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赌一把
就好像這次冯氏集团事件,霍景良几天時間,便赚取超過一年的收入。
单单這笔,霍景良就已经觉得让耀阳跟着自己赚一些,也不吃亏了。
有了合作這件事,酒桌上的气氛更好,丁善本单纯为耀阳高兴,占米仔狂喜,耀阳与霍景良各有所得,心情美美,冯千山谢意浓。
不到半個小时功夫,菜還沒吃几口,四瓶红酒见底了。
這种情况,着实有点出乎冯千山的预料!
毕竟上流社会吃饭喝酒,酒水都是浅尝即可,所谓不醉不归,那都是大老粗做的事儿。
冯千山一共就准备了五瓶好酒,看情形,完全不够啊!
“霍先生、雷sir、本少爷,占米仔,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去下洗手间!”
冯千山做生意多年,应变能力不错,起身道。
“冯先生随意!”
众人点了点头,都沒把冯千山当成真正自己人,较为客气道。
哐……
包厢房门打开,一時間外面传入一阵极大的噪音:音调多而乱,有鼓掌声,又有欢呼声,還有聊天的声音。
“恩?”
霍景良眉头微皱,有些不满道:
“這皇后酒楼搞什么鬼,今晚這么沒格调嘛?什么人都放进来。”
耀阳瞟了外面一眼,微笑道:
“我倒觉得這家酒楼包厢的隔音极好!而且,霍先生难道不认为,正因为有這样的对比,才显得我們斯文嘛!”
“呃……”
霍景良一愣,随即大笑道:
“哈哈哈,对,耀阳仔,你說得不错。有格调,往往也需要人承托,要不是這样,又怎么显得我們有素质呢。”
“呵!”
听得霍景良的话,丁善本与占米仔对视一眼,无不摇头轻笑:
“霍景良這個人着实是個奇怪的人,在某些方面大气无比,枭雄风范,威压四方。在某些方面又很是小气,连人家大宴声音大了点,他都看不顺。”
“来,占米仔,我們再喝!”
一笑之后,友好的气氛持续,几人相互碰杯,闲谈起来。
這一谈,足足谈了二十分钟左右,可奇怪的是,冯千山還沒有回来。
“這老冯搞什么鬼,上洗手间這么久的?”霍景良看了看手上金表,与耀阳喝下一杯后,酒精上头,又有点不满话语了。
而這一次,连丁善本都觉得冯千山有些失礼了,眉头微皱道:
“是啊,冯先生怎么這么久,难道出事了?”
“善本,你别瞎想了,這裡是皇后大酒楼,能到這裡吃饭的人沒一個简单的,冯先生能出什么事!”
耀阳摇头,举杯遥指包厢被打开的门,话语道:
“看,那不是回来了。”
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包厢大门,果然,大门被推开,额头微微有些汗渍的冯千山走了回来,一脸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诸位,下面遇到几個朋友,多聊了几句!”
“沒关系,遇到朋友聊聊天,人之常情嘛,冯先生,請坐。”
丁善本老好人性格,毫不在意,话语道。
霍景良這儿可就不行了。
霍景良本就自恃甚高,而且在他看来,這次他对于冯氏,绝对是恩大過天,帮衬冯千山一大把。
现在可倒好,冯千山随随便便遇到几個朋友,聊了這么老半天才回来,把自己這個恩人丢這儿,這能行?
冯千山刚刚赔笑落座,觉得自己失了几分颜面的霍景良,立马发难,声音幽幽道:
“不知道老冯你遇到什么朋友這么了不起,都能把我霍景良晾這儿半天,先陪他们聊!”
呃……
冯千山一怔,脸上露出些许难色,似乎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是我霍景良不配知道,還是不配认识?”
霍景良更不爽了,自己发问对方敢不答,声音变得更冷。
冯千山吓了一跳,不敢再瞒着,马上回应道:
“霍先生,是叶先生!”
“叶先生?港综市姓叶的先生多了,是哪位叶先生啊?”
