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云舒(3) 作者:未知 第398章 云舒(3) 刘鼎又详细询问了神机旅带来的装备和震天雷的情况,发现神机旅携带的震天雷非常充足,足够突厥人吃一壶的,這才放心的让杨枫下去了。韦国勇還有事情吩咐杨枫,于是跟着杨枫出去。 令狐翼端着一碗鸡汤過来,轻声的說道:“大人,這是安贞夫人派人送来的,刚才属下热了一下,你要是觉得味道還可以,就喝了它吧。要是不好喝,就放着,属下已经吩咐厨房另外熬了。” 刘鼎好大一会儿才想起安贞夫人原来就是朱温的老婆,朱温沒有等自己清醒過来,就急匆匆的走了,真是個无情无义的家伙。朱温的老婆送来鸡汤,总算有点心理安慰。端過鸡汤以后,浅尝了两口,发现有种重新加热的味道,不怎么鲜美,刚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随即明白過来了。 安贞夫人送来的鸡汤,当然是鲜美的,只是令狐翼他们肯定要鸡汤暂时放一放,甚至是找人来试验一下,看看有沒有下毒,這才放久了。以前古老的使用银针探毒的办法,已经被孙婧慈证明是沒有效果的,所以令狐翼等人都显得非常的谨慎。沒办法,众人对朱温实在是太不放心了,這裡又是宣武军的老窝,鹰扬军在這裡如履薄冰。以他们的谨慎,說不定這鸡汤是昨天送来的,找人品尝了以后,到今天還沒有中毒的现象发生,這才重新热好端了過来。放了一個晚上的鸡汤,味道還能好嗎? 刘鼎慢慢的喝着不太可口的鸡汤,随口问道:“朱温呢?” 令狐翼神色古怪的說道:“他已经到济州前线去了。” 刘鼎歪着脑袋,想到了個重要的問題:“我昏迷了多少天?” 令狐翼說道:“四天三夜。” 刘鼎端着鸡汤微微愣了一下,老天,自己竟然昏迷了四天三夜啊,真够长的,难怪朱温等不及,說不定他還指望自己以后永远都不要清醒過来了,他脑海裡转過很多的念头,有些念头显得非常的古怪,最后自言自语的說道:“還不错,总算醒来了。” 令狐翼說道:“大人英明神武,洪福齐天,自然是沒事的。” 刘鼎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怪怪的。 令狐翼也觉得自己的马屁拍得有点過分,急忙拿了刘鼎的空碗,借机走开了。 此时韦国勇已经从外面回来,来到刘鼎的面前,从怀裡掏出一把短刀,正是刘鼎作为礼物送给昔日同伴的。正好李怡禾也有事前来禀告,于是站在了旁边。韦国勇低沉的說道:“這把刀,是大人送给庞师古的,但是被庞师古送回来了。” 李怡禾狠狠的說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刘鼎看着短刀,若有所思的說道:“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韦国勇慢慢的說道:“当时有属下、朱温、庞师古、敬翔、谢瞳都在场,朱温将短刀拿出来,說是大人你送给庞师古的,结果庞师古面无表情的接過去,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将短刀還了回来,什么都沒有說。朱温也就将短刀收好,让我還给大人你。” 刘鼎皱眉說道:“庞师古什么都沒有說?” 韦国勇說道:“是的,他让我将刀送還你,然后就走了。” 李怡禾酸溜溜的說道:“看来朱温对他還不错啊!” 刘鼎嘴角边却带着淡淡的微笑,慢慢的說道:“你们误会了,這是個好消息。” 李怡禾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刘鼎微笑着說道:“朱温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庞师古是非常清楚的,他不可能直接收下我的礼物,否则朱温肯定会找個由头来整他。在這种关键的时候,庞师古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归還短刀,固然是不肯收我的礼物,但是你也可以這样理解,他是将短刀收下来以后,再送给我,表示愿意跟我走啊!” 韦国勇仔细的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說道:“好像也有這個可能。只是,他似乎对大人不是很友好呢!” 刘鼎不以为然的說道:“不友好?我怎么感觉不到呢?在朱温不在场的时候,你们能够感觉到他的敌意嗎?当然,他对我有些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直到现在才跟他们联系,這中间隔了整整四年的時間。四年的時間,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們大家都需要時間,重新考虑自己的選擇。” 韦国勇点点头,缓缓的說道:“如此說来,其他人的短刀,想必也会全部如数归還了。” 刘鼎微笑着說道:“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将短刀送给他们的。” 韦国勇略带激动的說道:“庞师古虽然骄傲,的确有些真本事,要是他们都能够归入大人的麾下,则我們鹰扬军横扫****,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矣。” 倒是李怡禾似乎不太相信,似乎觉得朱温沒有那么简单,庞师古的意思,也许他也曾猜测得到。不過,這次李克用大举来袭,对朱温的确是個不利的信息,朱温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将刘鼎請到汴州来。既然刘鼎来了,很多事情就不能让他做主了。随着鹰扬军后续部队的不断到来,汴州附近,将成为鹰扬军的天下。 刘鼎振作精神,转头看着李怡禾,充满自信的說道:“前面战况如何?” 李怡禾谨慎的說道:“李克用的大军還沒有开到,但是三眼都收到了更多的突厥人情报。” 龙春昊掌管三眼都以后,三眼都的情报工作,果然有了较大的起色,龙春昊大胆启用新人,不断扩展三眼都的情报網。现在三眼都的情报網,已经渗透到河东道的高层裡面。最近,三眼都探测到了进一步的情报,此次突厥人南下,确实遭受到较多人的反对,其中反对最激烈的有两個人,一個是周德威,另外一個则是李克用的汉人谋士张敬全。 周德威不說了,此人有勇有谋,素来都是独当一面,鹰扬军上下对他都非常了解,也相当的避忌。至于张敬全此人,在河东军裡面,则显得要低调很多,但是,此人在李克用身边,也很受重用,是名副其实的智囊。张敬全本来是长安府人,少年聪明伶俐,只可惜科举屡试不中,他一怒之下,在长安的某個寺庙裡写了一首诗,讽刺朝廷的官员,结果被朝廷官员追捕,幸好当时李国昌刚好带着李克用前往长安觐见唐懿宗,于是将他救了下来。 从此以后,张敬全就一直跟随李国昌做事,为李国昌出谋划策,李国昌死了以后,他又尽心竭力的辅助李克用。按照私底下的說法,如果李克用能够全盘执行张敬全的计谋,则早已成为天下霸主,即使不能入主长安也不远矣。然而,李克用喜歡意气用事,刚愎自用,政策反复不定,自相矛盾,白白浪费了张敬全這样的人才。 当然,用现代的话来讲,张敬全此人乃是标准的“汉奸”。不過此人在河东道,经常劝說李克用爱护百姓,倒是确有其事,他全心全意辅助李克用,似乎也是为了给河东百姓一個安定稳定的环境。只是,李克用对此不太感冒,突厥人素来都是喜歡征伐,对于农耕不太敢兴趣,偏偏张敬全又坚持此道,于是使得李克用最近对他是越来越疏远了。 自从周德威将那颗祖母绿送回去给李克用以后,李克用日夜揣着祖母绿进行钻研,对张敬全的态度也渐渐的由疏远变成了厌恶,张敬全几次求见,都被李克用拒之门外。张敬全不知道从哪裡得知,李克用弄到了吐谷浑人的宝物,還是個不祥的宝物,于是上书指责李克用“玩物丧志”,结果被李克用斥责一顿,勒令他闭门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