,希望接下来的规矩并不過份,至少让自己社团继续能维持利益。”

  而旺角也就那么大,即便丢掉,很多大型社团如洪兴、东兴這样的势力,也不会說是伤筋动骨。

  为此去杀警察,還不一定能杀到,风险太大了。

  再者,经過从赤柱出来的一些角头老大宣称:其实耀阳這個人不算难相处,只要守他的规矩,能够互利互惠,和平相处也說不定!

  有了這样的說法,无疑更对大型社团的胃口。

  接下来的事,那就顺理成章了!

  大型社团想要巴结耀阳,打听一下旺角到底会实行什么规矩,就要送礼!

  有什么礼物,会比破坏耀阳规矩人的头,来得好呢?

  王宝已死,连自己社团都沒成立的陈耀庆,完全称为了靶子。

  短短三天時間,至少十路人马追杀陈耀庆,追得他们一伙兄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陈耀庆不愿意跑路,只能用自己性命赌一把,赤手空拳送上门,找丁瑶赔罪听完陈耀庆的话语,丁瑶默不作声。

  良久方才开口道:

  “陈耀庆,你们五個有胆子這么来找我,如果我就這么动你们,也太沒风度了。”

  一边话语,丁瑶缓缓起身,妩媚面容,镇定之姿,绝对有作为大佬的气势:

  “不過,我丁瑶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改了!我說過要扫平你们的场,就一定要平。”

  本来听到前半句话,陈耀庆脸上已经露出喜色,可是后半句话,又让陈耀庆的心往下沉。

  特别看到丁瑶的气势,想到自己毫无翻盘机会的形势,陈耀庆一狠心,手往下伸,从大腿抽出匕首,而后重重又扎了进去。

  噗……

  這一次,陈耀庆似乎比第一记用的力气都還要大,鲜血喷出,竟然溅到办公桌礼品盒上面,染得鲜红。

  “老大!”

  “老大,不要這样了。”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陈耀庆的四名亲信悲愤交加,上前强行扶住陈耀庆。

  其中一位壮硕汉子,右手直指丁瑶,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动手。

  “你们给我闭嘴!”

  陈耀庆大吼一声,挣扎着按下壮硕汉子的手,再次看向丁瑶,哀求道:

  “丁小姐,我今天照足江湖上的老规矩,三刀六洞,补上丁小姐丢掉的面子。”

  话音落,陈耀庆再一次拔出匕首,第三次自残。

  “恩!”

  大腿足足三刀,這可不是开玩笑的,陈耀庆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单膝跪在了地上,话道:

  “丁小姐,請原谅我們。”

  “大姐!”

  阿夜心肠要软那么一些,眼看陈耀庆绝对诚意,拉了拉丁瑶,明显觉得可以放過了。

  丁瑶却依旧皱着眉头,很是犹豫,暗道:

  “陈耀庆這個人太狠了,并且野心勃勃。他明明可以選擇跑路,偏偏跑到自己這裡道歉。无疑,他不愿意离开港综市,還想在道上打出一片天下。”

  “自己放過他,难保有一天真让他混出名堂,找自己报复啊!”

  丁瑶這個女人心狠手毒,作为女人,她又与男人极其不同。

  很多男人对于陈耀庆這样的作为,可能更多是欣赏。

  到了丁瑶這裡,她却视作一种威胁,想要“除之而后快”。

  也正在丁瑶半天下不了决心,犹豫杀還是放之时,一道脚步声和沉稳男声传来:

  “小瑶,做人留一线,曰后好相见。在道上,确实有三刀六洞赔大罪的规矩,今天既然有人照足了规矩,這件事就算了。”

  說话的人,无疑正是耀阳。

  只见身穿得体黑色西服的耀阳为先,身边大傻、阿杰紧跟,虽然只是三人,却给人予一种巨大的压力。

  “雷老总!”

  “傻哥!”

  這裡的小弟们,要不是丁瑶的人,要不是大傻的人,都知道耀阳是谁。

  见到這位爷到了,赶紧让开两边,让三人能够通行。

  “耀阳哥!”

  丁瑶和阿夜也赶紧从老板椅上起身,招呼道。

  耀阳微微一笑,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靠近丁瑶,教导道:

  “小瑶,要成大事,不单单要有成就大事的手段,更重要還要有一颗成大事者该有的心。”

  “三刀六洞赔罪,你的面子拿回来了,比灭了他们的效果甚至更好。這份诚意和心思,就应该接受。”

  “耀阳哥,我知了。”

  丁瑶对耀阳一直都是言听计从,微微点头,立马看向陈耀庆,大声道:

  “好,既然耀阳哥开口,旺角街头的事,我不再追究。我会放出消息,原谅你们了。”

  “谢谢丁小姐!”

