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火毒 作者:蓝白阁 修真小說 “這裡是哪裡?” “這個蛮子要干什么?” 从袋子裡出来,薛鹏脑海首先浮现的是這样两個念头。 薛鹏扫了一眼四周,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灰蒙蒙的,唯有眼前有一座血台。 那血台高九丈许,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台顶,而在血台的下面,摆着一圈血碗,也不知做什么用的。 薛鹏看了一眼身旁的铁木合,又扫了一眼血台附近的两個蛮子,這两個那两個蛮子的眼睛裡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看得他心头乱跳,不知道這些個蛮子想要对他做什么。 铁木合那大手掐着薛鹏的脖子将他拎到了血碗旁,薛鹏不禁道,“将军,您這是要干什么?” 铁木合也不說话,抓住薛鹏的手腕,拿出了刀,一刀就切了下去。 這一刀就割破了薛鹏的手腕上的动脉,鲜血狂涌而出,流入血碗中。 手腕的剧痛让薛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一阵难看。 一旁的铁木合见了,轻笑一声,“瞧瞧你那样子,男子汉大丈夫,划破個小口子也能变了脸色。” 薛鹏瞥了一眼铁木合,一阵无语,“蛮子就是蛮子,眼下他也猜出来,這個蛮子应该是想给他测试血脉,所以要他的血。” “可是你要血你倒是說啊,我有的是办法给你弄出来,何必动刀子,况且這是一個小口子么?动脉都被你给割破,手腕都快被切断了。” 薛鹏心裡怒骂着铁木合白痴、愚蠢、野蛮,不過片刻间,血液足足流了一碗,铁木合這才放开了薛鹏。 薛鹏急忙封住了手腕处的脉络,以灵力修复着伤势,同时看向了血台,心中也颇为好奇,血脉究竟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有沒有。 “开始吧。” 铁木合缓缓开口,便在此时,那两個蛮子手掐印决,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整個血台忽然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 整個大殿开始摇摆了起来,四周不断有灰尘落下。 薛鹏心中暗道,“难道测试個血脉都是這么大的动静么?” 而此时,薛鹏手腕上的铃铛逆阴阳散出白色的光芒,不過转瞬就消失了,与之同时,血台的震动也停止了。 两個蛮子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溢出了细密的汗珠,铁木合诧异道,“怎么回事?” 两個蛮子摇头回道,“将军,我們也不清楚,這么多年来,从沒见過血脉台发生這样的异状。” 铁木合眉头也高高皱起,“這血台可是我东州的根基,万万不能有闪失,一会你们就将這件事前前后后讲给几個长老听。” 两個蛮子点了点头,随后与铁木合道,“将军,我們两個刚才测過了,此人有着血脉,但血脉三寸,只比沒血脉好那么一点点,绝对无法成为炼体强者。” 听了两個蛮子的话,铁木合也不甚在意,他本来想的就是有血脉就行,如果血脉精纯自然好,血脉不精纯也沒有太大的关系。 薛鹏闻言不禁皱眉道,“血脉三寸是什么意思?” 铁木合无所谓的指着血台道,“看那血脉台,血碗对着的血槽,你的血越是精纯,鲜血在血槽裡爬的高度越高,你的血,只爬了不到三寸就沒力气了,還沒我的鸟长,真是個废物。” 薛鹏闻言脸色一阵难看,蛮子就是蛮子,什么叫做還沒他的鸟长。 薛鹏看了過去,便见他注入碗裡的血基本沒怎么少,血碗对着的那條笔直纤细的血槽中,沒還沒有手指长。 薛鹏嘴角抽了抽,难道自己的血真的那么差么,不管怎么說,自己也是一個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啊,**血液早就经過数次洗伐……。 “等等……。”薛鹏心中一动,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身体经過洗伐后,所以最原始的血脉之力才会变得异常稀薄。 当下薛鹏问道,“将军,以前可有過大修士前来测血脉,他们的的血脉如何?” 铁木合给了薛鹏一巴掌,“哪来這么多的废话,真是個废物,就他么三寸长,可苦了我的侄女了。” 铁木合重新将薛鹏用袋子给套了起来,薛鹏主动配合,钻了进去,心裡暗骂,“套套套,又他妈的套,等老子找到机会逃出去,再過十年,我非把你也装到袋子裡,让你這尝尝這滋味。” 