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尔雅 作者:蓝白阁 只是這散出的血气便已十分浓郁精纯,可想而知,其内部的血气该是如何充裕,如果将這個血丹内血气全部吸收,他很可能炼出骨甲。 薛鹏掌中神力涌动,一道青光从腰间储物袋散出,将血丹笼罩。 青光敛收,血丹快速变小,最后存入储物袋中。 “小子,你找死!”血灵发出一声怒吼,身子高高挑起,一枪刺向了半空的薛鹏。 薛鹏看向血灵,今天他也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薛鹏全力运转起了三头六臂的神通,背后两條手臂凝聚。 不過薛鹏沒有停下,想要继续凝聚头颅。 如果能够将头颅凝成,他的战力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金色的头颅缓缓凝聚着,但即将要凝成时,天地忽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下,阻止着這颗头颅的凝成。 薛鹏无奈,只得放弃继续凝聚。 肉翅一振,薛鹏两條手臂持着淡金色的大剑迎上了血灵的一击。 同时另外两條手臂横着斩向了血灵的肉体。 锵锵! 两声撞击同时响起。 一柄淡金色的骨剑与骨枪交击在一起,另外一柄骨剑横着砍中了血灵的骨甲。 巨大的力量震得薛鹏倒飞了出去,不過血灵受到两剑攻击,身子顿时也斜着倒退了数步。 血灵瞳孔中红光闪烁,心底震惊,“這才几天的時間,這個小子竟然成长到如此程度。” “這样下去,只怕他早晚会超過自己,双方已是不死不休,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不能再让他這样成长下去。” 血灵深吸了一口气,将掌中长枪扔掉,下一刻他周身血气开始急剧变化。 其身体的表面的骨甲开始消散,露出了肉体。 薛鹏平复着体内的震荡的气血,同时看着血灵。 他想不通這血灵在干什么,撤去了骨甲,他如何防御? 這不是给他当活靶子么? 血灵灵智仍存,他不相信血灵会做出這愚蠢的事。 薛鹏沒有轻举妄动,运转窥天眼,仔细瞧着血灵。 便见這血灵浑身的血气开始朝着双臂凝聚。 薛鹏眼神微凝,心中顿时有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便见其双臂凝出了两個月牙刃。 月牙刃是朝内弯曲的,上面布满了黑紫色的纹路,看去坚韧锋锐,一看是很好的武器。 同时他的掌心处也刺出两道两尺长的短骨剑。 骨剑上也是布满了黑紫色纹路,看去妖异而充满犀利的气息。 薛鹏打起了十分精神,率先出手,金色是手臂持着骨剑,朝着血灵斩了下去。 血灵抬起了左臂,迎上了這一击。 一声轻响。 金色的骨剑被月牙刃斩出了一個缺口,但月牙刃却是完好无损。 薛鹏一惊,身形向后倒退,那血灵嘿嘿一阵冷笑,已扑向了薛鹏。 血灵双臂挥舞,月牙骨刃、短骨剑在沙漠上挥舞着,血气翻滚,恍若一直彩蝶翩翩起舞。 血灵的攻击十分凶猛,薛鹏仗着不灭金身的强悍与血灵拼斗了数十個回合。 可此时薛鹏只能运转不灭决或者不死决,不灭金身真正的强悍之处尚未能完全发挥出来。 不過即便是如此,一時間血灵也拿他不下。 锵锵锵! 短短的瞬间,两人骨刃交锋数十次。 淡金色的骨剑上满是伤痕,血灵的月牙骨刃与短骨剑的锋刃也钝了。 半空中,两人互踹了一脚。 强大的力量将薛鹏震飞了出去,强烈的剧痛倒入心头,他觉得自己的脚骨都要碎了。 血灵也蹬蹬蹬倒退数步,瞳孔中红光闪烁不定。 這個小子实力明明這么弱,可他就是拿不下。 血灵心底戾气大盛,忽然间,他左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猛地插向了自己的右肋。 下一刻,鲜血从其右肋流出。 不過這些鲜血却并沒有洒落在地,而是仿佛一條條灵蛇,窜上了他的身体。 一時間,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路。 薛鹏微微凝眸,几乎同时,他清晰看到血灵体内的血气都凝聚在這些红色纹路上。 這显然是一种强行调集血气,增强实力的秘法。 几乎同时,薛鹏就看到一道红光在眼前一闪,紧跟着就到了他的身前。 