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古惑仔的拜访
可是這個目的地,完全让一票古惑仔混混沒料到,因为他们大佬居然让他们一起去旺角警局!
“我靠,這到底什么情况啊?警局那样的地方,别說是古惑仔,就连普通人如果非必要,也不愿意去的啊。”
满脑子浆糊,一票古惑仔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问询明显情绪有些激动的大佬,只能傻乎乎跟着,往警局走。
十分钟后,一票人倒也顺顺利利来到警局大门口。
他们老大东莞仔一点不含糊,笑容满面就踏步入内,看着负责报案的两個军警,客气问道:
“两位阿sir,請问雷sir在上班嗎?”
“你们找雷sir?”
两名军装警员又是好奇,又是疑惑看着东莞仔一伙人。
“是啊,我和雷sir以前在赤柱就认识的,知道他调到了旺角,特意過来拜访。”
东莞仔毫不含糊,完全不同于平时的狂妄,态度和善道。
呃……
拜访都拜访到警局了?
你以为這裡是家居嘛?
两名军警听到這样的回答,心裡编排,你看我,我看你。
但由于身份原因,可不敢做耀阳的主,還是马上站出一位,话语道:
“你在這等着,我去问问,看雷sir见不见你。”
“麻烦阿sir了。”东莞仔客气点头。
那名军警也赶紧走出报案台,从后门入大厅。
两分钟不到功夫,他又走了出来,回复道:
“雷sir让你们进去。”
“谢谢阿sir啊!”
东莞仔笑了笑,待转头时,却立马变脸,喝话着:
“东西抬好了,走,跟我进去。”
咳咳……
一票古惑仔实在被自己的老大玩得有点崩溃,咽了咽口水,抬起各种礼物,紧跟东莞仔。
警局内部。
這会儿時間是8点半,旺角反黑组成员都已经开始工作了。耀阳为了同手下们稳固关系,并沒有選擇自己跑到办公室待着,就坐在大堂内,不时与众人探讨一下昨天收集到的那些犯罪资料。
听到有人来拜访自己,耀阳亦沒有太当回事,大大咧咧就吩咐可以来,大家光明正大,也不怕什么。
咚……
门推开,足足二十多個古惑仔打扮的混混,手裡大包小包,甚至還有四人抬着一個不知名的玩意儿,用红布盖着,很快就出现在了旺角反黑组所有组员眼前。
“恩?”
除耀阳与方洁霞外,几乎所有组员第一時間都站了起来,满脸戒备盯着进来者。
特别是马军,认为又像昨天一样,有人来找麻烦了。
只不過昨天是同事,今天变成古惑仔。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马上就抹掉马军的猜测,甚至于让他看得两眼发直。
只见明显领头那位年轻古惑仔,进门之后扫视一番,马上就一脸笑容,以一种看到亲人般友善的语气,立即就叫起来:
“雷老总,真的是您啊!您老从赤柱调出来也不通知一下,让我們這些做小的为您贺贺嘛。還好我平时有看报纸的好习惯,先前从报纸上知道您老的消息。”
“怪我,這事說起来也怪我,也怪我最近沒去赤柱看我老大,沒得到消息,来晚了。”
“雷老总,贺你新部门开业,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
說着,年轻古惑仔回头大喝道:“东西可以放下了。”
“哦!”
“是,老大。”
一伙古惑仔赶紧放下手上东西,這一放,几乎都将本就狭窄的大堂路给堵了,颇为有量。
“原来是东莞仔啊,過来坐!”
耀阳打量了一下来者,敢情真是熟人,曾经在赤柱坐了很长時間牢,和联胜傻标的小弟东莞仔。
招呼东莞仔的同时,耀阳当然注意到组员们又是好奇,又是戒备的行为,又马上招呼他们道:
“不用這么紧张,他是我在赤柱任职的时候,曾经坐牢的犯人东莞仔,人不错!”
“犯人?”
