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血鹰之刑,独眼徽记
确保自己能随时呼叫外援救场。
這才躲开路上其他的船棺,寻着声音赶到了目的地。
路上耽误了许多時間,那個求救声已经从一开始的惨嚎,变成了细如蚊呐的惨哼。
听声音也知道這家伙八成是有出气沒进气了。
因为薇尔莉特限定了在這场寻宝大赛中,是她自己对决所有红胡子一方的船长。
拜伦听到求救声后,才一点也不着急。
尽管其中有五位湾民一方的议员也通過规则漏洞,用给红胡子投票的方式加入进来。
但三阶大海盗可轮不到他去救。
之所以過来,也只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而已。
拜伦远远躲在一块高耸的礁石后面,向着前面一片滩涂看了過去。
就看到在一口被拆撒成了破木板,又拼成一個十字架模样的船棺上,正趴着一只血淋淋的鹰。
“不对,不是鹰,而是一個像鹰的人!”
拜伦神色一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瞪大眼睛仔细端详,发现那個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倒霉鬼,却是私掠联盟中那個跟他有過节的【虫鸣号】船长【啄木鸟】。
此时,啄木鸟正被两個湾民英灵扒光了衣服。
又从后背打开肋骨,扯出了两片翅膀一样的肺。
随着那個倒霉鬼微弱的呼吸,肺叶竟像鹰的翅膀一样上下拍动。
血腥而又惊悚。
拜伦心中立刻蹦出了一個名字:血鹰之刑!
這裡的“血鹰”指的显然不是鹰,而是人。
這是一种由北地湾民发明,在拜伦看来可能要比“腰斩”、“凌迟”更残忍、也更血腥的刑罚。
受刑犯会在施刑前被湾民喂食一种能确保他们不会很快死亡的药水。
随后将犯人背部朝上,面部朝下绑在受刑架上。
执行者会慢慢用刀割开受刑人的皮肉,露出他的肋骨。
然后用手将受刑人的肋骨从背部掰出,看起来就像两只张开的翅膀。
由于草药的作用,此时的受刑人還未彻底死亡,肺部仍然有微弱的呼吸,“翅膀”就会轻轻的浮动。
而且“血鹰之刑”不光是一种刑罚,還是一個黑巫术的超凡仪式。
其中一個似乎在生前就掌握了禁忌知识的英灵,手握一柄人骨制成的匕首,口中念诵咒言。
“啾啾啾”
像一声声鹰啼般尖锐的语调,在空地上空反复回荡。
即使早就不知道死去多少年,施展起黑巫术依旧像本能一样流畅。
【啄木鸟】血淋淋的身体也抖的越发厉害。
骨骼撑破皮肉,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攀附其上,形成一片片的血肉、羽毛。
通過這個“血腥之刑”的仪式,竟然要将一個活生生的超凡者变成一只可供他人驱使的血鹰。
拜伦冷眼看着這一切,沒有一丝出手的打算。
“這也是薇尔莉特敢一個人挑战敌方所有人的底气。
非湾民后裔会被瓦尔哈拉排斥,引来英灵的强烈敌意,不仅会被优先攻击,战败后的待遇也格外残酷。
這是只有对死敌才会施加的刑罚!
当然,英灵对血脉后裔也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或者說,竭尽全力地英勇战斗一场,是他们对后辈们最崇高的欢迎仪式。
可能只有薇尔莉特這位最正统的湾民公主才会得到优待。”
眼看着【啄木鸟】就要变成一只血鹰。
吱——!
她的身体裡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虫鸣。
几十道血线从她的体内飞射而出,闪电一般逃向四面八方。
那两個英灵明显沒有料到這种变化,根本来不及阻拦。
啄木鸟本身的职业是驯兽师,又掌握了【禁忌知识·蚁后赐福】,将自己的御兽血线绦虫养在了自己的身体裡。
长時間的共生,绦虫几乎和她融为了一体。
啄木鸟对禁忌知识的研究越深入,灵性和绦虫的融合程度就越高。
到最后即使抛弃身体,也可以以异类的身份继续生存。
但现在還达不到那种水平,她必须尽快找到一個全新的宿主,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刚刚声嘶力竭的求救,也不是想要找人挽救她的性命。
只是为了在這個到处都是死灵的英灵殿中,吸引一個有血有肉的己方“好心人”,可以趁机占据他们的身体。
“哈哈,我闻到了,闻到了!”
