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应翩翩/美人得天下[穿书] 第87节 作者:未知 他說完之后,复又保持风度作了個潇洒的长揖,一边往外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头去瞧应翩翩那张脸,冷不防走到台阶那裡,一脚踩空,骨碌碌滚了下去。 韩小山:“……” 他做出一副根本不疼的英雄样子,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冲着应翩翩笑了笑,忙不迭地跑了。 池簌:“……” 应翩翩“噗嗤”一笑,說道:“這也不错。池大教主,别再瞎计较了,我真想让你那帮瑟瑟发抖的手下看看你努力威吓韩小山的英姿,瞧瞧他们会是個什么表情。” 池簌又好气又好笑,瞄了一眼应翩翩手中的信,心想我那么努力都不能扶正,他占了我的光才有几天姨娘做,你竟然就收了他的信,现在居然還嘲笑我,怎么這么会气人。 但是他抬头想說這句话,就看见应翩翩脸上带笑望着自己,阳光下,神采飞扬。 池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数不尽的喜歡在胸腔中积满,又止不住地溢了出来。 他的手开始痒痒,忍不住捏了下应翩翩的鼻子,笑着道:“那你可以把我的样子画下来,拿给他们看。“ 应翩翩用折扇拍开他的手,觉得這换魂不比换衣服,次数多了果然是要出問題的。 他竟然觉得池簌的厚脸皮,跟刚才的韩小山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說:“說来韩小山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事,交给你了。” 這回,池簌倒沒有拒绝,点了点头。 韩小山固然是個无赖混混,但混混有混混的识趣和机灵,他知道自己在督公府那种地方混不下去,自然就不会赖着应翩翩不走。 反倒是池簌之前用過他的身体,两人也终究是兄弟,不会对韩小山真的放任不管。 京城对于韩小山来說,肯定是不安全了,而且這段日子的经历也难以解释。 池簌的意思是,韩小山如果想学武自保,也可以去七合教,韩小山却不想受這份罪,最终選擇了沿江而下,看一看各处沒见過的风光,池簌便给了他一笔银两,令人将他护送到了渡口。 应翩翩沒有多說什么,倒是他那些手下们都伤感了很久,觉得少爷实在命苦。 之前他相中了傅寒青那么個混账,总算醒悟之后,又娶了個能文能武,知情识趣的姨娘,還被刺客打坏了头,性情大变,最后竟然也离少爷而去了。 少爷,他们孤苦伶仃,情路坎坷的少爷,得什么时候才能過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心日子啊! 送走了韩小山之后,池簌和应翩翩就分别带着各自的手下回到了京城。 应定斌听說儿子要回来,推掉公务,早早地就到了城门外迎接他。 当看见一行钦差纵马而归时,应定斌也不禁微微红了眼眶。 当年那個瘦弱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俊秀青年,宛若名剑出鞘,渐露峥嵘锋芒。 应翩翩尚未回到京城,他在衡安郡的种种事迹便已经逐渐传开了,于是继当年连中三元的传說之后,应定斌之子应玦再一次惊动世人,声名鹊起。 沒想到他疯疾好转之后,首次离京办差,就立下如此大功。 家家户户都在议论各种或真或假的传闻,文人墨客也争相传唱他的功绩,皆以为应玦有勇有谋,不顾自身,智斗贪官,以往种种遭到诟病之处,似乎也都成为了性格刚直的例证。 一時間,就连应定斌的名声都跟着好了不少。 应定斌听在耳朵裡,又是欣慰又是感动。 但他作为西厂厂公,历经三朝,风风雨雨這么多年過来了,其实对于這些虚名早就不放在心上,应定斌在意的是他的宝贝儿子有沒有受委屈,挨欺负。 把应翩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又用力抱了抱,应定斌再一转头,脸上已经带了杀气,问道:“洪省何在?!” 他实在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年来一直对对洪省多有照顾提携,结果到头来无比信任地将孩子托付给对方照顾,竟然遭到了背叛。 要不是阿玦聪明,這次就真栽在這王八羔子手裡了! 之前還有人猜测,应翩翩如此处置洪省,半点不看父亲的情面,会不会导致他们父子失和,這实在是多虑了。 应定斌得到指路后,不用别人动手,径直纵马直朝洪省而去。 