听到這個介绍,反黑组组员们大多点头坐下,脸上除了好奇外,倒也沒什么其他反应。
方洁霞却是眉头大皱,锐利眼神打量了一番东莞仔等人,脸就更黑了。
东莞仔完全沒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一把掀开用红布盖住的玩意儿,那是一尊石刻关公像,高近一米,色彩鲜明,显然价值不菲。
掀开后,东莞仔方才走到耀阳面前,站得笔直,点头哈腰道:
“雷老总!”
“呵!”
耀阳颇为好笑看着东莞仔,特别是看到对方特意掀开红布的动作,扬手道:
“坐下說吧,我這边也不是公司开业,是警局来的,你来看我可以,礼物就不用了,一会儿全抬走。”
“雷老总,這是我一片心意,我……”
东莞仔赶紧解释。耀阳不等他說完,右手抬起,脸上多了一分正色:
“心意我收到,礼物必须拿走,我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呃……
看到耀阳正色的模样,东莞仔的记忆马上回到当年在赤柱时,那位一言九鼎的大佬,潜意识感到一种惧怕,不由自主服从。
一边点头,东莞仔拉過一张凳子,小心翼翼坐下,答应着:
“是,是的,雷老总說一不二,說不收,那肯定不会收,我会做的。”
话罢,东莞仔立马回头,对着自己小弟们大声道:
“還不快把东西全部拿出去,在外面等着我,你们這群混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一大群人堵着门,让各位阿sir怎么办公?”
“我靠!明明是你让买礼物,你让放地上的。”
东莞仔的小弟们被东莞仔呵斥习惯了,心裡碎碎念,行动上半点不敢耽搁,赶紧拿起地上东西出门离开。
一時間,警局内部总算沒了外人,只剩下反黑组一众与东莞仔,顺眼许多。
耀阳脸上亦丢去正经,重新挂起微笑道:
“东莞仔,最近混得不错啊,小弟都這么多了?”
“還是靠雷老总两年前那件事,我有幸被老大选中办事,受到照顾。”
东莞仔点头哈腰,一脸真诚感激。
事实上,东莞仔确实是两年前发家的。
记得两年前,耀阳收服占米仔,答应帮他摆平和联胜纠缠他入会的小混混,所以在赤柱找到了傻标。
东莞仔运气也够好,正巧那时候出狱,被傻标安排做這件事。
对付一個小混混,以东莞仔的本事,轻轻松松就成功了。
而這件事情虽然小,不過当时傻标认可东莞仔立大功,让他做一個小头目。
近两年来,东莞仔因为斗殴造成别人轻伤等小案件,又进去過赤柱好几次,在古惑界名头越来越大,虽然還是小头目,但“敢打敢杀喜歡跨栏”的名头扬出去了,许多人都听過。
当然,由于多次被送进赤柱坐监,东莞仔与耀阳见過次数也就多了,可惜当时在赤柱时,东莞仔身份不够,他很少能与耀阳說上话。
但对于耀阳的能力手段,是绝对清楚的。
是以,一看到耀阳被调到旺角的消息,东莞仔以古惑仔身份,直接拜访上警局,丝毫不敢耽搁,可见一斑。
旺角警局大堂内部。
东莞仔带着一种恭维的笑容,正经坐在耀阳面前。
耀阳坐姿随意,大大咧咧道:
“你能够有今天,全靠你自己,你的事,我多少听你老大提到過,你老大說你很能干。”
“对了,最近在做什么?”
面对如同拉家常一样的话语,东莞仔总算放松一些,回应道:
“雷老总,我的情况您也知道,除了出来捞,還能做什么!”
“具体呢?”
耀阳来了几分兴趣,细问道。
“具体?呃……”
如果是别的警察這么问,就算换作马军,以东莞仔的性格,死都恐怕不会說一個字。
偏偏问话的人是耀阳。
不知道是绝对信任,還是坐牢时期的條件反射,东莞仔愣了愣,還是马上回答道:
“雷老总,您也知道,彪哥进去那么长時間了,地盘已经被社团分给了别人打理,虽然每年分红给彪哥,社团也承诺,彪哥出狱后马上归還,可是我們這些做小的,就沒地方混饭吃了。”
“這两年我都是游混,什么合适做什么,只要是社团有事,我都会帮手!”
