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唐家兄弟
庞二狗用盗墓赚的钱,买了近百條长枪,然后前往东北,找了個山头当土匪。
守着交通要道,不管是老毛子客商,還是国内的商贾老百姓,全都庞二狗的目标。
尤其是到了秋天,庞二狗专门抢女人,留着冬天商路断绝的时候享用。
东北的胡子,主打一個狠字,根本沒有任何江湖义气,抓人绑肉票,先得给家裡送個耳朵,捎几根手指啥的,要是进村抢劫,那基本上是见人就杀,根本不分老人和孩子。
为了逼出钱粮,庞二狗還安排手下将人捆在磨盘上,用驴打磨,将人碾得粉碎。
总之,庞二狗這股胡子,无恶不作,可谓是丧尽天良。
枪多、人多、钱多、有钱了,买枪更多,這是如滚雪球一般增长。
电视剧《少帅》中有一句话,张作霖說一個铜板,买一個馍,可以吃一天;买一把枪,天天有吃的。
庞二狗也信奉這种理念,毕竟原来的东北王张作霖也是土匪出身。
况且,张作霖死后,东北沦陷,原来张家的部队也四分五裂,有人南下抗日、有人卸甲归田、還有人上山当了土匪。
庞二狗有钱,有枪,收留了不少流兵,队伍更加壮大。
随着王八操的鬼子在国内越来越横行霸道,庞二狗也举起了抗日的大旗,相传他并不是真的想抗日,而是想给自己一個身份。
前有宋江被招安,后有张作霖接受新民府招抚,出任巡警前路游击马队帮带,相当于现在的营长。
三五個土匪,官府不会管,三五十個土匪,官府往死裡打,要是三五百個土匪,官府的第一選擇是招安。
庞二狗深知這一点,他审时度势,主动投靠,加入了国民抗日军。
這支队伍,不属于蒋校长,也不属于我军,属于民间的抗日队伍。
后来呢,朱总和彭总给這支抗日队伍写信,想要并肩作战,于是這支队伍变成了八路军晋察冀第五支队,赵侗出任司令员。
赵侗是真正的抗日英雄,东北沦陷后,组织民间力量一同抗日,庞二狗就是其中一支。
队伍变了,庞二狗也得跟着打鬼子。
那时我军要吃沒吃,要喝沒喝,穷的都快尿血了,庞二狗看不上。
在晋察冀混了一段時間,有了身份后,他以打游击战的名义离开大部队,带着队伍投靠了蒋校长那边的一支军队,干起了上校团长。
后来老蒋不行了,庞二狗在豫东战役中率领部队投诚,让该地区和平解放。
庞二狗又调转枪头,南下打蒋校长。
建国后,庞二狗因军功步入政坛,最高职务是省政府主席。
庞二狗最幸运的事,就是死得恰到好处,1964年就驾鹤西游了,沒赶上那场浩劫。
之后,庞二狗的家人从政从商,跑江湖,原来九门欺负庞二狗和欺负孙子一样,后来九门得按时给庞家上供。
也可以說,庞家变成了九门的保护伞。
听完花木兰介绍庞家,我觉得有点像是电视剧爽文。
四驴子疑惑道:“不对呀,那时候,土匪,這么牛逼嗎?”
花木兰看向我,我解释道:“刚见過的时候,咱们的兵力大概是四百五十万,国内参与的土匪,有两百五十万,你說,土匪牛逼不?”
“是挺多,听王小姐的意思,庞家不是好人啊。”
“庞二狗這一辈子,真他妈够邪說的了,亦正亦邪,到啥时候,办啥事,挺会投机的。”
四驴子不屑道:“還他妈亦正亦邪,這他妈妥妥的奸贼啊。”
“哎,基因在那摆着呢,俺们老许家的许褚,正经的大忠臣,曹操亲封的虎痴。”
四驴子呵呵道:“哎,狗哥,你知道许褚为啥非被封虎痴嗎?”
