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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天降救兵 【4000字二合一大章】

作者:未知
有道是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過墙梯。 杨一清的如意算盘打的响,谢慎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杨一清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就休怪谢慎狠狠打脸了。 不過,现在谢慎显然需要考虑另一個問題--如何从杨府脱身。 杨一清這老货气势汹汹的带了一众家仆围在谢慎面前,怎么看都有点吓人啊。 “杨大人不是要請陛下圣裁嗎,那咱们就一起入宫啊,在這裡耗着干什么。” “嗯...” 不对,這姓谢的明显是在使计啊。 杨一清现在最大的证据便是‘捉奸在床‘,如果离开了杨府可就失去了這一大证据了。 对于杨一清来說最理想的情况是先找一些人证来,這显然不是杨府家丁可以做到的。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杨府大门突然被敲响。 一個家丁跑去开门,打开门后直接吓傻了。 一個身着蟒袍的太监直勾勾的盯着他道:“闪开。” 他当先一步迈入院中,身后跟了几十名西厂番子。 赐穿蟒袍是一项极大的荣誉,在正德朝只有刘谨、谷大用和马永成有過這個荣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厂提督太监马永成是也。 却說马永成一路风风火火的来到后院,看着目瞪口呆的杨府家丁,冷冷道:“杨一清呢,给咱家滚出来。” 杨一清面色铁青,往外迈了一步。 “老夫還当是谁呢,原来是谷公公。不知谷公公是领了陛下圣旨還是怎的,竟然如此兴师动众。” 杨一清的意思很明确。老子是堂堂朝廷大员,你個阉人率部闯我私邸是何居心? 假如你领了皇命那一切自然都好說。 不然......嘿嘿,老夫定要和你来個鱼死網破。 谷大用却不吃這一套,阴恻恻的道:“西厂掌监察百官之职,咱家自然可以出入杨大人府邸。怎么,杨大人的意思是咱家還得向你請示?” “你!” 杨一清被谷大用的這番话激起了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沉声回道:“那谷公公是想查什么?” “呵,许杨大人在府中炮制冤案,就不许咱家带人进来瞧瞧了?杨大人,咱家奉劝你一句還是尽早收手吧,不然恐怕自身难保啊。” 說完也不顾杨一清浑身颤抖,一挥手道:“還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谢大人接過来。” “谁敢!” 杨一清猛的一跺脚,竟然把西厂番子都震慑住了。 這個局是杨一清精心布置的,好不容易谢慎入局了,又来了一伙搅局的,他如何能忍。 谷大用微微眯着眼睛,心道好嘛還是個硬骨头。 他倒要看看這杨一清能硬到什么时候。 “把谢大人给咱家請過来!” 除非陛下有命在先,不然敢和他西厂叫板的人還沒生出来呢。 谷大用要是在杨一清面前跌了份子,那這個西厂提督也就不用做了。 一众番子涌上前去,推开杨府家丁,将谢慎簇拥着迎了過来。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见西厂的人如此嚣张,杨一清直是气炸了。 他单手前伸指着谷大用破口大骂道:“你這阉贼怎敢如此,你就不怕遭报应嗎?” 谷大用冷笑道:“杨大人還真是嘴巴毒辣,只是你弄错了一点,该遭报应的是你不是咱家。我們走。” 說完便转身迈步离去,气的杨一清直跳脚。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啊。废物,都是废物。” “老爷,他们可是西厂的人,咱们全加一块還不够人家练手的。” 一個家丁小心翼翼的提点道,杨一清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千算万算就是沒有算到会突然跳出西厂的人。 真是时也命也。现在他已经不占据主动,要想搬倒谢慎难度又大了不少。 ...... ...... 却說谢慎在西厂一众番子护卫下出了杨府,当即冲谷大用拱手道:“多谢谷公公大恩。若不是谷公公及时出手,谢某可真是难办了。” 谷大用摆手笑道:“小阁老說笑了,咱家不過是听闻奏报說小阁老彻夜未归,便派些人前去杨府打探消息,谁曾想這老狗竟然做出這种无耻下作的事情。枉他還自诩清流,比咱家這样的還不如。” 谢慎大为惊讶。