游混?
对于這個词,曾经在赤柱待過很长時間的耀阳当然明白:
這是港综市古惑仔混混的语言,顾名思义,沒有固定地盘与工作,到处混的意思。
仔细打量东莞仔,东莞仔近况似乎确实不好,一脸疲惫与黑眼圈,一身牛仔服也有些脏乱,不知是還沒来得及换,還是其他什么状况。
“混得很难?”
耀阳直言不讳,再问道。
“呵!”
东莞仔苦涩一笑,倒也不计较耀阳這么直接,回答道:
“像我們這些出来混的,三更穷五更富,說难也难,說不难也不算难,有时候鲍鱼泡饭,有时候鱼丸也能对付!”
“雷老总,說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知道雷老总在這边任职,本来是准备送一份大礼恭贺的,最后拿出身上所有的钱,也只够那尊关公像!”
嘶……
也是在大堂内,旺角反黑组其他成员其实对于东莞仔与耀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东莞仔說出這话时,性格直率如马军、何展文,都对东莞仔有了极大好感,觉得這人够义气,讲情义。
方洁霞、何尚生、于子朗等人,更多是感慨于耀阳在赤柱时期的能量:
“实在可怕啊,自己的头在赤柱到底做了些什么,一個出狱的犯人,按理說最讲利益不讲情义的小混混,竟然愿意倾家荡产,跑到警局裡面来恭贺送礼!”
虽然說這种举动很可笑,但這恰恰說明对方根本沒有深思,完全属于潜意识第一個行动。
自家的头以往的威势,可见一斑。回到耀阳這边,听完东莞仔老实言语,沉思片刻后,正色开口了:
“你的這份心意,我明白了!如果你不嫌弃,一会儿带着你的兄弟去华都!那是我的场子,我让人安排你们做事。”
作为旺角很有名的夜总会,华都這個名字,东莞仔当然知道。
眼前一亮,东莞仔立马起身,站得笔直,如同囚犯见长官一般,回应着:
“雷老总,您肯照顾我們這些小的,我怎么会嫌弃,我马上带人過去,一定好好做事。”
眼前一亮,东莞仔立马起身,站得笔直,如同囚犯见长官一般,回应着:
“雷老总,您肯照顾我們這些小的,我怎么会嫌弃,我马上带人過去,一定好好做事。”
“好,我现在還要上班,你……”
耀阳满意一笑,暗示道。
“我明白,我明白,那我這就走了,雷老总!”
东莞仔又不傻,這么明显暗示怎么可能听不出,立刻笑容满面,恭敬转身,临走时,還沒忘记招呼其他反黑组成员,话语着:
“各位阿sir,再会啊!”
“恩!”
反黑组成员中,马军、何展文几個倒是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唯独方洁霞沒有反应,埋头一直整理着资料,就好像沒看见一样。
哐……
而就在东莞仔离开后不到五分钟,旺角警局大门又被打开,一名身材很是魁梧,嚣张万分的西装男人踏步入内,双手抱着一尊黄金马制品。
西装男人进门后,环顾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耀阳身上,嚣张的神情立马变得正经,笑容满面喊起来:
“雷老总,是我啊,火屎!”
“哎呀,刚刚知道雷老总从赤柱调出来了,在旺角任职,区区一天之内,還破了两件大案,厉害,真是厉害啊。”
“来,雷老总,你也知道我火屎是個粗人,直接了当。在赤柱的时候多亏了雷老总一直照顾,现在出来了,又正巧遇上雷老总立功,不表示一下那就不是人了。雷老总,這是999金马,我刚刚从周大福那边买来的,货真价实。祝您在旺角“一马平川,马到功成”!”
我靠,怎么回事,刚刚走了一個小古惑仔,送来关公像。
现在来了一個更夸张,抱着一尊金跑到警局来了,看其模样,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旺角反黑组一票人完全是懵逼状态。
倒是耀阳仔细打量了一下来者,如同对东莞仔一般和善,笑着招手,招呼道:
“火屎,是你啊,什么时候出来的?哈哈哈,過来坐!”
