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船新版”旺角警署
李浩扬再一次被叫进了办公室。
這一次,依旧是先前那三名长官,不過三人脸上连生气的情绪好像都沒有了,只剩下死板的公式化。
坐在中间的那一位,正色道:
“李浩扬警长,由于你们飞虎队中,整队人都沒有一個看到你所說的情况,足以支持你所說的证供。所以,现在我們要让你停职,把你的资料转到内部调查科,让他们好好对你进行调查。”
“什么?”
李浩扬听得先是一愣,随即满脸不敢相信,情绪十分激动道:
“怎么可能沒人看到?就算其他人看不到,都是废物,高晋坚一定看得到。”
“他当时在二号位,也瞄着我击毙的那名匪徒。”
“哼!”
一声冷哼,三名飞虎队长官显然不愿意再与李浩扬多废话,板着脸话道:
“沒有就是沒有,高晋坚的口供很清楚,他当时并不认为匪徒会对人质开枪。”
“你们整队人,也都是這样說,沒有一個看到你所說的,沒有一個认为匪徒会对人质开枪。”
“李浩扬,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无理取闹,是好好回去准备,接受内部调查!”
“這些曰子,你也好好回去想想,为什么你出事,整队人沒有一個愿意帮你說话。”
“废话!”
李浩扬一声怒吼,情绪更加激动道:
“我从来不要人替我說话,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实。”
话罢,李浩扬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轰……!
巨大的关门声,让三位飞虎队长官心下更恼,很快就要转给内部调查科的李浩扬档案上面,三人几乎都写上“不尊重上级”這一條。
而在這個时期,在李浩扬档案上面写上不好的评语,无疑对于李浩扬来說,完全就是雪上加霜。
再說李浩扬,怒气冲冲跑出办公室,疯狂奔驰,地点直接就是操场上面。
因为他很清楚,這個时候,飞虎队队员還需要训练体能,几乎都在那裡。
事实上,李浩扬来得很对,刚刚跑到场子边缘,就看到在飞虎队中间也算拔尖的高晋坚,正在做着俯卧撑。
“高晋坚,你這王八蛋!”
一声喝,李浩扬在众多飞虎队员看過来的眼神中,跑得更快,目标直指高晋坚。
“浩扬,你出来啦,怎么样,沒什么事吧?”
高晋坚看到李浩扬跑過来,似乎根本沒有觉得不妥,缓缓起身,语气還蕴含关切,问询着。
也正是這一番问询,让本来想要直接出手揍人的李浩扬,终归是忍下一口气,冲到其面前后,变动手为动嘴,大喝道:
“沒事,我怎么可能沒事!你說,你为什么不讲实话,为什么坑我!”
一边說着,李浩扬双手抓住高晋坚衣领,喝声越来越大:
“那名匪徒明明就想要杀害人质,你的眼力那么好,我不信你看不到。你为什么要向上头报告說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到,說,你這么做有什么目的!”
看到李浩扬的动作,众多飞虎队员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都表现出义愤,却又显然不是准备站住李浩扬一边,而是准备帮助高晋坚的。
高晋坚看得清楚,双手微抬,示意众人都别乱动,面对李浩扬,诚恳道:
“浩扬,你說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坑你了。”
“当时,我是真沒看到你所說的匪徒准备动手。我們两做了這么久兄弟,我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一直以来都是据实上报,不会有丝毫增减,更不可能故意害你。”
“兄弟,狗屁兄弟,当时我看到了,我可以肯定,你也一定能看到。你嫉妒我枪法比你好,是不是?”
李浩扬也不知道哪裡来的自信,他就是確認高晋坚坑了他,继续叫道。
而這样的做法,在其他人看来,是着实胡搅蛮缠了。
不過高晋坚好像脾气无比的好,依旧好言好语道:
“浩扬,你枪法好,這是整個飞虎公认的。我对你枪法上的成就,从来都只有欢喜,沒有半分的嫉妒。你這么說,实在太小看我了。”
“妈的!”
李浩扬大骂一句,他性格本就阴冷,不善于辩论。
心裡认定高晋坚,却說不出個什么,只能双手用力推开高晋坚,最后狠声道:
“我們等着瞧,高晋坚,从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兄弟。你坑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话罢,李浩扬拔腿就跑,一溜烟离开了飞虎队营地。
原地,众多飞虎队员七嘴八舌,就沒有一個說李浩扬好话的:
“真是一條疯狗!”
“高sir,你沒事吧?”
“高sir,为什么对他這么客气啊。你已经给足他面子了,他還這样冤你。”
“就是啊,李浩扬实在太過分了,平时就拽得像二五八万一样,现在出事了,還想推卸责任。”
高晋坚被众多飞虎队员围着,一边感谢众人的关心,一边劝众人不要再多话,火上浇油了。
而在众人围拢之中,谁都沒发现,高晋坚眼中一抹愧疚,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高晋坚有看到李浩扬所說的情况嘛?
事实上,他确实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当时,高晋坚選擇了听从命令,并沒有开枪,亦当作自己沒看见。
偏偏李浩扬开枪了,并且击毙匪徒,救下人质。
在某种程度上来說,李浩扬开枪是违背命令,会被追责。
可事实上,他确实也救下一個人质,只要有人可以为他作证,他的责任并不会非常大,至少能够保住工作。
当时高晋坚如果出头作证,那他就不好解释了。
毕竟他要证明匪徒当时真准备开枪,那問題马上就来了: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为什么不赶紧开枪,飞虎队守则裡面,以人质生命安全为第一,那可是靠前的條款。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高晋坚干脆就說自己沒看见。
這样做法,虽然坑了一些李浩扬,但是他就沒责任了。
他与李浩扬两個,倒也說不上谁全对,谁全错。
关键在于双方所站位置不同,性格不同,处理事情的手法上也就截然不同。
夜渐深沉。
港综市华都夜总会。
比起旺角其他地方,這裡的生意一如既往火爆。
虽然,此刻丁瑶、阿夜已经离开,不再管事了。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老板并沒有换,只是换了一位主事人而已。
华都新的主事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对耀阳有着巨大好感,龙在边缘中,飞龙的妻子Daisy。
此刻,正是一天之中,华都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喧闹吵杂,不时一些小矛盾爆发,客人与客人之间较劲,在這裡都十分常见。
Daisy对于這些,也处理得游刃有余,不停辗转于华都内。
就在Daisy刚刚处理完一個包厢内发生的小事,同客人喝了一杯,出门离开时。
一名服务生快步跑了過来,话语道:
“Daisy姐,有個客人喝醉了,吵着要见耀阳哥!”
“哦?”
Daisy眉宇大皱,這种事可从来沒发生過啊,就算丁瑶主事时,几乎也沒有過。
跑到這裡来找耀阳,要不就是故意找事,要不就是知道耀阳和這边有关系,真過来找人。
两者之间,一半一半,都有可能!
“什么样的客人?有多少人?现在在哪儿?”