薛鹏瞳孔一缩,窥天眼中,他虽然看清了血灵的身影,但是他的身体却跟不上血灵的速度。 血灵知道薛鹏的皮极为坚韧,不再劈砍,而是握紧了拳头,一拳狠狠砸向了薛鹏的胸口,想要隔着他的皮,将他的骨头砸断。 薛鹏急忙以双臂挡在身前。 咔嚓! 一声巨响。 薛鹏的臂骨应声而断。 连带着胸口的肋骨再度齐齐断裂。 整個人的身影倒射了出去。 血灵口中发出瘆人的怪笑:“嘿嘿,小子,你這回死定了。” 沙丘中,薛鹏只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丝毫动弹不得。 薛鹏暗道:“大意了。” 他以为凭借着三头六臂的神通,加上不灭金身即便不是血灵的对手,他也能从容离去。 却不想這血灵竟然還有着這样的秘法。 看来自己這次却无法幸免了。 薛鹏后悔莫及,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快速逼近。 原本冲向薛鹏的血灵身影一顿,转头看向远方那道火焰巨鸟,瞳孔中红光跳跃了几下。 最后恨恨看了一眼薛鹏,不甘地道:“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话音落下,血灵猛地钻入沙地中,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天空中,拿到红色的火焰巨鸟盘旋了一阵。 薛鹏也察觉到了红色火焰巨鸟,抬头看去,火焰巨鸟盘旋了一阵,扇动翅膀,朝着远方飞去了 薛鹏心中暗道:“琪琪格,是你么?” 缓了一口气,不灭金身运转了一阵,薛鹏体内的伤势快速恢复着,不一会,他已能催动不死皮了。 肉翅一振,薛鹏飞向了高空。 窥天眼看向下方,直到甩开了那血灵,這才飞向了与羽翎等人所在的区域。 肉翅收拢,薛鹏缓缓落到了沙地上,這时羽翎等人都已经出来了。 看到薛鹏飞回,面色难看,不禁询问了一番。 薛鹏大概說了一下之前的事。 羽翎闻言眉头高高皱起,教训道:“三弟,以后切不可鲁莽行事。” “既然那血灵修有秘法,我們還是尽量不要再去招惹他。” 薛鹏点了点头道:“好,羽翎姐,我們什么时候冲第二层的塔好?” 羽翎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缓缓道:“我還差一点,骨便炼到大成了,所以我們准备在這次沙海浪潮后,便去冲塔。” 鸿雁闻言羡慕道:“真羡慕羽翎姐,這么快就快到大成了,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羽翎笑道:“鸿雁你也不用灰心,毕竟我比你多进入血神塔一次,我相信你,下次你进入血神塔,也一定能将骨炼至大成的。” 鸿雁叹了口气,缓缓道:“想要将骨炼至大成,血脉要接近三丈才成,我血脉两丈五,若无机缘,這辈子怕是无缘练骨大成啊。” 在东州,血脉便决定了一個人的成就。 鸿雁随即一笑:“不過,我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 一旁的小個也笑了笑:“鸿雁姐一定能将骨炼到大成的。” 薛鹏闻言心中也颇有感慨,老天赐给了东州人的血脉,让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同时這种血脉也约束了他们的成长,有得必有失吧。 薛鹏的血脉只有三寸,相当于沒有,不過幸运的是,他的体内的神力似乎充当了血脉的角色,让他能够修炼不灭金身這样的炼体灵决。 看着鸿雁有些落寞的神色,他很能理解,当下转移话题道:“沙海浪潮是什么啊?” 羽翎含笑道:“這血神塔第二层,每隔九十個昼夜变会刮起一阵大罡风。” “风吹過时,原本的沙丘会被吹平,沙丘裡面藏着的血妖都会被卷出来,不少血妖更会被直接吹死。” “這個时候,只要我們跟在罡风的后面,便能捡到不少的血丹,如果运气好,若是遇到一只王级的血妖被刮死,得到它的血丹,我們這些人都有可能将骨炼至大成。” 薛鹏听了一皱眉,不禁道:“将级的血妖?這裡的血妖還有等级么?” 