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应翩翩/美人得天下[穿书] 第83节 作者:未知 但不同之处在于,灵堂的正中所挂并非死者遗像或牌位,而是一副色泽鲜艳,栩栩如生的钟魈图。 在钟魈图之前立着一座雕塑,瞧背影是名宫装女子,应翩翩走過去,只见她背后刻了“衡安刘氏庚子三月初八”几個字。 整座雕像雕琢的栩栩如生,上面却缠缚着掺有红绳的铁链,链子上已经生了锈,雕像表面也多有掉漆开裂之处,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 此外,钟魈的香案前也落了不少的香灰,過去供奉的香火燃尽后,沒有人再打扫和更换。 可见,這处地方荒废已久了。 周围的气氛十分阴森诡谲,這次是梁间陪着应翩翩一起下来的,见状不由轻声說道:“少爷,钟魈在民间一直是捉鬼的,這個布置,好像是要镇压的這名女子不得翻身啊。” 应翩翩负着手,淡淡說道:“不止,你看她的肚子。” 梁间低头看去,发现重叠的衣裙之下,那名女子肚腹微隆,竟然是一名孕妇,但在她的肚子上贴着一道黄符,上面用朱砂写着令人看不懂的字文。 应翩翩道:“這座地下厅堂是在做法,防止她从下面爬出来,讨要自己的孩子。” 梁间愕然道:“魏光义建這么一個地方……這,难道這女人是他的情人?他抢走了人家的孩子,不让她们母子见面嗎?” 应翩翩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心中却已经有了成算。 他转头冲那两名暗卫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礼物笑纳,回去告诉你们家殿下,既然要登台唱戏,那就好好准备吧。” 那两人连忙答应。 应翩翩又道:“你们先退下吧,我還想在這裡随便转一转,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发现。” 梁间看应翩翩沒有离开的打算,便道:“這底下真是又阴又潮,少爷您的病刚好,還是再加一件衣服吧。” 他說着,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件斗篷,给应翩翩披上了。 应翩翩道:“你倒是准备的周全,连来這种地方都带着衣服。” 梁间道:“是临出门的时候,韩公子让我带的,除了衣服還有一壶姜酒,說是辟邪祛湿。啊,就是那個七合教的韩公子,不是咱们姨娘。” 他說到這裡,不禁有些唏嘘。 不知道为什么,梁间老是觉得這個韩公子跟少爷的韩姨娘有点說不出来的相似,两個人都是姓韩,而且好像都对少爷十分关心。 可惜现在韩姨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少爷成天看着這個韩公子,会不会勾起忧伤之情。 他悄悄打量着应翩翩,应翩翩便看了梁间一眼,說道:“那我问你,這两個姓韩的公子,你觉得哪個好?” “這……” 梁间道:“当然是都好了。韩公子是七合教的大人物,我十分景仰,但要论喜歡,毕竟韩姨娘是咱家的人,我断沒有向着外人的道理!少爷宠韩姨娘,奴才也更喜歡韩姨娘。” 他沒想到,自己說完這句话之后,应翩翩就笑了,而且不是讥笑讽笑似笑非笑,而是那种忍俊不禁,乐不可支的笑法。 梁间小心翼翼地道:“少爷,您……沒事吧?我說错什么了嗎?” 心心念念想要扶正的池教主,真的好惨啊,他不但沒能扶正,连姨娘都当不成了,连梁间都不拿他当自家人了。 虽然他和池簌每天就是正室還是爱妾的問題扯皮,也都不過是玩笑而已,但应翩翩设想池簌听到這话的表情,還是觉得說不出的有意思。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拍了拍梁间的肩膀:“沒有,你說的很对。回去之后在韩姨娘病榻前多說說,他一高兴,沒准就醒了呢。” 第64章 袖手震雷霆 应翩翩說完之后又开始四下打量,梁间见状,便问道:“少爷,您是想找什么东西嗎?” 应翩翩冲着地面抬了抬下巴,說道:“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梁间走過去,发现应翩翩所示意的那一处有些不起眼的饭菜痕迹,不過此时已经风干了。 他便用帕子轻轻擦了一下,拿给应翩翩看。 应翩翩道:“這样的饭菜不会是祭祀的贡品,会出现在這种地方,只能說明此地曾有人居住,又或者……现在也還有人在住。” 他回想着刚才那两人打开机关的举动,又看了看四边的墙面。 