霍景良举着一杯红酒,不屑再问。
冯千山面对霍景良气势凌人的问询,虽然年龄比霍景良大十几岁,可是头上汗水溢出,只觉得压力巨大,小心道:
“是叶孝礼先生!”
“叶孝礼?”
霍景良听得這個名字,眼中闪過一丝狠辣,语气无比平静道:
“哦,原来是Howard,他和我可是老交情了!难怪下面那么吵,既然是Howard开大宴,那就不奇怪了!”
說着,霍景良眼如狼顾,盯着冯千山,继续道:
“Howard在下面摆什么宴啊?他生日?”
咕嘟……
冯千山连咽唾沫,暗恨自己也是真傻,出去叫什么好酒,先前就算丢点面子,让服务员拿上来不就好了。
可是被霍景良逼问至此,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叶先生结婚周年纪念!”
啪……
听到這個,霍景良脸色一沉,直接就红酒杯狠狠放在桌上,红酒溢出,酒渍四溅。
看到霍景良這個模样,知道缘由的丁善本赶紧发话,小心叫了句:
“世叔!”
耀阳身边,占米仔也做過功课,生怕耀阳不知情况,小声在其耳边话语道:
“叶孝礼是港综市地产大亨,他一手创立的明大集团在港综市地产界排名前十。”
“听說叶孝礼這個人,年轻时急功近利,虽然行业不同,但与霍先生多有冲突。现在人到中年,发财后想要立品,名声不错。”
“叶孝礼现在的夫人,曾经是霍先生的夫人,也是霍先生唯一女儿的生母!”
“在港综市商界,谁都知道霍先生与叶孝礼关系极差,可以說是仇深似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耀阳听得连连点头,事实上他很了解霍景良的事迹,包括他的家庭。
霍景良這人一生叱咤风云,唯一吃巨亏的,就是被撬墙角一事。
话說他和他的妻子,曾经都留学英国,在那边互相扶持,双方均有好感,最后结婚,生下一個女儿,也就是霍希贤。
双方,可以說是患难夫妻。
而回到港综市后,霍景良事业越做越大,犯了很多男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在外面玩花。
同时,他的妻子于明大集团,做那叶孝礼的助手,两人互生情愫。
结果不难想到,霍景良与妻子离婚,他的妻子跟了叶孝礼!
這件事,可以說是霍景良一生中最大一次失败,被霍景良视之为奇耻大辱。
平时只要一有机会,霍景良也是疯狂针对明大集团,即便“以本伤人”也不介意。
偏偏近些年房地产生意发展很快,叶孝礼以一個实业家的身份,硬生生挡下霍景良這個大炒家的针对,与其斗得有来有往。
他们两人互相厮斗,将近也有十年時間,恩怨纠葛之深,早就解不开了。
本来一出极好的包厢小宴,冯千山去而复返后,形势大变。
霍景良任性发火,使得冯千山惊惧,丁善本担忧,耀阳与占米仔虽然沒什么,也受到了很大影响。
良久,霍景良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拿起桌上红酒,起身道:
“既然是Howard的结婚纪念,作为老朋友,我也不得不去同他喝一杯,贺上一贺啊!”
耀阳见得,拿起一杯红酒,也立即起身,微笑道:
“霍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也陪你一起下去。既然我們两家已经是合作关系,霍景良无论想要做什么,我這边一定是共进共退的。”
“只是不知道我這样的无名小卒,叶先生会不会欢迎呢!”
“哦?”
霍景良看向耀阳,眼中闪過一丝震惊,不由话道:
“耀阳仔,你听說過Howard的明大吧?”
“港综市十大地产集团之一,我虽然沒什么见识,倒也听過!”
耀阳点头,這句话后,立马紧接反问道:
“那又怎么样?我是警察!”
