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1) 作者:未知 第402章 (1) 由于嵩山附近的道路還是山路居多,大部队行军不易,杨鹭飒让刘虎带着先头部队,以最快速度赶往洛阳,自己则在后面督军前进。此外,西路军已经取得和洛阳张全义的联系。由于突厥兵的突然到来,张全义的心血,全部都化为乌有,他因此显得非常的激奋,和鹰扬军自然是倾力配合。 但是,突厥人李嗣源的进军速度很快,在鹰扬军到达洛阳之前,突厥兵已经占领了洛阳大部分的地区,其前锋已经出击到颍阳、伊厥一线。刘虎带领的先头部队,都是步兵,无法直接和突厥骑兵对抗,因此,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和突厥骑兵争锋,而是想办法干擾突厥骑兵,分散他们的兵力。至于杨鹭飒的大部队,目前還暂时停留在山区,主要原因是杨鹭飒担心遭受李嗣源的合围。 由于這年代的情报传递,主要是依靠快马进行,存在很大的時間误差,有时候時間误差甚至在两天以上,因此,刘鼎他们接到的情报,基本上都是两天前的。在這两天的時間裡,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很多时候他们都必须根据现有的情报,判断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如果不能判断,则不能发出指令,以免让前线指挥官无所适从。 或许,刘虎和杨鹭飒都到达了洛阳。 或许,李嗣源已经和杨鹭飒交手。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一切的情况都只能推断进行。 因此,基本上指挥权只能交给前线的指挥官。 刘鼎目前能够直接指挥的,其实只有开封而已,洛阳前线,就看杨鹭飒和李嗣源两人斗智斗勇了。 一時間,刘鼎陷入了沉思。 正在思索的瞬间,忽然听到外面夏可舞的声音說道:“朱蕾,你不能进去。” 原来朱蕾又来了。 鹰扬军掌握的有关李存孝的资料,当然沒有宣武军掌握的详细,她很快就看完了。 果然,听到朱蕾的声音不满的說道:“为什么?” 夏可舞语调强硬的說道:“裡面是军情重地,你不应该知道的。” 朱蕾悄悄咬了咬牙齿,试图還要往裡面走,她的性格向来如此,但是四個鬼雨都战士,已经挡住了门口,她只好停下脚步,对裡面的刘鼎叫道:“刘鼎,是不是這样子的?” 刘鼎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說道:“你且在门口执勤,等有李存孝的消息,我們自然会通知你的。” 朱蕾显然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欲言又止,但是夏可舞已经板着脸将她請走了。 令狐翼从侧面過来,冷下脸来,对朱蕾說道:“朱蕾,既然你是贴身侍卫,就要接受這裡的规矩。我們三個,现在要研究一下分工,本来是我和可舞值班的,现在加上你,每人刚好是四個时辰,今晚的夜班,你先上。” 朱蕾還沒有反应過来,愕然說道:“什么夜班?” 令狐翼說道:“就是从子时到辰时。” 朱蕾皱眉說道:“晚上值班,不用睡觉了?” 令狐翼說道:“当然不能睡觉,大人会随时起来巡查的。” 朱蕾立刻摇头說道:“我不要夜班。” 令狐翼严肃的說道:“朱蕾,你既然愿意担当大人的贴身警卫,就不能挑三挑四的,推辞责任,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如果只是为了打探李存孝的消息,那麻烦你换一個身份。要是你不更换身份,你必须值夜班。而且,今晚是我和你同时值夜班,我会告诉你需要注意的事项。” 朱蕾盯着他,察觉令狐翼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不情愿的說道:“我又不是真的来做侍卫的,干嗎那么认真!” 令狐翼严肃的說道:“我們鹰扬军做事,向来认真!大人做事,也向来认真!你要是不愿意担任警卫工作,我們可以马上让你回去安贞夫人的身边,但是,如果你继续以贴身警卫的身份在這裡,你就必须做事,必须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做事!” 夏可舞冷冷的說道:“必须提醒你,如果出了差错,是要掉脑袋的,哪怕你是朱温的侄女!” 朱蕾气呼呼的說道:“夜班就夜班!有什么了不起!既然是子时到辰时,那我现在就睡觉去了!” 說罢,气呼呼的走了。 忽然间,她又转回来,冷冰冰的說道:“我的房间在哪裡?” 令狐翼和夏可舞面面相觑,沒想到她真的会留下来,两人暗自头痛,令狐翼只好带着她安排住宿去了。 夏可舞独自站在指挥所的外面,情不自禁的摇摇头。 一会儿,令狐翼回来了。 夏可舞急忙问道:“怎么样?” 令狐翼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晦涩的說道:“安顿下来了。” 夏可舞皱着眉头說道:“难道是我們的态度還不够凶恶?” 令狐翼也是大皱眉头,沒想到朱蕾居然真的愿意值夜班,原本商量好的杀手锏,完全失去了作用,无奈的說道:“看来不是,她对李存孝痴迷的太深,一心要见李存孝,所以忍耐下来了。” 夏可舞大呼吃不消,這样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随时都可能爆发,那可不行,他毫不犹豫的說道:“你晚上夜班,给她来点厉害的,让她一刻都不能合眼,总之让她知难而退就是了,反正大人也是這样的意思,咱们不用那么客气。” 令狐翼点头說道:“也只能這样了。行,你现在看着,我也去睡觉了,晚上继续折腾她。” 夏可舞点点头:“去吧!” 令狐翼于是转身去了。 夏可舞還在那裡暗自皱眉,自言自语的說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 在指挥所裡面,刘鼎盯着墙壁上的军事地圖,缓缓的问道:“突厥人东路军的情况如何?” 李怡禾详细的报告:“鹤字营正在朝匡城、封丘进军,现在应该进入這两個据点了。