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潮 第66节 作者:未知 苗嘉颜回答說不是。 “我看着也不像,”男生又问,“颜颜单身?” 苗嘉颜虽然看不明白别人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也并不笨,他随着直觉摇了摇头。 “有男朋友啦?”男生惊讶地笑了下,“真的假的?” 苗嘉颜也笑了下,沒說话。 姜寻回来的时候,男生正体贴地把苗嘉颜乱了的一绺头发给顺正了。苗嘉颜不明显地躲了下,又說“谢谢”。 姜寻回去坐着,那男生和姜寻又說了会儿话。 他走了姜寻问:“都跟你說什么了?” 苗嘉颜說:“沒說什么有用的,乱七八糟的。” 姜寻回头扫了一眼,說:“离远点儿,他想泡你。” 第63章 苗嘉颜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泡的, 把他扔现在的人堆儿裡都看不见了。 应付這种场面对他来說還是太难了,群魔乱舞的场合裡,苗嘉颜表面高冷, 其实内心小小地慌乱着。 “寻哥, 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啊?”苗嘉颜小声问。 “得等会儿,来都来了你咋也得把晚会坐完。”姜寻本来挺忙的, 但是把苗嘉颜自己扔這儿他還不太放心,這裡有的人都能把苗嘉颜吃了。 苗嘉颜一個沒公司的自由人, 好多家都想签了他。 這是苗嘉颜现在還沒彻底红起来, 再過段時間他要真红了那几家大公司再签不上他估计就该出仿版了。 能签当然還是签了好,签不着再弄個這风格的对他们来說也并不难。 所以方方姐想让苗嘉颜快点红,在仿版出来前让更多人先认识他。 姜寻倒是沒太担心這個,姜寻說:“头发能留,眼神洗不了,谁也整不出来第二個苗儿。” “你别天真, 现在這小孩儿有什么不会的。”方方姐沒那么乐观, “不张嘴說话都一样。” “那能一样么?”姜寻当时看了眼在那认认真真看种植农学论文的苗嘉颜, 說,“我們這土裡长出来的, 土都渗进去了。” 苗嘉颜听见了, 抬头抗议地看了他一眼。 姜寻笑笑說:“再說他也沒追求, 有点空间卖他那点儿花就得了。” 姜寻就沒担心過這個, 在他看来苗嘉颜是复制不出来的。苗嘉颜本来靠的也不是脸,客观地讲苗嘉颜清秀漂亮,可也沒美到多了不得的程度, 他就是气质不一样。 所以苗嘉颜觉得他自己扔在這裡面看不着, 肯定不是的。 陈潮之前设计院那张图让领导给打了回来, 一大半都给否了,得大修。 本来這种图让学生出就是给学生练手的,一般到领导這儿觉得不行拿回来就完事儿了。但领导也沒别的,只让他回去改。這個程度的改基本等于重画,连结构都得大改。 好在這個沒那么急,不然陈潮真连睡觉時間都沒有了。 邹逾這段時間也在陈潮這儿做模型,餐桌归他了,陈潮在床边的电脑桌上做。 “潮哥我快瞎了。”邹逾揉揉眼睛,扬声喊陈潮,“我不想做了。” 陈潮开着吹风机在吹曲线,吹风断断续续的听不清他說话。 邹逾趴這儿一下午,坐得脖子疼,站起来去陈潮那转转。陈潮在烤雪弗板,板底下垫了個圆笔筒慢慢调整板的弧度。他這样专心低着头弄材料,脖子弯下去能看到一节小骨头,隔着衣服肩胛骨也能看到一点。 邹逾在他旁边床上坐下,胳膊拄着床,看陈潮烤弧度。 “你能拿奖。”邹逾肯定地說。 陈潮分不了神,稍一走神能把板子吹黑了,說:“不一定。” “你肯定能,太漂亮了。”邹逾看着陈潮的模型,感叹說,“都一样三年多学出来的,为什么你那么强啊。” 陈潮关了吹风,拿着吹好的曲线在模型上比了下,拿回来用尺子顶着裁切。陈潮在這方面倒不用谦虚,谦虚就假了。