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戈壁诡事
六個小时后,我們到达了尉犁县附近的一個村子,对,我們根本沒打算进县城。
我想了一下,汽车进戈壁沙漠容易打滑,不如驼队来得实在。
而且,当地的驼队都带向导,最主要的是骆驼是活的生物,他有自己的思想,遇到危险时,骆驼会有自己的判断,会作出最安全的選擇。
法律是禁止进入无人区的,但還是那句话,黑与白之间,還有灰色。
县城附近有很多村子,同样也有很多等待顾客的驼队,其实不是我們找驼队,而是驼队找我們,我刚下车,就有很多骆驼客围了上来,用蹩脚的普通话向我們介绍驼队。
七八個人中,大部分都是只有两三只骆驼,超過五只的都沒有。
我們說要去吉格代索勒看看,一共五個人,還有饮用水和食物,最少需要十头骆驼,他们說可以把几家的骆驼拼在一起,但我不想這样做,多一個参与,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最后,一個骆驼客告诉我們可以去找巴图尔老汉,此人家裡几十只骆驼,数量绝对够我們使用。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們找到了巴图尔,老汉得有六十来岁了,一身的腱子肉,花白的胡子从脸颊延伸到了喉结,并不是故意留起来的,好像是有几天沒打理的样子。
巴图尔长得有点像汉人,他圆脸高颧骨,棱角温和,眼角偏下,蒙古褶明显,脸色发红,或者說黑中透红。
巴图尔家是個大院,院子两侧都是养骆驼的牲口棚,土坯院墙黄土房,颇具年代感。
我們进院子的时候,可能是惊吓到了骆驼,巴图尔对我們并不友好,他声音粗犷道:“走走走,我不租骆驼,你们快走。”
我上去笑着递了支烟,巴图尔并沒有接,他還是摆手让我們走,這老头的脾气真是够臭的了。
见我們不走,巴图尔直接拿起叉牧草的叉子,那架势像是要打架一样,他气势很猛,或者說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我們只能尴尬地退出院子,花木兰声音爽朗道:“大叔,我們想进沙漠参观。”
“快走,走,沙漠不让进,不让进。”
花木兰眼睛一转道:“我們是学生,這是我們的老师,我們进去搞科研。”
巴图尔的脸上有了微微的变化,這一招還真好用。
花木兰继续道:“国家发了经费,让我們进去搞调查,需要找到罗布人的部落,大叔,你们能带我們进去嗎?”
我从心裡佩服花木兰這個小丫头脑袋转得快。
巴图尔疑惑了两秒钟道:“你们是给国家办事?”
我們拼了命地点头。
巴图尔立马换上了笑脸道:“哎呀,我以为你们是游客呢,来来来,屋裡坐,屋裡坐。”
四個年轻人,一個老逼登,最好的伪装身份就是大学教授带着学生科考,虽然打着国家名号不太好,但也沒别的選擇,因为這一招很灵。
巴图尔一改刚才的冷漠,进屋后他给我們倒了胡麻茶,屋内的装饰令人揪心,說句不好听的,這個房子只能挡雨,风都不一定能遮得住。
一排大土炕,炕上披着羊皮拼接而成的被子,被子旁边是一個铁盒子,裡面装着烟丝和裁好了的书本,是用来做卷烟的纸。
巴图尔沒什么话,但他脸上洋溢出一种自豪感,這让我更加心虚,他是個信徒,在他眼裡,我們就是神派下来的使者。
孔老师的普通话是塑料级的,此时,我得先和巴图尔老汉谈谈。
我道:“大叔,我們奉命来找罗布人,需要去许库尔那個地方,您认识路嗎?”
“认识,沒問題,我带你们去,要是罗布人沒在那边,我也能带你们找到。”
我沒想到這么轻松。
巴图尔继续道:“打算什么时候走,我让邻居帮我喂两天骆驼,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巴图尔热情的态度,让我心裡更加内疚,我說不忙,我們准备一下,明天再出发。
巴图尔出去宰了只羊,說是让我們尝尝他们本地的砂锅焖羊肉。
趁他收拾羊的工夫,我把赵悟空和四驴子叫了出来,我道:“咱们给老汉多留点钱吧。”
四驴子问:“留多少?”
“五万?”赵悟空道。
我试探性說:“十万吧。”
四驴子道:“行,這老头是個讲究人,也沒和咱们谈钱,還杀了只羊,咱也不能不讲究。”
我原本以为给钱时,巴图尔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沒想到他看都沒看一眼道:“不要钱,为国家办事,不要钱。”
我道:“這是国家给你的。”
“我有钱,有骆驼,我不要。”
从言语中,我知道巴图尔不是和我假客气,我继续道:“放在您這,等国家有需要了,你再拿出来。”
“不要,不要,给你们,你们做研究,要用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說什么。四驴子接话道:“大叔,国家有规定,這钱你必须收着。”
巴图尔愣了几秒道:“那你们把他捐给村子裡的小学吧,让娃娃们读书用。”
我咬了咬牙,什么也沒說。
晚上,巴图尔给我做了一大锅羊肉,他的酒肯定是纯粮食酿的,每喝一口,都像是刀片刮喉咙。
我问罗布泊有沒有什么诡异传說。
巴图尔說罗布泊是活的,地球也是活的,罗布泊之耳就是地球的耳朵,一边倾听人间,一边连着地狱。
罗布泊的湖水干涸之后,地狱的大门就被打开了,跑出来不少怪物。
他小时候和祖父一起进大漠,曾亲眼看過一個驼队的骸骨,四十几匹骆驼的骸骨,還有七八個人的骨头。
当地人有信仰,遇到白骨要掩埋,于是他和祖父将白骨埋入黄沙。
当一切都做完之后,天也黑了,祖父准备抽根烟歇一会,然后带巴图尔回家,就在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半埋入地下的骆驼尸骨竟然动了,而且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红肉和皮毛,只半根烟的工夫,骆驼白骨就变成了一支驼队。
更诡异的是,刚刚埋白骨的地方,黄沙也开始抖动,紧接着,七八個人从沙地裡钻了出来,他们身穿黑袍,头戴黑帽,脸遮黑纱,看起来十分诡异。
巴图尔直接被吓哭了,祖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那七八個人看了他们一会,然后直接从沙子裡刨出盖着黑布的驼筐,架上骆驼直接走了。
夜空闪烁,茫茫戈壁,只剩下驼铃的叮当声。
祖父带着巴图尔连夜往回赶,一刻也不敢停歇,从那以后,隔壁滩裡经常出现怪物,进去的人挺多,出不来的人也不少。
巴图尔解释說核试验炸开了地狱之门。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能量和磁场的变化,打开了另一個时空,当然,這只是我的猜测。
巴图尔還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村子裡還沒有流行火化,那时候经常有人家将尸体埋入戈壁滩,戈壁滩裡也经常走出来早就入土为安的人,样子和活人一样,還就是沒有了记忆。
再后来,官方就把這片地界给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见我們脸色改变,巴图尔沉声道:“你们不用怕,官方来了之后,那些东西再也沒出来過,现在来旅游的人也多了,那些东西不敢来人多的地方。”
我问:“那個驼队拉的是什么?”
“不知道,有一股很香的香味,特别香,咱们快进快出,罗布泊被诅咒了,不干净了。”
我又问了几個問題,可巴图尔都沒回答,他道:“不早了,睡一觉,明天早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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