“我早就听說,港综市地产商在收楼方面,有很多不合法的地方。地产商与三合会勾结的事更是屡见不鲜。明大那么大集团,身为旺角反黑组高级督察,我当然有必要先认识一下他们集团高层,免得以后打交道认错人,那就不好了。”
嘶……
耀阳這一番话,听得冯千山咋舌不已。
這一番话,耀阳简直就是在明說:
如果霍景良一句话,他就愿意一起帮衬对付明大集团。
什么叫作“收楼不合法”,說白了就是地产商花钱让道上的人去吓唬钉子户,不肯搬的那些业主。
這样的事,警方一般都很少管的。
毕竟那样的吓唬,就算知道是地产商做的又怎么样,沒证沒据的,也根本沒法管。
耀阳偏偏表這個态了,如果有可能,他就管。
一個庞然大物,港综市顶级地产商,耀阳区区一個高级督察,這样的表态,可以說是极为不易了。
占米仔什么都沒說,拿起一杯红酒站起来,显然无论耀阳做什么,他都会跟随。
丁善本脸上闪過一丝敬佩,也拿起一杯红酒起身。丁善本虽然是個好人,可受到父亲的教育,其实是江湖义气的教育。
在他看来,叶孝礼确实有点沒道德了,這勾二嫂,在江湖上可是大忌。
再說他与叶氏也不熟,反倒霍景良和他父亲关系很好,這种情况下跟霍景良一個鼻孔出出气,相信他父亲都会支持。
而且鼎丰集团压根不怕明大集团,行业都完全不一样,两家真要火拼,谁胜谁负還不知道。
說白了,叶孝礼根本不敢对丁善本怎样,连记恨都不会。
霍景良纵横港综市多年,对于众人的心思与实力很清楚。
丁善本与占米仔起身准备跟自己下楼,他都不怎么觉得意外,只是对耀阳那样的表态,感到无比暖心。
“哈哈哈……”
拍着耀阳高高的肩头,霍景良动容道:
“好,耀阳仔,你放心,有我霍景良一天,如果有商界上的人想要动你,我绝对让他后悔!”
“走,我們一起下去。”
话罢,霍景良领头,耀阳第二位,丁善本、占米仔四人拿着红酒杯走出包厢。
留下冯千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好。
坐在原位良久,方才拿起一杯红酒,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
他算是想明白了,得罪叶孝礼,大不了被对方针对,损失点钱,也不会动摇冯氏根基。
得罪霍景良,霍景良這家伙半個江湖人习性,是真会不顾一切对付自己的。
特别是现在,冯氏百分之30的股票還被霍景良握着,霍景良要动冯氏,可不会很难。
特别是现在,冯氏百分之30的股票還被霍景良握着,霍景良要动冯氏,可不会很难。
再者,霍景良等人刚刚帮了自己,身为潮州人的冯千山,让他忘恩负义,他還真做不出来。
皇后大酒楼第二层。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宴会厅,与第三层私人包厢不同,這裡同其他酒楼一样,都是给客人们摆婚宴、喜宴的地方。
只不過要在這裡摆宴,听說有钱都還不行,得有名声有地位。
皇后大酒楼的老板是一位英老贵族,伯爵头衔,早就已经不看重所谓的钱财。
他致力于要将他的酒店打造成为身份的象征。
是以,皇后酒楼开宴会,是会挑客人的。
据說要在這裡开宴会,你必须提前一個月预约,将宴会发起者的人员名单交由酒店方负责审核。
酒店方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认定你是不是符合在這裡宴会的资格,最后,方才会给予回应,回复是否会允许你开宴。
也正因为這样不近人情的规矩,所以皇后大酒楼才能够拥有“远东贵妇”之称,受无数达官显贵的追捧。
叶孝礼,港综市十大地产商之一,当然符合在皇后酒楼开宴会的资格,所以這天晚上,這裡属于叶孝礼。
富丽堂皇的二楼大堂,无数宾客礼服盛装,各界大佬云集,或是应酬,或是寒暄客套,每個人都显得很开心,至少表面如此。
叶孝礼比霍景良年龄要大那么一些,看起来五十多岁,個子不高,却显得稳重不凡。
他笑容满面,被自己的太太挽着手腕,手持酒杯,游走于大堂,不断招呼着宾客们。
“哈哈哈,邓老哥,你可来迟了一点啊,最近在忙什么?”
“不好意思,叶先生,确实有点事耽搁了。我能忙什么,還不是公司那点事。叶先生,叶夫人,恭喜啊!”