Daisy不确定是什么样的情形,当即发问道。
“七号包厢,就只有一個人,是一個年纪轻轻的男人,他說他叫李浩扬!”
服务生照实回应道。
“李浩扬!”
Daisy念叨了一下這三個字,第一次遇到這种事,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招退服务生,立马找了個电话,给予耀阳一個传呼。
做完這一切,Daisy方才整理了一番衣装,往七号包厢走去。
她想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跑到這裡找耀阳。
顺便观察一番,来者的目的到底是哪一种。
咚咚咚……
很快,Daisy来到七号包厢门口,轻轻敲门后,直接打开进入。
可是刚刚踏进,Daisy便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酒味,稍加打量,只见包厢内沙发上,一個年轻男人像堆软肉,完全是瘫在了那裡,双眼紧闭,似乎睡着,或者昏迷了。
地上,十几個空空的啤酒瓶,還掺杂了一瓶空空的威士忌红酒瓶。
“我靠,這要怎么问?”
Daisy有些傻眼了,同时心中一定,对于客人的目的,偏向于善意。
毕竟沒有谁跑来找麻烦,会把自己灌成這样的!
這样的喝醉法,简直是不要命了啊。
实在沒法交流,Daisy也只能退出了包厢,重新拉上门,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她到底不是丁瑶,沒有丁瑶那种只管大局的手段。
得到耀阳信任,让她负责华都后,她凡事亲力亲为,十分想要证明自己。
大概半個小时后。
耀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华都门口。
门口负责待客帕车,正处于无聊状态的飞机一伙人,第一時間发现了耀阳。
“老总,您来啦!”
飞机眼睛大亮,小跑着迎上,并且招呼身边小弟道:
“你们两個,還不快去通知Daisy姐,出来迎接老总。”
“是,老大!”
飞机身边两名亲信小弟当即动身,小跑进了华都。
而耀阳看到飞机,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拍了拍飞机肩膀道:
“最近做得不错,阿瑶都告诉我了。西贡那边的生意,你出力不小。”
“怎么样?有沒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我耀阳赏罚分明,一定不会让兄弟们白白出力的。”
飞机赶紧赔笑,一脸感激道:
“老总,您這话就太见外了。要不是老总您照顾我們這些做小的,哪裡有我今天。西贡那边的事,都是我应该帮手的,大嫂对我們兄弟也一直都有照顾。我现在過得不错,不用什么了。”
“好,過得不错就好!”
耀阳微笑点头,教导道:
“飞机,打打杀杀混古惑,沒有前途的。想要過得更好,就好好学学做生意!”
“最近占米仔那边,正在做房地产。收楼的事,我准备交给你和火屎负责。有空去黄大仙,和火屎聊聊,都是一個地方出来的,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收楼?”
飞机一听,大喜不已:收楼這個业务,傻子都知道可以赚大钱。
让自己去做這一行,无疑是耀阳有意提拔自己。
這個生意做起来,比起看场可是好多了。
做得好,简直比整條街看场都還赚钱。
更何况,占米仔也是自己人,一定会优待自己的。
连连点头,飞机笑容更深,更为真诚道:
“老总,您放心,我和占米哥很熟的,我明天就去請他饮茶。我和他合作,一定沒問題。”
“好!”
耀阳很满意,再教导道:
“当然了,收楼的生意你用心做,這边也要兼顾着。人马不够,就多收点人。”
“有時間,去註冊一個公司。以后收人,不要全部收小混混,做生意,什么样的人才都需要。”
飞机对耀阳可谓言听计从,耀阳說完,他马上又疯狂点头道:
“对,耀阳哥,我明白,我明天和占米哥聊完,马上註冊公司,招一些四眼仔帮手。”
“四眼仔?”
耀阳听得一愣,暗暗摇头:
“或许在飞机眼中,有学问的全是四眼。他要走的路,還长啊!”
正当耀阳与飞机聊得不错之际,Daisy出现在了华都门口。
高大醒目的身材,Daisy一眼就瞧個正着,立马迎了上来,欢喜道:
“耀阳哥!”
今天的Daisy,身穿一身得体白色旗袍,华贵典雅,故作媚笑迎人,确有几分勾魂。
对此,耀阳诚心赞赏道:
“Daisy,两個礼拜沒见而已,越长越漂亮了。”
Daisy比起丁瑶二女,风尘气息更加浓郁,一把揽住耀阳的胳膊,娇嗔道:
“切,漂亮有什么用,自从大嫂不在华都,耀阳哥你就从沒在华都過夜了。”
“呵!”
耀阳轻笑,顺口道:
“過夜是吧?今晚正好沒地方睡,那就今晚了。”
Daisy听得,大为欣喜,有些不可置信道:
“耀阳哥,你說真的?”
毕竟,Daisy对耀阳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丁瑶和阿夜在华都时,Daisy都敢直接表现,现在丁瑶和阿夜不在,她更加沒有了顾忌。
不過耀阳自两女走后,就从未在华都過夜,让Daisy又气又急又佩服。
今天突然松口,着实是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的东西,要不掌握在我的手裡,要不掌握在自己人手裡。当然了,Daisy,你可要考虑清楚,和我做自己人,以后可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耀阳意味深长道。
“嘻嘻嘻,好啊,梦寐以求!”
Daisy对耀阳抛了一個媚眼,一双眼睛都仿佛要滴出水来。
老实說,耀阳并不介意自己有多少女人。
只不過耀阳为人功利一些,希望自己每一個女人都不会是花瓶,都有作用。
现在Daisy掌管华都,人也算八面玲珑,有些本事,绝对值得收。
“行了,今晚我不会走。现在嘛,先办正事,李浩扬在哪儿?”
耀阳推开差不多挂在自己身上的Daisy,话语道。
“耀阳哥,那人在七号包厢,已经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Daisy一脸红韵,欢喜回答道。
“好!飞机,你跟我进去。”
耀阳点头,顺便招呼飞机。
飞机对耀阳這样的态度当然感到舒心,连忙答应道:
“是,老总!”
顺便,对于自己十分熟悉的Daisy,飞机偷偷给了一個怪脸,小声道:
“Daisy姐,恭喜啊,如愿啦,就快做嫂子啦。”
“去你的!赶紧带耀阳哥进去吧。”
Daisy风尘中人,自有一套交流方式,脸上挂笑,催促道。
很快,耀阳与飞机两位,进入华都,直奔第七号包厢。
由飞机打开包厢大门,耀阳一步踏入,同先前Daisy一样,眉头瞬间大皱:
這间房内酒味实在太大了,简直是几十瓶酒水倒在了地上,那样的味大。
连飞机走入包厢,也算见多识广,都不由大叫道:
“我靠,這是搞什么鬼,玩自杀啊?”
耀阳大踏步走到像烂泥一样的李浩扬面前,随意推了推,李浩扬直接就躺倒在了沙发上,别說是坐,就连躺着都无力,完全失去意识。
“飞机,给他醒醒酒!”