火屎可不像东莞仔那般有礼貌,看到耀阳的招呼,抱着金牛就走到耀阳面前,放下后,大大咧咧坐在耀阳对面,举止轻佻道:
“這不刚出来十来天嘛!這几天到处看了看,被关了十几年,這外面的变化真是大啊,我都快不认识了。還好,小妞還是那么漂亮,地盘也都還在,哈哈哈……!”
“我记得你的地盘在黄大仙那边?”
耀阳隐隐记得這個火屎是黄大仙地头蛇,顺口提道。
“是啊,雷老总這都记得啊!沒說的,雷老总,以后如果在我那边有什么需要,你一句话,我的那票兄弟无论如何都替您办好。”
火屎拍着胸脯保证着,虽然還是给人感觉很轻佻,但眼神中透露出绝对的真诚。
“好,那以后如果真有什么麻烦的地方,我不会客气的。”
耀阳微笑点头,话语道:
“至于你的金马嘛,抱回去,我就不要了。今天你能過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怎么行呢?心意就是這尊金牛,雷老总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火屎啊?”
火屎和东莞仔不同,性格更加激进狂妄,听得耀阳不要,直接站起身,变脸了。
“呵!”
轻笑一声,耀阳又是无奈,又有些感动,话语道:
“坐下,我慢慢和你說……”
经過一番好說歹說,总算让火屎這個粗鲁的家伙抱着金牛离开警局,也让他明白耀阳不是看不起他。
而东莞仔与火屎的拜访,如同拉开大幕,旺角警局一上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短短三個小时功夫,当时钟指向11点时,拜访人员已经足足二十位了。
关键是這些人员中,几乎就沒有正经人,不是古惑仔,就是地头蛇,成分复杂、来路亦复杂,许多对头社团成员明明看到对方,還是笑容满面,一起进来拜访,堪称奇观。
這种人平时躲着警察都還来不及,现在主动找上门,還沒有一個空手過来的,极端奇异。
一票旺角反黑组成员大涨见识,对于耀阳的能量,于心中地位不断攀升,自己的這头是真的犀利。
难怪人家能够一声令下就从赤柱找来厚厚的犯罪资料,有着這样的威望,如果不說耀阳是警察,恐怕别人直接会认为他是社团龙头,着实太犀利了。
“头,你在赤柱真是德高望重啊!這么多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過来了,港综市警察中,恐怕沒有比头在那些古惑仔面前,更有威望的了。”
胖子梁鉴波眼见耀阳又送走一位访客后,不由大声感慨起来。
這句感慨,不同于他以往爱拍马屁的语言,完全由心而发。
“大家都是人,在赤柱的时候,我是给過他们一些照顾,现在他们敢来警局拜访我,我就算他们讲情义。”
耀阳微微一笑,先稍微解释了一句后,话锋一转,又尖锐道:
“当然,他们有一些家伙应该是洗手不做了,准备混正行,過来拜访我也沒什么。有些家伙嘛,還是想给自己留條后路,怕以后再被抓进去蹲苦窑。”
马军眉头一皱,有些不解道:
“头,這是什么意思,他们有些家伙是想让你徇私,以后碰到他们的时候放過他们?”
“那倒不是!”
耀阳摇头,肯定道:
“他们大多的人都是熟悉我的,知道我不可能徇私,不会允许這样的记录出现在我的履历上面。”
“他们只是怕以后如果再进去,会沒好曰子過!毕竟我现在虽然已经被调出来做警察,在赤柱說话和以前其实沒有太大区别。”
“现在赤柱实权主任,平时管理赤柱一切事务安排的家伙,是我推薦上位的。”
最后一句话,耀阳故意透露了一丝自己的能量。
果然,众人一听,完完全全明白了那些来拜访者的用意了:
敢情现在赤柱那边实权总管是自己人,還是会听头吩咐的那种。
這就不奇怪了嘛!
