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墓中悬棺
其实,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经過我們的折腾,已经排除掉百分之九十的风险了。
只剩一层风险,如此规格的墓,值得我們去冒险。
唐春生看向我,故意躲避他的目光,這個墓,是送给庞家的见面礼,裡面挖出来秦始皇,我也分不到多少钱。
沒有利益关系,我也不想担责任,我的目标很明确,這個墓,我們几個不受伤即可。
“许兄弟,咱们进不进?”
“听唐哥的。”
“還会有机关嗎?”
“這個我也不好說,古人的机关大概分三种,第一种是依靠重力,比如封门石、流沙,第二种是水动力,依靠液体的能量和浮力制造机关,比如九鼎水银阵,最后一种是磁石,利用磁石来布设机关,比如磁石带动铁沙,很显然,這個墓用尽了這三种机关。”
四驴子接话道:“還有奇门遁甲呢。”
唐春生沒接话。
“唐哥,郭师傅和老蒯,不来了嗎?”
“来,他们在岸上,我师父会把咱们挖出来的东西带回北京。”
“行,现在我听你安排。”
唐春生犹豫片刻后,操了一句道:“一鼓作气,折腾好几次了,心气都快磨沒了,走,回去拿装备,今晚进去。”
其实也沒啥装备,就是潜水衣和氧气瓶,還有一些充气袋,唐春生說直接在墓中打包好,出去后直接运走。
潜水衣和氧气瓶是我执意要带的,毕竟我惧怕水洞子,有這俩东西,我能放心些。
岸上留下了两個人,一個是花木兰,一個是唐春生,各自队伍留一個人,万一出事,外面有信得過的人相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深吸一口气,进入悬魂梯。
往前走了不到三米,眼前出现了一個大空间,大概有一百個平方,上下高度应该有五米多。
下面是两米多的深坑,两侧有两個一人多高的洞口,正对面是墙壁,墙壁中间是一把三米多长的横弓。
光箭头,就有拳头大小,整支弓箭的长度,超過了两米。
幸好弓弦断了,要不然,這万一射出来,我們肯定穿糖葫芦了。
墙壁周围,镶嵌着百十来個青铜镜,角度奇形怪状,光线照在上面,能在镜子间来回反射。
比较亮眼的是左侧顶端悬着的青铜棺材,由八條青铜锁链悬挂,奇怪的是,青铜锁链有粗有细,其中有两條已经断了。
整個青铜棺材,呈现向左侧倾斜。
四驴子晃动手电来回看,除了這些,整個墓室沒有别的东西。
“狗哥,怎么一点陪葬品都沒有。”
此时,我不关心陪葬品,而是看那副青铜棺材。
上面浮雕祥云飞鹤,左右两侧各有一個男童和女童,下面做成了驮碑的赑屃形状,一颗王八头子超出棺材半米多。
奇怪的是,怎么只有八條青铜锁链。
正常来讲,应该是九條,数字九才是阳极。
唐春生嘶声道:“怎么沒有瞎子的尸体?”
王瘸子也觉得奇怪,他自言自语道:“血迹咋也沒了?”
我們都看向王瘸子。
“看我干啥,我真把瞎子杀了,谁能主动承认杀人,我有病啊。”
唐春生问:“行,血迹呢?”
王瘸子慌了,瞪着眼睛磕巴道:“不,不知道啊,肯定活不了,血迹哪去了?”
唐春生举起了铲子,顶在了王瘸子脖子上。
王瘸子连咽好几下口水道:“我骗谁也不敢骗庞家啊,我真不知道咋回事。”
“我不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给我看见血迹吧。”
王瘸子惊恐地看向四周,表情有些狰狞。
我顿了顿道:“唐哥,他說的是真的。”
“那血迹呢?”
我看着四驴子问:“人的心脏上有几條血管。”
“不,不知道啊。”
“你他妈不是在卫校嗎?”
“我在卫校干啥,你心裡沒点逼数啊。”
很显然,四驴子多多說了一個数字。
我操了一声,按下对讲机让花木兰查一下。
花木兰很快给我答案,不多不少,八條。
唐春生還在让王瘸子解释血迹的事。
我推了一把四驴子道:“你舔一下墙壁,看看啥味道。”
“你他妈怎么不舔呢?”
“你口活好。”
四驴子不情愿地舔了墙壁,随后连续吐口水,他骂道:“你奶奶啊,好大味,又苦又酸,你他妈咋不舔啊?”
