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作者:未知 (求收藏,求推薦票!) “你!” 孙若虚被谢慎气的一时语噎,竟不知道该如何還击。 這小子言辞犀利,句句诛心,孙若虚虽然气的直跳脚却也不敢再說什么。 “休要再混淆是非,今日本公子便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叫你看看在這余姚是谁說了算!” 孙若虚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不打算跟谢慎再废话,当即挥了挥手,示意家奴上前暴揍谢慎。 “咳咳,若虚大哥,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丕毕竟出自名门,面对紧张的局势并沒有慌乱阵脚,而是向前一步,试图和解。 烛湖孙氏毕竟也是余姚三大家族之一,谢家和孙家撕破脸皮,对双方都不好。 孙若虚皱了皱眉,谢丕是谢迁的次子他是知道的,谢迁如今在京中圣眷正隆,得罪谢家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便在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守文也是沉声道:“慎贤弟与你想必有什么误会,不如便给我王家一個面子,就此翻過吧。” 起初孙若虚沒有注意,待他定睛一看,只见王华那老匹夫的儿子王守文也在谢慎身边。王守文虽然不如他兄长王守仁强势,但毕竟也是王家的种,若是孙若虚为了教训谢慎得罪了谢、王两家,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该死! 孙若虚虽然心中不愿,但审时度势之下也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其实他真正惧怕的并不仅仅是上塘王氏和四门谢氏的名头。毕竟名头這個东西是虚的,便是百年世家,千年世家,当朝如果沒有足够的背景,也沒有什么话语权。偏偏王华那個老匹夫和谢迁都是成化朝的状元,且都在京中身居高位。 百年世家加当朝大吏,這两项加在一起,便是孙家家主站出来都要退避三舍,何况孙若虚這個连秀才功名都沒有的童生。 “今日是看在你们两家的面子上,我才放谢慎這小子一马,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說完孙若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孙府恶奴见孙若虚离开,纷纷转身跟着退出了醉翁楼雅间。 谢慎耸了耸肩道:“不過是個外强中干之辈罢了,若不是托着烛湖孙氏的名头,此子将一事无成。” 王守文和谢丕则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家世背景都不比孙若虚差,但刚刚毕竟孙若虚一方人多势众。万一孙若虚真的气昏了脑子,命家奴把他们暴揍一顿,他们也沒有丝毫的办法。 毕竟两人都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十几名恶奴,直是毫无胜算。 “慎大哥,你刚刚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某真是佩服。” 谢丕冲谢慎抱了抱了拳,发出了由衷的赞赏。 一旁的王守文也道:“是啊,慎贤弟,你刚刚颇有荆歌刺秦之风。” 谢慎沒好气的白了二人一眼,笑骂道:“哪有你们說的那么邪乎。我不過是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若是真打起来,我也不能以一敌三啊。” 二人闻言皆是大笑。 “好好的一场宴席平白被那孬种扫了兴,真是无趣,不如我們去城外转转。” 王守文是個好动的性子,之所以能够静下心来温书,是碍于严父王华的斥责和长兄王守仁的劝阻。如今十日授课期已毕,好不容易有了五天休息的時間,他自然不想再拘束在小小余姚城中。毕竟对于他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就被诗书裹挟,完全按照父辈的意愿去生活,沒有自己的空间。 谢丕亦道:“守文兄說的在理,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去去霉运。” 谢慎皱了皱眉,倒不是他矫情,只是這個时候出城会不会有风险呢。毕竟在城内,孙若虚還有所顾忌。若是出了城,在荒郊野岭,這孙若虚若真是发起疯来,三人的性命都有危险。 “我看這孙若虚是個睚眦必报的性子,還是先缓一缓,過段時間再出城吧。” 王守文拍了拍胸脯道:“慎贤弟怕那鸟人作甚,你若是担心他的狗腿子作恶,我們多带些奴仆便是。我与丕贤弟府中有的是奴仆,不比那鸟人的少。” 谢慎心中直是苦笑,想不到他与孙若虚的私人恩怨竟然演变成三個世家子的斗狠過程。 呜呼哀哉! “先說好了,你们要去哪儿?” 王守文见谢慎口头松动,直是大喜:“城南的土山上有一個庄子,是我大哥买下给父亲大人避暑的。如今父亲大人远在京师,大哥又在闭关准备来年的乡试,那庄子理所当然的就空了出来。不若我們便去那座庄子吧。” “這個主意好。這时节山上的风景好,咱们几個空蒙学堂的师兄弟也可以聚在一起好好研习下圣人学說。” 谢慎见他们两個已经结成了同盟,遂耸了耸肩道:“那便去吧。” ...... ...... 孙若虚带着十几名恶奴浩浩汤汤回到府中,直是气的跳脚。一连砸了十好几件瓷器,孙若虚仍是觉得盛怒难消。 作为烛湖孙氏的嫡公子,他竟然被一個寒门子弟耍的团团转。偏偏這個寒门子還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王华和谢迁的儿子,逼得他不敢动手。 這口恶气他要是不出,他在同窗之中的威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废物,一帮废物!” 一脚踢向近前的一名恶奴,孙若虚大声咒骂着。“滚,给本少爷滚,别在本少爷身前碍眼。” “少爷,那谢慎還盯着不?” 孙若虚剜了家奴一眼,狠狠骂道:“盯着?盯着有個屁用?你沒看见王华和谢迁家那两個小贱种就在他周围嗎?” 家奴连连称是,孙若虚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摆手道:“慢着,盯着谢慎的人不要撤,我就不信這小子跟那两個小贱种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滚吧!” 又狠狠踹了家奴一脚,孙若虚才算稍稍出了口气。 這個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别說是王华和谢迁家的那两個小贱种,便是吴县尊亲自来保谢慎,他孙若虚也不承這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