一声吩咐,耀阳从兜裡拿出一根雪茄点燃,覆盖包厢内的异味。
飞机也不含糊,立马把李浩扬拉起来,往包厢内的厕所拖去。
“這小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居然喝成這样!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不会這样失态啊。”
耀阳静静琢磨,等待着李浩扬醒酒。
而厕所裡面。
飞机可不知道李浩扬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和耀阳的关系。
耀阳让醒酒,飞机毫不含糊,直接将李浩扬的头按在了洗手池裡面。
嗤嗤嗤……随着开闸放水,一股透心凉,瞬间将李浩扬淋了個湿透。
李浩扬似乎醉得太厉害了,即便如此,也沒有半点酒醒的意思,依旧迷迷糊糊,沒有半点反抗。
“這么醉?”
飞机愣了愣,开始加大力度,强行掰开李浩扬的嘴,将他的头朝上,对准水龙头狠灌。
這一招着实好使,李浩扬本就喝得涨肚,现在又被灌水,瞬间受不了了。
挣扎着将头离开水龙头,双手压着洗脸台,剧烈呕吐起来:
“呕呕呕…”
“醒了是吧,吐完了就马上出来,老总要见你!”
由于味道实在不好闻,飞机看到這种情况,也不愿多待,留下一句话,马上走出厕所。
“我草……”
李浩扬可不是個好相处的家伙,有些沒清楚目前情况,看飞机要走,就准备动手揍這個敢灌自己水的家伙。
好在肚子不允许,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推动着他狂吐。
足足三分钟左右,李浩扬方才吐了個天昏地暗,精神萎靡,却总算恢复一些意识,摇摇晃晃,扶着墙往外走去。
“雷…耀阳哥?”
回到包厢,看到沙发上的人,李浩扬方才真正清醒,语气却是疑惑道。
“到底什么事,需要把自己弄成這样?”
耀阳拍了拍旁边沙发,淡然话道。
呼……!
李浩扬长出一口气,摇摇晃晃坐上了沙发,话道:
“耀阳哥,想不到你会過来!”
“你都已经大喊着要找我了,我再不過来,怕你会砸场啊!”
耀阳玩笑一句。
“呃…!”
李浩扬右手揉脸,小声道:
“耀阳哥,不好意思,喝多了点,失态了。”
“到底什么事?我們算起来,也认识几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会借酒消愁的人。身为飞虎队员,二十四小时待命,你也少有喝酒啊。”
耀阳平淡话语。
這话,也总算让旁边飞机,认识到李浩扬是什么身份。
敢情這個喝成這個熊样的家伙,居然是港综市飞虎队的!
而李浩扬听到這话,脸色些许难看:
“以前很少喝,也不能够喝,以后就沒這個限制了。”
“哦?”
耀阳眉头一皱,马上明白到這话的意思,不由道:
“你辞职不做了?”
“不是不做,只是快被人炒了而已。”
李浩扬苦涩一笑,无比悲观。
“到底什么事?”
耀阳开始正经了,严肃道。
李浩扬无言,陷入沉默,余光不留痕迹瞟了一眼旁边飞机。
耀阳眼观六路,洞察力惊人,立马瞧见,出言道: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直接說,天大的事,我也想办法帮你。”
“耀阳哥!”
李浩扬很是感动,语音变得更小。
“說吧!”
耀阳再次追问。
李浩扬终于不隐瞒了,语气低沉,讲述起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件……听完整個事件,耀阳還在沉思,飞机已经叫起来:
“我靠,條子果然靠不住啊,连自己兄弟都不帮。”
无疑,李浩扬這件事,在飞机這种讲义气的古惑仔听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观念裡面,为了兄弟的事,刀山火海也要闯。
再看李浩扬這裡呢?
作证罢了,十多号飞虎队员竟然沒一個肯出头的。
当然,叫完這句,飞机反应過来,连忙看向耀阳,小心道:
“老总,我沒有說你的意思。”
“行了!”
耀阳一摆手,并不介意,话语道:
“浩扬,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還能有什么办法,等待内部调查咯。”
李浩扬說完事件后,心情好了一些,言语亦恢复些许以往的轻松。
“等待!太被动了。”
耀阳对此摇头,评价道。
“现在证据确凿,由于我沒有接到命令就开枪,连累两個人质死了。除了等调查,我還能怎么主动?只希望内部调查科的人手下留情,看在我這么多年为警务部“出生入死”的份上,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就谢天谢地了。”
李浩扬苦涩再话,完全表达出自己此刻的心境。
“靠内部调查科发善心,呵!”
耀阳冷笑一句,随即正色道:
“人,终归還是要靠自己。浩扬,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办法逆转。”
有办法?随着耀阳一句话,李浩扬双眼大亮,可是马上又黯然下去,因为他完全想不到办法,只觉得耀阳是安慰自己。
倒是飞机這会儿又插话了,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架势,话语道:
“老总說的对啊,這件事怎么会沒办法!”
“现在不是沒人作证嘛,只要我們让你的那些同事站出来作证就可以了。”
“兄弟,你不用這么担心,我可以帮你,上门找你同事聊聊。聊完之后,应该就会有人作证了。”
嘶……
飞机的意思很明白,他几乎在明示李浩扬,他可以帮衬,逼迫飞虎队那些队员作证。
虽然這個办法极其不靠谱,但李浩扬再看飞机,心中满是暖意,对這位先前還按着自己脑袋,暴力为自己醒酒的家伙,好感大增。
“兄弟,谢了,這样做会连累你的。飞虎我可以不做,沒必要为了我的事,引起不能收场的麻烦。”
李浩扬看向飞机,语气和善,一边话语,一边伸出右手道:
“李浩扬,怎么称呼?”
“耀阳社飞机!”
飞机很给面子同李浩扬握手,当然,他完全是看在耀阳的面子上。
毕竟,耀阳在不知道這件事时,就发话大包大揽了。
看到李浩扬与飞机握手,良久未语的耀阳,再次发话了:
“飞机這個办法,正是我想要說的办法。只不過证人的定位,要稍微改一改!”
李浩扬听到這话,脸色聚变,赶紧话道:
“耀阳哥,不行啊!威胁飞虎队,根本不可能,会有大麻烦的。”
飞机紧随其后,话语截然不同:
“老总,你說吧,怎么办,這件事就包我身上了。”
耀阳也不理会两人,自顾自暇道:
“浩扬這件事,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就看事态怎么发展,如何的操作。”
“当时能够看到匪徒有开枪动作的,可不仅仅是飞虎队员。你们别忘了,浩扬开枪救下那名人质,一定也看到了。”
“要解决這件事,人质替浩扬作证,死者的家属不予追究,再加上内部调动,三管齐下,必然能成。”
“哦?”