  “谢谢雷爷!”

  陈耀庆听得大喜,拖着自残流血不止的大腿,满是感激,对着两人鞠躬。

  “老大,我們走吧!”

  四名陈耀庆的亲信也不含糊,赶紧扶着陈耀庆,转身往门外走。耀阳這個时候,却叫住道:

  “陈耀庆,听說你的地盘都沒了,小弟也被打散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陈耀庆停步,立马回头面对耀阳,客气道:

  “雷爷想收我?”

  “聪明仔!”

  耀阳赞赏一笑,话语道:

  “王宝死了,天鹰帮被灭了,宝兰街,前王宝的地盘,现在還沒有社团立足,我允许你去那裡混饭吃。”

  “至于能不能站住脚,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句话,不能做一些让警方难做的事,你行不行?”

  “我行!”

  陈耀庆眼睛大亮,心中狂喜,坚定两字吐出。

  “去吧,有事我会吩咐你的。”

  耀阳摆手,与丁瑶处事方式截然不同,充满王者大气,短短一句问话,就把事情定下了。

  這样的表现,野心如陈耀庆,都感觉到由衷的钦佩。

  再加上他早就打听清楚,耀阳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见到对方办事手法。

  恭敬对耀阳鞠了一躬,陈耀庆激动道:

  “雷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罢,陈耀庆在几名亲信小弟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待陈耀庆离开,丁瑶马上吩咐一众小弟出去,只留下了耀阳、阿夜、大傻、阿杰四人。

  她虽然完全不认识阿杰,但见他是跟着耀阳进来的,暂时也视作自己人。

  心中疑惑,丁瑶半点不隐瞒,马上问道:

  “耀阳哥,为什么要给陈耀庆地盘?你這么信他不会闹事?”

  耀阳微微一笑,確認道:

  “陈耀庆這個人的办事手法,我有過了解。他是個聪明人,一心只是想要赚钱,想要跻身上流社会。我让他去占王宝的地盘,比其他社团占住,要好很多,拭目以待吧。”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個人。”

  說着,耀阳一指从入内后,就站在下方的阿杰:

  “阿杰,身手很好,有他在西贡帮你,我更放心你们俩的安全。”

  随即,耀阳又对阿杰道:

  “阿杰,這两個都是我的女人,丁瑶、阿夜。你的饭碗,从今天开始,就落在她们两身上了。”

  阿杰不语,并沒有直接拒绝,也沒有一点赞同的意思,好像正在考虑。

  丁瑶、阿夜却是一脸感动,认为是耀阳为她们物色過来高手,是对她们的无比关心,看向耀阳的目光,充满了情愫。

  “耀阳哥,我和大姐现在都是做正行生意,沒什么危险的,耀阳哥不用为我和大姐多费心了……”

  对于几人的态度和心思,耀阳心中了然。

  “阿杰這個家伙都已经看到小瑶的威风了,還不表态!”

  面对這种情形,耀阳拍了拍一脸感动的阿夜肩膀,大大咧咧坐在老板椅上,抱着阿夜,话语道:

  “小瑶,我們這边的生意,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谈到生意,丁瑶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正经而冲劲,马上话道:

  “耀阳哥,這几個月以来,我已经收服了七家西贡渔民组织。无论是他们的船,還是人!”

  “现在我們有大小渔船二十艘,能够自如驾驶渔船的人两百多号。”

  “半個月前,我們海运物流的证件也差不多齐全了,已经做過几笔生意,收效很不错。”

  “只是现在還有不少渔民、船家都敌视我們,這几個月也发生過多次冲突,大大小小十多起。我們有好几個兄弟重伤住院,還有一些兄弟被抓进了警局。”

  “另外……”

  說到這裡,丁瑶顿了顿,脸上出现一丝犹豫,小心看了眼耀阳。

  “另外什么?”

  耀阳微笑中满是鼓励,示意丁瑶继续。丁瑶這才安心,话道:

  “有一些社团老大找上门,希望我們能够帮忙送走一些人。這几個月,我为了還旺角街头人情,帮忙送走六個。”

  還以为多大的事,听到仅仅是這样。

  耀阳毫不在意,摆手道:

  “既然都已经打算靠海吃饭,這样的事免不了的。记得我为這家酒楼取名时說過的话嘛,四震,首先就是要迎四方宾客!”

