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百犬存一
“咋啦?”
“狗哥,我不行了,心太慌了。”
“密闭空间,难免的。”
我尽可能用科学解释。
随后,其他三人也都表示身体不舒服,川娃子更严重,說话时,鼻血都出来了。
花木兰喘息道:“狗哥,這山洞有問題啊,是不是裡面有毒气?”
“不应该啊,蒲家三兄弟沒少往裡面灌高压空气,啥毒气也都冲沒了。”
四驴子道:“不对劲,我感觉周围有脏东西似的。”
“别扯犊子啊。”
川娃子捂着鼻子,支支吾吾,也說感觉邪门。
不安的氛围在我們周围蔓延,前面還是看不到尽头的山洞。
“驴哥,把你的毛片放上,太安静容易出事。”
“妈的,我从来沒想過毛片和邪门能碰到一起。”
“咋不能呢,小时候的三级鬼片,你少看了啊,人肉什么包子啥的。”
我想和四驴子逗闷子,四驴子不接话茬,他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滴吧滴吧往下掉。
花木兰也沒好到哪去,整张脸煞白,和低血糖似的。
“你们在這休息一会,我往前走一走,探探路。”
四驴子拦着我道:“狗哥,别走了,邪门啊,要不,咱出去吧。”
“姚师爷和你们說蒲家三兄弟觉得邪门的事了嗎?”
三個人懵懵地看着我。
姚师爷沒說,我也沒說,排除我的心理因素,他们三個是真感觉到了邪门。
我們的感觉基本上差不多,就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我用手电打量了一下四周,山洞很平常,沒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不成是磁场?
“驴哥,我记得你皮带上面有指南针,拿出来,看看。”
“看啥啊,那他妈是指屌针,一直向下的。”
“拿出来。”
四驴子抽出来皮带,放平之后,指针左右乱动,毫无规律。
川娃子道:“我在小說裡面看過,有巨大的磁石,大磁龟啥的。”
我摇了摇头,我以前干出马仙,指南针這個样子,不得不让我往邪祟的方向去想。
花木兰问:“蒲家三兄弟怎么了?”
“姚师爷說蒲老大把死人骨头磨成粉吃了补钙,来這也害怕。”
“這不会有鬼吧。”
我不能往鬼神的方向去說,那样更乱套,我想了想道:“我听過一個传說,不知道真假。”
那還是我小时候听說過的一种說法,說古代有一种江湖术士,专门从事替人杀人的勾当。
术士杀人,从不用刀枪,而是用画。
有人說是符纸,有人說是一种神秘的图画,看了能让人丧失自我意识,别人說什么,看画的人做什么。
原来我一直觉得画中带有蒙汗药,和拍花的做法一样,只要药量控制得好,能让人有行动能力,還沒有意识。
举個例子,假如给一個人用上药,這個人能自己把自己家裡的钱都拿出来,還能去银行的存款取出来。
据說吐真剂也是這种原理。
不過我师傅說蒙汗药无关,真有這样的画,也可以說是一种风水布局,利用画中的场景催眠人陷入潜意识,沦为行尸走肉,被催眠的人,真会按照指示跳崖跳江,就是用刀子捅心脏的事,也能做出来。
說到這,花木兰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前面都是筛過的细沙填充墓道,进来之后,沒有机关,也沒有任何防盗措施,感觉像是故意放咱们进来一样。”
“你的意思是,這個山洞,就是防盗的一种布局?”
“有可能,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可能和有些人患有巨物恐惧症一样,這個山洞的布局,能让人感受到恐惧。”
沒错,我也有巨物恐惧症,每次撒尿,我都不忍直视。
不過眼前的恐惧,并不是来自于巨物。
那怎么办?
在我看来,战胜恐惧的办法不是直面恐惧,而是看不见恐惧。
于是,我們四個人决定轮流带路,其他人都蒙住眼睛,加上毛片娇喘的音乐,我感觉确实好了一些。
难不成這個山洞真是個风水局?