李浩扬与飞机听得眉宇间直跳。
特别是李浩扬,他想破脑袋都沒想到什么解决方法,怎么到了耀阳這儿,就变成很容易解决的事了呢。
沒有谁会对自己的事,不予看重的。
李浩扬当然也同样,赶紧求教道:
“耀阳哥,這话怎么說?”
“首先,我們派人安抚死者家属,给他们一笔钱,算是补偿他们的亲人丧生,让他们不再追究這件事。人都死了,他们追究警方,除了得到赔礼之外,不可能再有任何好处。比起实质性的东西,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耀阳一副智珠在握架势,右手拿着雪茄,眼中精光闪烁道:
“這件事我会让人去做,保证死者家属不会再向警方追究,把這次事件压缩在可控范围。”
“而后,我們需要那名幸免的人质作证。警方這边說得再好,也比不上人质亲口說得那么让人相信。”
說着,耀阳继续吩咐道:
“飞机,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记住了,好好和那名人质谈谈,最好是让他不仅要向警方提供证供,表示当时匪徒确实已经是要对他开枪了。”
“另外,让他制作一些锦旗,什么救命恩人,人民卫士,直接送到警务处长办公室。”
“最后,找几家杂志记者,专门针对這件事,对他进行采访。”
“让他都說些什么话,你应该明白吧!”
飞机听得,立马点头答应道:
“耀阳哥,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做得妥妥当当。”
“恩!”
耀阳点头,补充道:
“软硬兼施,该给一些补偿的,不要省!我們也是让他讲事实而已,绝对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們逼迫。”
“是,耀阳哥,我懂的!”
飞机继续点头,一副老实模样。耀阳话语继续,看向李浩扬道:
“最后,如果沒有意外的话,這两天我升任总督察的文件就该下来了。我会以总督察的身份,向飞虎队要人,调你来旺角反黑组帮我。”
“相信以我這個年纪,就坐上总督察的职位,无论哪個部门,多多少少都会给点面子。”
“只要经過前面两步的运作,你们飞虎队的长官,不会傻到硬要追你责,死抓着不放人。”
說到這裡,耀阳脸上挂起微笑,玩味道:
“這样一来,唯一麻烦的,也就剩下一点了!”
李浩扬一直听着耀阳的办法,见对方风轻云淡,轻轻松松,就布置出一個听起来无比靠谱的局。
這样实施,自己的事還真可能“大化小、小化无”。
又惊又喜,却听得還有麻烦,李浩扬当即紧张道:
“耀阳哥,什么麻烦?”
“你咯!”
耀阳嘴角上翘,话道。
“我?”李浩扬不解。
“可不就是你。”
耀阳点头,话语道:“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已经邀你加入我旺角反黑组,你却一直都沒過来,想来是不愿意离开飞虎。现在我再請你一次,也不知道你给不给面!”
呃……!
李浩扬一愣,马上意识到耀阳是在耍自己,开玩笑。
神色一松,李浩扬先前的悲观一扫而空,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耀阳哥,這次我一定過来。”
笑罢之后,李浩扬脸色也立即转正,真诚道:
“耀阳哥,這次无论成不成,我都谢了。我李浩扬這條命,以后就是你的。无论什么事,你說,我做!”
无疑,李浩扬也是性情中人,多少也知道耀阳很不简单,除了警察之外,還有许多身份。
对于李浩扬這样的人来說,他甚至比马军、何展文等人都還要不守规矩,什么都敢做。
要不然原著裡面,他也不会去做奇点集团头号杀手。
此刻的表态,绝对是诚心诚意,话语沒有半点虚假。
耀阳微笑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李浩扬肩膀道: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你是做警察的,也会是港综市最好的警察,以后用心做事,跟着我一起往上爬,就算是帮我了。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有其他的人去做。”
时光如水,转眼间一個礼拜就過去。
這天早上,旺角警署内,所有人都穿着讲究整齐,红光满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一丝不苟工作着。
這些天,警署的喜事绝对是一個接一個。
首先,警署扩建竣工,从一個小小的报案处,直接升级成为“实至名归”的警署。
而后,耀阳升任总督察,升级试OK,前两天文件也下来了。
最后,警署扩充人员,由方洁霞亲自从警察学校内选出了十人,而且听說今天還有一位前飞虎队队员,是耀阳亲自招揽的人,也要過来。
是以,众人为了给予新人好印象,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肥波,今天也是正正经经,坐在自己办公桌前。
当然,這样的正经,仅限于十来分钟。
肥波坐了一会儿后,老旧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实在觉得无聊,不由看向邻桌何尚生,话语道:
“阿生,你說新人過来了,头会怎么分配?会不会让我也做個组长,带队威风一下?”
不等何尚生回话,平时冷冰冰的何展文已经不屑道:
“胖子,就凭你還做组长?你行嗎?带队威风,带队赌马是吧!你的马经都已经露出来了。”
呃……
肥波一听,條件反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
待发现马经牢牢被文件压着,并沒有痕迹时,方才反应自己被耍了,不满道:
“文哥,你别耍我了。我一直以来可都对你不错啊,用不着這样糗我吧!”
一旁何尚生听得点头,玩味道:
“不错,胖子机会其实還真挺大的,我看是很可能升任组长。”
“哦?”
肥波眼睛一亮,大喜道:
“阿生,你說真的?”
何尚生一脸诚恳,话道:
“当然真的啦,新人到,全都会被安排巡逻,你作为老前辈,头說不定让你带队。十人巡逻小组,够威啊!”
“巡逻?”
肥波一愣,不由道:
“不是吧,新人過来全是巡逻的?那对我們反黑组有什么好处?”
“什么不是,我們這儿坐的,除了头外调過来直接任职高级督察,Madam方作为高学历人才,特招进警务部,从见习督察起步外,谁不是底层爬上来的?”
“从警察学校出来,第一步不是巡逻,难道想直接做便衣啊?可能嗎?”何尚生自然解释着,几乎是肯定语气。而這番言语,大伙听得,都很是认同。
周强、于子朗就是连连点头,赞同到:
“生哥說的对啊,一定是从巡逻警员做起。”
“靠!现在是高级长官之间的对话,你们两個低级警务人员插什么嘴。”
梁鉴波先是一句玩笑训斥,随即脸色马上苦了下来,可怜兮兮道:
“這么說起来,有沒有人手過来,对我們反黑组根本就沒好处。哎,可怜我今天起得這么早,還穿了一身喝喜酒的西装。”
“哈哈哈”
众人听得,都是大笑。
何尚生一边笑,一边话道:
“也不是沒好处,至少上头已经认可我們旺角警署的地位,与其他警署都一样了,有自己的巡逻警员。”
“足足十人啊,就算是两班倒,每次也是五位在旺角区巡逻。”
“以后有自家兄弟在街上,旺角的治安会好很多,而且消息方面我們的来源也会更多,怎么叫沒好处!”
說着,何尚生還招呼道:
“阿军,你說是吧?”