铁木合再度将薛鹏装好,扎进了袋子,嘴角一咧,“這個臭小子還算老实,只是這骨头软了点,不過沒关系,等老子好好帮他打磨打磨就硬了。” 离开了這裡,铁木合拎着薛鹏来到了琪琪格所在温养血脉的這一座血脉殿。 血脉殿裡,铁木黎回头见铁木合一個人扛着一個袋子走了過来,身旁却沒有宝力刚。 铁木黎心头一动,“难道宝力刚去晚了?” 铁木黎心头一凛,急忙道,“铁木合,宝力刚呢?” “宝力刚,沒看到啊!”铁木合摸着脑袋疑惑道,“他不是你的贴身侍卫长么,你怎么反過来问我?” 铁木黎道,“我若让他去找你,阻止你杀那個大人。” 铁木合闻言呵呵笑道,“大哥,比别說,這個臭小子实力還挺不错的,竟然能够伤了我,今天可是让我稍微尽兴了一点。” “他還說他是大的什么戍卫什么将军,叫薛鹏,呵呵,想拿這個名头压我,我岂能上当,我就一巴掌,他就不行了。” “什么?你說什么?你說他叫薛鹏?”铁木合神情一阵激动,满脸地不可置信,一把抓住铁木合的胳膊。 由于用力過大,铁木合的胳膊被抓出了两個深坑,疼得铁木合嘴角一扯,连忙喊道,“大哥,捏死,捏死……。” “什么,你把他给捏死了,你這個混蛋。”铁木黎一巴掌扇在了铁木合的脸上,直接将铁木合扇出了十几丈远。 铁木合一個倒栽葱摔到了地上。 铁木黎破口大骂着,“铁木合,你這個废物,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么,我正愁着怎么能把那個大那個薛鹏给弄到手,可你倒好,人已经到了你的手裡,你竟然把他给捏死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你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铁木黎說着迈着大步就朝着铁木合走了過去。 铁木黎双目充斥着怒火,两條胳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看去极其的坚硬结实。 那两條手臂一下就把铁木合给提了起来,掐着铁木合的脖子,碗口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轰在铁木合那张臭脸上。 如果不是看在一奶同胞的兄弟份儿上,他早就把這個可恶的家伙给锤死了。 砰砰砰! 铁木黎一拳又一拳直将铁木合打得鼻青脸肿,鲜血横流。 不過他们毕竟是兄弟,铁木黎自然不会下死手,但是一番痛楚是免不了的。 铁木合疼的哇哇直叫唤,口中呜呜地說着,“我說的是,大哥你捏死我了。” 听了铁木合這话,铁木黎只道他是跟自己叫板,当即冷笑道,“好好好,长本事了,竟然還敢跟我叫板,我打死你個龟儿子。” 砰砰砰! 铁木黎又是一阵乱锤,直将铁木合的脸捶得沒有人样,两個眼睛又红又紫,两边的腮帮子都高高鼓了起来,满脸的鲜血,那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 一顿乱揍,铁木黎心中稍出了一口气,将铁木合扔到了一旁。 铁木合心中一阵委屈,刚要开口,铁木黎一瞪眼,吓得铁木合急忙打开了袋子,将薛鹏献宝似的放到铁木黎身旁,牙齿着漏风,与铁木黎道,“大果,這果這果就是大的那果人。” 铁木黎闻言一愣,随后细细看了一眼薛鹏,又看向铁木合道,“你刚才不是說……你把他捏死了么?” 铁木合委屈道,“大果,我刚才是想說,你快要把偶给捏死了……嘶嘶……” 铁木合牙齿碰到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冷气,這才继续道,“而不是我把這個大人给捏死了,可偶還沒說完,你就抓起偶一阵乱打。” 铁木黎嘴角抽了抽,原来是這么一回事。 当下铁木黎忽然哈哈一阵大笑道,“原来如此,不過哥哥也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只是想试试你的修为如何,木合啊,你最近的可是沒怎么进步啊,這样下去何时才能成为一代大修,還需努力啊。” 铁木合自然不甘就這么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当即道,“大果,你不试试该给偶一個交代,给偶赔礼道歉。” 铁木黎眉头一挑,掐了掐手指,缓缓道,“這样吧,大哥再陪你练练,好好帮你锤炼锤炼你的金身。” 铁木合一听,那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讪讪笑道,“不,不用了。” 当下急忙扯开话题道,“大果,這小子可是個好小子啊,我刚才给他测了血脉,有血脉,虽然只有三寸,但也流淌着偶东州的血脉,大果,让這個小子给琪琪格当男人,我看行。” 