“我怕有毒啊。”
四驴子又吐了好几口,踹了我一脚。
唐春生严肃道:“你俩别闹,许兄弟,你啥意思?”
“悬棺八條锁链,代表人心脏上面的八條血管。”
四驴子骂骂咧咧道:“古人怎么知道血管有八條的?”
“這都晋朝了,商朝时期,比干怎么死的?被挖心吧,商朝人沒事就用羌人祭祀,大鼎煮人肉,铁板烤全人,人身体的布局,人家门清。”
唐春生问:“血迹呢?”
“這個墓参考了黄帝内经,有人体风水的布局,這一块对应食管和胃,墙上被刷酸了,或者其他东西,可能是血迹落在上面,会消失。”
“古代哪来的酸?”
“人或者动物的胃中抽出来的。”
“古代沒有软管,怎么抽出来的?”
“不用软管啊,仰头朝天,吞剑的样子,如果說软管的话,一般是生的动物肠道,比如猪牛羊。”
這個解释起来很恶心,据說有的术士会用人体作为材料炼丹。
胃液、经血、胆汁,都是原材料。
胃液一般是中空的竹节抽出来,胆汁比较残忍,活人绑在柱子上,一根细竹签插进胆中,让胆汁慢慢流出。
其原理,和活熊取胆一個样。
都說活熊取胆是江那边人发明的,其实,咱们很古早的时代就有了,原材料,有可能就是江那边的人。
毕竟,咱们的老祖宗喜歡用外族的人祭祀,炼丹也是同理。
比如经血炼丹,明朝嘉靖帝最喜歡用少女初潮的经血,咱也不知道怎么提炼的,反正整死了好几百人。
嘉靖帝带头搞這些,民间的术士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人高价卖洋人娘们用于炼丹。
听我解释完,唐春生還是将信将疑,王瘸子直接用工兵铲划破手掌,任由血液流下。
和我想的一样,血液滴落在地上,沒两分钟就变成了咖啡色,接下来颜色越来越淡,要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王瘸子紧张道:“唐爷,你看看,我的血也不见了。”
唐春生放下工兵铲,低声道:“都是江湖中人...”
沒等說完,王瘸子急忙道:“唐爷,规矩我懂,出生入死的瞎子都被我做了,你谨慎点,我理解。”
眼下,留给我們两條路,一是研究怎么把青铜棺材弄下来,二是继续往墓中走。
往墓中走,肯定要进入两侧的悬魂梯。
一個人大小的山洞,走进去,能不能走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四驴子道:“看样子,陪葬品都在下半身了。”
唐春生问:“许兄弟,你什么意思?先开棺,开始先往前走?”
“听唐哥的。”
“你懂得多,你說說。”
“先开棺。”
“给個理由?”
“捡到篮子裡就是菜,先可眼前来。”
其实,我心中所想的是先挖点东西出来,听唐春生的意思,郭半天和老蒯在岸上,要是能把他俩逗下来,我們能省下不少事。
就算是他俩不下来,我們先拿出来点东西,也能给庞家人一個交代。
唐春生继续问:“许兄弟,棺材,你怎么想的?”
“棺材上面有机关。”
“嗯?为啥?”
“前面那一段墓道,机关挨着机关,主墓室裡面,怎么可能沒机关?”
唐春生用手电照了照墓室,除了断了弦的弓箭,周围可以說是安安静静,他低声道:“是這么回事,這裡沒有任何机关,依你看,是什么机关?”
“重力机关呗,青铜锁链上面,不一定连着什么,有可能是销子,沒有棺材的重量拽着,销子被挤出去,不一定触发什么机关。”
唐春生长叹一口气道:“要是往锁链上悬挂点重物呢?”
“要是重力也能触发机关呢?”