其中一條通体赤红,尾巴還卷着一枚耳环的血线绦虫,忽然发出惊喜的灵性波动。
然后像一根皮筋一样,飞速向着一块高耸的礁石后弹射過去。
那裡有血肉宿主的味道。
可当啄木鸟看清躲在礁石后的人影时,不由下意识微微一怔。
“处刑官比尔?”
她迟疑了。
這位【处刑官】先生可是红胡子真正的左膀右臂,铁杆心腹。
私掠联盟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是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就算躲過了這一劫,之后怕不是也要被凶残的红胡子生吞活剥。
“不管了,大不了碰到其他人的时候再换身体。
即使在完成蚁后改造之前,频繁更换身体会受到宿主影响迷失自我,也比现在就死了强。”
啄木鸟会迟疑,早就提前做好准备的拜伦可不会。
甚至要是知道這家伙准备占据他的身体,還要把他改造成女人,說不定出手时会更加果断。
拜伦提前喝下一杯【血酿·霜冻玛格丽特】,嘴角和鼻孔都冒着冷雾。
就在啄木鸟绕過礁石的一瞬间。
嗤——!
刺骨的寒流顿时从口中喷射出来。
血线绦虫离开了人类温暖的身体,本就难以抵抗严寒,体力迅速衰减。
這一刻,连她的脑浆都要冻结凝固。
接着就被拜伦用剑鞘敲成了碎渣。
黑弥撒仪式還在继续,她死后的要素也被拜伦身上的章鱼银币收集。
虫鸣号上满船被改造過的船员,還有黑廷斯私掠联盟的群体印记又加深了几分。
【鲜血圣杯】同时发动。
拜伦发现或许是得益于啄木鸟“养殖”船员,供自己吞吃的好习惯。
這條血线虫母虫酿出来的嬗变之血,品质几乎比得上一位二阶超凡者。
“又能多配制几杯【天使之吻】,给予船员们浓浓的母爱了。
這便宜捡的真不错。”
而且不仅有嬗变之血,啄木鸟還送来了一件多余的第四枚英灵遗物。
這是他们呼叫援军的关键道具,啄木鸟就连逃命的时候都不舍得丢弃。
只是相比于拜伦自己收集到的那三件,這只黄金耳环明显有些不太一样。
上面竟然刻着一只有些抽象,却让拜伦十分眼熟的右眼。
就跟自己【航海日志】封面上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第2章)!
【歷史的回响】也一丝不苟地读出了上面携带的信息:
“祭祀耳环,千年之前某位【预言、王权与狂猎之神】祭祀的耳环。
曾经是一件奇物,却在漫长的岁月之后退化成凡物,最后成为了自己主人的随葬品。
和主人的英灵一起,在瓦尔哈拉中等待被重新唤醒。”
【隐秘:预言、王权与狂猎之神沃登的种族复兴预言,歷史影响力69】解密度也从1%跳到了11%。
“千年之前的古老徽记?来自狂猎之神?”
有价值的信息寥寥无几,却让拜伦在恍然间意识到,或许自己最大的底牌【航海日志】其实并不是凭空而来。
也不是自己穿越一场,理所应当的新手福利。
本来【瓦尔哈拉】只是他们应对危机而选定的战场,从来不是为了寻找什么传說中的大秘宝。
在得到提示之后,拜伦忍不住对這位只存在于传說中的神明,還有预言中的大秘宝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红白蔷薇战争的歷史影响力才31,就已经拥有了世界级的影响力。
虽然非常确信,這個世界除了那位从来沒有现身人前的【造物主】之外,并沒有真正的神。
但69的影响力,怕是足以彻底颠覆世界格局了。
“可惜,薇尔莉特說瓦尔哈拉一共有九层。
沒有高序列海盗王的本事,根本就沒资格去探究最终的秘密。
這件關於【航海日志】来源的事情或许很重要,但并不紧急,還是不要好高骛远,继续老老实实提升实力的好。
等平安度過這一关,相信薇尔莉特怎么也会给我一個面子,让我将来再进来一次,彻底破解這個秘密。
她也不想自己的父亲北海海盗王就此下落不明吧?”
這时,头顶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啼鸣,打断了拜伦的思考。
抬头一看,却是有四五只巨大的血鹰正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
英灵或许沒有太多机会将外来者制成血鹰,但在船棺葬的时候,死者和他(她)的奴隶也是要殉葬的。
這些血鹰明显正是那個英灵在生前杀死的仇敌。
在锁定拜伦的這個外来者之后,立刻朝他飞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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