鸿雁白了薛鹏一眼:“你到底是不是东州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羽翎含笑道:“三弟是第一次进入血神塔,不了解也是正常。” “血神塔内的血妖确实有等级,都是先人根据其实力划分的。” “那些最普通的,实力连练皮境修炼者都不如的,便是普通的血妖。” 薛鹏仔细听着,想来当日一脚将他踹翻的那個兔子应该就是最普通,不入阶的血妖了。 “入阶,一阶的妖兵這個层次,相当于练皮境的修炼者;二阶将级的血妖,相当于练骨境的强者,我們之前斩杀的那個巨蝎,不過那巨蝎在将级血妖中也是属于将级血妖中的佼佼者。” “三阶是候级的血妖,這种血妖已不是我們能对付的了,至于四阶王级的血妖,那已经是相当于修士了。” 薛鹏细细听着介绍着,对于此时自己的实力,也算是有了一個较为清楚的判定。 此刻他应该就相当于练气境,前面的路還有很长一段啊。 羽翎含笑道:“好了,现在我們就去守护域,可千万不要被卷入罡风中。” 薛鹏闻言又问道:“守护域又是什么?” 鸿雁摇了摇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小個含笑道:“三哥,因为血神塔中处处危机,所以为了保护进入血神塔中修炼者的安全,大能力者专门在血神塔中設置了保护我們安全的区域,便是守护域。” 羽翎含笑道:“小個,你看看,距离我們最近的守护域在那裡?” 小個点了点头,随后盘膝坐下。 小個打了用拇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他的周身散发着细微的血气,這些血气就好似触须一般,探知着四方的波动。 片刻后,小個睁开了眼睛,指向东方到:“剧烈最近的在东方以千裡出,我們要是走過去,至少要五天。” 羽翎算了算時間:“距离杀害浪潮還有七天的時間,我們也不急,便走過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一行四人朝着守护域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众人沒有片刻耽搁,朝着守护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了两日后,四人遇到了一支队伍。 那只队伍有着三個人,样子很是凄惨,两人轻伤,一人断了一條胳膊。 羽翎与其中一人熟识,不禁道:“尔雅,這是怎么回事?” 三人中,受了轻伤,左脸上有着一道醒目疤痕的女子叹了口气道:“我們遇到了一只血灵,死了一個人。” 羽翎叹了口气:“现在血神塔是越来越危险了啊。” 那女子也叹道:“是啊,而且我听說,最近又有几個人变成了血灵,杀了许多人,最后血灵也死了。” “诶,也不知道我們会不会有变成血灵的那一天。” 羽翎闻言目光不禁瞥向了薛鹏,心中有了一丝担忧。 随后羽翎道:“现在你们重伤了,接下来的路我們一起走吧,彼此也好有個照应。” 女子心中感动道:“羽翎,谢谢你了,只是如果那血灵追来,我們還是独自前行吧。” 羽翎摆了摆手道:“我們都是东州的兄弟姐妹,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面临危机,你也不会抛下我的。” 那女子一叹:“羽翎,你的心太好了。” “不過我尔雅对长生天起誓,日后如果羽翎你有困难,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羽翎一笑:“我們都是长生天的子女,何分彼此。” 說着羽翎拉着尔雅介绍道:“這個是我的好朋友,尔雅,跟我同一批进入血神塔的。” 尔雅与薛鹏、鸿雁、小個笑道:“你们好,我叫尔雅,跟羽翎是好朋友。” 羽翎又拉過了鸿雁,笑道:“這個是鸿雁,我的好姐妹。” 鸿雁看着尔雅,眼中浮现一抹警惕,呵呵笑道:“尔雅姐能带着人从血灵手中逃脱,实力应该不弱吧。” 尔雅神色黯淡,脸上的疤痕一阵狰狞。 “距离练骨大成還差了一点,否则,也不容那血灵猖獗了。” 鸿雁還想问什么,羽翎却将她打断,随后介绍薛鹏道:“這個是我的三弟铁木,旁边的小個是我四弟。” 薛鹏也笑了笑,拱了拱手:“尔雅姐,你们也是去守护域么?” 尔雅点了点头:“這次我們准备在守护域多休息一段時間,同时把重伤的兄弟送出去。” “断了一條胳膊,战力大损,他不能再留在血神塔中了。” “我們出发吧。”