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离岸平衡手,食我搅shi棍
被重点照顾的【爱德华国王号】船身中弹,68磅也就是足足30公斤的铸铁炮弹,让一艘二级舰的船身都微微一震。
船舱裡响起一片哀嚎。
但他们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還击,而是立刻检查有沒有漏水。
因为船舱裡的东西远比要塞炮更加危险!
底舱的小诺裡奇扶失声惊呼:
“怎么回事?天灾失控了?
它连兰开斯特家族都能轻松覆灭,为什么会在区区的湾民面前失手?!”
负责看管那個东西的律法师们比他更想不通。
他们用力握住手中的束棒,紧张地注视着彩陶瓦罐裡的那條腐败触手的一举一动。
心中不由回想着自己接過這個任务时,曾经看過的那份,据說是由大冒险家从海外带回来的机密情报:
“记住,人类共同的法则、兴趣和情感在无限广阔的世界中毫无意义。
当我們越過理智和心灵堤坝的界限,进入到无边无际的未知世界时,我們必须将我們的人性和一切常识全都抛在脑后。
与那些横跨了整個人类歷史长河的古老存在相比,我們卑微、渺小而又无知”
看看那條残缺的触手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真实存在着某些超出人类,乃至是巅峰超凡者认知之外的事物。
位格至少在世俗王国最巅峰的五阶传奇级【王号】之上。
无法交流,不能直视,甚至用人类贫瘠的语言都不能恰当描述对方的形象。
对人类来說,它们就是超凡世界的自然现象,同时也是灾祸本身!
而箱子裡的东西正是其中之一,或者說某個不可名状之物的一部分。
唯一幸运的是,除了酷爱以人为食之外,它们沒有自己的主观意识,身上却又切实存在着某些客观规律。
就像是早期人类驯服了山火,掌握了火种,就此踏入了文明一样。
找到规则,利用规则,就有可能掌控這种“天灾”为我所用。
至少约克家族自认为已经驯服了這种力量,甚至常以新时代的“盗火者”自居。
可在所有的应急预案中,根本就沒有对方在捕食失败之后应该如何应对的策略啊!
而且随着封印解开的時間越长,那條触手的活性就越强。
有眼尖的律法师看到它的本体似乎已经开始微微抽动。
大法官意识到不能再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引导“天灾”放弃标记的目标,让双方重新脱离。
否则舰队硬拼永不沉沒的铁锚湾和要塞炮,根本就沒有胜算。
手握专门用来制衡“天灾”的【二级圣遗物·花衣吹笛手的牧羊笛】开始咏唱:
“你是去除黑色鼠患的英雄,你是葬送一城孩童的魔星”
每一件【圣遗物】都承载着一段人类独特的歷史,在某個地区或领域内产生過巨大的影响力。
启动這样的宝物,不像是人造的奇物一样使用简单的裁断铭文,而是咏唱它的事迹,让歷史重现。
他正在咏唱的這段歷史,讲的是在两百年前莱茵同盟境内哈梅尔恩城的故事。
城市中鼠患严重,全城居民束手无策准备弃城逃跑。
一個穿花衣的笛手声称自己可以解决鼠患,但需要一笔报酬,市民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可当他吹起笛子,驱使所有老鼠跳河而亡后,市民却反悔赖账。
当那個被愚弄的花衣笛手再次吹起笛子时,城中所有的儿童全都不由自主跟在他的身后永远消失在了群山中。
效果:可以吹出对所有心智不健全者的催眠魔音。
不能像轻松控制鼠群一样强制控制“天灾”,但对它施加影响已经足够了。
让人燥乱欲吐的笛声再次响起,也确实对正跟整個铁锚湾较劲的触手产生了效果。
虽然沒能真的让它松口,但舰队的航速终于還是减慢了下来。
让海军有時間重整旗鼓,推出舰炮对铁锚湾发起反击。
“各舰摆开战列线。”
“右舷迎风侧装弹,给我开火還击。
坚持下去,胜利一定属于我們,天佑陛下!”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奇物,舰队司令诺裡奇·约克的声音压過了要塞炮的轰鸣声,清晰传入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
“天佑陛下!”
红白蔷薇打了三十年内战,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配合起来可比湾民大海盗们强的太多了。
几十艘战舰一字排开,发动舰队齐射,同样声势骇人。
但是迷锁可不仅仅是雾气,更是超凡层面的感知屏蔽。
如果沒有相应的权限,三阶【领航员】也看不破港口内的布防。
加上舰炮本来在两百米开外就十分糟糕的命中率,对港内要塞炮的破坏力十分有限。
就算让他们這样持续轰上十天半個月,铁锚湾照样也能吃得消。
一时之间,战局似乎就這样陷入了僵持。
如果【花衣吹笛手的牧羊笛】能在短時間内,成功安抚完全沒有心智可言的触手重新回到封印裡。
约克家族的损失也不過就是红胡子一伙儿罢了,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跟白蔷薇有血海深仇的拜伦,可不想就這样将這一支海峡舰队完好无损地放回去。
看到对方竟然沒有一口气被拉进迷锁,搁浅在纵横交错的复杂水道中,拜伦暗道一声可惜。
“就算這些叛徒收拢了我家的舰队。
這一批战舰,尤其是其中的那些三级战列舰,起码也相当于他们手上三分之一的家底。
如果能让這一支舰队折戟沉沙,一定会让刚刚加冕的爱德华四世焦头烂额。
内忧外患之下,许多原本隶属于兰开斯特麾下的封臣,在王国内的境况也会好上很多。
将来我左右逢源的机会也会大上不少。
再說了,你们這些约克家族的老人不死,不把位置腾出来,将来我這個约克家族的新晋‘心腹’又怎么能顺利上位呢?”