那我出来时得好好学学,以后开個玄学馆,院子裡就這么布置,出马仙进了我的院子,都得花点香火钱找我看事。
我正想着美事,带路的花木兰一声尖叫,紧接着是胸脯对胸脯的碰撞。
睁开眼睛,前面是两只早就风干的狗。
只看一眼,强烈的不安感再次来袭。
狗眼睛只剩下空洞,脸上的皮肤干裂收缩,珍格格牙床子都是外面,背部的毛发炸起,硕大的肚子和牛皮纸一般。
四驴子喘着粗气道:“狗哥,這狗不对劲。”
“咋不对了?”
“這狗的气场好强。”
我盯着四驴子,真不敢相信這话是从他嘴裡說出来的。
川娃子附和,也說這狗有問題。
我挑了挑干瘪的狗尸体,犹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来。
“這在外面是狗,在墓中,是噬魂兽。”
“啥玩意?”
噬魂兽也叫吞魂兽,是上古镇墓兽中的一种。
和其他镇墓兽彩陶泥塑不同,噬魂兽得是活物,一般都是活狗。
现代人训狗也就是坐下握手啥的,最多能训练狗摸鸡鸡。
不過在古代,训狗中有一门江湖绝学,可以理解为最早的宠物学校。
诸位都听過九犬出一獒,一獒战三狼的传說,受藏獒影响,很多人都以为這個训犬方法来源西藏。
其实不然,這是训犬方法,来自古代中原地区。
在古代,狗被赋予了更多的作用,比如生产、军事、政治斗争等等。
传說是一只母狗生十只小狗,待小狗断奶后,将十只狗放入地窖,并且断食,让他们自相残杀,同类相食,最后剩下的那只是獒。
传說沒有多大問題,只是并不是一只母狗生了十只,而是要挑选差不多大的幼犬,要求身体强壮,吃奶时总是抢在最前面的狗,让他们自相残杀。
数量也沒有什么固定的,有的是一百狗分为十组,选出十只后再重复前面的步骤,只剩下最后一只獒犬,也有的三五十只出一只獒犬。
具体用多少狗,得取决于狗主人的权力和财力。
当然,选用的狗都是烈性犬,像什么京巴啥的,沒個卵用。
這种训狗的手艺,起源于西周,在春秋战国时期达到了顶峰。
简单說一下狗用于政治斗争,民间有句谚语——狗咬赵盾,不识好歹。
看過《赵氏孤儿》的人应该熟悉赵盾,秦腔传统戏《八义图》說的也是這個故事。
春秋时期晋国的晋灵公即位时,還是個婴儿,当时的托孤大臣是赵盾,随着晋灵公长大,渐渐不喜歡赵盾。
此时,朝中有個大臣叫做屠岸贾,此人很听话,非常讨晋灵公的欢心。
为了除掉赵盾,屠岸贾养了一只狗,又制作了一個草人,草人身形酷似赵盾,胸前挂有一块与白玉相似的猪肉。
屠岸贾沒事就训练狗吃草人胸前的那块肉,让狗养成了习惯。
话說一日,屠岸贾在晋灵公面前說自己的狗能辨别忠奸。
晋灵公一寻思,不对劲啊,哎我操,這他妈是哮天犬下凡啊。
于是乎,晋灵公让屠岸贾带着狗上朝,狗看见赵盾胸前的大白玉直接扑了上去,咔咔咔一顿咬。
這便是狗用于政治斗争的一個案例。
歷史上的赵盾,不是被满门抄斩,更沒有赵氏孤儿。
赵盾是個权臣,挺牛逼,权倾朝野,晋灵公想除掉赵盾,第一次派杀手,沒成功,第二個命人放狗咬赵盾,沒咬死。
晋灵公想整死赵盾,赵盾也想整死晋灵公啊,于是乎,赵盾去桃园,把晋灵公给杀了,也就是史书上记载的赵盾弑其君。
不過這段歷史在晋成公即位后被改写了,变成了赵盾的堂弟赵穿弑君,继位的晋成公也沒处罚赵穿,說他罪不至死,以期戴罪立功。
這不是晋成公大度,原谅了赵穿,而是赵氏已经权倾朝野。
后来赵氏联合韩、赵两家一起分了晋国。
妈的,扯远了,說狗。
狗除了被用于政治,還以忠诚的性格被人喜爱,上古时代,就有用狗陪葬的先例。
相传噬魂兽是选用百犬存一的獒,成獒之后便常年食用人肉,民间传言,吃人狗长大的狗不畏鬼神,放入墓中,可保证墓主的灵魂不受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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