  “你平时多注意道上的消息,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江湖恩怨,该帮手的时候,那就帮手。”

  “這样的事以后不用告诉我了,我相信你的头脑,更相信你的本事。”

  這话出,丁瑶才真正放下心:

  她可是一直认为,耀阳会不喜歡她做上偷渡那一行,原来是担忧多余了。

  转念一想,世事确实也是這样,必须面对现实。

  试看香江渔家,超過六成的人,无论被动還是主动,這辈子都有送人跑路過。

  你既然做上這一行,朋友为难时候找上门,难道就不搭把手,這根本說不過去。

  揭過偷渡话题,耀阳有些漫不经心道:

  “现在和我們作对的,都是些什么人?仅仅是渔民?他们有那么大胆子?”

  這一次,丁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大傻。

  大傻会意,赶紧恭敬话道:

  “雷……耀阳哥,确实都是一些渔民,绝对沒有其他社团势力。只不過很多渔民祖祖辈辈都在西贡打渔,影响力极大,而且他们打渔的同时,平时也会走私、带人偷渡。”

  “现在大嫂在西贡开公司,摆开架势要合法经营船运,他们怕以后生意会受到影响,所以反应很大。”

  “耀阳哥,我也不瞒着您,事实上我老爸也是渔民,曾经也是做偷渡的,要不然我在西贡也不会有一些小小的号召力。”

  “只不過我老爸死得早,我不喜歡在海上混饭吃,早就沒做了。和那些人虽然认识,但全都不熟了。”

  作为西贡本地人,地头蛇,大傻的话无疑更具說服力。

  凭借耀阳的头脑,马上理解到:

  “西贡老渔民問題,還真是不简单啊!”

  听大傻怎么說的?他能够成为地头蛇,完全凭借他老爸以前留下的威望,才有了第一批人马。

  换言之,现在西贡其他地头蛇后面,很可能都有那些老渔民、本地人的身影。

  那样的人,比起社团都還要来得麻烦。

  刁民也就算了,关键個個沾亲带故,你惹到一個,很快牵连出一堆。

  难怪以丁瑶的本事,還随时可以叫来加钱哥等一票混混人马帮衬,花了几個月,都摆不平。

  听丁瑶的意思,双方不過斗了個半斤八两,恐怕還吃了点暗亏。

  微微有些不爽,抱着阿夜的耀阳语气开始变得阴冷:

  “他们怕生意受到影响?以为自己是做正行的嘛?”

  “如果是“井水不犯河水”,看在“本地人”這三個字的份上,我也懒得管他们,和平相处也就算了……”

  “现在我們合法做生意,他们非法,反而敢骑到我們头上来了,好,真是好得很!”

  “小瑶,以后只要是在岸上,手续做足,遇到有人敢再来闹事,打完以后马上报警。我会吩咐占米仔,让他找几個最好的律师過来。”

  “我倒要看看,挨打的同时還要被人告,几個渔民,有沒有种玩下去。”

  丁瑶听得這個吩咐,连连点头,老实說,她心裡也是這么想的。

  同时,她也提出道:

  “耀阳哥,如果是在海上怎么办?那些渔民也都有船的,岸上如果吃亏,可能会在海上找我們麻烦。”

  “海上!那可是最好的毁尸灭迹地方。”

  耀阳不屑冷哼,鹰眼突然转向阿杰,正色道:

  “阿杰,从今天开始,你就替小瑶做事,你觉得怎么样?”

  “先做做看咯!”

  阿杰耸了耸肩,总算松口。

  他从头到尾看完耀阳今晚的表现,已然很清楚,這位除了是警察外,還有其他不简单的身份。

  单凭西贡這边不知道多大的势力,随随便便能够让陈耀庆上门,三刀六洞道歉的威望,已然远远高于王宝。

  自己一开始選擇王宝,也不過对方势大,现在有一個更好的,跳槽也无所谓啊!

  虽然沒有得到阿杰直接的诚意投靠,耀阳已经感觉可以了。

  相信時間长了,阿杰早晚会成为自己死忠,就好像原著中他对于王宝那样。

  這位既然肯帮手,耀阳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

  “那海上的事,我暂时交给你负责!你平时负责保护小瑶、阿夜,只要我們的船队出海,你就跟,時間暂定三個月。”

  “怎么样保护人,我不用多提。只是海上的事,一些该喂鱼的,就不要让他们再上岸,浪费珍贵的米饭了。”

  “沒要求,三個字,看着办!”