一面墙供奉着神像,不好亵渎,另一面墙正对着神像,则是民间說法中鬼魂所居的地方,也不可能設置出口,那么就只有左右两面了。 应翩翩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路,记得左侧的地面上搭建了一排小楼,下面若是再中空,恐怕容易坍塌。 他指着右侧的墙面,直接說道:“来人,找锤子给我砸开。” 眼下整個衡安郡都是应翩翩說了算,他才不管什么机关不机关的,既然有东西拦路,也不用多费脑子,砸了便是。 应家的人一向是少爷說什么,他们就听什么,闻言也不劝阻,挽袖子就干,很快将那面墙砸开了,果然后面依旧有着一处通道。 应翩翩笑了一声,說道:“魏光义属耗子的么?打了這么些地洞。” 他說着就抬步当先走了进去,梁间等人怕应翩翩有危险,忙不迭地跟在后面,只觉得裡面一片漆黑,阴冷比方才更甚。 一行人将脚步放的极轻,本来有人想将火折子点起来,却被应翩翩制止了。 他想的是暗处也不知道会藏着什么,他们如今贸然进入,如果照明,很容易一下被人给当成靶子,倒不如就這样先瞧瞧情况。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梁间忽低声道:“少爷,這裡是关人的地方。” “我原先听厂公說,西厂裡面就有一处暗牢,专门关押那些不肯屈服又不好用刑的人。這裡一年四季不见光亮,每日只可吃一顿饭,牢房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不方便交谈,更听不到半点外面的消息,人在住上一段時間,久而久之,什么意志都消磨殆尽了。” 应翩翩听梁间這样說,心想這倒是和原书中黎慎韫对付他的方法差不多,区别就在于黎慎韫将他锁在宫中,這些人被关在地下。 原书中曾有過這么一個类似的情节,当时发现這片地方的是傅寒青。 但应翩翩一开始之所以沒想起来,是因为那一段情节叙述的十分简略,似乎戛然而止,并未写完。 他印象中,原书裡傅寒青来到衡安郡,得到了七合教的赏识与合作,在折返回城裡的路上遇到暴雨,于是便无意中来到了一处无人的院落避雨,并在裡面发现了地牢。 现在看来,傅寒青所避雨的那间院落,应该就是眼前魏光义這個别院。 应翩翩记性绝佳,他印象中,当时傅寒青看见牢裡关押的人们时,心裡想的是“這些都是无辜之人,不该被如此对待”。 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规律,后续应该是主角将這些人搭救出来,并且大出风头,但不知道为什么,這條线索沒有继续,這些人的下落,一直到最后都沒有交代。 這又是为什么呢?是写這本书的人忘记了,還是看似不正常的背后,有着什么更加深层次的隐情? 【提示:宿主已触发原书主角专属隐藏剧情,解锁密钥需从主角身体某处获得。】 毕竟在原书中,应翩翩算是主角傅寒青的前期官配,因此剧情只要发展,就会自动推着他与傅寒青发生关联。 似之前的山洞避雨、牢中相救等等,本应该都是让他与傅寒青一通亲密接触之后重归于好的剧情。 应翩翩突然意识到,這些剧情,好像都被池簌给走了。 不管后续傅寒青那头会是什么情况,他人都已经来到了這裡,自然得看個究竟。 应翩翩继续向内走去,整個地牢中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一行人也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直到了快要尽头的时候,忽听到有個苍老的声音正說道:“嘿嘿,我吃你個大鸡腿,再喝上三碗热烧酒……” 在這地方,不饿死就不错了,哪裡還有什么鸡腿、烧酒? 应翩翩借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一名白发老者正背对着自己在一间牢房中席地而坐,以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想来這两日沒人送饭,不得不画饼充饥了。 应翩翩静静地打量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這道背景有种說不出的熟悉、亲切之感,但印象中他又从不认识此人。 打量之间,只见那人停下手来,失声一笑,摇头喃喃叹息道:“骆岭啊骆岭,枉你曾经也是顶天立地的一條好汉,如今却沦落至此,可当真是可笑至极!如此苟活于世,又有何益?” 应翩翩便接口說道:“苦中作乐,也不失豪杰本色。” 他骤然出声,将骆岭吓了一跳,转過头去。 