“谢谢!”
“失陪啊,嗨,王老弟,好久沒见了,怎么样,近来還好吧?听說你公司在东南亚发展了一個新项目,怎么样,有沒有算我一份啊?”
“哈哈,叶先生如果肯来投资,我們王氏一定欢迎。来,叶先生,叶夫人,恭喜你们,我敬你们一杯!”
“谢谢!”
正当叶孝礼协同夫人,招呼宾客,搞活气氛时。
二楼大厅的大门被拉开,霍景良、耀阳等人的身影出现,豪迈踏步,稍微一顿后,马上朝這边走来。
“恩?他怎么来了?”
看到霍景良,叶孝礼与夫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疑惑。
可是下一秒,双方默契从眼神中都明白,霍景良是不請自来,自己的另一半并沒有邀請对方。
在港综市這個地方,霍景良虽然不是最有钱的,但一定是有钱人中嚣张排名前几位的。
各界人士,稍有名气,几乎都认识霍景良。
叶孝礼這样级别的宴会,更是超過七成的人都认识霍景良。
而且這些人对于霍景良与叶孝礼之间的恩怨,也是一清二楚。
眼见霍景良今天也来到宴会,许多宾客都不由压低声音,看向叶孝礼与他的夫人,眼中八卦-意味十足。
“哈哈哈……”
霍景良、耀阳一行进入大厅,由霍景良带头,看到叶孝礼后,直接大笑着走了過来。
叶孝礼亦挂上笑容,拍了拍夫人挽住自己的手,同时迎了上去。
“老朋友,你怎么来了?我似乎沒有发請帖给你啊!”
叶孝礼這個时期還在中年,为人也十分硬气,面对這個深仇大恨的家伙,可沒一点客气,虽然笑容满面,但语气强硬道。
叶太太较为识礼,先是有些怪责看了眼叶孝礼,话道:
“Howard!”
随即,马上面带微笑,看向霍景良道:
“Dacid,真想不到你会過来,对了,Helen也在那边!”
霍景良面对叶孝礼,气势半点不弱,大笑道:
“哈哈哈,叶老哥的宴会,就算沒有請帖,我也要来恭喜的嘛,我們不請自到這么多人,叶老哥不会心痛酒水吧?如果是這样的话,今晚的酒水,我霍景良替你们买单啦,也算是恭贺老哥结婚十年纪念!”
而后,霍景良马上看向叶夫人,笑道:
“哦?女儿也来了嘛?哈哈哈,好啊,女儿真是像我啊,念亲情!毕竟是家裡人的纪念曰,重要曰子。”
“靠!”
霍景良的话,只听得身后丁善本与占米仔、冯千山三位咋舌不已,這哪儿是什么恭贺,完全是挑衅啊:
“什么叫家裡人纪念日,這就差明着說叶孝礼捡破鞋,叶夫人是自己前妻了。”
“至于酒水钱由霍景良给,更是奇葩,叶孝礼要真答应,那什么面子都会沒了。”
对于霍景良咄咄逼人,明显找麻烦的架势,叶孝礼深吸一口气,话语道:
“Dacid,有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抓住不放,是不是太沒风度了?”
“沒风度?不会啊!”
霍景良一副吃惊模样,摇头道:
“整個港综市谁不知道,我霍景良最讲风度。倒是Howard你啊,搞地产,近几年炒得房价越来越高,不知道多少人辛苦一辈子都买不起房。說起来,是谁沒风度啊?”
“Dacid!”
叶夫人眉头大皱,夹在中间,又有些责怪的看了霍景良一眼。一时之间,场面十分尴尬。
“Daddy!”
這时候,一声呼唤,只见一個年轻漂亮,且气质高贵脱俗的女人走了過来。
她穿着一身裁剪很简单的白色晚装,简单而优雅,完全不同于一些明星为求眼球效应,各种暴露。
她那一身晚装,露出手臂都带着白色长手套,给人一种公主忠贞之感觉。
此刻,她脸上有那么一分焦急,直接走到霍景良面前,将其与叶孝礼隔开。
来者,耀阳挺熟悉,就是几天前才认识,霍景良的亲生女儿,霍希贤。
今晚的霍希贤,真的很漂亮!
