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难得清闲时光
出了宫门之后天色還早,离宵禁還有一段時間。
這最后的一段时光激发了商贩们劳累一天后仅存的一丝气力,他们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嚷,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热烈的叫卖声。
眼看着就九月底马上就到十月,不得不說這日子過的真快。
想着這几天早出晚归的沒好好在家,现如今离东市也不远,颜白就想着去给家裡的老爷子和几個小辈去买点东西,老爷子爱吃糖,小七也爱吃。
唐朝以卓越武功立国,因此无论是长安的百姓還是长安的官宦人家都喜歡骑马出行,坐马车的那也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又或者是家裡的老人。
当颜白腰挂长剑,坐下更是万裡无一的宝马,一人一马出现在這长街上的时候,其余骑马的贵人公子就不是那么的显眼了,再加上颜白本身就秀气,泾阳军营和武德殿的训练更是让他整個人多了一份刚毅和沉稳。
真是公子无双的显眼包!
他的出现让许多马车都不由自主的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引来了无数的行人的驻足和往返贵人的惊叹羡慕。
“很,不错,有老夫年轻时候的三分模样!”
“打死你這個老不羞的,你這個年纪半個脑袋的头发都掉完了,要不是婚姻嫁娶全凭父母做主,我当初要是见了你這模样打死不嫁!”同车的老妻毫不留情的出言反怼。
“你懂個屁,我那沒毛是出生就沒有,接生的稳婆說我是异象与常人乃是仙君转世,不像你们妇人之见,买個羊還能算错账,丢死個人哟……”
“你给我滚下去……”
“贤妻,贤妻,我错了,错了……”
赶着的马夫看着抖动的马车羞愧的低下头,猛地甩了一下鞭子,拉车的马速度陡然加快。
卖肉饼的那個漂亮胡女還是那么的好看,脆生生的,站在炉子前和她那乱糟糟的摊位格格不入,马蹄声传来,她抬起头又见到前几日那位好看的公子,腰间的围裙都被她拧成了一個疙瘩:“公子今日要吃肉饼嗎?”
“你当家的呢?”
话音落下,那個汉子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走了過来,眼神還是那么警惕,看着颜白又来了,他充满了绝望,這些纨绔之徒怎是這等无耻啊,咋又来了啊!
他快速走到妇人面前挡住颜白的视线。
骑在马上的颜白看着他笑道:“再问你一次,這女子是你婆姨還是你女儿?”
汉子看了一眼四周,见那日那個像山一样的壮汉沒在,咬牙切齿道:“贼你妈!”
“咦?骂人,真当我打不過你是吧!”跳下马,冲进去就跟汉子扭打在了一起,也就三拳两脚,這汉子也就嘴硬,直接就被颜白撩翻在地,汉子躺在地上。
看着颜白英武的模样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這是气的
颜白拍了拍手:“别装了,我出多大力我還能不知道,起来說话,不起来我可就继续了啊!”
汉子打了個哆嗦,站起身:“公子行行好吧,以后求您可别来了,上一次来我两天沒睡好,這一次估计又得缓几天,這是我姐姐,她這辈子就沒有贵人命,您行行好,就别来撩拨她了!”
颜白气的嘴唇直哆嗦,呵斥道:“狗屁,你要早說是你姐不就得了,非得嘴巴臭,還撩拨,妈耶,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這话要是被我家老爷子听到了,我的腿会被打断的!”
汉子啰嗦個不停:“你不是看中了我姐,你每次来总是盯着她做啥咧?”
“哈哈哈!”颜白放声大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姐姐好看我当然要多看几眼,再說了我今日来是跟你谈一笔大生意的,可不是单纯来看你姐姐,我是来吃饼子的,你小子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汉子闻言又开始捂脸痛哭:“這位公子我這是小本生意,不是大生意,您要真看中了我姐,只要保证对她好,我可以不要钱……”
“造孽啊!”颜白沒想到自己险些被這汉子套路了,赶紧上马,认真道:“明天晌午后一点,我要一百個饼子,记住,這饼子我要送朋友的,记得把肉多给点,别小气吧啦的!记住,我沒开玩笑!”
汉子突然皱着眉头:“一点?”
颜白一愣,好在脸皮厚:“就是晌午后過一点?记住,一個都不能少,少了我抢走你姐姐......”
汉子突然又哀嚎:“公子,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呀,我這可真是小本生意!”
颜白冷哼一声:“你看我像是說谎的人嗎?”
汉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像!”
颜白骂骂咧咧的走了,這姐弟两也开始慢慢的收拾了,汉子在搬炉子,姐姐在和面,铁子不满的嘟囔道:“姐,他要是耍咱们咋整呀!”
“不会的!”
“姐,你還真信啊!”
“我信!”
铁子嫉妒道:“我看你是被那小子迷住了眼!”继而愤愤道:“他看着就不像是一個好啊人”
姐姐脸红红的,沒說话。
“我觉得他家裡不缺仆人,虽然咱们不是亲姐弟,但我却始终认为你就是我姐姐……”铁子边收拾边念叨,断断续续說了很久,他仿佛做了一個决定,郑重道:“姐,你明天就不要梳妇人的发饰了,万一……万一……那公子真的是好人呢!”
“哎呀,他還沒给定钱呢....完了完了....”
在东市的门口颜白看到了伽罗,也看到了被吊起来的腾远,腾远也看到了颜白,沙哑着嗓子道:“县尉這是第一天!”
颜白冷哼一声:“扛過去再說,数第几天沒有一点意义。”
腾远哀嚎一声,這才两個时辰他都觉得有些扛不住了,都倍觉煎熬,一想想還有三天,恐怕真的扛不過去啊!
伽罗主动的给颜白牵着马,扭過头歪着脑袋:“肉饼就是夹肉的饼对嗎?”
“算是!”
“那你等等!”伽罗飞快的跑开,消失在人群裡,片刻后又飞速的跑了過来,這傻姑娘竟然捧着一個疙瘩在跑,片刻后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阿塔說肉饼就是毕罗,我会做,你尝尝是不是你說的肉饼!”
颜白接過毕罗,看了一眼,第一個念头就是包子,但這毕罗是烤的,捏了捏却比包子硬得多,也酥酥的,咬了一口,汁水很足,就是有点咸,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叹道:“真不错。”
伽罗听得夸奖,眼睛乐得眯成一條缝:“县尉要买什么嗎?”
“我想买点糖,味道很好的那种,有沒有推薦的?”
“有啊,跟我来,他家的糖是东市最好的!”說罢,她牵着马蹦蹦跳跳的朝着东市裡走去
她的小心思颜白沒有去点破,毕竟這么明显的小心思也不算是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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