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扑所迷离
“砰!”的一声,小门被从裡面踹开,之后就见两個人先后被推出来,齐齐摔在地上。
“叔叔!”小雨跟凤楠一起回房间拿完东西回来,刚好看见這一幕,跑過去扶店主起来。
钱小武也被這边动静所吸引,先是看了地上两個人一阵,随后看向从小门裡走出来的姜秦岭。“他们?”
姜秦岭指着地上那個穿的破破烂烂的人。“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乞丐老窖头。”
钱小武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老窖头面前,二话不說,先一脚踢在人小腹上。“就是你杀了老张!”
老窖头痛的蜷缩成一团。“我……我不认识老张!”
“不认识!”钱小武点着头,突然一声高呼。“把尸体抬出来。”沒多久,就有人把老张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到老窖头面前,钱小武蹲到其面前,一把把他长长的头发抓在手裡,迫使他昂起头。“這就是老张,你不认识?”
老窖头疼的龇牙咧嘴的。“我真的不认识。”
“不承认,很好!”钱小武把老窖头丢开,起身就近抄起一條板凳就要砸下去。
“喂!”姜云横大喊制止他。“你這一板凳下去他就死了。”
钱小武冷笑。“他杀了老张,不该偿命么?”
姜云横回道:“他该受到怎样的刑罚该有警察来判定。”
“警察?”钱小武把板凳放下,将目光在凤楠和庄肃身上来回游动。“你确定?”
“我……”姜云横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說什么终究沒說,選擇了闭嘴。
少了多事的,钱小武开始专心对付老窖头,再次抡起板凳。“我再问你一次,认不认识老张。”
老窖头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我……”
“不說是吧!”
“我說!”就在钱小武的板凳快要砸到他身上时,老窖头告了饶,然而還是慢了,板凳下降速度太快,收之不及,虽然沒砸中要害,却是扎扎实实砸在了他的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腿骨断了的老窖头在地上哀嚎,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钱小武改向下一個目标,這個店的店主。
同样瘫在地上的店主看见钱小武提着板凳朝他走過来,害怕的直往后缩,小雨贴在他身旁,更是吓的快要哭出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叔叔!”
钱小武把板凳放在一侧,蹲下来,对小雨轻声說道:“放心,只要他乖乖說实话,我不会伤害他的。”
小雨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小雨抱住店主的胳膊。“叔叔,你就說实话吧!”
店主握着拳,既害怕又生气,别的人不敢惹,最后居然把气撒在小雨身上,一拳打在她脸上。“都是你沒用,让你看個门都看不好,白养活你這么多年。”
凤楠過去把摔在地上开始哭泣的小雨扶起来。“你自己做混蛋事,怪一個小姑娘,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男人。”店主怒道:“我不是男人会白养她這么多年?她爹妈都不要她,如果不是我收留她早死了。”
“别說废话。”钱小武对他那些光荣事迹一点兴趣都沒有。“說你们为什么害老张?”
店主低下头,胸膛起起伏伏。“为财!”
一番细說之下,众人终于知道這几天事情的始末,最后的钱小武還是沒忍住,一板凳砸了下去,将店主的一條腿也砸断。
“叔叔!”小雨哭着跑到痛的在地上打滚的店主身边。“你怎么样?”
這個时候的店主已经话都說不出,哪裡還顾得上回她。而钱小武打完了人,心裡总算舒坦了些,那個之前被钱小武指派查看车子上物品的人小心翼翼问道:“老板,我們现在要报警么?”
钱小武斜眼看他俩。“先把他们关起来。”
“是!”那人协同其他几個人在店主和老窖头的一阵鬼哭狼嚎中把他们拖进了小门关起来,小雨想跟上去,被他们拦住。“老板,這個女的怎么处理?”
“她……”
“把她交给我!”凤楠抢在钱小武之前說道:“我有些话想问她!”
钱小武看着凤楠:“哦?不知道凤楠小姐想问她些什么?”
“与你无关!”凤楠把小雨拉到身边。“她只是個小姑娘,沒有杀人,你沒必要连她也记恨上。”
钱小武冷笑道:“這可难說,就算人不是她杀的,其他的呢?谁知道她有沒有在哪個环节出力!”
凤楠搓着牙。“你昏迷的时候,可全是她在照顾。”
钱小武的冷笑稍微收了些。“别耍花样!”
听到這话,凤楠就权当他是答应了,拉着小雨就走,到房间门口后对其他几個人說道:“你们守一下门口。”
“啊?”
“好!”姜云横发出疑惑的时候,姜秦岭已经答应下来,而后就就见凤楠关了房门。
“哥!”