“恩。”
马军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拿着一张报纸,点头同意道:
“不错,以后我們有自己的支援,不用再欠别人人情了。更不用每一次我抓人回来,都還要求人家办事,看人家心情,還不见得被搭理。”
一边话语,马军眼神瞟着何展文,语言也是意有所指。
只听得何展文眼皮直跳,忍不住叫道:
“马军,你這王八蛋,哪次你抓人回来不好处理,不是我帮你。你现在居然說這话,這算什么,過河拆桥啊?”
“切!”
旺角警局裡面,马军其实与何展文关系最好,对于何展文的话,马军故作一脸不屑,报纸故意抬高,遮住自己的脸,就好像不屑与他较真一样。
這個动作,又将何展文气够呛,就打算再与马军辩几句。
嘘嘘嘘……
這时候,座位靠近前面的于子朗突然开口了,一边发出怪音,一边话道:
“Madam回来了,都正经点……”
此话一出,只见巨大办公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人人“努力”起来。
每個人桌上都摆起海量的资料,装作“埋头苦读”,严肃认真,看起来简直不像警局,像是进了大学研究员的办公室。
“来,跟我进来,我先带你们去见我們旺角警署最高长官,总督察雷耀阳,雷sir。”
很快,随着一道清丽的女声,方洁霞的身影出现。
在她身后,還有十名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和一位身穿便衣,走路姿势嚣张的家伙。
“Madam!”
马军、何尚生一伙见得,十分给方洁霞這位副组长面子,至少在外人面前给她涨足了脸,都恭敬招呼道。
方洁霞满意一笑,吩咐道:“继续工作,我先带他们去见头。”
“yes,Madam!”
可怜旺角反黑组一票成员,连自我介绍都還沒来得及,新人就被方洁霞带进巨大的办公室,哐一声关上房门。
而看到方洁霞一票人彻底消失在眼前,反黑组一票成员当即换成一种兴奋状态。
特别是周强,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喜叫道:
“喂,各位老大,你们都看到了沒,這次的新人裡面有三個是美女也,哈哈哈。”
“行了,小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注意形象。你看看人家子朗,像你這样嗎?”
肥波实在看自己的小弟丢人,赶忙摆手训斥道。
何尚生紧随其后,亦开口道:
“就是啊,美女你就别惦记了。還记得头当初拿出来的资料嘛,這次新人裡面有五個,后台一個比一個硬。如果我沒记错的话,裡面就有一個是女的,人家会看得上你?”
“一個看不上,不是還有两個嘛,我现在也算是她们师兄,以后在一家警署裡面工作,近水楼台,說不定很有机会呢。”
周强不以为意,一边话语,還拉开抽屉,从裡面拿出一個小镜子,对着自己摆弄不停:
“就凭我的條件,我的姿色,钓到豪门女,以后去享福也說不定……”
呕……
众反黑组成员实在觉得自己這位组员脸皮够厚,纷纷不屑转头,不再和他瞎掰。
旺角警署内。
耀阳独有的巨大办公室裡面。
由方洁霞带领,一群警察学校刚刚毕业的新人,齐齐站着,人人站姿绝佳,就像阅兵一样,等待耀阳的训话。
耀阳一身黑色西装,躺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面前放着一大叠個人资料。
足足等了一分钟,耀阳仔细打量完众人,方才发话道:
“浩扬,你的资料,昨天飞虎那边就已经转给我了。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我們旺角反黑组的人,跟我做事。”
“你先坐吧,一会儿出去给你指定一個位置,介绍兄弟给你认识。”
今天過来报道,唯一一個不是新人的李浩扬,当即大笑,毫不认生坐上一张客椅,点头道:
“耀阳哥,你怎么說怎么好。”
一边话语,李浩扬還顺着客椅转了一圈,转到了旁边,让出位置,就好像回家一样轻松。
见李浩扬坐下,耀阳微微点头,又话道:
“Madam方,你也坐。”
方洁霞听得,马上也拿過一张椅子,比李浩扬客气一些,拿着去侧面,方才落座。
接下来,耀阳眼神直接定格在最中间的军装警员身上。這位军装警员也不是外人,正是听从耀阳建议,报考警察学校,以最优异成绩毕业的关祖。
关祖确实够优秀的,在警察学校期间,荣获各种一等奖项,最终毕业都沒含糊,捞到警察学校最有价值的银哨子奖,表现卓越。
毕业时,也有很多警署署长亲自找上他,希望他去别的警署任职。
好在关祖不是一般人,他拒绝了所有署长的邀請,直到方洁霞去警察学校,报出耀阳的名号,二话沒說就带着自己的四位兄弟過来了。
今天,关祖五人组都身穿警服,站得笔直,看起来威风凛凛,年轻锐力,帅气不凡。面带微笑,耀阳亲切道:
“阿祖,你们五個,果然沒让我失望,全都顺利毕业了。你们五個小家伙也搬张椅子,先坐到一边,一会儿给你们介绍以后一起工作的同事,顺便安排你们的工作。”
“我們旺角這边,地方小,你们刚毕业,必须要先巡逻几個月。熬点资历,以后直接进反黑组跟我做事。”
一番话,耀阳可谓毫沒藏着咽着,几乎是当着新人的面,告诉所有人,关祖五人组和自己关系不简单,他们五個的前途,自己是安排好了。
对此,关祖五人组无不脸上露出微笑,较为跳脱的TinTin更是马上大声道:
“耀阳哥,你刚刚那么严肃,真是吓死我們了。我們還以为你要玩公私分明呢,還好,耀阳哥不愧是我們大哥,够义气。”
說着,TinTin直接推着一张椅子滑向李浩扬,招呼道:
“扬哥,你也够义气,知道我們兄弟今天入职,从飞虎特意调過来带我們拉?”
“我靠,你别自作多情,我是過来帮耀阳哥的,谁說要带你们。”
李浩扬同关祖五人组同样很熟,平时在枪会沒少在一起玩,当即一脸嚣张,故作不屑道。
“TinTin,這小子一直都不是個讲义气的人,和他费什么话。而且就我們五個的本事,需要他带嗎?”
一直喜歡和李浩扬斗嘴,火爆這会儿也开口了。
火爆更是奇葩,一手直接拿下帽子,在面前摇来摇去,很是不屑看着李浩扬,话语着。
一時間,每個警署都是最严肃的入职环节,大sir迎新,安排工作,以及训话,被几人搞得就像同学会,多年不遇,联络感情一样。
当然,斗嘴归斗嘴,关祖五人组倒也沒有耽搁,各自拿了一张椅子,在旁边坐好,小声同李浩扬嘀咕起来。
五人组中的唯一女生周苏,也很有眼色,小声同有些傻眼的方洁霞有一句沒一句搭着。
呃……
這一幕,着实让剩下的五位新人军装警员有些诧异,完全懵了: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果說先前与自己等人进来的李浩扬,看起来嚣张得像古惑仔多過警察,還可以算是警局师兄,被区别对待,說得過去。
怎么和自己五人一样,同样是新人的关祖五人组,竟然也一句话就被眼前雷sir给收了,還正大光明,毫不避讳表示会让他们熬点资历后,马上做便衣。
這事儿,和他们五個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不成警署根本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公私分明,已经成为像私家公司一样的地方,做什么都要讲求关系了?