何尚生精明能干,想的东西更多,突然话语道:
“头,那這么說的话,他们许多人都提到過,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们。我們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作为我們旺角反黑组的线人?”
“恩?”
何尚生這個提议,打开了其他人的思路,包括方洁霞在内,都眼睛大亮起来,看向耀阳。
毕竟,旺角警局條件恶劣啊,完全沒有情报来源,也不可能长期使用赤柱、阿夜两边的情报,总要有一條自己的线路,由警方直接出面去问,這更加来得稳当一些。
当然,他们的這种想法其实是多余的,耀阳其实永远都能从两边拿资料。
但为了安住這些下属的心,耀阳点了点头,简洁道:
“可以!”
随即,又详细解释起来:
“他们之中,有些人确实可以作为我們的线人,长期为我們提供准确的消息。不過有一些人嘛,应该不愿意!但是平时如果要打听一些什么,与他们本身沒有太大冲突的情报,這還是沒問題的。”
“好啊!”
众人大喜,這样的條件已经算很好了。
何尚生更是马上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一边写還一边话语道:
“喂,你们都认识几個,把名字给我。”
反应与记忆力都比较好的于子朗,這会儿发挥了,马上开始报道:
“和联胜东莞仔、黄大仙火屎、联合咸湿、福和……”
一個一個的名号,几乎全部是外号,被何尚生记载在了本子上面。耀阳当然明白何尚生笔记的意思,适时指点着:
“都是些什么人,你们一会儿全都背背,背完以后把纸烧了,别做這种记载。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亮明旺角反黑组成员的身份,相信他们会配合的”
“头,我們明白!”
一众成员都在点头,纷纷围拢何尚生,细细看背起纸上那些字号。
這亦算是在港综市做警察的一种特别。
几乎每一個港综市警察,都认识那么几個古惑仔。
平时拿一些资料,或者发生大案子后,让对方为自己打探打探,這都是极好的。
当然,古惑仔不一定会說真话,真假就得警方判断了。
众人开始用脑子背诵起名号,耀阳不用背,方洁霞暂时做后勤,也沒掺和。
這会儿,却是有功夫与耀阳话语了。
方洁霞一脸严肃,话语道:
“头,今天那么多人来我們警局,虽然有点不好,总算是光明正大,也就算了。但是与他们那些古惑仔深交,甚至還给他们安排工作,是不是有些過了?”
“如果這种事传出去,不太好吧?”
确实,耀阳短短两個小时就见了不少混混,一些混得好,也有混得差的。
对于混得好的混混,還沒什么。
对于混得差的混混,耀阳几乎都有一句半句的照应,如同东莞仔,直接安排去了华都。
方洁霞听得耀阳解說后,对于那些人的拜访沒了意见,可是对這件事,還是很大顾忌。
耀阳看了方洁霞一眼,眼神有些严厉,正色道:
“Madam方,今天来拜访我的那些人,虽然以前都是赤柱监狱的犯人,做错過事。但是现在已经依法服刑结束,出狱了。在沒有证据证明他们犯罪的前提下,我們就算是警察,是不是也不应该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Madam方,很多时候我們做人,不是一定要别人有价值的时候,才上门结交。一些看起来還算不错的人,举手之劳帮衬一下,让社会少一個古惑仔,多一個用心工作的人,又怎么不好呢?或许未来有一天,在他们的身上,就這一份举手帮衬,也能收到巨大回报的!”
“這种事,我觉得是好事。如果有人觉得不好,让他来找我,我亲自给他說。就算是一哥来,我也是這么說!”