铁木黎沒言语,只是细细打量起了薛鹏。 但见薛鹏样貌极为年轻,看去就算成年,也是成年不久,脸上的绒毛尚未完全退去。 铁木黎眉头皱起,不禁道,“铁木合,這真是击败琪琪格那個大的人,你他妈的不会弄错了吧?” 铁木合道,“大果你可别小瞧這小子,你看我的腹部。” 說着铁木合一挺肚子,肚皮上的黑毛都被灼得一片焦黑,虽然伤口此时愈合了,但仍能看出痕迹。 說着铁木合在铁木黎耳旁一阵低语,铁木黎眼睛一亮,笑眯眯地与铁木合說道,“干得好,這次你干得不错。” 薛鹏睁大了眼睛,看着两個大汉在那挤眉弄眼时而将目光投向自己,不知为何,他心裡一阵的不舒服。 薛鹏细细瞧了瞧铁木黎,他能清晰感受到,此人比铁木合更加强大。 此时铁木黎神色变得庄重了起来,挥了挥手,铁木合急忙上前解开了薛鹏身上的封印,然后一摁薛鹏薛鹏的头道,“你眼前的這位便是东州城的城主,我大哥铁木黎,快给城主行礼。” 薛鹏心裡将铁木合這個糙蛮子又诅咒了几遍,早晚有一天,今天的屈辱他都要一一报回来。 薛鹏瞥了一眼前這個彪形大汉,黑色的长发随意吹着,双眸极其明恋深邃,面对此人,薛鹏心裡竟有几分觉得面对田相那种感觉。 薛鹏深知,這铁木黎,自己无论是心计還是力量都绝不是眼前這人的对手,当下不敢马虎抱拳道,“见過城主大人。” 铁木黎哈哈大笑,亲自扶起了薛鹏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大人杰地灵,无怪能生出薛小友這般的仁杰啊。” 薛鹏连忙道,“城主,您误会了,我之前骗铁木合将军說是薛鹏,不過是怕铁木合将军对我不利,所以想借着薛鹏的名字吓唬吓唬铁木合将军。” “可小子沒想到,铁木合将军一身虎胆,丝毫沒有被吓住,眼下铁木合将军又竭力撮合我跟琪琪格,城主大人,小人虽然不是薛鹏,小人虽然出身贫寒,但小人是真心真意喜歡琪琪格,還請城主大人成全。” 铁木黎闻言道,“你真的不是薛鹏?” 薛鹏缓缓道,“回禀城主大人,小人真的不是那個乌龟王八蛋,那個龟儿子,弄出什么甲式灵器,還有什么飞舟,那大的大王子得了這些东西更加疯狂了,不断地抽掉民众去蛮荒作战,我不想死在蛮妖的利爪尖牙之下,所以就从大逃了出来。” 铁木合闻言一瞪眼,怒道,“你個软蛋,一听打仗就想跑,你丢不丢人。” 薛鹏呵呵笑了一声,“丢人,总比丢命好,将军,城主大人,我是真心喜歡琪琪格,我求求你们就把琪琪格嫁给我吧。” 铁木黎满脸含笑,“小兄弟放心就是,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你是一個乞丐,只要你赢了琪琪格,按照我东州的规矩,你就是琪琪格的男人,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的吉日我已经选好了,三月后我东州便会与大、羽明以及各大仙宗翘楚将前往东州秘境,启程之日,便是你们完婚之时,正可借此机会,将你们的婚事宣告天下。”铁木黎呵呵笑道。 薛鹏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道,“城主大人,這,也太急了吧。” 铁木黎笑道,“三個月還急啊,想当年,我跟琪琪格她妈当天认识,当天就让长生天做见证在山林裡圆了房子,然后就有了琪琪格,要我說,干脆你们明天就完婚。” 薛鹏连忙道,“還是三個月后吧,還是有人见证的好。” 铁木黎双眸精光连闪,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爱婿,你便与我一同看琪琪格如何巩固血脉吧,你虽然血脉长只有三寸,但你是我铁木黎的爱婿,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你在炼体上有所成就的,作为东州的女婿,你這個小身板可给不了我女儿幸福,哈哈哈。” “呵呵。”薛鹏也跟着笑了笑,心裡想着有三個月的時間,自己就算是一头猪,应该也能跑掉吧,眼下就顺着他们就是了。 大将军铁木合看着药鼎中的琪琪格,不禁道,“算算时辰,现在快两個时辰了吧。” 一旁的虎皮抹胸女子乌兰道,“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三個时辰了。” 铁木合摸了摸下巴,缓缓道,“当年我就坚持了三個时辰,如果琪琪格能坚持三個时辰,成为筑基中期应该不成問題,希望琪琪格能多坚持一会啊。” 铁木黎沒吭声,只是瞧着琪琪格,目光中也充满了期望。 