“为啥?”
“因为三国时期,沒有虎逼這個词。”
我一句话也不想和四驴子說,让他好好开车。
同时我问花木兰:“听你的意思,庞家得老牛逼了,咱们還去拜访霍家那個老逼登干啥?”
花木兰瞪了我一眼,我无辜地看着她。
“狗哥,江湖势力,得是霍家牛逼,洛阳盗墓,庞家牛逼,我猜霍老仙尊也是让庞家的人来帮咱们,霍老仙尊让庞家去,庞家会去,咱们再去拜访一下庞家,那不是锦上添花,這类人不差钱,要的是江湖面子。”
我似懂非懂点点头。
花木兰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啊,有些时候,官府不一定有江湖势力惯用,比如你们东北的乔四,当时开发商搞拆迁,政府去了,老百姓拎着煤气罐坐在房顶上抵抗,乔四的人去了,老百姓乖乖搬家,一個道理。”
我似乎是明白了花木兰的意思,咱一個土裡刨食的老百姓出身,不懂老江湖的條條道道。
车子开到了顺义的一個小区,标准的住宅小区,沒有别墅,我有些诧异。
花木兰带我們上楼,庞家在十三层,开门的是一個老太太,得有八十来岁,看见花木兰,十分亲切。
很难想象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是花木兰介绍中的庞家人。
花木兰介绍了一下我們,老太太将我們让进屋子裡。
百十来平米的房子,裡面的装修中规中矩,甚至說有点破,估计得是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了。
老式大沙发上面的皮革都裂了龟壳。
我扫了一眼房间内,沒啥值钱的东西,电视上面挂着原则的画像,旁边摆放着原则的石膏像。
花木兰和庞奶奶寒暄一番,话裡话外,庞奶奶一直在打听花木兰爷爷的事。
庞老太太也十分好客,拉着我們一起包饺子。
花木兰沒說要去洛阳盗墓,而是說凤阳有個大墓打不开了,希望庞奶奶安排点高手。
庞奶奶慈祥道:“這点小事,你打個电话就行了,咱们两家的关系,你還亲自来,干啥?瞎折腾。”
“哎呀,這不是路過北京了嘛,我還去看了霍老太尊,爷爷让我拜访一下老九门的人。”
“呦呵,那老犊子還活着呢。”
花木兰笑了笑,沒有說话。
庞奶奶继续问:“你们现在跟着谁盗墓呢?”
“姚师爷?”
“谁?”
“在东北和赤峰盗墓的姚师爷。”
“啊,新出来的吧,沒听說過。”
我菊花发紧,被我們当成玉皇大帝的姚师爷,在庞奶奶這,就是不知名的小卒。
可以理解在海裡撒了一網,大鱼大虾有名头,姚师爷算是渔夫看都不看一眼的小杂鱼。
而我們,连海水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带上来的海洋垃圾。
吃了一顿饺子后,我們离开了庞奶奶家,出门时,庞奶奶给我們装了一袋子饺子,還让花木兰帮着给她爷爷带好。
上车后,我直接问:“妹子,你爷爷那老逼登,是不是和這老太太搞破鞋了?”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這老太太還想和你家老逼登玩一段黄昏恋啊。”
“哪有,我家是靠庞家起家的,他家对我家有恩。”
“說那個干鸡毛,咱說搞破鞋,你爷爷,是不是和這老太太有事。”
花木兰白了我一眼道:“庞奶奶是庞二狗的儿媳妇,和我爷爷有過不正当关系,后来事发了,也就断了。”
四驴子疑惑道:“不对啊,那儿媳妇搞破鞋,庞家能让啊。”
“哎,不能让啊,离婚了,庞二狗看儿媳妇可怜,留在身边照顾。”
四驴子一下子精神了,问:“你說的照顾,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庞奶奶和庞二狗生了三儿一女,要不然,一個出轨的女人,怎么会掌控庞家。”
我伸手点赞,只能說贵圈真乱。
“妹子,去洛阳盗墓的事,咱還找谁。”
“什么找谁?”