這個大胆的想法一产生,就在拜伦的脑海裡深深扎根,再也挥之不去。
一连串的计划飞速成型。
拉着薇尔莉特来到一边,两個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這才掏出那只【回声海螺】,重新将自己修正成了红胡子的心腹【处刑官】比尔。
回想着从回声记录中得到的消息,還有记忆裡那個通话对象的具体情报,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這才故作慌乱地开口道:
“喂喂,诺裡奇上校,您在嗎?”
两個人屏住呼吸等待了一会儿,裡面便传出了一個明显十分意外的声音:
“你是红胡子的手下比尔?
我之前跟他通信的时候好像听到過几次你的声音。”
红胡子這人倒是十分不错,早就给海军部传递過一份详细的海盗名单。
连小诺裡奇也知道比尔是他十分器重的心腹。
在确定了比尔的身份之后,连忙追问道:
“红胡子呢?你们拿到【督军】之位了嗎?”
拜伦影帝附体,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哽咽:
“太惨了,诺裡奇上校,我們【复仇女神号】实在是太惨了。
不小心被那些奸诈的湾民骗进了英灵殿瓦尔哈拉,然后惨遭围攻,我的兄弟们损失惨重啊。
就连大副和船长卫队都全员战死。
不過,刚刚我們终于還是胜利了!
从瓦尔哈拉出来之后,就看到港口的要塞炮正在朝外开火,就知道您這边一定遇到了麻烦。
船长二话不說就带领船员们挡住了对方的那些大海盗,炸毁了一部分要塞炮。”
旁边在薇尔莉特的指挥下,也适时传来一片喊杀声。
港口中的要塞炮也有不少忽然哑火,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其中還有一位殿堂序列的二阶【歌唱家】,将红胡子的呼喊声模仿地惟妙惟肖。
“船长让我通知您,他這就打开迷锁,請您指挥舰队,尽快赶来支援。
那些湾民都快要疯了,正在拼死反抗,請您赶快支援!”
朝着薇尔莉特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发动自己的权限,让外围组成迷锁的乳白色雾气缓缓消散。
只是雾气太浓,彻底消散或许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计策也不复杂,就是要想办法把对方诓进来。
只要他们一进入迷锁的范围,就可以重新关门打狗,开启全方位的单向吊打模式(23章)。
到时候要塞炮全开,绝对能将這支海峡舰队打個稀巴烂。
或者干脆用一两個月的時間困死他们,可以白捡一支舰队。
“好,伱们坚持住,我這就汇报司令官支援你们。”
对面挂断了通信。
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舰队却始终都沒有变阵,连信号灯都沒有闪烁。
只有一艘最低级的六级巡航舰离开大部队,小心翼翼开了過来。
拜伦对同样失望的薇尔莉特摇了摇头:
“不行,這家伙沒有上当,有点過分谨慎了。”
兰开斯特和约克家族的嫡系成员都不多,各自最多也就是十几個的样子,拜伦对他们的情报自然了然于胸。
即使不听海螺裡的回声记录,一看对方旗舰的样子就知道来的到底是哪個。
“小诺裡奇为人贪财市侩,正常情况下,有一個反败为胜挽回损失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過。
甚至撺掇老诺裡奇也顺理成章。
但现在看他们這种谨慎的样子,恐怕即使错失机会,也不会在情况明朗之前亲身冒险了。
再阴暗一点去想,让红胡子的势力和湾民死拼到底,最大限度消耗湾民实力,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拜伦却不知道,小诺裡奇刚刚才接收過自家老爹的教诲。
约克可以付出无数次试错成本,但那個成本绝对不能是他们自己。
而且還有一條最重要的禁忌:“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件东西泡进海水裡!”
在铁锚湾完全被解除武装之前,【爱德华国王号】都绝不会冒着在下风位置,被人击穿底舱的风险上前一步。
不過,约克的防范或许滴水不漏,但拜伦肚子裡的坏水却也滔滔不绝。
一计不成,立刻又生一计。
掏出了自己的那一枚章鱼银币,又召唤来了一头食人鲨。
因为三十枚银币始终沒有合一,收集群体要素的黑弥撒仪式還在继续。
“有肉却吃不到嘴裡去,只能干着急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但如果把‘饭’直接喂到那個东西的嘴边,它会選擇先吃谁呢?”
他们既然不過来,那拜伦就偷偷溜過去。
总之,今天你们非得给我把這根**棍吃下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