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潮 第53节 作者:未知 “下次什么时候播……我還不知道。 “失恋了好痛苦……会過去的,往前看吧。” 苗嘉颜又好多天沒直播了,直播间人数很多,而且一直沒有往下掉的意思。他想早点回去,可大家都很热情,他也不好直接下播。 刚才說失恋的那個女孩子在公屏上又问:颜颜有喜歡的人嗎? 苗嘉颜沒看到她這條,倒是公屏上其他人回复她好多條。 —喜歡寻哥啊! —当然有啊你忘了玫瑰花田了嗎姐妹! —寻哥is watching you。 苗嘉颜看她们又在提寻哥,打断了一下說:“我跟寻哥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 —哪种关系 2! “就是好朋友关系。”苗嘉颜解释說。 节奏一旦带起来了就不好下去,公屏上全是问情感生活的,快把苗嘉颜淹了。 “有的,”苗嘉颜坦诚地回答說,“有喜歡的人。” “谁啊……不能說,”苗嘉颜腼腆地笑笑,“這個真的不能說。” —是潮哥嗎? —上次那個巨凶的潮哥? 苗嘉颜沒读這两條,当作沒看见。屏幕上零星有提潮哥的,苗嘉颜都選擇跳過。 “沒有在一起,”苗嘉颜摇摇头,认真地說,“他不喜歡男生。” —喜歡直男好辛苦,心疼颜颜! 苗嘉颜笑着說:“倒也沒有好辛苦。” “喜歡多久……好多年了。”苗嘉颜胳膊拄着脸,在沒人的花棚裡只能听见他一個人的說话声,却并不会觉得孤独。 “是什么样的人……”苗嘉颜想了想,慢慢地說着,“是温柔的人。” “有沒有表白過……你们怎么刨根问底的啊?”苗嘉颜笑笑,转开头不看屏幕了,“别說這個了吧,咱们换個别的吧?” 直播起来沒有两三個小时不算完,挺晚了苗嘉颜也沒回去。 另外一個手机在兜裡响,苗嘉颜接起来,陈潮在那边问:“回来了嗎?” 开着直播苗嘉颜不敢叫他,不然公屏又该带节奏了,只說:“還沒。” “几点了還不回,”陈潮问他,“就二百束花還沒卖完?” “卖完了,聊会儿天。”苗嘉颜回答說。 “那你边走边聊,聊到后半夜去你今晚還住那儿了?”陈潮又凶了起来,“非得半夜了再自己走着回来?” “我這就走。”苗嘉颜跟直播间的人說,“我拿着手机和你们聊吧,我得回家了。” 苗嘉颜快走到家的时候下了直播,回家之前先进来看陈潮。灯都已经关了,陈爷爷睡着了,陈广达和陈潮一人一個手机。苗嘉颜进来,走到陈潮那边,小声问他:“你要什么嗎,潮哥?” “不要,睡觉去吧。”陈潮拨开苗嘉颜落在他脸上的头发,說。 “那我回去啦?”苗嘉颜声音轻轻的。 “嗯。” 苗嘉颜起身要走,陈潮问他:“明天去发货?” “是的。”苗嘉颜点头說。 陈潮又问:“那你明天来嗎?” “来啊,”苗嘉颜回答他說,“发货应该很快的。” “哦,”陈潮锁了屏,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忙就不用来了。” 苗嘉颜虽然不是反应很快,可這时候竟然也感觉出了這话似乎不是真心的,笑着說:“我来的。” 陈潮又把他垂到脸上来的头发推开:“回去睡吧。” 第51章 或许是因为這么在床上躺着哪儿也不能去, 离开這张床范围外的事情就需要别人的帮助,陈潮又是個自尊心极强且习惯独立的人,天天這么躺着不免让人的心理防线一退再退。 苗嘉颜是除了爷爷奶奶和陈广达之外,陈潮每天能看到的唯一一個人。 当陈潮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他, 要哪天沒看见就感觉处处不对, 沒着落, 不自在。 苗嘉颜前一天卖了二百束花, 去掉十多個沒付款的, 還有几個退货的,最后只要发一百八就行了。花剪下来包根,打捆包纸装盒, 三個婶婶动作非常利索,速度很快。苗嘉颜刚开始伸手帮着剪了几枝花, 后来发现根本用不上他什么,就在旁边只看着, 把他觉得不行的花挑出来重新放一枝。 天热,苗嘉颜胳膊腿不敢露, 怕晒黑。只能穿很薄的长衣长裤,连脚腕都不敢露。