耀阳每句话都占住道理,大义凛然,即便方洁霞有些自私,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确实无可挑剔。
稍微有些尴尬,很少服软的方洁霞解释道:
“头,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解释。”
耀阳抬手,语气缓和了一些,话道:
“你是为了我們反黑组的声誉着想,是为了我着想,這我都明白。”
“不過你也要明白一件最重要的事,更加要明确自己如今的身份。”
“你现在不再是公共关系科的人了,而是反黑组成员,职责就是打击三合会。难免的,平时就要与那些古惑仔接触,并且是很多的接触。与其以后接触一些十恶不赦的古惑仔,倒不如现在選擇一些能够拯救的,加以控制掌握。”
“這样一来,我們平时不仅有许多线人,让我們得到更多破案线索。另一方面也算做好事,把一些走错路的年轻人拉回正途。”
咕嘟…
方洁霞面对耀阳每一句都占据了大义的言语,根本想不到丝毫反驳,只能是连连点头,不断应承着:
“头,我现在真的懂了。”
“懂了就好!”
耀阳微微一笑,正色道:“既然懂了,那我們开始做正事!”
啪啪……
說着,耀阳两只手拍动,吸引全组人员注意后,开始发出指令了:
“都听着,今天是我們反黑组成立第二天,大家继续努力破案,按照昨天的分组,各自行动!”
“yes,sir!”
反黑组成员集体回应,脸上都充满了斗志。
何尚生甚至马上叫過自己的队员,开始商议今天外出破什么案子。
說起来,反黑组工作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优差,上班時間就是外出查案,工作時間完全可以由自家安排。
你出去查情报也好,出去抓人也好,只要报告一声上级,都不算旷工。
当然,如果长時間沒有成绩,那就惨了。
上头压下来,整個反黑组都会受到牵连。
不過這种情况对于手握无数犯罪资料的旺角反黑组来說,存在嗎?
眼看何尚生几人商量得热火朝天,马军与何展文也闲不住了,纷纷靠拢向耀阳问询道:
“头,我們今天查什么?”
“案子我早就选好了,就是這单!”
耀阳微笑递出一份文件,是由方洁霞努力整理资料后,更为详细整齐的记录。
马军与何展文赶紧翻看,可是看了一眼,眉头瞬间大皱:
“偷车案?”
原来文件上记载的,是一单连环偷车的案件,报失车辆有四。這种案件,对于军装警员来說,或许算是重要任务案件了。
可是对于马军与何展文,怎么看都有点大材小用。
說白了,找失车抓人,不就是抓小偷嘛。
马军与何展文对视一眼,由何展文开口,有些疑惑道:
“头,這单案件交给冲锋队、巡逻组去做不是更好嘛,由我們去处理,是不是有点……”
耀阳不等其說话,已经接茬了:
“有点什么?嫌案子小是嘛?”
何展文与马军有些不好意思說话了,毕竟做警察的,嫌案子小這种事,实在不应该。
“呵!”
耀阳暗笑,表面却是一本正经道:
“這种案子确实小了一点,可是放在我們反黑组成立的第二天去查,不高不低,很合适。”
“昨天我們出了那么大的风头,现在整個港九区域恐怕都知道了。如果我們今天再破几单大案子,就好像昨天毒品货仓那样的,這让别的警局怎么办?”
“到时候恐怕我們无心都会被看作成心,故意让别的辖区警局难堪,到时候他们都会敌视我們旺角反黑组!”
“抓贼是重要,立功也重要,可是要讲究时机!现在我授权你们两全权处理這单案件,三天内把失车寻回,偷车贼抓回来,還有沒有問題?”
“這……?”
所有反黑组成员其实都听见耀阳的讲话,方洁霞眼神中尽是疑虑,看耀阳的目光古怪。
以昨天這位头的表现,怎么也不像胆小怕事的人啊!
而且他对于工作成绩的重视,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短短一天的時間,怎么变了呢?
倒是其他人沒有怀疑,反而恍然大悟。
马军与何展文当即拿起资料,齐齐开口,正色道:
“头,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把车和人都找到。”
何尚生那边虽然沒有表态,也不必表态,但几人在商议案件时,也全都有意识指向一些小案件,量力而行,沒有選擇一些看起来较大的案件了。
很快,一群人做出自己選擇后,向耀阳与方洁霞告别,离开了警局。
旺角警局内,就仅剩下耀阳与方洁霞,還有门口两位接受报案的军装警员。
耀阳曾经苦练過观察能力,“眼观六路”四個字绝不夸张,对于方洁霞一直偷看自己的情形,那是一清二楚。
脸上带着笑意,静悄悄的警局大堂内,耀阳突然开口道:
“Madam方,你偷偷看了我這么久,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說,你是警务這边第一個主动選擇跟我的,我把你当自己人,绝对不会隐瞒。”
“呃!”