他在专业上非常拔尖儿,他大二建模就拿過奖了,那时候大部分学生還在晕晕乎乎地练手绘呢,陈潮已经玩起木片了。 “我不想参加了,我就是给你们虐菜用的。”邹逾趴在桌子一角說。 陈潮裁着纸板說:“你练练吧。” “我好像就是学错专业了,”邹逾叹了口气,一脸仰望地看着陈潮,“每次看完你的我都觉得我啥也不是。” 陈潮笑了声,问他:“整到哪儿了?” “主结构還沒整完呢,也不知道是我尺子有問題還是我手有問題,老是对不准。”邹逾趴那儿說话,脑袋一动一动的,“鱼不想做了。” 陈潮說:“早晚得练。” 邹逾晚上得回去睡觉,毕竟陈潮這儿不留宿。 陈潮洗澡回来也沒睡觉,一边粘材料一边等苗嘉颜。 苗嘉颜十二点多给他发消息,說:潮哥你先睡。 陈潮问:還沒完事儿? 苗嘉颜:沒呢。 陈潮:我不困,你回去了告诉我。 苗嘉颜:好的。 苗嘉颜坐在那儿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后来开始偷着跟陈潮发消息才精神了点儿。 陈潮一边裁纸板一边陪苗嘉颜說话,给苗嘉颜拍了张他的模型。 苗嘉颜:哇。 陈潮:我快做完了。 苗嘉颜:真好看,那么小的窗户怎么切呀? 陈潮看着消息笑了下,回复:抓不住重点? 苗嘉颜:什么重点? 陈潮:我說我快做完了。 苗嘉颜得反应一会儿才能明白,回复:啊! 模型做完陈潮就能走了。 苗嘉颜在让人拘束的环境裡突然不拘束了,但是又换成了另外一种紧张。 陈潮见他好半天都沒再說话,放下东西问:你不会反悔吧? 发完又跟了個小狗趴桌。 他现在這表情包用得可挺顺手。 苗嘉颜赶紧回复:沒沒。 他每次這样叠着字陈潮都觉得好玩儿,還显得莫名的乖,像小时候的他。 苗嘉颜要在那边留两天,方方姐后来也来了,带着他见了些人。 “大钟是不又找你们了?”方方姐在车上问。 “那還能不找,昨天晚上死活要一起吃饭。”姜寻打了個哈欠,說,“你今天要不来我都推不過去了。” “那一起吃吧,”方方姐說,“正好我也要跟他谈点事儿。” 苗嘉颜半年多沒看见方方姐了,觉得她憔悴了些,脸色不好。 “你最近沒睡好嗎?”苗嘉颜问。 “還行,”方方姐摸了摸脸,笑了下說,“姐姐老了是不?” 苗嘉颜說:“沒。” “沒有办法啊,都会变老的,”她在眼尾点了点,“有细褶了。” “美着呢,”姜寻冲她打了個响指,“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那必须!”她“哼哼”了两声,“姐姐好歹也是qq空间女神来着。” 其实要正常安排時間,苗嘉颜還得需要两天。 但是這两天他肯定不再用了,得留着呢。 “那你哪天回来啊,潮哥?”邹逾问。 陈潮說:“七号。” “噢。”邹逾說,“你不在家我不能来吹空调了。” “我走了你就在這儿待着吧,”陈潮从抽屉裡拿了把钥匙扔给他,“赶紧做模型。” 邹逾接了,說:“好的吧,我给你看家。” 陈潮机票是后天中午的,這两天再赶点時間,后天一早就能走了。 连着好多天晚睡,陈潮在视频裡看着明显沒那么精神。 苗嘉颜问:“今天能早点睡嗎,潮哥?” 陈潮說:“今天不能,明天应该能。” 苗嘉颜侧躺着看他,小声說:“你這段時間好辛苦。” “暑假压的东西太多了。”陈潮不說他是为了赶時間要走,只說是因为暑假沒干活。 苗嘉颜看他好半天,也不說什么话,陈潮抬头看他一眼,问:“困了?” “沒。” “困了你就睡,”陈潮說,“晚睡影响你状态。” “沒关系,反正也不拍照。”苗嘉颜小声說。 其实陈潮那個模型也不是非得在這几天交上去,但不弄完心裡总惦记是回事儿,走了心裡不踏实。這样弄完了再走就不用想着它了,自在很多。 這一宿陈潮基本就沒睡觉,从天黑弄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