他知道厂卫探子遍布京师,手眼通天。但不曾想其能量竟然大到如此地步,竟然连大臣府邸中发生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谷公公都知道了?” 谷大用点了点头道:“基本情况咱家已经知道了。小阁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這杨一清显然把你当成了假想敌,想要踩你上位。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谢慎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多谢谷公公提醒,谢某還真沒有想到杨一清会是這种人。” 谷大用连声叹道:“小阁老還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人心险恶,杨一清明显是奔着内阁首辅去的,你挡他的路了啊。” 谢慎神色一黯。真实情况果然和史书记载有很大不同,史书更多是为尊者讳,而真实的人是有血肉有情感有**有野心的。 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條血路的有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都是玩弄权术的老手,谢慎确实太大意了。 比起太监来,這些伪君子更为可怕。因为他们平日裡用道德做伪装,你還不知道其是蛇蝎心肠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谢某问心无愧,随他去吧。” 谢慎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比起事情本身,人心的阴暗更让谢慎心哀。 “那可不行,這杨老匹夫是有备而来,小阁老若是听之任之恐怕会被他钻了空子啊。” 谷大用不无担心的說道。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谢慎接任首辅。因为有這样一個强大的政治盟友存在,他的西厂提督位置将更加稳固,也有利于争取司礼监掌印太监這一职位。 谷大用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将马永成、张永等人踩在脚下,在司礼监中呼风唤雨。而這一切显然都要倚靠谢慎。 所以谢慎绝不能有意外,任何威胁到谢慎的人都必须一一拔除。 “谷公公误会了,谢某并沒有听之任之的意思,而是以不变应万变。” 谢慎淡淡道。 ...... ...... 谷大用心中稍定,和谢慎合作這么久,他還从来沒有失望過。 看看跟谢慎斗法的那些人吧,徐溥、刘健、刘谨、钱宁、江斌、寿宁侯兄弟、宁王...... 哪一個不是一顶一的大人物。可他们无一例外的败了。 既然现在谢慎胸有成竹的說要以不变应万变,那就证明他已经有了完备的计划。 谷大用认为区区一個杨一清還不能对谢慎构成威胁。 “嗯,小阁老多保重,咱家便先回西厂了。” “嗯,谷公公慢走。” 這种时候谢慎不宜和谷大用做過多接触,不然被拿住把柄就不好了。 至于方才谷大用率人怒冲进杨一清府上抢人只能算天降神兵。连谢慎自己都沒有想到,更不必說杨一清了。 這老货肯定惊诧不已,来不及布置截留证据。 却說谢慎返回府中梳洗了一番唤来鲁种田吩咐加强府邸戒备巡查。 杨一清已经与他撕破了脸皮,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家人对谢慎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希望家人出现任何的意外从而遗憾终身。 与家人用過一顿便饭后,谢慎便在鲁种田和一众护卫的护送下往内阁而去。 在左顺门偶遇同样入朝的杨一清,二人各自冷哼一声,背道行去。 谢慎来到内阁值房,看到房中只有顾鼎臣在,心道差点忘了老师李东阳已经致仕,心中升起一阵落寞。 老师刚刚致仕,杨一清這個伪君子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抢班夺权了,還真是无耻至极。 谢慎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既然杨一清做出這么无耻的事情,谢慎绝对会尽全力捍卫自己的尊严。 相由心生,這老货看待世界這么阴暗,足以见得其是個卑鄙龌龊之人。 对付這样的人,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顾鼎臣见谢慎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四明来了?