方洁霞被耀阳所察觉,先是有些尴尬,随即马上恢复那种可爱的严肃,话语道:
“头,刚刚你为什么骗他们?”
“我骗他们什么了?”
耀阳饶有兴趣反问。
“我不相信头会怕其他辖区警局的敌视!更不相信头会为了怕受到敌视,连大案都不敢選擇去破。”
方洁霞直言不讳道。
耀阳赞赏看了方洁霞一眼,话语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方洁霞老实回应道:“我沒想到!”
就在這时,外面负责报案登记的军装警员推门而入,請示道:
“雷sir,外面又来了十几号人,說是你的朋友,要进来拜访你,不知道……”
“這两天无论什么人要见我,都让他们进来!”
耀阳摆手吩咐,這才看向方洁霞,问道:
“你明白了嘛?”
“明白?明白什么?”
方洁霞摇头。耀阳這才解释道:
“马军和何展文一個冲动,一個冷酷,沒有我亲自领着他们,让他们单独去破大案,恐怕我們要背的黑锅最后比功劳都還要大。何尚生一组,虽然较为理智,可是他们那一组人的能力却要差一些,除何尚生外,其他组员都還需要锻炼。”
“我在旺角反黑组的消息昨天经過媒体朋友,全都扬出去了。這两天来警局见我的人恐怕都不会少,我也不好出去办案。只能先骗骗他们,让他们破点小案子咯。”
“原来是這样!”
方洁霞听得连连点头,她可看過所有组员的资料,对耀阳所說可谓百分百赞同。
…………
冯千山,时年六十七岁,是四十年代第一批流入港综市的潮州人。
這人以做苦力起家,凭借精明的头脑,冷静处事作风,从十七岁开始打拼,历经五十年,终于成为港综市有名的百货大亨。
旗下百货商场不计其数,在港综市、东南亚一代,都有生意。
顶级富豪,他虽然算不上,但在港综市,也算是知名人士。
中环一座顶级的商业大楼会议室内。
這天,冯千山与一群麾下高层人员,正在商议着關於商业发展的事务。
正当谈得兴起,他的女秘书,一位四十岁左右女士满脸惊慌闯进门,着急道:
“董事长,刚刚有一個电话打进来,电话裡的人說,他们在我們公司物业放了炸弹。”
“炸弹?”
众高层听到這個,无不吓了一跳,大家伙可都是白领人员,论做生意,他们個個都是一把好手,现在牵扯到炸弹,他们脸上可浮现出惧色了。
冯千山岁数虽然已经不小了,但穿着讲究,衬衫马甲,一头灰白的头发,整整齐齐,是当今最流行款大背头,显得神采奕奕。
听得秘书的话后,冯千山嘴裡叼着一根雪茄,无比沉稳道:
“他们還說了什么?”
“沒了!”
女秘书两字回答。
“哼!”
冯千山冷哼一声,不屑道:
“想必又是那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恶作剧而已,你们怕什么!”
呃……
众高层们都有些尴尬,大多還责怪的看了几眼那名女秘书,看得对方十分委屈。
而冯千山环顾众人表现后,心裡更加得意,抽了一口雪茄,颇有风度道:
“以后再遇到這种事,直接挂掉电话就行了,别說這种恶作剧,就算真有炸弹,我会惊嘛?”
“我們做生意的,最要紧就是稳重,几個月前,我参加君度酒店钻石珠宝会展,遭到几十名重械悍匪劫持,我惊了嘛?”