路途遥远,囚车笨重不便,洪省就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队伍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中。应定斌驰到马车之前,一把将洪省从裡面揪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洪省之前被应翩翩下药的药劲已经過去了,一路在马车上,心裡越回想整件事情的過程越觉得惊心动魄。 应翩翩這小子又能忍辱负重,又是心狠手辣,关键還十分聪明,事事料敌机先,他若早知道对方是這样一個人,打死也不会和他作对。 可如今說這些都沒用了,洪省眼下能寄希望的,想来想去還真的只有应定斌。 应翩翩就算是再横,也会听父亲的劝的,如果应定斌能够看在過去的交情上对他稍稍心软,劝說应翩翩留他一條性命,洪省就還有生机。 毕竟是個养子,应该……饶他一命也不是沒可能吧…… 洪省心裡這样盘算着,听到外面喧哗,已被一把拉下了马车,他抬头一看,发现面前赫然正是满面怒容的应定斌。 洪省连忙道:“应公,可算见到您了!我与令郎之间有些误会,他把我……” 应定斌揪着洪省的领子,当面就是两個耳光,打断了洪省后面的话,将他彻底打蒙了。 只听应定斌怒骂道:“误会?什么误会!我家阿玦收拾的从来就沒有一個无辜之人。最大的误会就是我看错了你這匹夫,竟一心扶持,让你有机可乘,差点害了我儿!” 他将洪省丢到地上,抽出马鞭:“你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的良心哪裡去了?” 应定斌用马鞭亲自狠狠抽了对方一顿。 洪省满地乱滚,连连求饶惨叫,应定斌却丝毫沒有手软,直到把人打昏過去了,他才将马鞭砸在洪省的身上,目光在在场的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声說道: “若再有那等忘恩负义之徒,下场有如此辈!” 众人纷纷低头,沉声称是。 应翩翩坐在马背上,将手裡的鞭梢绕在腕上把玩,仿佛漫不在意似的,只是任凭父亲给自己出气,但他的唇角却挽起了一道轻蔑的弧度。 当时特意把洪省留着带回来,就是为了让应定斌出一口气,书中洪省背叛应定斌的情节,這回是永远也不会发生了。 就像是话本戏文裡唱的那样,恶人终究得到了恶报,虽然俗套,但感觉很美好。 而這一次他延长了寿命,也能在应定斌身边陪伴的更久。 希望他的父亲可以永远像现在這样精神抖擞,气势十足,身康体泰。 第67章 遥夜泛清瑟 应翩翩智斗贪官的种种事迹固然被添油加醋說的绘声绘色,但在茶余饭后,最让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并非這些公务,而是应大人与他那爱妾之间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传說中应大人這名妾侍在此前本来是京城中的一名混混,思慕了应大人多年,又自知不配,只能暗暗追随,求而不得。 世事难料,谁能想的到,他竟然在一次打之后,意外被应大人所救,守得云开见月明,终究盼到了心上人的垂青。 虽然两人身份不甚匹配,他又因为是男儿身,无法诞育子嗣,不能为妻,但這些都不影响两人之间的琴瑟和谐,相敬相爱。 那人武功极高,却对应大人痴恋甚深,就连皇上看中了他的身手,想要加封官职,他都固辞不肯,只愿守在应大人身边。 此次去衡安郡,這位侍妾也跟着一起去了,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夫主,大义献身抵挡老虎,昏迷不醒。 后来他又遭到刺客刺杀,磕到了头部,醒過来后性情大变,神志错乱,如同痴傻,两人之间再也难复往日恩爱。 關於那位侍妾的结局,也有多种传闻,有人說他沒過两天就死了;也有人說他失忆后不愿意再跟应翩翩在一起,不告而别,就此失去了踪迹…… 甚至還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到,其实派出刺客的人,是应大人的另一位爱慕者。 他想借机上位,所以有意加害情敌,欲杀对方未遂之后,又背着应大人对那位妾侍示威胁迫,而对方自感与应大人已经难以匹配,所以黯然离开。 此人的狠阴险,遭到了百姓们的纷纷唾骂。 总之怎样的传闻都有,但可以确定的是,应大人這次回到京城,身边再也沒有了那個人陪伴,反而多了一名和他那侍妾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子,显然是旧情难忘,令人不禁唏嘘。 