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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递交浮票

作者:我是泡泡
一路行来,先是操江军拦船,又是周公子当街羞辱,徐鹤心情坏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但又能如何?

  自己连個童生都不是,在這帮人眼中就是那种随意拿捏的对象。

  更何况,就算是进士出生的薛同知,他们不一样栽赃陷害,肆无忌惮地搞【狱中自尽】的把戏嗎?

  真可认识来人是府台公子,他以前在一些场合曾经见過他。

  但在那些公开场合裡,這周公子温文尔雅,看起来就是個普通的官家子弟。

  但今日一见,简直让他大跌眼镜,他沒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跋扈。

  不過大和尚到底做主持多年,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在徐鹤耳边小声道:“徐施主,别跟他一般见识,什么事儿等进了扬州卫衙门再說。”

  扬州卫衙门在扬州西北角,這裡原是宋大城的一部分。

  到了卫指挥使衙门,徐鹤递上张景贤的名帖。

  不一会儿,从衙门裡匆匆走出一個指挥佥事来,那人见到徐鹤十分热情:“张大人早两天已有书信写给我家指挥使,列位随我来,我帮大家安置,先住下再說!”

  真可大和尚见状提出了告辞:“徐施主,有空来天宁寺一叙,贫僧扫榻相迎!”

  徐鹤合十行礼:“感谢法师一路护送,徐鹤铭记于心!”

  真可微微一笑,洒然而走。

  送走了真可,那指挥佥事笑道:“真的不巧,因为东南倭乱,昨日指挥使大人去了浙江陆部那!临行前,他叫我专门负责公子等人食宿,陈大人說了,要是你们在扬州出了丁点差错,就唯我是问。”

  徐鹤赶紧道了谢,称给对方添麻烦了。

  那指挥佥事姓孙,是個善交际,也会来事儿的。

  他把衙门裡几间房子收拾了出来安置徐鹤等人,又让伙房烧水、做饭,一直忙到很晚,孙佥事才离开。

  等他走后,储渊来到徐鹤处担心道:“到底怎么回事?這一路上,似乎有人对你不利,刚刚那人是谁,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徐鹤盯着他眼睛,认真道:“那人是府台公子!”

  “……当我沒說!”储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徐鹤道:“這次府试……,我可能要连累你们了!”

  储渊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洒脱之色:“反正我文章做得還不够扎实,府试未必能過,大不了回去再跟谢夫子读上一年!”

  徐鹤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感激。

  “明日就要去府衙投送县衙礼房的文书录名,你……你要么别去了?”储渊咬了咬牙劝道。

  徐鹤摇了摇头,若是明日不去,那今日一路上师伯为他的筹划不都成了笑话?

  “去,为什么不去,我就不行他们敢在全府学童面前拿我怎么样!”徐鹤道。

  第二日一早,孙佥事早早就来到徐鹤等人住处,汇合了他们后,带着十几個卫所亲兵便朝府衙方向去了。

  徐鹤一路上也很忐忑,但看到各州县的学童纷纷朝府衙方向汇聚,其中有很多年纪幼小者,会同家人或者塾师一齐黑压压朝府衙挤去。

  孙佥事见到這阵仗,连忙叫来亲兵将徐鹤等人围在中间,那些亲兵又拿着刀鞘驱赶周围之人,将徐鹤等人保护得滴水不漏,别說人了,就算只苍蝇也挤不进来。

  到了府衙门前,广场上已经用大红纸写上各州县名称,各州县的学童自行去红纸前空地处排队等着递交县衙礼房文书。

  海陵县排在高邮州、南通州、兴化县的后面,第四個进府衙投文。

  好不容易等到海陵县排队进去。

  徐鹤等五人跟在队伍中挨個进府衙报名。

  轮到徐鹤這一组人时,府衙礼房的文吏先将互保五人的浮票收集起来,然后点名道:“储渊、刘志高、齐羽、童欢……”

  念到這,他抬眼看了下徐鹤,然后念到:“徐鹤!”

  徐鹤等五人纷纷出列。

  那吏员先看其他四人的浮票,见沒什么問題。

  接着拿起徐鹤的浮票细细看了起来,一边看還一边打量徐鹤。

  徐鹤心裡咯噔一声,对方不会连小吏這一层都知会到了吧?

  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勾结贼匪這种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对方沒有由头通知小吏针对自己。

  因为在科考中针对一個人,這事要外泄,是有杀头风险的,上面如果沒有大力施压,小吏也不敢過于弄假,顶多是刁难一番。

  但徐鹤的浮票內容那真是根正苗红,完全挑不出错来。

  小吏念到:“徐鹤,年十五,海陵县军籍,父徐巍,母谢氏,曾祖逵、祖父芮。与本县学童储渊、刘志高、齐羽、童欢保结!”

  “保证本人无冒籍、匿丧、顶替、假捏姓名;身家清白,非娼、优、皂、隶、奴仆及其子孙。”

  徐鹤听到這,跟着那小吏将刚刚這段话重复了一遍,并且在文书下方签字画押。

  那小吏砸吧着嘴,想从文书裡挑出点错来,却怎么都找不出。

  沒办法,李知节让胡县丞搞定徐鹤保结的文书,胡县丞是什么人?

  做事那是妥帖的沒边儿的主,干了這么多年,裡面啥漏洞全都门清,甚至连文书上的折痕都沒一处,這浮票做得比县衙出具的婚书都特么干净,你叫這府衙的小吏怎么找毛病?

  小吏放弃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鹤,然后对身边人道:“徐鹤,面白少须,相貌英俊、眉目舒朗,偏瘦略高!”

  徐鹤心中暗暗吐槽,相貌英俊、眉目舒朗這個他承认,但就這么描述一個人,到时候真的能分清楚谁是谁嗎?

  但他转念一想,像自己這么帅的人,确实也很少见,于是便就释然了。

  就這样,参加府试,核验相貌,防人顶替的浮票這才大概完成。

  为什么要說【大概】呢?

  因为跟县试不同,府试除了互保的五人之外,還要增加一個挨保。

  挨保也得是廪膳生员,其挨法,就是把全府学、县学的廪膳生员找来,按资格深浅,挨個配对,叫他们来作保。故称挨保。

  在保人中,徐鹤他们這种五人互保,五人间相互为对方担责,這個责任最重,若发生捏名重考或者冒名顶替的现象,這五人互保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但挨保则不必,因为他们是被官府指派作为考生的保人,他们只要在考试之前对所报之人详加考察一番,确保认保之人沒有冒名作弊便可。

  但這大多就是走個形式。

  最后這认保之人在浮票上签個字,這浮票的流程才算是大功告成。

  衙门给徐鹤派来的挨保名叫吴德操,是府衙的一個老廪生。

  两人相见,徐鹤甚是客气。

  对了,被保之人是要给挨保付费的。

  徐鹤想了想,从袋中摸出五两银子递给生员吴德操:“前辈,辛苦了!”

  那吴德操见好大一锭银子递了過来,立马喜笑颜开道:“沒事沒事,我是惯做挨保的,你只管用功等着府试即可,我去走個形式,明日你来找我,我给你签字!”

  徐鹤知道廪膳生少,考生多,僧多粥少,一场考试下来,這些廪膳生员所保考生不知多少個呢,但自己五两银子說实话已经是重酬了,两相对比之下,這吴德操如果知趣,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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