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贼至
但她从小就被丰坊当成男子养着,从小父亲就告诉她【每逢大事有静气】,這种时候,她不愿拖累唯一的【熟人】徐鹤,于是强忍着忐忑,跳上了小二的船。
這时,徐鹤才发现,丰筱竹跟這個时代的女人有点不一样,她是【天足】。
“难怪她能杀死最后那個贼人。”徐鹤暗想。
這时,一直沒說话的小二道:“鹤哥儿,我跟你去吧,我們两個人一起撑船,走小汊河,速度快些!”
徐鹤闻言点了点头,這时候兵荒马乱的,走陆路一是容易遇到贼人,二是沒有马匹,走路速度太慢,等他走到海陵,鲍坝早就被抢空了。
第二,走水路的话,自己路程不熟,一人撑船速度也慢。
想到這,他对谢家兄弟道:“一会儿你们照顾好舅母,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躲,贼人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们最好撑船去偏僻的庄子,過两日我叫舅舅去寻你们!”
谢岫道:“表哥,你放心,我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
一切安排妥当,两艘船也钻出了芦苇荡。
出了芦苇荡,果然,来时的大河上已经沒了贼匪的身影。
小二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徐鹤的船。
两艘船的人告别后,徐鹤与小二便撑着船朝西划去。
一路上两人交替撑船,果然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徐鹤此时头疼欲裂,但是想到鲍坝就在徐家村旁,他只能咬牙坚持。
一是家人的安危,二是老师的前程,只能拼了。
傍晚,快到掌灯时分。
看守城门的铺兵们懒散地打了個哈欠。
“老孔,一会儿关了城门,去我家喝点?”
“去個屁,老子一個月才几分银子,喝了你的酒,我不得回請?”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突然远处奔来一人。
两個铺兵见状顿时警惕起来,其中一人喝问道:“什么人?”
远处那人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吼道:“我是东安巡检司的司兵,快,快带我去见县尊大老爷!”
两個铺兵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引着那人去了。
海陵县大堂,李知节听完那司兵所述皱着眉头道:“你们到现在還沒搞清盐船上装的是什么?”
司兵垂着脑袋跪在堂下回道:“大老爷,谢巡检說那船上肯定有問題,据来集上的盐工說,最近盐场就沒有往扬州运盐!”
谢良才抚须看向一旁的谢鲲。
谢鲲见状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关城门!让乡勇、三班、铺兵全都去上城墙。”
他的话音刚落,县衙外响起一阵嘈杂声。
不一会,从外面闯进一個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县衙大堂?”马主薄在下首喝问。
那年轻人压根不看马主薄,站直了身子朝堂上的李知节拱手道:“李县尊,学生扬州府学生员谢良才,家父大理寺卿讳道之。”
李知节闻言吓了一跳:“原来是宜陵公的公子,你怎么会来我海陵?”
谢良才忍着两裆间因为骑马而擦伤的疼痛,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
“徐鹤?怎么這裡還有徐鹤的事?”李知节和谢鲲两人惊讶地直接站起。
谢鲲冷着脸道:“徐鹤說這帮贼人是冲着咱们海陵县来的?”
谢良才点了点头:“沒错,那伙贼人从如皋方向来的,而且還沿路烧杀抢掠,盐场根本不可能在這节骨眼上把盐运去扬州,所以小鹤猜测盐船上一定装的是贼匪!”
李知节闻言猝然一惊,如果真是徐鹤所猜,万一被這伙人蒙混进城,自己這個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听到這,他再无犹豫,立马吩咐堂下,赶紧通知铺兵把几個城门都关了。
等人走后,一直沉着脸不說话的谢鲲补充道:“去個人,通知一下张兵宪,让他守备千户所今晚登城助守。”
“還有,既然小鹤猜测有贼人从南边河道走水路,那南边都天行宫旁的水门也要有人驻守,請张兵宪分兵五十看守水门!”
“另外,派人去城外鲍坝批验盐引所,让所大使和副使组织盐兵驻防,事有不谐,让他们的人拿盖着大使关防的浮票从城门坐吊篮进城,不可走城门!”
谢鲲一连串的命令发下,长官捕盗、兵事的马主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看向李知节。
李知节见状骂道:“還等什么?全部照做!”
“是是是!”马主薄闻言赶紧起身出门安排去了。
谢良才是被人搀着下去休息的。
等他走后,李知节和谢鲲来到二堂。
過了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谢鲲脸色一变,“唿”地站起。
来的是县衙兵房司吏,刚进二堂,司吏就慌张道:“大老爷,不好了,水门发现有贼!”
李知节端着茶碗的手一抖,茶水溅了他一身。
谢鲲急道:“水门关了嗎?”
兵房司吏道:“已经关了!”
海陵城小,水门就是用粗木栅吊起的那种,关起很容易。
李知节和谢鲲闻言松了口气,幸好徐鹤让谢良才前来报信,不然城门好关,水门难闭,平日裡进出船只拥挤,要拖好一会儿才能关上。
這时候,谢鲲转头对李知节道:“慎行,我去寻张兵宪调兵,你在县衙居中筹划,有什么消息着人去城东凤凰墩上寻我,我估摸着,贼人如果攻城,定会就近選擇城东。”
李知节握着谢鲲的手道:“一切就拜托了,子鱼兄!”
谢鲲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外走去。
谢鲲刚到县衙外便看见张景贤火急火燎地赶了過来,身后還跟着千户王烈。
“到底怎么回事?”张景贤人還沒到,声音便先到了。
谢鲲于是将徐鹤委托谢良才传信回来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张景贤听完后后背冷汗直冒。
他转头便对王烈道:“事急从权,王千户,你速去将所裡所有男丁全都集合起来分往四個城门驻守。”
大魏朝调兵权在各省都指挥使手中,按道理讲海防道是沒权调兵的。
但這时候王烈也管不了许多了,听了张景贤的话,他转身便打发亲兵回去传令去了。
事情安排妥当,還沒等众人喘口气,便有东门铺兵跌跌爬爬跑了過来:“东城外见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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