霍景良看到霍希贤,将手上酒杯递给身后占米仔,两手轻抓霍希贤的手,大声道:
“女儿,昨天你還来爸爸公司,你妈妈的喜事,怎么也不知道不通知爸爸一声。還好今晚爸爸也在皇后酒楼吃饭,赶得及過来道贺!可惜啊,沒买什么贺礼,只能够空手了。”
噗……
听得霍景良的话,身后丁善本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這霍景良是真毒舌啊,句句话往心窝裡扎,生怕别人不知道叶夫人是他前妻一样。
什么叫妈妈的喜事,爸爸不知道。按照霍景良的话,不知情的人恐怕還以为他和叶夫人才是真正两口子。
叶孝礼听得,脸色聚变,就想要呵斥霍景良了:
“霍……”
好在叶夫人眼疾手快,轻轻拉了拉叶孝礼,抢先道:
“Howard,老贺先前在找你,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叶孝礼一個深呼吸,到底還知道今天是自家喜事,如果被霍景良破坏,丢脸的绝对是自己。
“好!”
应下這個字,叶孝礼话道:
“Dacid,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你自便吧,失陪!”
话罢,叶孝礼协叶夫人,转身离去。
“哈哈哈,有些人還在我霍景良面前谈什么风度,现在人所共知,都看到是谁沒风度了吧!”
霍景良大笑,一副占据上风的欢喜。
耀阳就在霍景良身边,目光敏锐,却发现霍景良眼睛一直沒离开叶夫人背影,眼神中流露着留恋、怨恨等等情绪。
不由的,耀阳伸手拍向霍景良肩头。
而這一伸手,耀阳摸到的并非霍景良身上的西装,反而是另外一只手上。
那只手的主人一惊,顺势看来,与耀阳眼神相交,脸颊瞬间红了:
“耀阳哥,沒想到在這裡能见到你!”原来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霍希贤。霍希贤比任何人都了解霍景良,当然知道霍景良嘴上威风,心裡对自己母亲是一直有情义的。像今天母亲结婚纪念十周年,主角却不是霍景良,他一定十分难過。伸手是为了安慰霍景良。
只是想不到有人会与自己想法一致,且一起动手。
耀阳面对霍希贤,微微一笑,点头道:
“是啊,今晚我正巧同霍先生一块在三楼吃饭,听說這下面有大场面,特地請霍先生带我来见识一下。Helen,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
霍希贤低头一语,高兴的神色却瞒不過任贺人。
“哦?”
霍景良见得女儿這個模样,立马从刚刚与叶孝礼争锋相对的情绪中脱离,转为八卦,回头看了看耀阳,话语道:
“耀阳仔啊,你和我女儿认识啦!這样也好,你们年轻人在這种宴会上,也应该挺无聊的,不如你们聊聊!”
随即,霍景良马上转头,话语道:
“善本、老冯、占米仔,走,我也看到不少朋友,都是商业上不错的伙伴。反正是自己人的地方,我就喧宾夺主一回,替你们介绍介绍,以后大家多有合作嘛。”
“谢谢霍先生!”
三人回应,其中丁善本与占米仔都冲耀阳古怪眨了眨眼,满脸笑意,跟随霍景良而去。
霍景良离开,故意留给霍希贤与耀阳的空间。
意思不言而喻,让霍希贤羞涩的同时又有些开心。
耀阳脸皮厚,更加不会觉得不妥,主动微笑道:
“Helen,你不会准备就和我在這裡站着吧!很多人在看我們,不如去那边坐坐?”
“啊?”
霍希贤不由回头一瞧,果然许多宾客都看向這边。
毕竟耀阳与霍希贤的位置,太暴露了,一眼看向大门,首先就看到他们两。
毕竟耀阳与霍希贤的位置,太暴露了,一眼看向大门,首先就看到他们两。
“好啊,耀阳哥,我們去那边坐!”