  戴着墨镜,金色头发的阿杰听到這個吩咐,嘴角马上露出一抹嗜血怪异的笑容:

  “好啊!這份工作倒是很适合我做。”

  安排好阿杰之后,耀阳与众人一块吃了一顿大餐。

  当天晚上,也就在西贡睡下,怀拥二女,滋味不用多提。

  而接下来的日子,耀阳每天都過得十分轻松,上班就是坐办公室,下班就回西贡,时不时去枪会俱乐部坐坐、或者是华都夜总会瞧瞧。

  众人都知道了耀阳即将考升级试的消息,很是识相。

  特别是警局反黑组成员,几乎分担了所有工作,完全不想让耀阳烦心,似乎是给予他好好备考的時間。

  耀阳记忆力极佳,又曾经受過龙四特别训练,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备考,所以日子越過越无聊。

  好在升级试考试的時間很快到了,耀阳以完美的状态,面试過去考官,笔试成绩优异,刚刚考完,几位考官几乎都明确对其表示恭喜,升定了。

  警署总部门口,刚刚考试结束的耀阳,无事一身轻,笑容满面步出,传呼机突亦响起。

  熟练拿出一看,由宋世昌提供,高级汉显传呼机上面一行大字展露:

  “清水湾别墅108号,速到,急事相求,事后必有重酬。”留名,只有一個“贺”字。

  “贺?這谁啊?”

  耀阳有些疑惑,干脆马上返回总部,在一楼找了一個电话,按照呼叫的号码,马上回拨了過去。

  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忙音,根本不通。

  “被人耍着玩?”

  耀阳眉头微皱,第一反应就是這個。

  不過谨慎的性格,還是让耀阳再次拿出传呼机,仔细看了一遍消息:从消息中分析,线索仅仅是清水湾别墅,一個准确的地点。

  清水湾那边,耀阳倒是知道,确实有很多独栋别墅,价格方面不算太贵,属中上富人区。

  自己不记得有熟人住在那边啊,会是谁呢?

  “查查吧!”

  警察的身份,這会儿给予耀阳极大的便利,正巧身在警察总部,随意借用一台内部电脑,马上就查到别墅房产的资料。

  资料上面有房产所有人:盛天国际主席非执行董事,乔江河。

  這個名字,不就是以往那些大佬曾经向自己提起過,四大偏门集团中的一号人物嘛。

  乔氏集团乔江山的亲弟弟,不就正是這個乔江河。

  传呼自己的人留的是“贺”字。

  這又是怎么個情况呢?留错字了?难道是河?乔江河找自己?

  带着十万分的不解,耀阳最终還是决定去瞧瞧,是否恶作剧,或者打错传呼,又或者其他什么状况。

  ……

  清水湾,全名清水湾半岛。

  這裡依山伴水,站在高处,可以一眼尽收香江海景,可以說环境极佳。

  港综市鼎鼎有名的影视城,也是在這個地方,因为够清净,又便于取景,由此可见一斑。

  清水湾别墅区,更是整個清水湾最好的一块地方,无论是选址上,還是构造风水上,听說当年负责开发的公司都請過很有名气的风水大师来看過。

  清水湾别墅108号。

  此刻這裡守卫森严,外面全是黑衣西装保镖巡逻。

  大门紧闭,对于裡面的情况,谁都看不清楚。

  倒是不远处,一颗较大的树边,一辆白色面包车不知道怎么开的,竟然停在了這裡。

  不仅如此,面包车還被人专门用树叶盖着,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一样。

  树上一男一女两人正蹲在上面,偷窥观瞧着,完全就像是“贼”。

  不過他们两人手上的东西,又說明他们的身份,并非什么不良人士。

  只见男人是一個戴着老式眼镜,一脸和气的年轻胖子,肩头扛着一個偌大的摄影机,紧紧抓着树干,一脸的惊恐。

  女人恰恰相反,身材苗條修长,容貌妩媚艳丽,一脸的兴致勃勃,双手上只有一個高倍率望远镜,不断观察别墅的情形,看得還挺過瘾。

  “怎么样,胖子,拍到什么沒有?”

  女人看了一会儿,好像并沒多大发现,开始问询身边人了。

  “贞姐,拍什么啊,我有恐高症的,可不可以下去再拍啊!”

  胖子一脸惊恐,连脚都在发抖,以他那一身厚实的脂肪,要不是树支够份量,恐怕都得踩断了。

  “什么?”

