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文武双全的颜白
其实真的不小。
颜白以为显德殿就是個平常的宫殿,他哪裡知道李二就住在裡面,更不知道李二就是在這裡登基成为大唐的第二位皇帝。
“前几回說道,林平之因为在酒馆救了乔装打扮的岳灵珊,杀了余沧海的儿子,然后全家被杀,他身无分文,连個买包子的钱都沒有,想去捡地上被人扔下的包子老板都不愿给他,流浪的时候吃别人剩下的饭菜。
你想想他本是衣食无忧的少镖头啊,他何时受過這份罪,一路乞讨从长沙到福州……”
“长沙是在哪裡?福州又是在哪裡?”
颜白又又又被打断,无奈道:“都說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地名当然是乱编的啊,你還听不听,不想听我回家了!”
李承乾不愿意道:“都宵禁了,曹内侍已经给你家通信了,你现在回家会被武侯抓起来打屁股的。”见颜白晃了晃官印,无奈道:“继续,我不问了,真是的.....”
“你管我!”翻了翻白眼,颜白继续道:“后来就遇到了木高峰,我给你說這個家伙就是变态,先故意折磨林平之让其给他磕头,還必须十個,后来更是不顾他死活的去抢林平之,這個时候岳不群出现了,接下来我讲林平之拜师华山。”
……
小曹内侍很喜歡听,自从他知道林平之祖上也是内侍后他不由的对林平之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凡是听到林平之遭受苦难,他都面容扭曲,有时候甚至把牙齿咬得咯吱响,惹得李承乾好不愉快,他以为屋子裡进了老鼠在啃床。
一直讲了半夜,总算补齐了欠缺的,這一刻颜白觉得自己突然解脱了。
“颜白,我們這样算是朋友了吧!”
“都住一個屋了你說算不算?”
“咦,恶心!”
颜白笑了:“记住你今天的话啊,恶心,记住啊,恶心,记住這两個字啊!”
李承乾皱着眉头:“怎么感觉你话裡有话呢!”
“对了,问你個問題,這個問題我已经憋在心裡许久了,今日不吐不快!”
“啥!”李承乾好奇道:“說說?”
“你看啊,现在一匹最差的战马能卖到百贯左右,那朝廷有时候搞什么八百裡加急,而且一人双骑轮换着骑,你說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這劫匪咋不去抢八百裡加急呢,只要這一抢,两匹马到手,往后就吃喝不愁啊!”
李承乾沒有想到是這個問題,他也沒有想過,经颜白這么一說他一下呆住了,想了想,觉得颜白說的很在理,可是他现在也跟颜白一样好奇。
为什么沒有人敢抢呢?
史仁基见李承乾也犯了难,突然嘀咕道:“下一個驿站要是看不到人马,那么上一個驿站到下一個驿站之间這方圆几十裡所有人都得抓起来,如果還找不到,蚂蚁窝都得浇开水,蚯蚓都要挖出来竖着劈。
诛九族的玩意,谁敢碰,劫匪无非是劫财,运气好劫個色,再說了加急的都是信,劫走了也用不着,就算对加急马下手,马屁股上都有印记,想出手都沒有人敢收,你說說劫匪是图他的衣服還是图他的鞋?
或者图個全族斩立决?
你好歹也是個读书人,问的問題可真是有辱斯文。”见颜白凶巴巴的盯着他,史仁基說道:“不服来单挑啊!”
李承乾一听要完,這不是跟程二百五和李晦吵架一模一样么,他不忍心的扭過脑袋,只听颜白說道:“你是大粪啊,還让我挑?”
“找打!”
“你打得過程二百五不?”
史仁基:“不要拿我跟那莽夫相比,我是读书人!”
“草!”原来都打不過程二百五,還這么得瑟啊,一声怒喝,颜白就扑了過去:“我忍你小子很久了,来啊,单挑啊!”
史仁基哪裡想得到颜白敢真打,一時間忘了接招,直接就被颜白扑倒在地,顺势就被颜白压在身下,想起来反击,腰眼就挨了一拳,痛的他只打哆嗦,深吸一口,還沒反应過来又挨了一拳,這下子直接让他直抽冷气。
打人不打脸,打脸容易记死仇。
“你說你,你连程二百五都打不過怎么敢跟我单挑?我给你說,我和程二百五在三十招内能五五开,三十招之后一九开,你說你,装都不会装……”說着又是一拳,打的史仁基直哎呦。
這些都是程二百五教的,他告诉了颜白打人哪裡最疼,打人哪裡能让对方半天缓不過劲来,他說這些都是小手段上不了台面,可他哪裡知道颜白就是個老六,他不屑用的手段,颜白却是死死的记在心裡。
只有受過苦的人才知道哪裡最疼,颜白已经体会過了,因此记得格外的清晰。
“颜白,你枉为书香门第,耻辱,耻辱,有种让我起来!”
“你看我像個傻逼么,我现在技高一筹我干嘛不乘胜追击,等你起来,等你起来你跑了咋办,你小子嘴上說着是读书人,我和你又不熟我哪裡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读书人?叫你让我滚,让你使劲的绑着我……
我有辱斯文?知不知道老子這叫做托身白刃裡,杀人红尘中,我這是文武双全,你知道個屁,服不服?错沒错?”
史仁基不知道大腿被掐了多少下,但他可以断定大腿肯定是青紫一片了,他实在受不了了,屈辱的喊道:“错了,服了!”
颜白站起身,潇洒的背着手,看着天边的月光忧郁道:“从今日的這件事你学到了什么?承乾身边有你這样的护卫真是让我很不放心,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武德殿习武了,倒是我会给陛下說,让陛下找個人替换你吧!”
史仁基哭了,一個大男人哇哇的哭了!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完了還被嘲讽,這颜白是個什么人啊!
“這颜白是個什么人啊,杀人诛心!”
围墙处的李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個孽障!以前是傻,现在不但不傻,還有了一身蛮力,如果再有一肚子学问,那可真是颜家的麒麟儿!”
“颜家老爷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浪子回头。”
李二牵起了长孙皇后的手:“托身白刃裡,杀人红尘中這句不错,挺有杀气,要是這孽障自己作的,估摸着這肚子裡倒是有点墨水,明日的武德殿我得好好看看……”
颜白哪裡知道李二会偷听墙根,他要知道李二就住在這附近打死也不会动手了,他现在還自得其乐的在那儿装,一边装一边安慰史仁基,說什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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