霍希贤有些不好意思,点头同意耀阳的建议,两者一同走到角落,正巧有两個位置,坐上后,聊起来。
“耀阳哥,今早的报纸我都看過了。中环爆炸案大破,是你带领旺角反黑组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告破的。你真是厉害啊,說五天之内,今天才是第五天,足足早了一天呢!”
霍希贤眼神中透露着崇拜,看着耀阳开口道,好感毫不掩饰。
“呵!”
耀阳轻笑一声,话语道:
“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八卦杂志嘛,时事新闻你也喜歡看啊?”
“耀阳哥,你可别小看我!我今年刚刚考取律师牌照,随时都可以挂牌开工了。作为律师,关心时事,是应该的。”
霍希贤话语回应着,精致的小脸十分认真。
“霍先生是金融界名人,他也就你一個女儿,难道你沒打算女承父业?为什么選擇做律师?”
耀阳顺口问道。
“我沒有爸爸的商业天赋!”霍希贤摇头,回应道:
“而且做律师一直都是我的理想,很好啊,可以帮助很多有需要的人,锄强扶弱,就像耀阳哥你做警察一样!”
“呵!”
耀阳再笑,微微摇头。
“耀阳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天真?”
霍希贤很聪明,立马领悟,话语道。
“不是,只是很难想象你是霍先生的女儿!”
耀阳玩笑话道。沒曾想霍希贤很认真,话语道:
“我从小就被送到米国修学,很少跟在爸爸身边……”
耀阳与霍希贤在這边聊人生,谈過往。
霍景良带着丁善本、占米仔、冯千山几人,穿插于宴会厅内,也是如鱼得水。
霍景良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气势十足,声音又极大,对许多认识的朋友都热情招呼,并且介绍给丁善本三人。
只让丁荣邦见得,脸色无比难看,丁夫人也甚是尴尬。
還好,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十分钟后,宴会正题开始了。
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皮鞋光亮如镜,明显是司仪的家伙,手裡拿着话筒,开始站到了宴会厅中央位置,透過话筒发话道:
“静一静,請大家静一静!”
宴会厅裡的客人们,都是些成功人士,大伙对于這种晚宴环节倒是清楚,平时沒少参与。
听得司仪发话了,每個人都很给面子,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中心台上。“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首先,我仅代表明大集团,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們主席丁荣邦先生,与方建平小姐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晚宴。”
“在這裡,我也代表我們明大集团五千员工,祝丁先生与方小姐长长久久……”
說起来,司仪的话语并沒有太大的出奇特别,与寻常结婚周年晚宴台词差不多。
可是宾客中,霍景良听得却是火大,特别是看到丁荣邦与方建平手牵手一起上台,开始向宾客们說感谢词,更加气愤了。
偏偏人家是正经场合,霍景良再嚣张,也沒有办法。
气愤乱瞄间,一個女人的身影,突然引起霍景良的注意力。
女人看起来最多不過25岁,有着婷婷玉立的苗條娇躯,该凸的地方凸,该瘦的地方瘦,比时装模特還婀娜多姿。
而她一双宝石般的眼睛,非黑非蓝,是棕色的。
长相方面,亦完全不同于东方女孩古典含蓄,又差别于西方女孩狂野奔放,于两者之间,既给人两种感觉,又给人一种两者都不是的矛盾。
這是一個混血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晚装,衬托出华贵典雅的气质,手裡拿着一叠精致扑克,单手摆弄着。
而且這個女人架子好像很大,丁荣邦两夫妇明明在台上致词,她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沒有,不仅沒听,還懒散不起,坐在一张小桌前,自斟自饮。
“是她!”
仔细看清這個女人的面容后,霍景良瞳孔一缩,也不听丁荣邦两夫妇的废话了,三步两步走出宾客群,往女人那边走去。
丁善本、占米仔、冯千山一愣,认为是霍景良心情不好,也不再站在原地,赶紧跟上。
可是当他们跟了几步,方才发现霍景良不是准备离开宴会厅,反倒是走向一個女人。
“這是什么情况?”