只是,突厥人的东路军,行军速度很慢,现在還沒有渡過黄河呢,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根据三眼都的情报,到目前为止,突厥人的东路军,似乎进军速度都是慢吞吞的,现在還沒有渡過黄河,继续在卫州境内磨蹭。西路军的李嗣源,中路军的李存孝,进军速度都是非常非常快的,一日千裡,和东路军的慢吞吞的蜗牛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也不知道符存审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鹰扬军的高层都知道,符存审此人,是非常阴险的,他的阴险和李存信的性格阴险不同,此人在战略上喜歡出奇兵,往往在最意料不到的地方,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当初李克用率军进攻昭义节度使裴雍弦,双方僵持不下,就是符存审最先打开局面的。潞州是個易守难攻的地方,裴雍弦在此苦心经营数载,实力也不弱,突厥兵最后付出了两万人的代价,才最后拿下了潞州。此战结束以后,李克用就对符存审刮目相看了。 符存审此人還有一個特点,就是为人非常的低调,和李存孝的名声在外完全不在一個档次。但如果对手因此而忽视他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突厥人的东路军,承担着分割鹰扬军和宣武军联系的重任,李克用当然不会将這么一個关键的任务,交给一個沒有能力的人,而符存审也肯定不会轻视這样的任务。目前的情况,只能說,符存审一定有更好的计划,更好的后发制人的计划。 符存审走得越慢,鹰扬军的兵力,越是不好部署,鹤字营的数千官兵,目前都只能在滑州境内坐以待毙。按照目前鹰扬军的兵力,想要点点俱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鹰扬军只能防守几個重要的据点,捏住突厥骑兵的七寸。因此,判断敌人的进攻方向,是至关重要的,一旦判断失误,敌人又是骑兵,后果将非常的严重。偏偏目前符存审的进攻方向,還一点都看不出来,刘鼎等人都不能不感觉到紧张。 沉默片刻,刘鼎又问道:“糁潭都进入了郑州沒有?” 李怡禾回答:“我們收到的报告,是马上进入,现在一天的時間過去,应该是进入了。” 刘鼎皱眉說道:“告诉他们,进入郑州以后,要尽快埋设地雷,给突厥人当头一棒。在這個时候,士气非常的重要,一定要将鹰扬军的士气打出来,盖過突厥人的武勇。李启鸣本人就在郑州,一定要想些什么办法,有效的杀伤突厥人的有生力量。突厥人只有五六十万的人口,死一個是一個,死光了就无法折腾了。” 李怡禾回答:“是!” 要全部重装的糁潭都,好像鹤字营一样赶路,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携带了太多的装备和武器。为了尽快的赶到郑州,萧骞迪组织了三千人,轻装前进,其余的武器,全部都扔在了新郑等地,交给后续部队跟进。 一天前,李怡禾收到萧骞迪的报告,距离郑州已经不到百裡,如果估算上時間差,萧骞迪现在应该进入了郑州。现在還有疑问的是,不知道糁潭都的后续部队进入了郑州沒有。对付突厥兵的关键,乃是神机旅,刘鼎最关心的也是神机旅。 刘鼎慎重的說道:“命令糁潭都的神机旅,一定要在规定的時間内赶到郑州!” 李怡禾急忙答应着去了。 当天晚上,刘鼎终于收到明确的消息,配属糁潭都的神机旅,已经到达了郑州,李启鸣带领的火字营一部分,也到达了郑州。他们在郑州還沒有看到突厥骑兵的踪影,不知道突厥兵什么时候会攻城。或许,突厥兵永远都不会攻城,他们只能呆在城墙上面,眼睁睁的看着突厥兵绕過坚城,继续南下。 沒办法,突厥兵都是四條腿甚至是八條腿赶路,這是鹰扬军根本无法企及的。事实上,鹰扬军目前执行的,同样是坚壁清野、节节抗击的策略,在郑州、中牟、汴州、滑州境内的各大城镇,都安排了相当的兵力,火字营也被临时拆散,安置到了各個据点,以便杀伤突厥兵的有生力量。 刘鼎其实很想和突厥大军来一场面对面的强攻,只可惜不行。兵种上的劣势,注定了他们目前只有凭险固守,甚至不能主动出击,以免陷入敌人骑兵的埋伏。宣武军的辖地,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区,在這样的地形上和突厥骑兵野战,兵力再多数倍都不够。要是鹰扬军主动出击,突厥人恐怕做梦都会大笑的。 坚壁清野,节节抗击,這样的战斗其实很沉闷,沒有什么意思。眼睁睁的看着突厥骑兵在外面撒野,却不能主动出击,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然而,沒有办法,他们必须這样做。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突厥骑兵也觉得很沉闷,沒有意思,最后知难而退。只要鹰扬军的整個布防体系完成,剩下的,就是浴血奋战了。 看完所有的情报以后,刘鼎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以前突厥兵面对這种坚壁清野,节节抗击的策略,毫不例外的選擇了撤退,因为他们的付出,和他们的收获完全不成正比,然而,此次李克用乃是为了占领中原而来,不会轻易的選擇撤退,他一定会攻城的。不攻城,就无法控制這片土地,不攻城,就无法消灭鹰扬军的有生力量,不攻城,突厥兵到头来還只能灰溜溜的撤走。 那么?李克用会有些什么样的新花招呢? 却說刘鼎离开中牟以后,中牟前线的气氛,顿时显得紧张起来。 韦国勇当仁不让的成为中牟的指挥官,将中牟周围的一切资源,都全部动员起来了。为了加速武器和粮食的输送,韦国勇抓住突厥兵被打败的短暂時間,派人到城外去协助搬运粮食,在最紧张的时候,城内只有神机旅在虚张声势,所有的罡字营士兵,都出去搬运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