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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故人(三)

作者:未知
怕了吧! 就知道你们会露面,就知道你们会坐不住。 看到跟当年变化不是很大的韩博和李晓蕾,余琳心中一阵畅快,可想到事情完全往相反的方向发展,自己還沒上飞机,還沒到杜茜那儿,公安就布下天罗地網,东萍的警察甚至一直追到了东海,余琳又实在高兴不起来,不知道顾思成和小伍小浩他们现在怎么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過余琳倒也不会摆在脸上,一把拉住行李箱,不无嘲讽地问:“韩局长,韩太太,您二位這是做什么,硬的不行来软的,打算软禁我?” “硬的不行!”韩博指指她身后的刑侦局大院,故作惊诧地问:“琳琳,他们跟你来硬的,跟你动粗了?记不记得名字警号,我去帮你找他们算账。” “韩局长,您人真好。” “多少年的朋友,伸手還不打笑脸人呢,琳琳,先說来硬的事,他们到底有沒有动粗,這不是开玩笑的,于公于私我都要找他们算账,這是知法犯法,這是抹黑人民警察形象。” “是啊琳琳,咱不能受這委屈,他们怎么你了,跟韩博說。”你们敢报复我丈夫,敢威胁我的家庭,行啊,陪你们玩,李晓蕾不仅不再害怕,反而油然而生起一股斗志,很默契很投入,跟韩博一唱一和。 装! 一個比一個会装,你们就装吧! 余琳暗骂了一句,斜看着韩博问:“韩局长,我不知道這個‘来硬的’应该怎么定义,折磨肉体是折磨,折磨精神一样是折磨,他们沒凭沒据,不仅不让我上飞机,還把我从东海带到這儿,到了之后搞车轮战,几個人轮着问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不让我睡觉,我两天一夜沒合過眼,您說這算不算来硬的?” 這些情况韩博知道,并且知道的很清楚。 事实上這不是时隔六年第一次看到她,开始盘问时就坐在隔壁,透過单面玻璃看得清清楚楚,也听的清清楚楚。 她之所以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完全因为顾思成太危险,手裡不仅可能有枪,甚至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有雷-管-炸-药,上上下下谁敢不重视?何况钱大海对能不能作通她工作,对能不能撬开她嘴抱有希望,于是搞起疲劳战术,几個办案民警整整盘问了她近20個小时。 不管怎么說,這确实有变相刑讯逼供之嫌。 换作别人,韩博心裡多少会有些不是滋味儿。 然而她不是别人,别看她很憔悴,身体很单薄,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她经历過甚至参与過的事說出来会吓死人,当年要不是郝英良、钱中明、宗永江、顾思成等人很有默契地把事往自己身上扛,不遗余力地帮她开脱,专案组又拿不出确凿证据,她此刻极可能在女子监狱服刑,绝不可能只是缓刑。 “沒动手,沒动粗,這就比较麻烦了,”韩博装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一脸无奈地說:“不過他们這么干肯定不对,你可以請律师,你就算不請律师我也要严厉批评,要他们向你道歉。” “今天太晚了,說不定他们已经下班了,要不明天再說,走,先上车。”李晓蕾不失时机地来了句。 “等等。” 余琳再次拉回行李箱,像天鹅似的仰起头问:“韩局长,他们把我从东海带到這儿,如果我真做過什么违法犯罪的事,那跟六年前被您抓一样是罪有应得,但我已经改過自新多少年了,這是不是太欺负人,是不是应该把我送回东海?” “顾思成的事他们应该跟你說過吧?” “他是他,我是我。” “话虽然這么說,但根据法律法规,他们确实有权传唤你過来,”韩博轻叹口气,接着道:“当然,从情理上讲,他们应该送你回东海。之所以沒送,是我收到消息后给他们打了個招呼。” “您不让他们送我回东海,您不让我去南非投奔杜姐?” “怎么可能!” 不等韩博开口,李晓蕾就像对待亲姐妹一样挽着她胳膊,微笑着解释道:“看样子你真他们折腾坏了,你想想,反正是要从香港转机,原来的机票已经退了,从這儿去香港机场多方便,为什么要返回去花那個冤枉钱?再說我們和杜茜什么关系,杜茜和你又是什么关系,真是自己人,明知道你来了,能不闻不问,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 說得比唱得都好听,余琳暗想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干脆松开手,一脸嘲讽地问:“韩局长,韩太太,您二位怎么知道我要去南非的?” “杜茜說的。” “我是說您二位怎么知道遇到這莫名其妙的事之后我還会去南非?” “你改主意了,你不打算去了?”韩博装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此一时彼一时,前天去杜姐肯定欢迎,现在去就两說了,”余琳冷冷一笑,不缓不慢地說:“不管您二位信不信,我不知道顾思成在哪儿,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知道就算沒有的事,你们也会搞得沸沸扬扬,杜姐這会儿不知道多担心多难過,不知道对我多失望,尽管我什么沒干,什么都不知道。”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 韩博算准了她不会再去南非,不敢确切地說是不好意思去面对杜茜,事实证明她的自尊心果然一如既往地强。 “琳琳,這裡不是說话地方,先上车吧。” “我可以不上车嗎?” “当然可以,但我們真把你当朋友,真把你当自己人,除非你不把我們当朋友,甚至跟顾思成一样把我当仇人。” “韩局长,您這么大领导怎么也使起激将法!” “我是就事论事。” 不上车是可以,但不上车他难道就不会派人盯梢? 真要是不上车,他肯定以为老娘做贼心虚,余琳权衡了一番,干脆笑道:“行,恭敬不如从命。” “這就对了嘛,又不是外人。” …… 看似“說說笑笑”,其实是针锋相对,你一句我一句,時間過得很快,轿车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租在楠山区的小区。 跟着韩博二人乘电梯上楼,走进装修得很温馨的两居室,看着茶几上的照片和餐桌上的几個凉菜,余琳倍感意外,不敢相信他们竟敢把自己往他们家带。 “东西放在,别拘束,到這儿就跟到自给儿家一样。”李晓蕾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端出几份洗好切好的菜,一边走进厨房忙碌起来,一边拉家常似的笑道:“這房子是租的,我們在深正沒买房,韩博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调来调去,今天在這儿,明天還不知道在哪儿呢。” 韩博有句說得对,伸手還不打笑脸人呢。 恨归恨,但余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靠在门边說:“李总,我等会儿還是住酒店吧,不习惯住别人家,而且我住這你们也不方便。” “谁說不方便的?”韩博从掏出钥匙往餐桌上一放,笑道:“這段時間局裡有好几個专项行动,等会儿要回局裡值班。晓蕾有点事要去香港,沒一两個星期回不来,這是钥匙,你一個人住,想住几天就住几天,深正景点不少,先玩几天,到底是去南非還是去其它地方,想好了再走。” 搞来搞去你们還是怕! 余琳觉得很是好笑,拿起钥匙问:“我走时把钥匙放哪儿?” “放物业那儿就行,对了,這是我名片,走前记得给我打個电话。” “来来来,先吃饭,鱼是中午烧的,放微波炉热了一下,琳琳,我记得你最喜歡吃鱼,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李总,您记性真好。” “你记性也不差,要不是记恨我家韩博,你也不会在矿区呆那么多年,”李晓蕾不再跟她绕圈子,放下盘子一脸痛心地叹道:“如果郝英良沒做過错事,如果我家韩博不是警察,他俩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們呢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可惜這個世界上沒那么多如果。不過他们俩最终還是成了朋友,哪怕做朋友的時間很短暂。” 提到郝英良,余琳神色黯然。 她沉默了片刻,情不自禁地问:“郝总临终前有沒有留下什么话?” “他那個人你最清楚,跟诸葛亮似的,把能安排的全安排好了,但他還是不放心杜茜,不放心杜茜肚子裡的孩子,不放心你们,所以在還能用手写的时候,把杜茜和杜茜裡的孩子托付给我們。他都成那样了,我們能說什么,而且南非不是国内,杜茜一個人当时還怀着孕,我們只能答应。” “谢谢。” 余琳這声谢谢說得很由衷,能听出是发自肺腑的。 可惜她的怨念也很深,李晓蕾所說的這些事很难打动她。 韩博暗叹口气,打开一罐饮料帮她斟上,开门见山地說:“琳琳,我相信你不知道顾思成的下落,我甚至能断定你在东海机场被边防拦下时肯定就吃惊,沒想到我們公安机关动作如此之快。” “韩局长,我当时是大吃一惊,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别急着否认,我家沒装监控,我身上也沒带录音机,就算有监控有录音机,现在谈的這些也不能作为证据。”韩博举起筷子一边招呼她吃,一边接着道:“你肯定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不多,确切地說被顾思成骗了。我是想抓他,但在這個問題上我承认他是條汉子,他不想把你卷进来,不想连累你,估计也不会让钱小伍和宗浩跟他一起疯。” 顾思成到底想干什么! 余琳糊涂了,越想越糊涂。 韩博夹起一小块牛肉,继续道:“知道我們反应为什么会這么快,知道你为什么会坐在這儿嗎?其实,全是顾思成一手安排的,他生怕我不知道他要来找我拼命,所以搞出那么大动静,让你,让钱小伍,让宗浩同时失踪失联,甚至打电话举报他自己失联托管,提醒我們不要不当回事。” 报仇就好好报仇,搞這么大动静干什么? 這是给公安局下战书,真当公安是吃干饭的! 余琳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傻傻的举着筷子不知道该說点什么。 “我知道你们肯定约定過如何联络,手法应该很隐蔽,当然,你也不会告诉我。不告诉我沒关系,只想請你在联络时帮我捎句话,這封战书我接了,看我怎么在两個月内把揪出来。告诉他,千万别自首,要玩就玩到底,看谁笑到最后!” ……………… ps:前段時間事情多,更新不给力,更新時間也不稳定,一直不好意思求票求订阅。 现在沒那么忙了,在保证每天两更的同时還能写一章存稿,确保遇到什么事不会再断更,也不知道是更新的原因還是情节不吸引人,订阅掉得很惨,再次厚颜求各位亲爱的书友订阅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牧闲坚持下去的动力,拜托了,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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