三人不解,霍景良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三人大惊。
只见霍景良来到女人面前后,神色绝对的正经,语气也十分客气道:
“贺小姐,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啊!”
“恩?”
女人听得声音,方才抬头,看了眼霍景良,微笑道:
“霍先生,很久不见了。”“是啊,半年前葡江那次见面后,确实就沒再见過了。”
霍景良客气道:
“贺小姐這次离开葡江来港综市,是有什么事嘛?如果有什么事,贺小姐大可给我霍景良說說,如果霍景良能够帮手的地方,一定替贺小姐办妥。”
嘶……
眼看着霍景良的态度,占米仔三人皆是震惊不已。
這是什么情况,面对一個年轻女人,从来都嚣张跋扈的霍景良,居然有明显巴结的意思。
葡江,姓贺,难道是?
占米仔三人心中猜测不断,得到的结果更让三人心惊。
众所周知,在港综市這個地方,谁是最大的富豪,最大权势者,一直都是有争议的。
可是一水之隔的葡江,那边的霸主却毫无争议,三十年前就出了一位公认皇帝,澳门贺先生。
能够让霍景良以這样态度对待,又是姓贺的年轻女人,其身份猜测,已然不难了。
贺姓女人对于霍景良的好意,显得毫不在乎,或许是每天都会有无数人這样讨好自己。
她的话语,亦是沒有一点客气道:
“霍先生,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想来霍先生也不便解决。霍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這次我来港综市,也不過是散散心而已,并沒什么事。”
“倒是霍先生,心裡似乎有事啊!”
嘶……
贺小姐這么直白的话,让丁善本等人更惊,无不看向霍景良,怕其受不了。
霍景良却好像对這位贺小姐的风格很了解,并无太大反应,苦笑道:
“贺小姐慧眼,我想只要是個男人,都不会喜歡看到前妻结婚纪念宴上的得意!”
“既然不喜歡,霍先生怎么不阻止呢?”
贺小姐温婉一笑,玩味道。
“贺小姐有办法?”
霍景良眼睛一亮,請教道。贺小姐也不直接给出答案,右手不停玩着那副牌,话语道:
“我爸爸常常說,做人也好,做事也好,都要讲究运势和对筹码、几率的把握。”
“贺先生的霍氏,同叶先生的明大,几乎是不分上下,這些年来,霍氏与明大的争锋,我多少也听過一些,還是半斤八两,也就是說,双方“零一零”筹码都一样。”
“剩下的,那就只有几率与运势了!”
說着,贺小姐单手轻抚,手中一副牌被其全部拉开:花色和点数排列整齐。
“霍先生,几率怎么样,在很多事上面,都是无法计算的,就好像感情。可是运势這东西,却能够马上看出。”
“一副牌,一半是大,一半是小。不知道霍先生有兴趣同叶先生赌一把?”
“赌一把?”
霍景良眉头微皱,沒太理解贺小姐的意思。
贺小姐妩媚一笑,幽幽解释道:
“霍先生,现在這么多人,如果你同叶先生正大光明赌一把,不赌物,不赌钱,只是看双方运势。只要霍先生赢了,相信今晚结婚纪念晚宴,主角马上就会发生变化。甚至于以后,叶先生或许再不会为了结婚纪念开宴会了。”
“哦?”
霍景良明悟,眼中精光闪烁:
“這贺小姐意思清楚,暗示霍景良如果不喜歡看,就大庭广众找叶孝礼麻烦,就是玩玩牌。赢了,就算不赢任何东西,叶孝礼面子也丢尽了。至于输嘛,自己這边当然也丢面子。”
不過极为不想看到叶孝礼得意,霍景良管不了那么多,急切话道:
“贺小姐,据我对叶孝礼的了解,他不是個喜歡赌博的人。”
“沒有赌注,怎么能算是赌博呢,只能是玩玩嘛!霍先生如果想玩玩,我倒可以出面,替霍先生安排一下。”
贺小姐微微一笑,颇有把握道。
“好,那就麻烦贺小姐安排了。”
霍景良大喜,当即点头。
贺小姐见霍景良答应,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缓缓起身,喝掉手中红酒,往中心台子走去。
整個宴会大厅,如果說除了刚刚贺小姐還坐着,沒太在意叶孝礼两夫妇的致词,這边耀阳与霍希贤也聊得火热,半点沒管其他事。
直到两人笑笑闹闹,觉得对于对方都有了进一步了解之际,突然发现怎么宴会厅变得无比安静了。
抬眼一瞧,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心台上多了一张大桌子,叶孝礼与霍景良正对面而坐,两者身后都站了不少人。
台下,一票人亦在围观,小声议论,眉宇间皆透露出几分兴奋。
“耀阳哥,发生什么事?”
