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說文解字 作者:未知 (求收藏,求推薦票!感谢书友紫曦墨兮,汉朝,人傻钱多i的打赏!) “既然谭掌柜這般有诚意,谢某自然不好拒绝......只是谭掌柜得答应谢某,须得在院试结束后再将這些诗词加入话本中。” 谢慎思量了一番,觉得与這谭掌柜合作是利大于弊的。稿酬不是他现在考虑的重点,而名望是一定要刷的,与书坊掌柜合作名望刷起来确实比之前他自己单干要快的多。 “這是当然,這一点道理在下還是懂的。至于這酬劳嘛,谢公子以为一首诗词五两如何?” 谢慎点了点头道:“這個价格童叟无欺,便按照此价好了。” 若是谭晖要谢慎给他专门作诗词以备选用,莫說是一首五两,便是五百两谢慎都不会同意!但是现在這些诗词他已经作出,只不過還沒有更广泛的传播。谢慎把诗作卖给谭晖既可以二次创收,也可以加速宣传,他何乐而不为呢? “谭掌柜請稍等,谢某去把昨日所作四首诗作写下来!” 說完谢慎便转身到裡屋,铺纸研墨,提笔挥毫一气呵成。 转瞬的工夫,四首诗词便整齐的写在了纸上。谢慎扫了一眼確認沒有错误便捧着薄纸出了屋子。 “這四首诗词都在這裡了,谭掌柜可随意选用,只要署上谢某的名字即可。” 谭掌柜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褡裢裡掏出五两银子来:“這是定金,在下出门随身沒有带那么多银两,等回到书坊便叫伙计给谢公子送来。” 谢慎微微一笑道:“自该如此。” 他倒不担心谭掌柜赖账,书坊和文人合作讲究的是一個信字。若是谭掌柜为了区区十五两银子砸了招牌,那是得不偿失的。而且他和谭掌柜建立的是长期合作关系,失信对于谭掌柜来說沒有任何的好处。 “告辞!” 得到了谢慎所作的四首诗词,谭掌柜十分满意的拱手作别,谢慎也是心情舒畅,与谭掌柜拱手作别。 “嘿嘿,慎贤弟,怎么样這次你得感谢为兄吧?” 谭掌柜方一走,王守文便得意洋洋的邀起功来,直是教谢慎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這件事便算是守文兄的功劳,作为回报,我便帮你指点指点时文作法如何?” 王守文听后大喜:“還是慎贤弟懂我。” 二人挪步到王守文的厢房中,在书案前坐定。王守文神秘兮兮的从一摞书本中抽出一個薄册子,递给了谢慎。 “慎贤弟,你看看這個。” 见王守文神情紧张,谢慎心中一沉心道這不会是院试的试题吧,王守文竟然如此手眼通天? 谢慎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守文一眼,便翻开薄册子看了起来。 他刚翻看第一页,就见到王华两個大字,再往下看去,不正是王华所写的一篇时文嗎。 谢慎又气又笑,翻了一记白眼道:“不過是令尊所写的一篇时文,至于搞得如此神秘嗎?我還以为你搞到了院试的题目呢。” 王守文一脸委屈的說道:“慎贤弟怎么這么說啊,别說在绍兴城,你便是去京师你也搞不到這时文册子。這裡摘录的可都是历年乡试、会试名家名篇,慎贤弟要是不稀罕便還给我罢。” 谢慎這才恍然大悟。弘治朝虽然科举制度已经很完善,但市井书坊中却沒有配套的时文选编。這导致了许多学子只能闭门造车,作出的时文质量参差不齐。 王守文出身科举世家,老爹又是状元王华,自然能搞到這第一手的历年时文选编,拿来看看确实有借鉴意义。 “守文兄误会了,我不過是有些惊讶罢了。守文兄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守文也不是真的与谢慎置气,听到這裡耸了耸肩道:“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便点了点册子道:“朱子說過,解经当如破的。经书有不可解处,只得阙。若一向去解,便有不通而谬处。今之谈经者,往往有四者之病:本卑也,而抗之使高;本浅也,而凿之使深...慎贤弟以为如何才能写出好的时文?” 谢慎心中一沉,想不到王守文对朱熹的话還记得挺清楚。 “本朝以前,士子作文多‘恪遵传注’。然而這种做法只会固步自封,也并非朱子的本意。”稍微顿了顿,留给王守文思考的時間,谢慎继而說道:“朱子传注固然重要,但吾辈当领会朱子深意,做到写文时注疏融化于文词之间,与题义契如同出,实虚互相转化。所谓时文,长篇大意皆需要有理有义。” 谢慎长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册子道:“便說令尊這篇《卑宫室而》,既无一字一句不是法度。开篇‘薄于自奉,而厚于养民,圣君能然也。’只一句便点出圣君之道,可谓犀利。” “以‘薄于自奉,而厚于养民,圣君能然也。’立论,取两扇布局,后又以《后汉书》‘茅茨土阶’、‘四隩既宅’为例佐证立论,实是浑然天成,文章经义如一物也。” 這個题目其实出自《论语.泰伯》,讲的是帝王节俭和穷奢极欲的差别,王华立意却是别出心裁,恰到好处。 王守文听后频频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慎贤弟你要是早些给我讲讲,沒准我早就茅塞顿开了。” 谢慎白了他一眼道:“你這是临时抱佛脚吧,若不是院试临近,你不還要去眠花宿柳嗎?” 王守文今年已经十四,年长谢慎一岁,在大明朝這個年纪已经可以当爹了,作为富家公子的王守文便是要去青楼寻欢自然旁人也沒什么可說的,无非感慨一句浪荡公子罢了。 “嘿嘿,若是這次院试上榜,慎贤弟你便是首功。” 說完王守文感慨道:“家父前几日送来家书,還嘱咐我悉心温书,莫要惫懒。他老人家已经升任右春坊右谕德,擢日讲官,和杨大人一起辅佐太子殿下。我要是连個秀才功名都拿不到就太丢人了。” “杨大人,可是杨廷和杨大人?” 谢慎微微一顿,沉声发问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