“当晚我被警方救出来后,第二天在医院就住了一天,第三天就照常上班了。”
“比起我,你们连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惊,实在是……”
說到最后,冯千山微微摇头,一副不看好众高层的模样。
“我靠,谁不知道你在君度酒店吓得都快尿了,不過运气好,被人家救出来,再加上沒受什么伤,才会强撑着快速出院上班。现在說得,好像是你把悍匪全部搞定了一样。”
一些从各种渠道,曾经打听清楚君度酒店事件的高层们,纷纷在心裡暗骂。
表面上,却全都笑容满面,开口恭维道:
“董事长稳重如泰山,我們這些小的,当然比不上。”
“是啊,董事长胆色過人,处变不惊,我們還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对对对,在港综市谁不知道董事长的事迹,一手一脚白手起家到今天,一生不知道经历多少大风大浪,這点小事,怎么会惊?董事长,我对您一直都很敬仰……”
高层们你一言我一句,恭维不断。
冯千山表面依旧稳重,内心却是无比得意,享受于赞耀声中。
同一時間,冯千山在港综市最大物业之一,号称什么都能买到的百货商场,银河中心。
两位军装警员无比着急,在這裡走来走去,但是来来去去又好像沒什么目标,或者說是目的地。脸上紧张的情绪,却几乎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
许多客人见得,也全都好奇看两眼,方才继续离开,购置需要的商品。
巧合的是,一名便衣警察,大鼻子乱头发,手牵着一位漂亮女孩路過,似乎认出其中一名军装,大老远就抬手招呼道:
“辉仔,你在這裡干什么呢?”
看到大鼻子,那名叫作辉仔的军装警员大喜,小跑着上前,小声道:
“师兄,好久沒见,想不到在這裡能够见到你,太好了。”
“恩!”
大鼻子便衣满脸笑容,随口关心着:
“是啊,好久沒见了,当班啊?有什么事嗎?”
军装警员似乎挺信任大鼻子便衣,听到询问,马上小声回应道:
“我們收到消息,這個商场很可能有罪犯混进来了,還在這裡安放了炸弹!”
“有炸弹?”
本来還笑容满面的大鼻子便衣一听,表情瞬间凝重。
“是啊!我們除了接到匿名电话举报外,再也沒有任何线索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军装警员肯定一句,随即语气带着些许恳求道:
“师兄,我是新人你也知道,经验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這种事,不如你来帮帮忙吧!”
“這個嘛。”
大鼻子便衣稍微一犹豫,可对上军警恳求的眼神,马上還是答应道:“好,我陪你到处看看。”
說着大鼻子便衣马上安抚了旁边女孩几句,立即动身,带着军警开始行动。
“师兄,怎么办啊?”
军警对大鼻子便衣好像很有信心,紧跟着大鼻子,喜悦问询着:
“先通知总部,马上招支援,让军火专家過来,另外,马上疏散人群!”
大鼻子便衣确实有经验,立马就给出了一個方案。
“啊?”
军装警员一听,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刚刚一点方法沒有,只能在商场傻乎乎转悠。
忧的是现在有了方案,這個方案却是這样的。
咽了口口水,军装警员紧张道:
“师兄,如果這個消息是假的,责任谁负啊?”
“如果是假的,大不了被骂一顿,如果是真的,后果太严重了,署长過来都背不起的。”
大鼻子便衣很是正义,马上给出自己的想法。
而正在這时,就在离便衣与军装不足三十米处,商场人群似乎骚乱起来,由远至今,尖叫声与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响個不停。
两個高大壮硕的男人,紧追着一名较为矮小一些男人,正在狂奔。
前者逃得无比狼狈,不时推动商场内的物品,用以阻隔后面追击。
后面两位越追越近,就像沒有阻碍一样,特别是其中一位肌肉男人,几乎是有阻挡踢阻挡,有阻脚的就跃過,在人员很多的商场内,如履平地,速度都還保持在狂奔状态。
“消息上說有人在商场放了炸弹,难道和這群人有关系?”
大鼻子便衣反应很快,见到這种突发事件,马上就与刚刚得到的消息联系在了一起。
這個念头一出,大鼻子便衣也不含糊,马上奔迎了上去,大喊道:“都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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