時間一点一滴過去,一柱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此时琪琪格已在药鼎中整整泡了三個时辰,仍沒有醒来的意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看到琪琪格仍能坚持,乌兰与铁木合都面露喜色,铁木合哈哈笑道,“大哥,看到沒,琪琪格撑過了三個时辰,而且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還能再撑一個时辰。” 铁木黎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琪琪格能撑過三個时辰,這已让他有些意外了,琪琪格毕竟是一個女孩子,气血先天沒有男子充足,而且早年测其血脉时,血脉虽然算是纯净,达到了三丈的高度,但是這种程度,也就堪堪能成为一名修士,却沒想到這個丫头竟然如此能坚持。 其实铁木黎却不知,琪琪格曾经误食過一种珍稀灵物,加上平日裡城主府那些珍稀灵物的作用,琪琪格能挺過三個时辰也算是意料之中。 不過接下来,就要看琪琪格的意志如何了。 转眼一刻钟已然過去,沸腾的药鼎中忽然燃起了火焰,琪琪格脸色浮现痛苦色,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发红,就好像烧红的烙铁一般。 铁木合见状脸色一变,轻呼一声,“不好,快熄火,熄火。” 两旁的血脉殿的修士将目光移向了铁木黎,铁木黎沒有說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琪琪格。 一旁的乌兰也神色焦急道,“城主,這药力在化入血脉的同时其中蕴含的燥热与浓郁的火元也会随着药力进入体内血脉之中,一时不慎,被火元侵入血脉中,這火元将会永远留在血脉中。” “每次施展血脉之力时,火元变会发作,轻则使人心烦意乱,损毁肉身血脉,重则会发狂至死,城主快快下停止温养血脉,全力将体内的這股火元之力给清除吧。” “大哥,你還在等什么,再下去,就算琪琪格血脉更加强大,又有什么用?” 铁木黎终于叹了口气,琪琪格的如果能听過四個时辰,就意味着琪琪格有希望成为一名筑基大圆满的强者,到时候东州城又多一强大的战力。 是他太贪心了,当下刚要开口,命令血脉殿的修士停止温养血脉。 這时,薛鹏忽然开口道,“如果說,我有办法将琪琪格体内的火元抽出呢?” 此言一出,众人同时看向了薛鹏。 铁木合瞪着眼珠子道,“你這個臭小子,胡說什么,大哥快快命令他们停下来?” 铁木黎看向薛鹏,他心裡清楚,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大的将军,混得风生水起,他出此言,必有手段。 铁木黎自打看到薛鹏第一眼就知道薛鹏就是薛鹏,薛鹏越是掩饰,他越是深信不疑。 铁木黎当机立断,“琪琪格是你的女人,我相信你不会害她的,有什么手段,现在就使出来吧。” 薛鹏见铁木黎如此信任自己,他倒是不由得一愣,心中竟有一丝得遇知己的感动。 不過,他所做這一切,還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找机会离去而已。 薛鹏上前去,盘膝做了下来,手掐着灵决。 他刚出此言,便是因为知道背后的铁球有着吸食火元的能力。 铁木合见状不禁急道,“大哥,你怎么能让這個小子胡来,如果他出什么坏心思……。” 铁木黎摆了摆手,“我铁木黎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看中了他,那琪琪格的命运就交给他了,爱婿我信你,你尽管放手大胆去做。” 铁木合恨恨咬了咬牙,怒道,“臭小子,我侄女要是有半点意外,你就陪她一起去。” 铁木合的话直接被薛鹏個忽略了,然铁木黎那一句,“我信你,你尽管放手大胆去做”让薛鹏心底一暖,如果文王待他也如此,那该有多好啊。 薛鹏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与背后的铁球沟通。 這些天,虽然铁球仍旧只会喊饿,但生命气息越来越浓郁,他能够感觉到,铁球裡面的灵智也在慢慢苏醒。 薛鹏尝试沟通铁球,引导着它去吸收琪琪格体内的火元。 薛鹏的灵识包裹着铁球,传递着這样的念,“吃饭,吃饭。” 不一会,铁球表面荡漾起一阵浓郁的水汽,逐渐地,以薛鹏为中心,浮现了一层层的迷雾。 慢慢的,這迷雾将薛鹏包裹在其中,将药鼎以及琪琪格也都包裹了起来。 铁木合细微感应,然他的感应都被屏蔽在外。 铁木合骂了一句,“妈的,不行,我信不過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