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拾婴收孤,抓捕造谣者
“谣言止于智者。”
“虽然成就大业需要人才,但這片土地也不缺人才,更不缺明智之才。”
章诚沒打算妥协,也就回了戚祥這么两句,且眸露冷厉之色,說道:“你派人着便衣去坊间,遇见造谣诋毁义军者就抓,抓后即审,审出结果就报于我知道,审不出就枭首示众于市,向士民百姓晓明這些人被杀缘由。”
章诚說后,就把自己早已拟好的捕拿胡元反动余孽的钧令盖上印,递给了戚祥。
戚祥见此大为惊讶:“原来章先生早就猜到他们会诋毁义军?”
“准确說,我从来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
“何况,我這次考选官员,起用人才也沒指望過主要靠他们這些显宦大族子弟,只是给他们一個愿意为义军做事为天下做事的机会,好让天下人知道我們义军欢迎天下显宦子弟改過自新弃暗投明而不会一棒子打死而已。”
章诚說后就对戚祥挥手道:“去办吧,顺便叫文正来。”
戚祥拱手称是。
沒多久,朱文正就来了章诚這裡:“先生。”
“文正,你带上上位拨给你的护卫和几车米,去找城裡落魄的文士写给伱们抄写招考告示。”
“招考告示內容我已经写好,你务必找人抄写出上千份来,然后城内城外各坊各路口到处贴,也让那些落魄文士在城裡宣读告示,找孩童在城裡发告示。”
“告示他们每抄写五十份,给三斗米,宣读后只要带来十名寒士报名参考,也给三斗米,至于发告示的孩童,告示他们只要发出去,就管他们的饭吃,每日還可带一斗米回家。”
章诚对朱文正說道。
朱文正听后颇为惊奇:“先生,不過是让寒士抄写告示宣读告示而已,真要给這么多米嗎?”
“我记得我给你讲過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有人要造谣抹黑我們义军,那我們就应该用给丰厚粮食請寒士百姓为我們做事,這样谣言就能不攻自破。”
“何况,這也是对他们劳动的尊重,比以为天下之名强迫他们要强。”
章诚說后就对朱文正說:“去做吧,另外,你顺便去把花云叫来。”
朱文正拱手称是。
沒一会儿。
花云就来了章诚這裡:“章先生找我做甚?”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千裡眼還我?”
章诚盯着花云问道。
花云听后目光有些躲闪:“什么千裡眼。”
“你跟我玩心眼?”
“這是你花云的为人嗎,偷偷昧下别人的东西不還?”
章诚指着花云问道。
花云听后嬉笑了起来:“我的章先生,你這是說的什么话,我們之间,情同兄弟,兄弟拿兄弟的东西,怎么叫偷偷昧下呢,分明是替兄弟用用而已,也怪咱从小穷怕了,见到好东西就舍不得,便沒有還。”
花云說着就把手伸进衣服裡,把千裡眼拿出来给了章诚,道:“要不章先生您直接送给咱,您以后找咱要啥,咱也绝对沒二话,想办法给您弄来。”
“這個我得想想。”
章诚回道。
花云笑道:“别這么小器嘛。”
“這個得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章诚說道。
花云听后愕然且又有些警惕地问道:“章先生這话什么意思?”
章诚把之前跟朱元璋发军饷时要的一份设立拱卫司以拱卫滁州内部秩序与安全的钧令拿了出来說:“上位已决定设立拱卫司,拱卫司的兵马由知州节制,也就是說听我的吩咐,我已請得上位同意让你任拱卫司指挥。”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直接带领的那一百弟兄就成了拱卫司的官校。”
“我现在要交给你们拱卫司的任务是设立拾婴队,去城内城外拾婴觅孤。”
“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是弃婴和孤幼。”
“你们要去把他们捡拾回来由知州衙门救济,免得他们暴尸荒野或者被吃掉。”
“告示弟兄们,要能捡多少回来就捡拾多少回来,以后這些弃婴孤幼和被我們从胡元官府手裡救下的那些都会作为将来弟兄们阵亡无后者的承祧者,而使其马革裹尸后香火不绝!”