“霍家、庞家,你說的都是凤阳墓,咱他妈不是为了去洛阳盗墓来的嘛。”
“霍家带头、庞家出力,挖完凤阳墓,咱直接带他们去凤阳,有了這两家的关系铺路,河北那帮逼养的,也得寻思一下敢不敢出来。”
我点头道:“是這個意思,接下来,咱们去哪?”
“看驴哥了。”
四驴子道:“看我干啥?”
“驴哥要是不去探访一下北京的精绝古城,咱们直接会把车還了,回凤阳。”
四驴子动心了,但我不能让他扯犊子,因为時間不够用了。
到达凤阳后,川娃子說进度很慢,沙子中含有大量的块石,稍一挖动,上面的石头会落下来,封住盗洞。
黄老板已经走了,据說是姚师爷卖了不少钱,招呼黄老板去北京打牌。
赵母带着两個黄老板的人在這打下手,见我回来了,她也要走了。
我沒挽留,這时候,人越少,越好,人多生乱。
临别之际,我和赵母說注意安全,悟空想当独生子,赵母說他上环了。
赵母带走了黄老板的人,凤阳就剩下我們四個加上川娃子和秃瓢。
赵悟空說姚师爷给我們打了一千七百万,让我們给分票分点。
一千七百万,還他妈的分出去一点,鬼知道姚师爷黑了我們多少。
许某人也看不上這点钱,先给秃瓢扔了一百万,說大头還在后面。
晚上,我們喝了点酒,川娃子咧嘴道:“哎呀,這個盗洞,不好挖,下面是夯土,上面是夹着石头的细沙,看来得打U形盗洞了。
“需要多长時間?”
“這個快,有电镐,估计十多天吧。”
“打個盗洞,十多天?”
“這還是顺利的,盗洞的角度多大,谁也确定不了,只能试着挖,一個月都有可能。”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尽快吧,咱们轮班倒,北京快来人了,得在他们之前搞出来。”
川娃子不屑道:“玉皇大帝来了,也他妈得得从下面想办法进去,都是這個流程,谁来也不管用。”
“不是,我的意思,這個墓,咱们当送礼了,得整的差不多,人家进来拿东西就行。”
“你们来的时候,姚师爷给你们钱了,這個大墓咱们又要送礼。”
我听懂了川娃子的言外之意,急忙道:“我给你考虑了,姚师爷打给赵悟空的钱,留二百万给秃瓢,剩下的都给你,我們肯定不用你应得的东西送礼啊。”
“都,都给我啊。”
“啊,都给你,你打盗洞,能快一点嘛?”
“卵子轮飞了,也得十天。”
“尽快搞吧,提前一天,我多给你十万。”
川娃子深吸一口酒道:“狗哥,說到這,咱說明白了,我不是差這点钱,是插在事上,把這個墓送礼,你们四個商量的,和你们一起這么久,你从来沒把我当成自己人,不是钱的事。”
“放屁,咱都是過命的交情,你挖的盗洞,我直接进,我挖的盗洞,你敢钻嗎?”
川娃子反应了一下,立马喝酒赔罪。
事后,四驴子悄悄和我說,說我偷换概念,他道:“還是你许某人牛逼的,我问你,咱俩是不是過命的交情。”
“你妈,我他妈想办法帮你脱罪呢,你问我這玩意。”
“咱俩是過命的交情吧,那我挖的盗洞,你敢钻嗎?”