“守着!”
“好吧!”
关好房门后,凤楠把小雨摁在床上坐好,并拿了纸巾给她擦脸。“好了,不哭了。”
小雨還是忍不住抽泣。“凤姐姐,我叔叔!”
凤楠把用過的纸丢掉后拖過一個凳子在小雨面前坐了。“你叔叔做了错事,要付出代价是肯定的。”
小雨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我叔叔会死么?”
凤楠只好又拿了纸继续替她擦眼泪。“暂时不会。”
小雨终于不哭了,就是還一抽一抽的。“就是以后会!”
“這……”凤楠抓住小雨的两只手。“妹子,姐姐问你些话,你实话告诉我,說不定能让你叔叔捡條命。”
小雨听了急道:“姐姐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凤楠问道:“你叔叔以前是不是常偷過路旅客的东西?”
小雨咬唇思考了会儿,說道:“之前是有几個住這裡的客人丢东西,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叔叔拿的。”
“那個老窖头,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么?”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就有一次他到店裡偷客人东西被抓住了,我才知道他的存在。”
“這样!”凤楠想了下,继续說道:“那我换個问法,你们這裡的大厨老李,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么?”
“李叔?”小雨嘟哝着。“他不是不见了么?”
“对,他不见了。”凤楠說道:“我现在想知道他的来历,還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店裡?”
小雨回忆着以前。“他是三年前来的這裡,至于他从哪来,我也不清楚。”
“你们沒问過他?”
“问倒是问過一次,他不肯說,我就沒多问了。”
“那你有沒有听他提過‘索觅湾’這三個字。”
小雨摇头。“沒有!”
“這么說,你是既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是谁!”
小雨抿唇,面露焦急。“姐姐的意思是說,這些事情都是李叔做的,不关我叔叔的事对不对?”
“這,我也不清楚。”凤楠站起来。“我出去一下,你先在這待着,不要乱跑。”
小雨见凤楠要走,急了。“你要去哪?你不是說会救我叔叔的?你骗我!”
“唉!”凤楠叹口气。“我沒有骗你,我会尽力不让钱小武动他,但是……”
“但是什么?”
“做错了事一定要受到惩罚,你叔叔,错的很离谱。”
凤楠說完拉开门走了出去,留小雨一個人愣愣坐在屋裡,眼睛裡神色不定,說不清是悲哀還是恨。
门外,几個人听见开门声纷纷转過来,姜秦岭问道:“怎么样?”
凤楠摇头。“一问三不知,你确定那個老窖头提到了‘索觅湾’這三個字?”
姜秦岭說道:“确定!”
“這可就难了,钱小武现在把他俩看的紧,咱也沒法问!”
姜云横疑惑道:“你们在說什么?”
姜秦岭回他:“之前我听见老窖头跟店主谈话,老窖头好像是来自索觅湾。”
“索觅湾?那不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对!”凤楠說道:“可是他被钱小武看着,我們沒办法问他本人。”
“为什么沒办法问,他们又不是什么不能见的重要人物。”
“你傻嗎?到现在为止,索觅湾在哪,是方是圆,所有信息都只有钱小武知道,他告诉過我們半点?”凤楠說着又道:“再說了就算他不瞒着我們,他一去,估计老窖头的另一條腿也保不住了,再搞不好他命都沒了。。”
姜云横唏嘘道:“他還真敢杀人啊!”
“呵!”凤楠嗤笑。“以前我也觉得他就是個绣花枕头,不敢的,现在看来,未必啊!”
姜秦岭說道:“真的再出了人命会很麻烦。”
“何止麻烦。”說到這個凤楠就懊恼。“你们忘了我和阿肃么?”
“姐姐,我不怕的。”一直安安静静站旁边的庄肃說道:“只要姐姐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乖,别說傻话!”凤楠摸摸庄肃的头。“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姜云横问道:“那我們现在怎么办?如果照凤楠姐說的,钱小武是铁了心不打算放過店主和老窖头,而且他還不肯报警,只怕是真想自己动手。”
凤楠說道:“我看他也是這么打算的。”
“有沒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姜云横突然眼睛一亮。“不然我們替他报警吧!”
“报警……”听到這两字,凤楠不自觉眨了眨眼睛,姜云横瞬间意识到不对。
“对不起凤楠姐,我……”
“沒事,我們還是都先想想吧!”
门再次被打开的瞬间,把耳朵贴在门边上认真听外面人說话的小雨瞬间挪回床上坐好。眼角還有些已经干涸的泪珠,面对进来的三個人,为避免被他们看见躲闪的目光,将脸放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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