殊不知他们在想着刚刚看到的奇葩事,耀阳也在关注着剩下五人。
看到五人的名字,耀阳其实第一時間感觉就是头疼,這五個,沒有一個好的,全是些喜歡惹祸的角色啊。
其中三位,分别是钟立文、韦柏翘、马霭琳。
這三個,全是出自学警系列的人物,钟立文就不說了,十足一個惹祸精,冲动倔强,为人粗心大意。
除了体能好,比一般警察身手要好之外,其他方面着实不怎么样!
韦柏翘,低调内敛,正义感爆棚,做事不懂变通。
他或许是個好警察,但绝对不会是耀阳会喜歡的下属。
马霭琳,似乎是韦柏翘的女朋友,富家小姐一個,虽然青春可人,但也是反叛任性,口直心快。
更准确来說,這就是一個花瓶啊,除了拖后腿,耀阳实在看不出還有什么能帮自己的。
除开這三位,接下来两人,耀阳一开始看到资料时,更是想直接退回去。
出自陀枪师姐的陈三元,這也是個任性,正义感强到爆棚,外刚内柔的女人。
关键這個家伙似乎需要成长的時間很长,初做警察的时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惹祸。
如果沒有人带着她,耀阳相信,分分钟就要给自己带来麻烦。
至于最后一位,更加不得了,居然叫刘建明!
耀阳看到這個名字的时候,简直想把方洁霞好好找過来问问:
她选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考虑。這個刘建明,如果自己沒记错的话,不就是无间道裡面,那個在警察局卧了十年底的家伙嘛。
在自己的警署裡面,安放一個社团卧底,耀阳简直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可笑。
好在比起前面四個家伙,耀阳对這個人,已经想好办法对付。如果用得好,耀阳甚至觉得,這個家伙作用還是巨大的,比起一般警员用处大太多。
又過了一分钟,耀阳放下手上资料,才把目光扫向剩下的五名警员身上。
“他们六個,其中一位,从飞虎队调過来的,是我一直都欣赏的人,也是我的兄弟。他做飞虎五年,狙击击毙超過二十名的匪徒,出任务三十多起,无一失手!”
“另外五個,应该都是你们的同学,成绩你们也很清楚。另外,他们五個還有一個身份,是我曾经在外面收的弟子。他们五個全部是高学历人才,如果是按照警察特聘條例,进入警务部,最少都可以从警长做起,根本不用做军装。”
“所以我对他们五個也十分熟悉,他们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值得我全力栽培。”
首先一番话,耀阳有些解释言语,算是向在场几人解惑,包括方洁霞。
方洁霞其实沒什么,耀阳让她去领人时,她早就看過众人资料,所以对于耀阳所說的一切,心知肚明,并且同样看好李浩扬、关祖五人组。
而韦柏翘、陈三元、刘建明等人听完耀阳這番话后,心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于耀阳区别对待的做法,也沒有丝毫异议了。
李浩扬的成绩就不說了,飞虎队出身,五年狙杀了二十名匪徒。
這在和平年代,简直是一個奇迹,数据已经完全能够表明人家超人一等的本事。
嚣张点就嚣张点吧,人家确实也有嚣张本钱啊!
而关祖五人组,他们几個也确实熟悉,都是学校同一届毕业生嘛。
当然,他们以往只是知道五人很厉害,几乎包揽了警察学校所有奖项,還是第一次听說五人是高学历人才。
不错,自从港综市警务部大力整顿以来,确实有优先、高條件招募高学历人才這一项。
如果真像面前這位sir所說,他们五個从一开始和自家就不是一個级别的。
学历這個东西,无论在什么岗位,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一项无比重要的玩意儿。
眼见五人明悟的样子,表情上面也柔和很多,耀阳這才开始真正训话道:
“至于你们五個是什么料,暂时我還不了解。不過既然你们是Madam方看重,并亲自从警察学校要過来的,我就信任Madam方,认定你们五個都有過人之处々。”
韦柏翘五人一听這话,几乎都條件反射站得更直,一丝不苟。
耀阳话语也适时继续道:
“我們旺角警署歷史悠久,遭人白眼的時間,也已经很久了。但是這种情况,自从我們旺角反黑组成立以来,就已经沒有再发生過。而就在前不久,我們旺角警署也刚刚完成了一次锐变,扩建。”
“现在,我們警署内,除了反黑组外,其他应该拥有的重案组、刑事组等等,都還沒有安排。”
“上头之所以一直沒有安排成型的小组過来,到我們警署工作,意思也很清楚了。就是希望我們旺角警署自给自足,自己培养人才,胜任一些其他警署都有的职位。”
“而你们,就是我們旺角警署要培养的第一批新人。”
嘶……
听着耀阳就像画饼一样的介绍,别說是几名新人,就连旁边方洁霞、李浩扬也是眼睛大亮,暗道一句“前途远大”啊!
把众人的心思都调动起来后,耀阳顿了顿,话语继续:
“警务部不成文的规矩,新人入职,最少巡逻两年!不過在我們旺角警署這边,沒有這個规矩。”
“你们虽然全都要从军装警员巡逻开始,不過我可以直接许诺你们,先巡两個月,熟悉一下怎么做事,做得好,随时升便衣,警衔不变,职务变。”
“好啊!”
陈三元、韦柏翘五人对于這话,心头更加火热:
要知道,警衔虽然不变,关键职务变化,就很了不得了。
短時間军装后,马上开始做便衣。
這样的工作履历,绝对是一份破格提拔的履历。
只要他们真能够像耀阳所說那般发展,对于他们以后警察生涯,好处多多。
即便不在旺角警署混,去别的警署,一样属于人才,会被抢着要的。
“還有一点,我要向你们特别說明一下。旺角警署在你们之前,是沒有军装警员的,你们是第一批。所以巡逻方面,我們旺角警署也不同于一般的警署,老人带新人,你们沒人带,全靠自己。”
“当然了,旺角警署现在的管辖范围不大,仅仅就是一個旺角,所以你们的工作会很轻松。怎么做事,你们自己把握,自己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警署内的师兄,包括我在内。”
“yes,sir!”
這一次,钟立文、陈三元、刘建明已经是喜形于色,大声回复起来。
倒是韦柏翘、马霭琳慢了一拍,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而旁边关祖、火爆等人,亦是小声议论,一脸的爽快。
沒有老人带着,就意味着沒人管。
在场除了韦柏翘、马霭琳外,大多都喜歡自由一些的工作环境,听到耀阳這话,他们当然兴奋。
“行了,今天是第一天,你们先出去,找個地方把军装换了,换便装。一会儿由我們反黑组亲自带队,你们都跟着,熟悉一下旺角的环境,顺便告诉你们以后该怎么巡逻。”
“今天過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让一位反黑组组员带你们,三天之后,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這时,耀阳对众人摆了摆手,示意训话结束了,可以开工了。
五名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道這位警署最大长官确实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啊,完全不像纪律部队的风格,反而像是兄弟会,多了一分随意,少了太多严肃。
至少和他们警察学校教官那些教育,一個天,一個地。
“yes,sir!”