懵了,许某人懵了。
四驴子挖的盗洞,许某人会散土,還沒到我亲自钻盗洞的程度,毕竟四驴子不是亲生的。
一天后,花木兰接到电话,說人到合肥机场了,让我們去接。
来人只有两個,唐春生和唐春成,两人都是三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普通,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二人性格类似,都是不苟言笑,除了打招呼,几乎沒多說一句话,给人一种神秘感。
上车后,二人要先去中药店,买点中药。
我心中苦笑,北京的牛逼人,送来了的是两個药罐子。
看向花木兰时,花木兰也耸了耸肩,表示不明白。
唐家兄弟走了好几個药店,买了半编织袋中药,我們回了凤阳。
花木兰把墓中情况說了一些,唐春生道:“别說了,我們哥俩下去看一看。”
次日,唐家兄弟下水走了一圈,上来后,他把我們叫到了一起,唐春生问:“你们想怎么挖?”
川娃是挖土的大师傅,他道:“一段已经挖空了,我們怀疑另一端有东西,我准备打個U字形的盗洞,绕過流沙局。”
唐春生点头道:“是個好办法,太费時間了。”
“沒事,有电镐。”
唐春生道:“我們哥俩挖吧,两天,打到墓室。”
川娃子愣住了,询问道:“两天,你怎么挖,咱都不知道墓室在哪啊,上面有大块石头封顶,下不了探针。”
“我們有办法,你别管了,我带你们进去。”
川娃子看向我,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两天进去。
唐春生在纸上画了一张图,有点像是一條独木舟,他道:“這边,你们进去了,挖出来的东西少,可能是疑冢,這边,现在還沒进去,這個位置,应该是墓室。”
我疑惑道:“你怎么确定那边有墓室的?”
“封住的青石條,墓室顶端還会用青石條,你看,两边不是对称的,出来的东西是魏晋三国时期,根据那时候的墓葬特点,墓室应该在這個位置,沒意见吧。”
我能有啥意见,因为我根本沒想到用上面石板来确定古墓位置的办法。
唐春生继续道:“你们看,這有可能是墓道,根据青石宽度变化,這個位置是墓室,沒問題,咱们进去就行了。”
川娃子道:“我打盗洞的速度還可以,我从下面挖进去,這大概有三十米吧,七八天。”
“不,下面打太慢了,咱们从上面进去。”
“上面有水,怎么进去,又做钢板笼嗎?”
唐春生笑了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看着就行,老太太安排的事,我們哥俩得干漂亮。”
白天买中药,晚上吹牛逼說干的漂亮,我心裡也沒底。
次日一早,唐春生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拉了一车通风管道。
就是电影裡演的那种中央空调的管道,四五十厘米宽的长方体。
唐春生說六七米的水压不大,直接在水面下通风管道,做好密封,人直接下去挖。
我问了如何密封,唐春生說压力,他拿出了不少吸水膨胀麻袋,說這玩意到水裡,和石头一样沉。
膨胀麻袋的原理我不太理解,四驴子說可以理解成卫生巾,碰到水,硬邦邦。
唐春生也并不想多跟我說,我主动和唐春成套近乎,這孙子也不爱多搭理我。
当天中午,這哥俩就拉着通风管道和膨胀麻袋去了水中,先用水泵冲刷底部的淤泥,然后放下通风管道,四周吊着膨胀麻袋。
做完之后,又在青石与通风管道之间打了一层胶,底下真不漏水,只有微微湿润石板。
唐春生接下来的操作更让我看不明白,他买的中药中,绝大多数都是朱砂,唐春生在地面上撒了一层朱砂,然后开始用那种取芯的钻头开始挖空。
我看着船上的唐春成道:“成哥,朱砂用来辟邪?”
“当然了,几年前的古墓了,得防着点。”
“你们每次盗墓都要撒朱砂嗎?”
“小墓不用,大墓用,朱砂辟邪,去晦气,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胜于无。”
說话间,唐春生已经取下第一块石头芯,随后开始梅花形钻孔,中间残余的岩壁,可以直接用锤子砸掉。
我看向一旁的四驴子,四驴子低声道:“狗哥,咱俩,也是盗墓贼,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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