今日怎么来的如此晚?可是昨夜宴会上喝的太多?” 顾鼎臣半开玩笑的說道。 谢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能够来就不错了。谢某差点被人给暗算了。” 顾鼎臣大惊道:“四明是名正言顺的首辅接班人,有谁敢這么大胆!” “有些人可不是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谢某是窃居高位,不配做次辅更不配做首辅。” 顾鼎臣沉默了。 谢慎這么說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朝中有人要和他公开叫板,争夺首辅之位。 在這個时候其实最需要站队。 顾鼎臣是谢慎一手提拔起来的,谢慎对其有知遇之恩。 若不是谢慎极力举荐,顾鼎臣现在恐怕還在春坊裡蹉跎岁月呢,哪裡能风光的成为内阁大学士。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顾鼎臣肯定是想要站在谢慎的這一边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那個敢于公开和谢慎叫板的人是谁? 朝中的官员就這么多,有实力争夺首辅的更是屈指可数。 顾鼎臣思前想后也想不出是谁要和谢慎一较高下,表情极为怪异。 谢慎看出他心中所想,呵呵笑道:“你不必多心,我可沒說你。” 顾鼎臣一脸黑线啊。 “四明說笑了,我对四明可是真心的。” 谢慎拍了拍顾鼎臣的肩膀道:“我啥时候說過你不是真心的?别胡思乱想了。想要暗算我的另有其人,既然他动手了,就要付出代价。” 谢慎目光冷峻,一字一顿道。 ...... ...... 却說過了半個时辰,便有一個小太监来到内阁,急切道:“小阁老,陛下宣您到华盖殿觐见。” 原来十五日前朱厚照破天荒的搬到了紫禁城,豹房一下子冷了下来,紫禁城重新成为了帝国的中心。 看来方才杨一清入宫就是求见天子了。 谢慎心中冷笑,心道好一個恶人先告状。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谢慎什么时候怕過事。 随着小太监来到华盖殿,谢慎心中顿生感慨。 先皇弘治帝在位时,华盖殿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寝宫,帝王所在何等风光。 到了正德皇帝朱厚照继位,偏偏在西华门外营建了一個豹房,并带头搬了過去。华盖殿也就自此冷清了下来。 除了每日有太监来例行清扫,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气。 這下好了,天子重新搬回了紫禁城,华盖殿也跟着焕发了新生。 谢慎进殿之后,瞧见杨一清也在心道這老货看来是拼死一搏了啊。 這一次杨一清若是不能搬倒谢慎,恐怕将身败名裂。 毕竟其整人害人的手法太下作了。 朱厚照见谢慎来了,咳嗽了一声道:“先生来了就好。恐怕你与杨卿之间有些误会。” 朱厚照不知道杨一清心中的龌龊,只想着和稀泥,可他却不知道杨一清是抱着死磕到底的心态来觐见的,又怎么会因为他的只言片语而轻易的善罢甘休。 “陛下,臣不明白杨大人有何不满。” 谢慎冲正德皇帝拱了拱手,淡淡道。 听到這裡杨一清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冷哼一声道:“谢大人,谢阁老!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啊。你做出這等卑鄙无耻之事還要在陛下面前装糊涂嗎?” 谢慎转過身来,直视杨一清的眼睛微微笑道:“谢某還真是不记得了。要不杨大人說說看?” “你!” 杨一清险些背過气去,颤了颤道:“好,好啊。陛下面前你都敢如此嚣张,老夫便是拼了老命也要揭掉你的面具。” 精彩,精彩! 想不到這老货的演技如此之赞,真的应该给他颁发一個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谢慎定下神来静静等着杨一清装逼。 杨一清显然有些发毛,气冲冲的把“事情经過”又說了一遍。 其实之前他就已经对朱厚照說過一遍,现在重复一遍无非是加深朱厚照的印象罢了。 “杨大人說完了?” 谢慎不疾不徐的說道。 “說......說完了。” 杨一清愣了愣,回答的很不自信。 “那好,接下来该我說了。” 谢慎双目聚神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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