此处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楚說话的年轻人长什么模样,只隐约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暗处,衣袍上精致的暗纹隐约反射出幽微而晶莹的光,虽然只是一帧剪影,却无端让人觉得惊艳。 骆岭怔了怔,倒忍不住哈哈一笑,自嘲道:“老头子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年轻时也不過是個打猎种田的乡下人,哪裡說得上什么豪杰不豪杰的。公子,你可抬举啦。” 他起初以为应翩翩也是被关进来的犯人,但见他众星捧月一般被人簇拥着,又实在不像,于是问道:“不知公子来到此地,是……” 应翩翩十分直白:“魏光义死了。” 骆岭的神色明显一惊,脱口道:“死了?!怎么死的?” 应翩翩打量着骆岭:“老爷子,你被关在這裡饱受折磨,应当是跟他有仇吧?他死了你该高兴才是。” 骆岭摇了摇头:“姓骆的一生沒干過亏心事,只是一念之差误作决定,以至于沦落至此,說来也是我该吃的苦头。因果报应罢了,怨旁人也沒有用。至于魏光义,我只是沒有想到他的死讯来的如此突然。” 梁间道:“老爷子,他是因为扣押朝廷拨下来的灾粮,被百姓们活活打死的。這裡是魏光义的别院,我家少爷乃是這次前来查他的钦差,四下清查的时候才无意中找了過来。” 骆岭沒想到应翩翩年纪轻轻,竟然就身居要职,有些惊讶。 這名老者的来历一定非同寻常,但明显心存防备,不想细說,既然能被书中的剧情隐藏,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应翩翩也就沒再追问下去,笑了笑說道:“若是真有因果,那么我今日来到這裡遇见阁下,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這代表着你就要时来运转了也不一定。” 他示意梁间把之前带的姜酒抛给了骆岭,說道:“老爷子,你若是真沒干亏心事,就自己出来吧。起码外面有酒有肉,岂不美哉?” 骆岭下意识地抬手接住,身手竟然十分敏捷。 他已经许久沒有闻到酒味了,手中的酒壶发出诱人的香气,這一刻竟让人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应翩翩又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清点牢房中的其他人,把這些人连同骆岭一起,都转移到上面的厢房中去,检查身体状况,一一盘问他们的身份来历,再以此决定后续的安置問題。 除此之外,還要调一些官兵過来在此地院落外围把守,以防這些被关押的人中有穷凶极恶之徒。 应翩翩下令之后,便要离开,却听骆岭在身后道:“公子,且留步。” 应翩翩停步回身,只听骆岭犹豫着說:“老朽尚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应翩翩道:“应玦。” 他连多一字的介绍都沒有,骆岭听到這两個字,却是心中巨震,猛然抬头! 与此同时,周围的光线也亮了起来,是应翩翩身边的随从们已经确定這裡沒有危险,便点亮了手中的火折。 骆岭這一抬头,恰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只见面前的青年韶澈粹美,眉目宛然,令骆岭的心头猛然一怔。 他暗道:“這孩子生得实在好俊俏!甚至比他爹娘還要漂亮。他、他都长這么大了……還当了钦差。” 应翩翩随意站在這個阴沉闭塞的地方,几乎要把整片牢房都给照亮了。 骆岭大半辈子纵横江湖,从来不重修饰,此时竟也局促起来,油然而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意,想說什么,又愧疚情怯,难以开口。 他呐呐地說:“原来是应玦,好名字,人如其名……” 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应翩翩的相貌时,都难免心动神驰,不知所措,应翩翩也习惯了,沒說什么,冲骆岭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這么一段主角剧情,书中沒头沒脑,应翩翩同样走的莫名其妙,不過虽然不知道能改变什么,走傅寒青的路,让傅寒青无路可走都是他的人生准则,這次的意外发现让他觉得很满意。 至于去傅寒青身上找解锁全部剧情的钥匙……倒也不用非得肌肤相亲,剖了他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