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
相当于后世的最高法,大魏朝掌刑狱案件审理的地方,与刑部、都察院并称【三法司】。
长官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正三品的实权大佬。
虽然徐家徐蕃、徐嵩两代人也做到了正三品的侍郎,但那是過去式了。
听這意思,谢良才的老爹可是在任官员啊。
官场這种地方,妥妥的人走茶凉,虽說徐家的影响力還在,但跟谢家相比,人家那是真正的家声正隆之际,而徐家這边這些年却在一直在走下坡路,這些年甚至连個举人都沒有再出现過。
刚刚的徐岱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结果听到谢良才的家庭背景后,先是一愣,接着突然哈哈大笑,对谢良才亲热道:“原来是宜陵公的公子!”
說完還一脸责怪地看向谢夫子:“谢夫子,你怎么不早說是谢公子来了!真是失礼了失礼了!”
谢夫子心中鄙夷徐岱的小人姿态,但他是個方正君子,不愿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只好勉强一笑:“德夫只是顺道而来,過两天就回去了!不敢惊动徐二爷!”
徐岱脸上露出【怎能如此】的神态,转头对谢良才道:“宜陵公与我兄长常有书信往来,咱们两家关系向来亲厚,贤侄既然来海陵,怎好不在我家住些日子!”
這边徐岱话音刚落,谢良才身边的徐鸾也跟换了张脸似的挤出一丝笑容:“谢兄,刚刚小弟不知兄长身份,言语冲撞,還請恕罪!”
說完郑重站起,弯腰行礼。
這父子两人的态度,前倨后恭,就算一旁大字不识的老甲长都感到给徐家祖宗丢脸,扭過头去不看。
谢良才又不是傻子,刚刚自己沒有暴露身份时,這父子俩什么态度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他這個人,在外行走非常低调,他的父亲谢道之每回写信回来,除了嘱咐他安心读书、照顾宗族之外,就是在信中反复强调,不允许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胡来!
所以谢家的家风向来不错,从他对谢夫子這個贫寒族人的照顾上就可见端倪了。
這次要不是徐家父子对徐鹤逼迫太急,他也不会揭破自己的身份。
但既然說了,他就要给這位刚刚认识的小兄弟仗义执言一回。
“太丘公!”他朝徐岱拱了拱手道:“我与小鹤虽是初识,但也为他才学倾倒。放這样的人才入赘别家,這……”
谢良才這番话說得十分恳切,徐岱闻言默然不语。
一旁的徐鸾脸上却露出不耐之色,就算這徐鹤将来能過道试,那又如何?
天下秀才多了去了,举人才是科举的门槛。
举人之下算個啥?
他心中這番想法,却不曾想想自己也不過是個童生。
這时,徐鹤开口道:“学兄說我有才学,這是谬赞了!不過二伯父,徐鹤自知才疏学浅,配不上丰家這样的高门大户,至今连個童生都還不是!”
說到這,他嘴角轻扯:“這么好的姻缘還是让鸾哥去吧,鸾哥丰神俊朗(小白脸),才高八斗(童生),正是丰家小姐的良配(是好事你自己占去,我不稀罕)!”
尼玛!
徐鸾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過。
怎么扯着扯着又扯到我身上了?
徐岱见徐鹤态度坚决,又顾忌谢良才的身份,虽然心中大怒,但又发作不得,只能嘿然道:“小鹤,這可是個好机会,你再考虑考虑!”
說完他起身道:“贤侄,有空去我府裡坐坐!”
谢良才见他還是夹缠不清,对這老头也是厌烦得很,只是敷衍抱拳,连站都沒站起。
徐岱见状“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徐鹤后拂袖而去。
等這对父子走远,谢良才将手中筷子重重一顿:“从未见過這样的长辈,竟然把家裡的读书种子许给别家做赘婿,真是气煞我也!”
老甲长脸色铁青道:“小鹤,你做得好,咱们虽然是穷人家,但也有廉耻,你绝不可做赘婿!”
“对!老丈說得对!”谢良才在一旁帮腔道。
谢夫子叹了口气,他沒有族弟的少年意气,想得更多:“小鹤,你们徐家,大爷這些年身体不好,大多是二爷在管事,你刚刚說话要是委婉些更好了,要是得罪了徐二爷,就算现在他不发难,万一将来让你穿小鞋怎么办?”
徐鹤虽然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但他内心其实也十分愤慨。
事到如今,他把谢鲲告诉他的丰家之事,還有上次在孔怀堂听到的谈话都给几人說了。
听完后,众人才知道丰坊的身份,以及這对父子的不要脸。
当年丰家比徐家势大,徐家为了跟丰家拉关系,约定了徐岱二子徐鸾给丰坊做上门女婿。
现在丰家失势了,這徐岱父子看不上人家,就想着把徐鹤推出去。
“简直岂有此理!”谢良才一拍桌子大怒。
丰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士林中风传很久了,但他刚刚沒对上号,现在想来才发觉徐岱父子的无耻。
一直蒙头不說话的徐鹏道:“小鹤,要不明天你去找族长大伯吧,請他出面!”
“不妥!”谢夫子阻拦道,“如果這样,就跟徐岱父子彻底撕破脸了,再說了,你们知道徐家大爷是什么态度嗎?”
众人默然。
徐鹤见状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担心,有学兄刚刚仗义执言,我想這对父子暂时不会太過分。”
确实,有大理寺卿的公子做背书,徐岱就算想用宗族压徐鹤,他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
這边徐岱父子从徐鹤家刚刚出来,徐鸾便转头冲着徐鹤家“呸”了一口:“什么东西!”
“穷鬼命,给他机会他都抓不住!”
徐岱冷哼:“這谢宜陵的儿子怎么会跟徐鹤混在一起?真是有失身份!”
“爹,现在怎么办?”徐鸾问。
徐岱想了想:“他身后站着谢家公子,虽然咱们徐家不怵,但终究不好撕破脸,這件事暂时放一放吧!”
徐鸾急了:“可,可丰坊那怎么办?”
“着什么急?”徐岱瞪了一眼儿子:“就說徐鹤要等中了生员之后再提亲事,暂时把這老家伙安抚住!实在不行,那就把這婚事给否了,反正不能让你入赘!”
“那徐鹤呢?他今天几次三番嘲讽儿子,我觉得他猜到原本入赘之人是我了!”
徐岱冷冷一笑:“急什么?只要他還姓徐,那還不是任我們搓圆捏扁?”
徐鸾噘着嘴:“儿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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