带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情绪,五人踏步敬礼,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Madam方,你去照顾他们五個,介绍一下我們警署的环境,顺便介绍他们和兄弟们互相认识。”
耀阳安排历来妥当,见五人离开,马上招呼方洁霞,示意她跟出去。
方洁霞明白,对于她亲自从警察学校选出的五人,也较为上心,马上答应一声,也出了办公室。
让真正的五名新丁和方洁霞离开后。
办公室内,剩下全是耀阳的熟人,关祖五人组、李浩扬了。
耀阳适才還比较严肃的面容瞬间缓和,往后仰躺,坐好一個舒服的姿势后,方才摆手道:
“你们六個家伙還坐那么远?现在都是自己人了,過来吧!”
“哈哈哈……耀阳哥!”
“耀阳哥,我們总算从学校出来,脱离苦海咯,以后跟你混饭吃,你可要罩着我們啊!”
“靠,TinTin,這還用你說,耀阳哥是這裡最大的。我們都是耀阳哥半個弟子,耀阳哥能不看着我們嘛。”
六人确实和耀阳太熟,打打闹闹,拉着椅子就来到耀阳对面。
特别是周苏、TinTin、火爆三位,一脸不爽拿下帽子,直接放在了办公桌上面,完全沒有面见上司的自觉。
“行了,你们几個坐好,多学学阿祖,警察学校几個月,白待了?”
耀阳摇头苦笑,故作不爽道。
“坐好!”
关祖从警察学校出来,還真多了几分纪律,立时叫住自己几個兄弟。
“切,都是自己人嘛。在外人面前,我們可是一直都给耀阳哥面子的!”
火爆小声嘀嘀咕咕,說归說,心裡倒都沒抵触。
见六人都差不多坐好,耀阳這才正经,首先看向李浩扬道:
“浩扬,从今天起,你先跟着我做事,熟悉一下我們旺角反黑這边的运作。”
“等到阿祖他们五個人小子熬点资历,我开一個小组给你,让你带着他们做事。”
“耀阳哥,我沒問題,你怎么說都好。”
李浩扬眉飞色舞,也是躺坐在客椅上,老神在在,优哉游哉。
而他說沒問題,火爆却马上叫起来:
“什么?耀阳哥,你让我們跟着他做事,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们五個小子不跟他跟谁?我這边,现在能独当一面的人并不多,让你们跟别人,我怕你们不服,给我惹事。跟着浩扬,大家都是熟人,做事也方便,還好一点。”
耀阳当即话道。老实說,他這已经是实话了:
要收下关祖五人组时,耀阳就为五人考虑過未来。
新人入职,他们想要单独做事,那是指定不行,必须找人跟。
可是要让他们跟人吧,一般人還真压不服他们。
何尚生、何展文、方洁霞沒一個合适的。
就算是让马军带队,恐怕不出五天,他们六個就会拼得個头破血流。
想来想去,耀阳還是觉得李浩扬带队稳当一点,至少能够和他们五個和平相处。
他们六個其实說起来,都属于桀骜不驯的人士,有共同点。
李浩扬枪术過人,在這個方面,能够让关祖服气。
只要关祖服气,其他四個多少都要给面子,不說服气,至少能做事。
“耀阳哥,我們可以直接跟着你做事不就好了嘛!”
周苏這时候也插话了,兴致勃勃道。
“這家警署我最大,你们无论跟谁,都是跟我做事。平时有什么大案子,我会随时抽人做事的,一定不会少了你们。”
“但是闲下来的功夫,你们需要资历,小案子也要去查,去破,懂了嘛!”
耀阳细心解释,对自己人,沒一句忽悠,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在耀阳预想裡面,也确实是那样:港综市那么多大案子,自己破大案,就要精英人才,关祖五人组就是精英,一定用上。
但是在沒有大案子的时候,关祖五人组還是新人,不能就這么闲着吧,跟着李浩扬去查一些小案件,熟悉警察运作手段,也是好的。
比起别人,关祖倒是很理解耀阳的良苦用心,心知对方這种安排,是真正为自己等人考虑的。
不等其他人发话,关祖当即总结发言道:
“耀阳哥,我們一定服从你的安排。跟着扬哥做事,我們也沒意见。”
“那就好!”
耀阳点头,摆手道:
“既然是這样,你们也先去换衣服吧!今天第一天,我們警署人员全数出发,先介绍一些经验给你们,顺便找個地方吃饭,大伙熟悉认识一下。”
“好!”
关祖点头答应,带头起身,走出办公室。
火爆、TinTin、叶苏等人见得,也赶紧跟上,都是兴致勃勃,感到自家以后的工作会很有意思。
熟人罩着,做警察又够刺激,工作還那么顺心意。
五個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越想越开心,叽叽喳喳,勾肩搭背出去了。
而這個时候,一直表现嚣张拽拽的李浩扬方才坐直了身子,看向耀阳,突然认真道:
“耀阳哥,這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了。”
“小事情!对了,飞虎队的人后面怎么說,沒有再怪你了?”
耀阳摆了摆手,轻松道。
“呵!”
提起這個,李浩扬不屑一笑,话语道:
“被救人质敲锣打鼓,舞龙舞狮,跑到飞虎队训练地送锦旗,鼎爷亲自打电话夸奖,五六份杂志封面报道。”
“总教官的脸都快笑烂了,不仅亲自打电话让我回去,還把当时审核我的三個家伙大骂了一顿。”
“内部调查科也是因为這些,根本沒有对我进行后续调查,就說我有功无過,真要追究起来,也是小结,甚至用不着他们查。”
“后来内部调查科主任還打了一個电话给总教官,问他是不是耍他们。像我這样敢于担当的队员,還需要查嗎?”
說到這裡,李浩扬笑容变得有些牵强,不由道:
“耀阳哥,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我一开始都快被他们吞了,大张旗鼓,一副要追究我刑事责任,要抓我坐牢的架势。”
耀阳摇头,意有所指道:
“也不算是可笑!每一份工作的好坏,都分两面,他们放大你坏的一面,你无论怎么做,都是坏的。相反,你好的一面被放大,就算做得再坏,也够好。”
“以后做事注意一点,四個字,露头藏尾!”
“恩!”
李浩扬听得若有所思。
“对了,這次你那单事,飞机做得不错,也出了不少力。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找他喝几杯,有好处的。”
耀阳再次开口,指点着李浩扬。
“耀阳哥,我知!有空我会找他饮茶的。”
李浩扬连连点头认可。
经過這次事件,他也变得世故很多了:以往在飞虎队裡,他认为每個队员都是他兄弟,都是出生入死的伙伴。
经過這次事件,他对于“兄弟”两個字,有了重新认识。
旺角街头,如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特别是街边拐角处,往往是小摊贩们最喜歡的地方。
“卖鱼丸,新鲜的鱼丸!”
