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铜器除锈
狐狸太他娘的骚了。
四驴子還不忘打趣我,他低声道:“我說狗哥呀,你原来怎么睡的狐仙,也這么骚嗎?”
我沒好气道:“骚是骚,但不是一個意思。”
屋子是教室改装的,很大,一侧是大土炕,一侧是圆桌,桌子上摆着剩饭剩菜,上面還盖着防蝇罩。
姚师爷问道:“货都收到了嗎?”
“收到了,一件不差,走,我带你去看看。”
万把头掀开厚重的后门帘,后院距离院墙也就三米左右,被万把头用彩钢房改成了小仓库。
刚一开门,浓烈的浓烈化学味呛得人直流眼泪,此时,我突然觉得狐狸不骚了。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仓库裡都是我們挖出来的青铜器,只有青铜鼎不见了,可所有青铜器无一例外,都贴满了卫生巾。
只看一眼,我都懵了,万把头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姚师爷看了一圈才想起解释,他道:“刚出土青铜器要去铜锈,有的還要局部修补,我也說不明白,老三,你给他们讲讲。”
万把头道:“我也是半吊子,青铜器的绣分为好几种,比如孔雀石、蓝铜矿、赤铜矿、白铅矿等等,像祭祀坑中挖出来的,都是带土的,土和铜锈混在一起,得用竹子做的小薄片一点一点拨离铜锈,這個過程让青铜器碰到金属,要不然修的更厉害,当初兵马俑出土时都是带色的,刚一见风,颜色就跑了,不同的绣要采取……”
姚师爷打断道:“老三,不用說那么详细,你就讲点基本的,他们三個干不了這個活。”
“嗨,我寻思师爷要给我弄俩学徒呢,那行,我說简单点,咱们挖出来的青铜器是在窑龛中摆着的,沒有和土直接接触,不過也有锈迹,這种铜锈得用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溶一下就行。青铜器這玩意,只清理表面就行,裡面不用管,咱们挖的锈迹少,不用太多的“神水”,娘们用的卫生巾蘸上一些贴上就行,根据铜锈的薄厚再选用不用型号的卫生巾,日用的240、夜用的420,還有护垫,根据青铜器大小……”
姚师爷再次打断道:“三爷,行了,别說卫生巾,說重点。”
万把头哼笑道:“這玩意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冬天還用卫生巾当鞋垫呢,不同的青铜器就是得用不同的型号,你们知道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最好嗎?”
說心裡话,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姚师爷瞪了一眼,但也沒說什么。
此时,几天前那個“老三”给我留下来的神秘且高大且深沉且深不可测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喜歡研究卫生巾的“万把头”。
不過话說回来,万把头研究卫生巾是对的,哪种吸水能力强,哪种锁水能力强,哪种蘸完神水不侧漏,他心裡必须得有個数,要不然清理铜锈时,颜色就不均匀了,万一侧漏流汤,青铜器上就是几個道子痕迹,直接影响品质。
万把头還說了什么电解去锈,什么离子之类的东西,我是一点都听不明白。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万把头還把避孕套开发到了极致,对,你沒看错,就是避孕套。
青铜器都是两千多年的东西,在封闭的墓室中躺了千百年,出土见风容易腐蚀变形,在青铜器中放入避孕套,然后用打气筒充气,既能隔绝空气,也能对青铜器的内壁起到一個支撑作用,還能在青铜器内部均匀涂抹上薄薄一层油。
是什么油不重要,能起到隔绝空气和水汽的作用就行,管它是不是什么润滑油呢,也不用管有沒有芦荟精华。
万把头的技艺让我瞠目结舌,谁能想到避孕套和卫生巾,這两個天生相克的东西能用在一起。
姚师爷问:“有铭文嗎?”
“有,大多数都有,明天晚上就能把卫生巾卸下来了,到时候就能看清楚了。”
姚师爷点头道:“行,我联系老孔過来。”
說完,姚师爷继续对我們解释說,老孔是孔圣人之后,除了姓孔,和圣人也沒啥关系,但对金文很有研究,不說個個都认识,但也能结合內容,大概顺下来。
金文和甲骨文不同,甲骨文是迄今为止我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统,因镌刻、书写于龟甲与兽骨上而得名,主要存在于殷商时期,也就是公元前一千四百年左右,商王盘庚迁都殷地之后才出现的。
金文的流传時間很广,上至商代末期,下至秦灭六国,金文流传了八百来年,先后经历了商代金文、西周金文、东周金文、秦汉金文。
有经验的人通過看青铜器上的文字,就能分辨出是什么朝代的,又或者是战国时期哪個国家的。
听姚师爷說完老孔,我起了好奇心,目前专职干金文研究的,還得是有编制的,還得是在官網上挂了名的专家也不敢說认识多少金文,這個老孔是什么身份,能把长段金文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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