应大人为了给百姓们主持公道,连心爱的人都牺牲了,实在是個好官,以前真是错怪他了啊! 不光不相干的人這样想,甚至连应定斌都十分心疼,生怕应翩翩因此而伤心难過,犹犹豫豫了好几天,才试探着询问他。 “阿玦,韩小山……以后就真不回来了?” 应翩翩道:“嗯,他在京城困久了,经历過這次劫难,也想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山水。那我就答应了呗,沒多大点事。” 应定斌不禁叹息一声:“好不容易你不惦记傅寒青了,又有個還算喜歡的人,为父心裡還颇为安慰。沒想到竟然会弄成這样,唉,你這孩子。” 他說话的时候,心裡也觉得很难過,這個苦命的孩子,怎么情路就這么坎坷。 应定斌一直就怜惜应翩翩那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从小仔仔细细地养着,好不容易把他养大成人,但却也不可能陪伴他一辈子。 应定斌一心希望应翩翩能够找個真心喜歡他记挂他,他自己也满意的人,日后好好伴他终生,這样自己死了也能瞑目。 之前的傅寒青,应定斌怎么也看不上眼,奈何应翩翩喜歡,他也无可奈何,如今好不容易应翩翩开窍了,不再迷恋傅寒青,找了個韩小山,让应定斌各方面都觉得很满意,却沒想到出去一趟,人竟然就這么走了。 应定斌一方面想起那個知礼懂事的年轻人,觉得十分遗憾,而更加担忧应翩翩会伤心。 他一边伤怀,一边又忍不住安慰儿子:“阿玦,别难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過几天,爹再物色些合适的人,给你先纳個十房八房的妾侍。你也不小了,先前为了傅寒青,房裡连個人都沒有,本来就太過委屈。這些人娶回来,你各房裡转转,說不准又能找到几個特别喜歡的,能好好陪你。” 应翩翩:“……” 他道:“爹,算了吧,太多了我嫌吵,若是有善妒的,一旦争宠算计起来,府中就更加不得安宁了。” 应翩翩心裡不禁暗暗想,其实最善妒又破坏力大的,自然就是父亲口中的韩姨娘。 可怜他之前一番表现得了公爹的喜歡,转身换了個身份,又沒名沒分的了,在府裡晃荡好几天,应定斌也沒怎么多给眼神。 這时,应定斌也想起了池簌,低声问应翩翩道:“我要给你物色人选你不乐意,不会是又看上了七合教那個吧?” 应翩翩掰了块点心吃:“沒有。我爱妾還沒走两天呢,我就看上了别人,那我還是人嗎?” 应定斌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带回来這位七合教的韩公子,神态举止分明跟韩小山有几分相似,就连姓都是一個。你与他朝夕相处,就当真沒把他当成過韩小山的替代嗎?” 他說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又怕应翩翩不开心,放缓了声音道:“爹不是怪你,只是那位韩公子武功极高,来历莫测,爹是怕你跟他来往過密遇到危险。再說了,日后他還是要回七合教的,江湖人打打杀杀,刀头舔血,他也沒办法好好地陪伴你啊。” 应翩翩失笑道:“爹,你觉得他看上去有那么凶残嗎?” 应定斌不赞同:“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因为他跟韩小山像,就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我可听梁间說了,韩小山就是被他给赶跑的,這還不算有心机有算计?” 应翩翩:“啊……哈哈哈哈哈,爹你這么說,他确实很有心眼啊。” 应定斌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阴阳怪气的。” 這可有点冤枉人了,应翩翩其实是在憋笑。 可惜眼下沒人能分享他的快乐,他忍了忍,正色道:“咱们爷俩能這么過日子我就很高兴了,爹你别這么想人家,我們根本沒什么关系。韩寜這回来到京城是为了面圣,按照陛下的旨意,是想留他在京城长住几年。” 韩寜就是池簌曾经在安国公府时的名字,只不過如今即便喊的满京城皆知,也不会有人想到這位七合教的顶级高手,就是当年那個在雪地裡奄奄一息的可怜孩子了。 這次应翩翩去衡安郡期间,死了一個郡守,抓了一個镇守太监,手段如同霹雳雷霆,掀起了巨大风浪的同时,也牵扯到朝中不少达官勋贵。 其实对于這种处置方法,皇上心中并不是十分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