  女人一听,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胖子。

  只看了一眼,女人一脸不满,直接伸手摆弄起摄影机话道:

  “胖子,你搞什么鬼,连镜头都沒开!”

  說完這句,女人看出胖子很害怕,变脸极快,马上收回了变脸,声音柔和道:

  “胖子,我告诉你啊,我收到消息,澳门贺大小姐今早就到了乔江河的别墅。”

  “现在嘛,乔江山应该也在裡面!”

  “澳门贺氏,香江乔氏,還有多個集团董事。這么多集团秘密约见,這可是头條劲爆消息。只要我們拍到东西,回去交给老总,這次功劳就大了。”

  “一颗树而已嘛,能有多高,我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对了,你不是一直喜歡问我在君度酒店拍到头條的情况嘛。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枪林弹雨,還有炸弹在我头顶上乱飞,我一样照拍,比起你现在只是爬树,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拍到马上升职加薪,拍不到回去被老总训,說不定還要被炒鱿鱼,胖子,你好好想清楚吧!”

  “呃……”

  老实胖子显然不是女人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被女人說得有些懵。

  特别听到“炒鱿鱼”三個字,胖子一脸怕怕,赶紧表态道:

  “贞姐,我知啦,我马上开始拍。”

  “恩!”

  女人這才满意一笑,感觉到腿脚长時間蹲在树上,有些发麻,眼珠一转,不同于她刚刚话语裡面那么拼,立马话道:

  “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就先下去了啊,拍到什么马上叫我。”

  “啊……?”

  胖子脑袋一怔:敢情說了這么多,是让自己独立出力啊。

  “贞姐!”

  胖子還想說什么,女人可不再给他机会,一边小心下树,一边话道:“姐什么姐,就這样啦!”

  “我才沒那么笨,陪你在树上喂蚊子,還是车裡面稳当一点。”

  心裡嘀咕,女人下树更快,一個沒留神,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了個空。

  “啊……!完了,完了,這下要进医院了,可千万别毁容啊,要不然本小姐這辈子都难嫁了。”

  带着這個想法,女人尖叫着从树上掉了下来,双眼吓得紧闭。

  “恩?不痛也。”

  很快,女人就感到身子稳住,似乎沒有落到地上,倒像是掉到沙发上,温暖而舒适。

  双目睁开,女人眼前出现一张微笑的面孔。

  当即,女人惊喜莫名,叫道:

  “雷sir,怎么是你!”

  不错,突然出现,并且准确接住女人的,正是耀阳。

  话說耀阳收到那莫名其妙的传呼內容后,电话回拨不通,却又心中放不下,只能亲自开车過来看看情况!

  当然,耀阳可不是傻子,不可能冒然就上门。

  所以在過来之后,把车停在隐蔽处,自己在外围观察别墅的情况。

  巧合的是,耀阳观察了一会儿,除了看出那是栋守卫森严的别墅外,再无所获。

  反倒是发现不远处树上的女记者乐慧贞。

  对于這個酷似丁瑶的女人,耀阳有一种天然好感,当即過来准备打声招呼。

  這不,就是這么巧,乐慧贞一脚踩空掉下大树,耀阳又演义了一出“英雄救美”。

  被耀阳抱着,躺在温暖的怀抱裡,乐慧贞美丽的大眼中全是喜色,语气温柔:

  “雷sir,你又救了我一次。”

  “出门在外,见到美女有危险,相信只要是一個正常男人,都会選擇帮手!”

  耀阳微微一笑,将乐慧贞放到地上,又道:

  “对了,你怎么在這儿,拍什么呢?”

  乐慧贞赶紧整理自己的仪容,好像很怕在耀阳面前失礼,不過以她的本钱,事实上根本无须整理,就是一枚天然美女。

  待整理一番后,乐慧贞马上回应:

  “我得到消息,說是港澳几大偏门集团准备合作,现在好像就在那108号别墅裡面谈判。”

  “偏门集团合作?”

  耀阳心下一紧,表面不动声色,保持微笑道:

  “什么集团合作這么了不起,要出动你這個金牌记者,能够跟我說說嘛!”