唐春生咬了咬牙,按下对讲机,让唐春成联系老蒯,问问這机关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对讲机内传来唐春生的声音。
“哥,老蒯让你们先出来,别碰那东西。”
一听這话,我比生儿子都开心。
唐春生也沒說什么,比划一下外面的方向,示意我們跟上。
返回项目部,郭半天和老蒯都在,老蒯又在画图。
见我們出来,他解释道:“看看這图,锁链上面可能是竖起的石板,沒有棺材,锁链沒拉力,石板倒塌,触发机关,可能是流沙一类的东西。”
說完,老蒯又拿出下面的一张图,上面一條横线代表墙壁,下面的长方形代表棺材。
我沒看明白。
老蒯点燃一根烟道:“還有一种可能,锁链另一端是榫卯结构,沒有重力拉着,榫卯被顶出,整個顶部的石头都会落下来。”
唐春生直接问:“你就說怎么破吧。”
老蒯挠了挠头道:“你這么问,我也不知道啊。”
“想想办法啊。”
老蒯笑了笑道:“我要是有办法,就不在這混日子了,早就大富大贵了。”
唐春生争辩了几句,老蒯依旧是那几句话。
這是我早就想到了的结果。
這個时候,就是唐春生跪下叫爹,也不会有结果。
因为等级不对等。
就像王瘸子那一伙人是庞奶奶叫過来的一样,人家只给庞家面子,不会给唐春生面子。
要是唐春生能管钱,拍板决定分老蒯多少個点,那老蒯得玩命干活,那裤衩子都得抡冒烟了。
研究到天快亮了,也沒结果,我們返回房间,准备洗個澡睡觉。
我把四驴子叫到了我房间,四驴子打着哈欠道:“困死了,想你爹了啊。”
“你给庞飞燕打电话,让她過来。”
“干啥?”
“庞飞燕能代表庞家,唐家兄弟不行。”
花木兰道:“我觉得唐家兄弟在装傻充愣呢,老蒯都那么說了,唐春生不可能听不明白,估计是想让咱们联系庞奶奶。”
“对,我也這样觉着,避嫌呗,要是唐春生联系,好像其中有什么利益关系似的。”
四驴子懵逼地看着我俩问:“說啥呢?”
我解释了前因后果,四驴子淫荡道:“他妈的,许狗子,你凭良心說,老子睡娘们,有沒有用?”
“有用。”
“叫爹。”
“爹。”
我不想和四驴子废话,四驴子可能是高兴了,把三驴子寄過来的罂粟种子拿了過来,要给我分点。
“驴爹,我用這玩意干啥?”
“操,好东西,哪疼喝几粒,立马好。”
“滚滚滚,别乱整,容易上瘾。”
四驴子瞪了我一眼问:“你老家那边炖鸡,不放大烟桃子嗎?”
這句话,确实给我问不会了。
在我的印象中,一到冬天就有個骑二八大杠的老逼登下屯子卖调料,最畅销的就是大烟桃子,好像两块钱一颗。
家家户户炖鸡,确实也放那玩意。
四驴子的問題,让我沒理由不收下。
等四驴子走的时候,花木兰毫不犹豫将种子都倒入马桶冲走了。
“妹子,别紧张,现在的烧烤、火锅、卤味,甚至是麻辣烫,有的商家也会加這东西。”
“呵,我对你沒有别的要求,你离赌毒远点就行。”
我心裡苦笑,花木兰已经默认我搞黄了。
可是,我能和谁去搞,我可沒有四驴子的闲心,虽然我身体比他好千百倍。
再說那种子,就算花木兰不扔,我也不会碰,要是哪不舒服,咱他妈有神药,一片扑热息痛,啥病都能治。
在东北农村,就沒扑热息痛治不了的病,要是划破個口子,出血了,都得砸碎两片扑热息痛洒在伤口上。
四驴子办事效率很高,我還沒睡醒,庞飞燕便到了项目部。
老蒯知道這是庞家的代表,一個劲地在庞飞燕面前抱怨。
我让庞飞燕给老太太汇报一下。
最后谈妥了,青铜棺材中的东西,给老蒯五個点。
我瞧瞧和花木兰道:“老江湖的人,不仅鬼点子多,還他妈抠门。”
“越穷的人,越大方,富人知道怎么积累财富。”
“得得得,别扯了。”
“你看看,穷人思维吧,不好意思谈钱,然后還喜歡大方。”
我不喜歡花木兰站在高处和我說话,我咬牙道:“今晚干死你。”
花木兰面露恐惧,急忙求饶,她說自己身体虚弱,抵挡不了洪荒之力。
好吧,我吹牛逼的,实际上,花木兰只冷笑一声道:“你天天說干死我,啥时候兑现?”
我不想和花木兰胡扯,直接找老蒯问办法。
在我眼裡,处理悬棺的难题是沒办法知道悬棺的重量,要不然,可以替换。
老蒯說的办法更邪门,用手拉葫芦,一端固定在地面,一端连接在青铜锁链中段。
缓慢加力,连接青铜棺材那一端的锁链微微卸力的时候,就是青铜锁链原来受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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