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开匣子
姚师爷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谁的先要的,东西就归谁。”
姚师爷很有威望,他的话无人反驳,青铜器一共卖了一亿两千多万,不過我們只收到一千多万的现金,算是定金。
等万把头送货上门的时候,各個掮客在付剩下的尾款。
一亿两千多万的现金呀,想想就刺激。
掮客走后,姚师爷道:“這次你们就算是拿大头,也不够三千万,但這三千万的外债算是结了,我再给你们一人二十万。”
我表面上点头,心裡却起了狐疑,我一直想问姚师爷這一行是按什么比例分钱,不是說给我們三成嘛,古玉還沒還出去,還有那些青铜兵器呢,光這一亿两千万多万,三成就是三千七百万,怎应该再给我們七百万呀,怎么說不够三千万呢?
但我還是忍住了,心想着给多少算多少吧,反正债务算是還清了,下次再挖出什么,分的钱都是自己的。
晚上,姚师爷把人叫到了一起,孔老师一脸怨种相,表现得极为不耐烦。
我猜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因为姚师爷把青铜器都给卖了,尤其是那些有铭文的青铜器,孔老师自然不愿意。
不過我們是求财,和孔老师搞学术研究不一样,对于我們来說,真金白银掉在地上才响,学术研究,沒有卵用,我們是盗墓贼,又不是想考研。
姚师爷道:“铜匣子能打开了嗎?”
花木兰眨眼道:“现在只能想到青铜罍上面的铭文是一首商代歌谣,還得把青铜罍内部的图案破译出来才知道曲调,而且古汉语发音也是個問題。”
“什么意思?”姚师爷问。
孔老师不紧不慢,還略带一丝轻蔑道:“破解青铜匣子的秘密可能就藏在這首歌谣裡,歌谣轻音重音,然后再找找规律,我估计你听不懂啦。”
姚师爷冷笑道:“青铜匣子不用你管了,我找人打开。”
“吹牛逼,沒人打得开。”
“那就试试吧。”
孔老师有些紧张,他道:“你不会是想破坏吧。”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让你白来,五十万,给你装行李箱了。”
“你,你什么意系?”
姚师爷的表情收放自如,他给孔老师发了根烟道:“時間不够用了,得趁着夏天好干活,多赚钱,不能在一個匣子上浪费一個月。”
“半個月,只要半個月,要系半個月我還打不开,随便你怎么处理。”
“老孔啊,咱俩的立场不同,一個铜匣子,再怎么精美也只是装东西的,你叹服匣子的精美,我只想知道匣子裡有什么东西,你也理解理解我。”
孔老师是典型的一根筋,姚师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像是哄小孩一样哄孔老师,最后提出只要打开青铜匣,裡面就有更多關於商周国器的秘密,到时候不是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有了這话,孔老师的态度来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催着姚师爷去破解。
我从心裡佩服姚师爷对人性的把握,或者說——拿捏。
当晚,姚师爷就带着青铜匣子走了,去向不明。
我們和万把头一起打包青铜器,他下半夜直接出发。
打包期间,一個喂狐狸的女工突然敲大铁门,差点把我心脏吓停了,好在万把头应对自如,大大咧咧地开门,让女工随便进仓库。
我询问万把头怎么把青铜器运過去。
万把头给我上了一课,他說所有的东西都是先运到北京潘家园,那地界全都是假货,所以放点真的過去,也沒人相信是真的,毕竟那是一個店主用兵马俑看门的地界。
再說运输,正常进京需要過检查站,货车方面,有一种车检查的不是很严格——绿通车。
因为绿通车上下高速都会被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盘查,所以京城那边的检查站也都是大概扫一眼。
而怎么躲避高速收费站检查,也是门学问。
冷藏厢货车拉河蟹,青铜器堆裡面,螃蟹放外面,而且還有几個螃蟹箱是破损的。
這样做的目的有好几层意思。
一是打开箱门检查时,螃蟹会乱跑,分散检查员的注意力。
二是明明白白告诉检查员拉的就是螃蟹。
三就有点学问了,螃蟹往地上爬,检查员要么帮你抓,要么让你快点走,不管那种结果,对于我們来說都是有利的,检查员帮抓螃蟹的时候,我們直接大方点,說螃蟹不要了,着急赶路,直接走。检查员不帮抓螃蟹,我們也可以直接走,毕竟检查员也不想看着肥硕的螃蟹在地上乱爬,那玩意应该在锅裡。
打开的螃蟹箱算是送礼了,還是以一個双方都有面子的方式送出去的。
下高速检查绿通也有窍门,不管男女,直接塞两包烟,說一下货主那边催得急,或者說运输时效要超了,求人家行個方便。
這一招,屡试不爽。
当然,烟也有說道,二十左右的,而且最多两包,送贵一些的烟,或者送太多的烟,反而引起怀疑。
四驴子问,要是不抽烟的怎么办,女的也送烟?
万把头沒有回答,直接反问道:“白给你一支好口红,你要不要?”
我明白了万把头的意思,說白了,口红我用不上,不過我送女朋友也行呀,再不济回家给哪個亲戚用。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进京的车送货前要提前去一趟北京,办理进京证,只要在有效期内,下次进京,大概率会免检。
下了高速直接放心大胆开就行了,沒人会查。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做贼得偷偷摸摸,经過這几天的学习,我明白了,干的越大,越是明目张胆。
清晨,我還在被窝裡,就被姚师爷拍起来了,他脸色铁青道:“匣子打开了,裡面是一张皮质的地圖。”
接過地圖,我愣住了,這触感和毛孔,让我想起了人皮,還是后背部分的,還是個女性,准确来說是少女。
皮质地圖還保留着柔软,不知道古人用了什么方法,而且上面的文字图案都是刺青。
我脑海裡有了個恐怖的画面,一個花季少女,被人强行在后背上刺上了地圖,待后背结痂愈合后——杀人取皮。
地圖十分简陋,左上角是一段金文,下面是三個高山形状的线條,线條附近還有金文标注。
除此之外,好像沒别的东西了,或者說,连條路都沒。
我心裡有些失望,直接道:“這是哪呀,就這三座山的造型,我們村裡都能找出十個八個的。”
姚师爷咬牙道:“等一会孔老师起来,问问他金文是什么意思,我的想法是,要是有线索,你们今天直接出发,先去打前站,摸摸情况。”
我点头问道:“匣子怎么打开的?”
“真空环境,激光一层一层剥削。”
姚师爷沒說在哪打开的,但有這两样东西的地方,不是实验室就是科研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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