  乐慧贞当然很乐意同耀阳聊天,毫不隐瞒道:

  “是澳门贺氏,還有我們香江乔氏、令氏、奇点。合作內容我不清楚,我得到的消息,就是他们打算合作。”

  “澳门的贺大小姐亲自過来,還有乔江山、乔江河,令熊、奇点集团丁上善父女,现在全都在别墅裡面。他们已经谈了超過五個小时了,還不见出来。”

  “嘶……”

  耀阳听得倒吸口凉气,這几個集团自己可全部都是知道的。“记得当初自己在赤柱的时候,想要找人洗钱,社团大佬们就向自己详细介绍過四大偏门集团。

  现在乐慧贞所說的,不就是除了丁善本家裡的鼎丰沒掺和外,其他三大集团都到了。

  至于对方也不差啊!澳门贺氏大小姐,自己前不久才见過的那名混血美艳女人。

  偏门集团、赌业世家,他们要合作什么?

  给自己传呼的留言者是何,那又是谁?

  难不成会是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贺大小姐?

  想不通啊!

  自己和那贺大小姐根本沒有交情,硬要說起来,当晚在叶孝礼结婚周年庆典,自己還将那贺小姐的面子扫得难看。

  她会找自己,還說什么求帮手嗎?

  耀阳暗暗思量,乐慧贞见其不說话,却是闲不住,右手可爱伸出,在耀阳面前晃来晃去,问道:

  “雷sir,你怎么啦?在想什么呢?”

  “哦,沒什么!”

  耀阳收回思绪,随意一句应付。

  叮叮叮……!

  正在這個时候,耀阳腰间的传呼机又响了。

  沒有二话,耀阳当即拿出观看:

  “你到了沒有,雷sir,十万火急啊!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你,速来!”

  沒有二话,耀阳当即拿出观而這次的留名很有意思,不是人名,是一段意味深长的字:

  “澳门贺氏一個人情!”“靠,還真是那位贺大小姐?”

  根据留言推测,耀阳六成肯定了是谁发给自己的传呼。

  同时,心裡快速思考会是什么事,自己又是否应该去。

  “哇撒!雷sir,這是最新款的传呼机吧,整個港综市好像都沒得卖啊,還是中字显示,你在哪儿买的?很贵吧?”

  乐慧贞可不知道那许多,又在旁边惊呼起来,一惊一乍,可爱中又带着一丝惹人注意的特意作为。

  耀阳抬眼看向乐慧贞,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精光,微笑道:

  “一個传呼机而已,不值几個钱,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個!”

  “对了,在這裡也拍不到什么,想进去别墅拍拍嘛?”

  本来听耀阳說要送自己一個传呼机,乐慧贞脸蛋微红,而听到可以进别墅拍摄,更是大喜,瞬间忘记了传呼机的事,话道:

  “雷sir,你說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带你那個小号的摄影机嘛?扛着进去的那种就算了,沒可能!”

  耀阳微笑点头,玩笑道。

  “当然有带!”

  乐慧贞兴奋一笑,连忙跑向白色面包车,拉开车门,拿出一個小包。

  十秒之后,又回到耀阳面前,激动道:

  “就是這個啦!”

  耀阳看了看小包的大小,那是一件女式手提包,和寻常手提包并沒有什么差别,完全不惹人注目。

  “恩,大小合适,带上吧,跟我一起进去!”

  “事先聲明啊,拍到些什么,最后不能全都播出去,不然会很麻烦的。”

  乐慧贞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

  “雷sir,我知啦,我乐大小姐做了這么多年记者,可不是白混的,当然明白什么能够播,什么不能播。”

  “那就好,走吧!”

  耀阳满意一笑,转身右手微曲,作势等待。

  乐慧贞脸上的笑容更浓,先是大声对树上喊道:

  “胖子,你就這裡等着我,注意拍别墅外面的情形,我进去拿资料啦!”

  說完,根本不等对方回应,欢喜跑上前,挽住耀阳的手,一脸幸福走向别墅。

  “哎,不是,贞姐,你去哪儿啊,我怎么下来啊!我恐高啦……!”

  树上胖子悲剧了,看到自己不靠谱的上司就這么跑了,连连大叫。

  再說耀阳与乐慧贞两位,如同情侣一样,不紧不慢来到别墅门口。

  立时,就有五六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一脸冰冰:

  “這裡是私人地方,两位如果想游览,請去别的地方。”

  耀阳打量了几名男人一眼,明显瞧见他们每個人腰间都有凸起,那应该是枪支。毫无惧色,耀阳脸色平淡,喝话道:

  “我叫耀阳,贺大小姐让我過来的!”

  “贺大小姐?”几個西装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马上道:

  “請稍等。”

  随即,立刻往别墅内小跑。很快,一位五十岁左右,灰色马甲、西装,满脸严肃的男人走出,看了眼耀阳与乐慧贞,马上客气道:

  “雷先生,大小姐让我請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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