之前因为脚脖晒黑了,被狄哥好一阵嫌弃,說小腿沒气质了。 前几天苗嘉颜晚上洗澡发现自己脚腕黑了点, 吓得赶紧把脸上贴過的面膜给裹脚脖上了,又把袋子裡剩的一些精华都挤了出来抹在脚腕, 不然下次拍照還得挨骂。 苗嘉颜去别的花棚裡看花, 花种的批次不一样, 有的花苗還沒打苞呢。有几十個棚裡都是进口花种, 也更娇, 苗爷爷和苗奶奶盯得可仔细了。 苗嘉颜看了一圈棚,回来货已经发得差不多了,他一直在那等到快递车来看着他把一百多個纸盒拉走,才戴着大帽子回去。 陈爷爷不知道从村裡谁家给陈潮借了支拐,他伤得沒陈广达重,偶尔拄着拐走几步是可以的,只是不能走多,脚不能控得時間太长,也不能用劲儿。 苗嘉颜回来看见陈潮拄着拐在地上挪,魂都快吓飞了。 “潮哥你要上哪儿啊?”苗嘉颜過去托着他另外一边胳膊,眉头皱紧了,“不让下地呢。” “回来了?”陈潮“嘘”了声,“小点声,爷爷睡着了我才下来走走。” 苗嘉颜听他话习惯了,刚开始确实压低了声音问:“你现在就下地能行嗎?” 陈潮像是不在意地說了句“沒事儿”。 苗嘉颜不說话了,闷了半天转头說:“我给你告诉陈爷爷去,陈爷爷就得把拐收走。” 陈潮连忙拉住他,攥着他手腕笑着說:“哎哎,别去。” 苗嘉颜觉得他不听医生的话,不想和他說话了,只說:“一会儿陈爷爷醒了我就告诉他。” “還会告状了?”陈潮觉得挺有意思,“我就去個厕所。” 苗嘉颜小声說:“晚上肯定要脚疼。” 现在下地還是早了,就走這么几步去個厕所的工夫,陈潮的脚踝就又肿了。苗嘉颜嫌他不听话也不理他,陈爷爷把拐收走了,說下周再拿给他。 苗嘉颜坐那用手机在不知道什么群裡說话,一直在忙他自己的事。 陈潮脚疼都是自己作的,也不能說。苗嘉颜头都不抬地坐在旁边,陈潮伸手卷了他一绺头发,苗嘉颜像是聊天太认真了沒反应過来,随手就给捋到了前面来。 陈潮:“……” 方方姐让苗嘉颜下周再播一场,這片基地苗嘉颜投了不少钱,這几年挣的钱一半都在這儿了。他自己不着急挣钱回本,方方姐替他愁。 群裡都是方方姐团队裡的人,苗嘉颜现在的客服也是她借的人,直接把售后挂她们那边了。 方方:你咋不知道愁啊?你那点儿钱再整赔了,本来也沒多少。 苗嘉颜心想,我感觉挺多了啊……已经很满意了。 苗嘉颜:你别着急,姐。 方方:姐姐怕你這几年挣点钱再赔了,闹個白折腾。平时让你挣钱你也不好好挣,年纪轻轻不多挣点钱干什么。 基本上她說一句苗嘉颜内心就要反驳一句,她說完苗嘉颜心想,我已经很努力了。 苗嘉颜:我還有点钱。 方方:你可快算了。 方方:就你那点钱我還沒数啊? 苗嘉颜心想,那得有多少算多啊。 陈潮脚疼,书也看不进去,手机也不想玩,平躺着累,侧躺着硌肩膀。 来回翻了几次,苗嘉颜才注意到他,转头问:“不舒服嗎,潮哥?” 陈潮问:“忙完了?” “沒有呢,”苗嘉颜回答說,“還在說话。” “哦,”陈潮躺平着看天花板,“那你忙。” 他俩平时也不是一直說话,都不是话多的人,经常就是各自待着,偶尔說一句。苗嘉颜跟方方姐她们說了很久,陈潮翻来翻去,后来陈广达也无聊了,开始找儿子唠嗑。 苗嘉颜被方方姐团队拉着上课,也沒顾上听陈叔和陈潮在聊什么。 “小苗儿跟谁說话呢,头都不抬的。”陈广达往這边看了眼,问。 “不知道。”陈潮說。 “明天你小叔他们回来,說要看看咱俩。”陈广达說。 陈潮皱了下眉:“你告诉的?” “我可沒有,人家本来就要回来看你爷爷奶奶的,你奶奶才告诉的。”陈广达不像陈潮那么觉得丢人,小叔一家要回来他還挺高兴,省得无聊。 陈潮想想被小叔一家围着关切问候的场面,只觉得头疼。 苗嘉颜终于聊完,陈爷爷也過来要推那俩去洗手间收拾了,通常這個時間苗嘉颜就要回去睡觉了。 這一天下来他们俩都沒說上几句话,苗嘉颜說:“那我走啦?” 陈潮不带表情地“嗯”了声。 苗嘉颜嘱咐說:“你晚上别一直翻身,脚别总是动。” 陈潮說:“知道了。” 苗嘉颜就准备回去了,陈潮抬眼看看他,又转开眼。 “明天上午去花棚嗎?”陈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