章诚看了花云一眼說道。
眼下天下正处乱世,所以弃婴现象的确特别严重。
孤幼也特别多。
虽然人相食的這种惨状会时不时的出现,但大多数父母還是選擇宁自己饿死也不易子而食的,所以造成很多人斗全家饿毙而独留婴幼。
另外,因为乱世经常出现瘟疫,也会让许多老者大量先毙命,而只留下许多半大小子。
总之。
乱世的一大现象就是弃婴与孤幼特别多。
歷史上,這一时期的很多豪杰都会收养孤儿充作养子。
朱元璋也在歷史上收养過很多孤儿,其中不少還成就显著。
现在章诚自然也要着手收养婴幼孤儿的事。
因为收养這些人既是行善也是蓄才,毕竟這些人都沒有了原有的宗族血缘关系,等于一张白纸,一旦成才就会更无顾虑地做事。
花云听章诚說会将捡拾回来的婴儿孤幼作为将来阵亡弟兄的承祧者,也就倍觉這件事既仁义又有价值,便忙道:“行!”
“只要你這件事办的好,這千裡眼就属于你的了,甚至你现在都可以去寻觅失落的婴幼。”
章诚笑着說了起来,且把千裡眼递给了花云。
“真的?”
花云大喜,忙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章诚点头。
花云忙接了千裡眼,且对章诚郑重地拱手作揖一拜:“章先生放心,花云一定把方圆百裡内被丢弃的婴幼都抱回来,其实,就算你不给咱這千裡眼,咱也愿意去做這事,难得你章先生对婴幼对我們這些人這么上心。”
花云說着就眼睛闪着泪花地笑了。
章诚也笑了笑,道:“去吧!”
“哎!”
“等等!”
章诚接着又喊住了花云。
花云忙恭顺地回头问道:“章先生還有何吩咐?”
“這件事要做的高调点,最好嚷的全城的人知道,做面奉命拾婴大旗,上面写明拾婴目的。”
章诚嘱咐道。
花云愣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拱手笑道:“章先生放心!”
随后,花云才疾步走了出去,沒多久就出现了哒哒的马蹄声。
……
哒哒的马蹄声此时也正不绝地出现在滁州城的闹市。
戚祥正带着八名马军策马在這闹市裡狂奔,吓得沿街许多寒门薄宦家的人四处逃窜与躲藏。
“贼兵来啦!”
“贼兵来杀士子了!”
因为有人在大喊說义军要杀士子,所以吓得這些寒士疯狂躲藏。
而彼时,在他们到来的前方。
一茶馆裡。
一叫林成的尖嘴猴腮之人,就正在对几個摆摊收钱替人写家书的寒士說着话,而說道:“咱老舅现在在贼兵总管府当伙夫,据他听到的消息說,贼兵接下来要屠了所有的读书人,所以你们赶紧逃吧,怎么還在這裡给人写家书呢。”
元廷如今停止了科举,又特别歧视汉人,再加上蒙古贵族和色目贵族占据了大量官位,所以,如今天下许多寒门文人,即中小地主阶层出身的读书人基本上沒有什么机会做官的,沒有机会做官,也就沒有办法拥有权势,自然也就守不住家业。
很多寒门文人如今也就比祖上還要落魄,不少沦落到摆摊给人算命写信的地步,也有的干脆职业写起了民间戏曲或者市井话本。
也正因此,元曲在古代文学上特别有地位,也出了很多经典的民间俚曲。
话转回来。
因为這個缘故,滁州城裡還是有不少落魄文人的。
在這尖嘴猴腮的人這么說后,摆摊的這几個寒士就眸露惊恐和愤恨之色。
“啊?!”
“這贼兵怎么如此可恶,我們這些寒士都這么惨了,還要杀我們!”
一正在给眼前一络腮胡大汉写家书的寒士舒安国听后吓得面色雪白,而几乎要哭地說了起来。
這林成继续故作拧眉說道:“說是当今這位朱总管嫉恨你们读书人骂他为贼寇。”
“天啊,我們這些有上顿沒下顿的哪敢骂啊,骂的只是那些食朝廷的俸禄的达官显宦好不好。”
這舒安国倍觉冤屈地說道。
而林成则眼裡闪過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得意之色,但他话刚一落,戚祥等义军马军就出现了,同时出现的還有各种惊慌不已的喊声。
“贼兵来了!”
“贼兵杀文士来了!”
舒安国因此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拼命往一巷子裡爬去。
林成则越发得意地笑了起来。
但這时。
林成和舒安国面前的這络腮胡的大汉突然就指着林成:“就是他,他在诋毁义军!”
戚祥因而持鞭指着這林成,喝道:“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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