“肠粉,好吃的肠粉…”
“哎,先生,看看啊,我們這裡都是好东西,穿的,戴的,什么牌子都有啊。特别這件,和专卖店裡面是一模一样……”
這裡,十多家小摊贩连成一线,一個比一個嗓子大,业绩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每個摊位,无论是卖食品的,還是卖服饰的,多多少少都-站着几個人。
耀阳、方洁霞、马军等人,還有新人关祖、李浩扬、韦柏翘等人。
旺角警署除了报案台的军装警员外,全体出现在了這裡。
众人站住一起,足足二十位,声势浩大,靠着街边,倒是沒引来太大的注意。
毕竟街上人太多,二十几位放在裡面,就像小石子入海,不起波澜!就像耀阳所說,今天是新人开工第一天,旺角警署的情况又与别的警署不同,不存在老人带新人。
耀阳干脆直接,领着所有人都出来逛一圈旺角,算是大家伙一块迎新,顺便告诉新人以后该如何工作,结束后大餐一场!
看着小贩们热火朝天,光天化曰的,大街上拉客、且大喊大叫。韦柏翘一脸正义,首先开口道:
“看来以后我們巡逻,這些地方都是重点。這些小商贩太嚣张了,一定要整顿!”
“对,学校教官曾经教過我們,维护市场秩序也是我們警察的责任之一。”
马霭琳是韦柏翘的女朋友,紧随其后,也话道。
“不错!”
陈三元一脸支持,說着,甚至看向耀阳,客气问道:
“sir,为什么我們警署的人不管啊?是不是以前人手不够?”
“我靠!”
耀阳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扫了三人一眼,而后招呼梁鉴波道:
“胖子,去六姐那边买点鱼丸過来,大家应该都饿了,我們边吃边逛!”
“好啊!”
梁鉴波答应一声,胖硕的身子够力,挤进人群,飞快朝一家鱼丸小贩冲去。
方洁霞、马军等人,无不对其“见怪不怪”,站着等待。
李浩扬、关祖等人亦是如此,饶有兴趣打量着行人,根本沒管的意思。
陈三元、韦柏翘、马霭琳可就不行了。
三人一脸讶异,韦柏翘更是马上又话语起来:
“雷sir,我們是警察啊,怎么能够在大街上买小贩的东西?還要吃!再說他们违规摆摊,我們应该抓他们呀!”
“真是個事多的家伙!”
对于韦柏翘這话,除了陈三元、马霭琳外,就连他兄弟钟立文都觉得太较真,不发一言。
耀阳却是不行啊!
韦柏翘问的,正是耀阳。
对此,耀阳平静解释道:
“管理小摊小贩,是食环署的责任。食环署沒有找我們警方帮忙,我們为什么要插手抓他们?闲着沒事做啊?”
“我之所以带你们来這儿,是要告诉你们知,以后你们穿着制服巡逻,這條街就别来了,砸人家饭碗。那,看到沒有,以后巡到這边,沒有特殊情况,就走那裡进去,可以直通下條街。”
一边话语,耀阳一边還伸出手指向一边:
众人看去,那是一條偏僻的后巷。
“我去,警察巡逻走后巷,這叫什么事?”
刘建明、陈三元等人听得直发愣。
韦柏翘更是很不服气,马上反驳道:
“雷sir,为什么要這样。我們穿军装巡逻,正大光明,也是我們的工作。就算沒有食环署通知,我們身为警察,难道遇到小贩就不抓嗎?为什么要避开他们?請雷sir给我一個合理的解释!”
“恩?”
见到韦柏翘這种态度,在场除了新人五人组外,几乎所有人都表现出不满了。
他们全部都对耀阳服气,可谓五体投地,韦柏翘一個新丁,面对雷sir亲自教导,還敢叽叽歪歪,這绝对不是一件讨好的事。
由于选人的是方洁霞,所以火气最大的也是她。方洁霞几乎是第一時間站出,怒斥道:
“韦柏翘,你怎么对长官說话的?這是什么态度?”
“现在的新人,素质太差了。”
与人和善的何尚生也紧随其后一句,摇头道。
“哼!”
何展文更是冷冷盯着韦柏翘,眼神中的寒意,毫不掩饰。
就连新人中的火爆,這会儿也开口了:
“耀阳哥让你怎么巡,你就怎么巡。這么多话做什么,出风头啊?在学校的时候,我不记得你成绩有多好啊!”
“哈哈哈,他成绩還是不错的,被我打趴下過五次,還能够爬起来。论到躺下爬起,他绝对是第一。”
TinTin怪笑连连,不屑看着韦柏翘。
這你一言我一句,着实也让韦柏翘有些挂不住脸,站住原地,十分尴尬屈辱,可是又沒低头的意思,为人执拗,显而易见。
总不能第一天上班,直接跑路吧。
那么做的话,恐怕就是找着人炒鱿鱼!
耀阳见众人說得差不多,韦柏翘這种超级正义感警察气焰被打压,方才抬起一只手,话语道:
“行了,以后都是自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更是要互相挡子弹的兄弟,都少說两句!”
說着,耀阳一脸正色,解释道: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嗎?好,我告诉你!”
“在旺角這個地方,小贩少說一点,也有几千号人。而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生计所迫,不得已才出来做小贩。”
“你看梁sir那边!”
顺着耀阳的话语,韦柏翘、陈三元等人都看向那边:
只见梁鉴波已经挤到一处鱼丸贩卖的摊位前,等待鱼丸。摊主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大婶。
面对梁鉴波,脸上透露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不断从锅裡捞鱼丸,放在盒子裡面,說說笑笑。
而這個时候,耀阳话道:
“那位大婶,我們叫她六姐。别看她好像年龄很大了說他六十都不過分,事实上她才刚刚四十五岁。”
“什么?”
众人看得一怔,那模样哪裡可能是四十?耀阳却不管,话语继续:
“她二十岁结婚,老公是個货车司机,生下三個孩子。自己呢,一直是個家庭主妇。一家人生活艰辛,倒也其乐融融。”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她三十岁那一年,老公因为车祸,断了两條腿,高位截瘫。由于种种原因,车祸所得到的赔偿微薄,甚至连医药费都不够!”
“六姐当时从来都沒有工作過哪怕一天,但面对家庭的困境,毅然挑起重担。她沒本事,沒技术、更沒有什么学历,就只会简单做一些鱼丸。”
“不得已之下,她来到了旺角,开了那一個小摊,以微薄收入,生生拖着一家老弱病残。”
“這样的人,你把她往警局裡面抓,不是要砸她饭碗,根本是推她一家人去死。到时候几條命摆在你面前,你扛,還是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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