霍希贤一副小女人傻样,满脸迷糊,不由问道。
耀阳摇头,起身道:
“不知道,走吧,過去找人问问。”
很快,有霍希贤出面,随意找到一位认识的宾客,两人马上问明了结果:敢情现在正在进行结婚纪念宴会的“感谢表演”环节。
這是怎么個意思呢?
在港综市开宴会,几乎都有這一环节。
主人家为了对来宾们到来表达谢意,象征性表演一個节目。如生日宴,往往是主人家唱首歌,弹個琴之内的。
如這种结婚纪念晚宴,多是男女主人跳個舞什么的。
但无论如贺,港综市所有宴会,几乎都沒出现過這种表演方式:
霍景良与叶孝礼玩一场表演牌局!
這种所谓的感谢表演,傻子都能看出是“私人恩怨”,双方互相想落对方面子,哪裡有半点表演的意思。
而且霍景良与叶孝礼的关系,聋子都听說了,怎么可能合作表演!
宾客们对此,当然抱着极大看好戏的心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幸灾乐祸,期盼着一会儿谁会在众人面前丢脸。
“爸爸真是過份了!”
霍希贤听完宾客的述說后,有些气愤,秀眉微皱,话语道。
无疑,在她看来,霍景良這是故意找茬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耀阳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话语道:
“霍先生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应该不会想到這种主意,或许有什么误会。Helen,我們上去吧!”
“恩!”
霍希贤点头,与耀阳一块往台上走。
宾客们大多认识霍希贤,两者倒也沒受到丝毫阻拦,轻松走上台。
“耀阳哥!”
“耀阳仔!”
“Helen,過来!”
看到两人上台,认识的人无不招呼,霍希贤還好,几乎所有宾客都认识。
耀阳却因为霍希贤的关系,受到极大关注。
特别是霍希贤的生母方建平,仔细打量了耀阳一下后,马上叫過霍希贤。
霍希贤只能对耀阳抱歉眼神,跑到对面叶孝礼身后,方建平身边去了。
耀阳无所谓,大大咧咧站在霍景良身后,躬下腰,小声道:
“霍先生,怎么回事?”
“哈哈哈,沒什么,老朋友见面,为贺他的好曰子,同他一块表演三场牌局致谢宾客嘛。”
霍景良此刻看起来心情极好,咬着雪茄,嚣张道。
一边话语,似乎也沒将牌局放在眼裡,好像赢定了,回头看向耀阳,微笑道:
“怎么样,和Helen都聊了些什么?”
“闲聊!”
耀阳干脆回应,受龙四影响,牌局开始,虽然表面与自己无关,但鹰眼還是环顾四周,观察了一番。
“恩?”
這一观察,耀阳立马就被明显是主持人,发牌者的黑色晚装丽人吸引。
倒不是說丽人的容貌有多么吸引耀阳,而是她那一双修长的手指!
她的手指很长,很白,白得完全超出了正常范畴,达到了一种诡异的白。
手指不自觉微动间,别人看不见,耀阳却看得清清楚:
她手裡拿的一副牌不停变化,第三张到了第四张位置,第四张到了第六张位置。
当然,這個变化一直都在,无疑是丽人下意识把玩,并沒有有意动作。
可是仅凭這個,耀阳已然知道這是一個高手,這一场牌局也不可能公平!
因为发牌者,未发牌时,已然心中有数了。
說直白一点,這一场牌局,发牌者想让谁赢,谁就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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