羽翎同时走過去,要帮忙背着那個断了胳膊的人。 薛鹏窥天眼瞧着這受伤的人,忽然拦住了羽翎,含笑道:“羽翎姐,還是我来背吧。” 羽翎闻言一阵迟疑,薛鹏笑道:“羽翎姐,咱们這可就属你实力最高了,如果那個血灵袭来,就要看羽翎姐你来守护大家了。” 羽翎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三弟你来背吧,记着小心点。” 薛鹏呵呵笑道:“羽翎姐你就放心吧,這個我熟得很了。” 听了薛鹏這话,鸿雁的俏脸不禁浮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之前他们逃跑时,薛鹏可沒少背他们。 匆忙之下,薛鹏抓着他们的身体的手难免会碰到一些敏感的部位。 只是面对血灵的追击,而且她看得出薛鹏是无意的,所以她一直就沒說什么。 不過听了薛鹏這话,脑海裡仍不禁浮现那令人羞涩的画面。 “鸿雁,走了。”众人已经朝着前方走去,可鸿雁仍愣在原地,羽翎唤了一声鸿雁這才反应過来。 “哦,好。”鸿雁当即迈着双腿跟了上去。 尔雅笑了笑,看着羽翎问道:“羽翎,你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一旁的鸿雁总觉得這個尔雅怪怪的,不想羽翎跟她有太多的接触,当下凑過来挡在两人中间笑道:“尔雅姐,你是哪裡人啊?” 话被打断,尔雅面上笑容依旧,缓缓道:“贝璐山人。” 說着尔雅又看向羽翎道:“羽翎,我看你气势,修为提升了不少吧。” 听了尔雅這话,鸿雁心中更是觉得奇怪:“這個尔雅为什么要追问羽翎的修为?” 当下鸿雁心中一动,缓缓开口道:“我們羽翎姐可是十分厉害的,這次她已经将骨修炼到大成的境界了。” 尔雅听了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恢复了。 鸿雁将尔雅面容瞬间的变化看在眼底,心中越发觉得這個尔雅有些不对劲。 不過羽翎可沒有看到這些变化,她含笑道:“别听鸿雁瞎說,我距离大成還有一段距离呢。” 尔雅一听,眉头一挑,不禁道:“是么?” 鸿雁上前呵呵笑道:“我家羽翎就是谦虚,尔雅姐,你一直追问羽翎姐的修为干什么?” 羽翎闻言也看向了尔雅,尔雅闻言微微笑了笑:“我是怕那血灵再追上来,所以想知道羽翎的实力,彼此多了解一下。” “哦,原来是這样啊,那尔雅姐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尔雅瞧着鸿雁,目光闪了闪,含笑道:“我距离练骨大成還差了一段距离,肯定是沒有羽翎修为高深,羽翎,你修为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了,那只血灵可是距离一步就要迈入练骨境了。” 羽翎含笑道:“如果是這样的话……。” 未容羽翎說完,鸿雁再度打断道:“如果是這样的话,那血灵我家羽翎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它。” “所以啊,尔雅姐你就不用瞎担心了,也不用再问东问西了,好好修复伤势就好了。” 尔雅笑了笑:“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不過,我看鸿雁妹妹你的修为也是不弱啊。” 鸿雁笑道:“我的修为自然是不弱,尤其是最近我們侥幸得到了一颗三阶候级血妖的血丹,炼化之后,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到时候等那個血灵過来,不用我家羽翎出手,我就能摁死它。” 尔雅奇道:“三阶候级的血妖,你们竟然得到了三阶候级血妖的血丹,你们就敢服下,不怕直接变成血灵?” 鸿雁笑道:“這個尔雅姐你放心就是了,沒有完全的准备,我們又怎么敢那么轻易吞下。” 一旁的羽翎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们何时得到過候级别的血丹,他们得到最好的,也不過是二阶顶峰那只巨蝎体内的血丹。 她刚要张口,鸿雁却冲着她眨了眨眼。 羽翎终于沒有說出口,她心裡不清楚鸿雁在捣什么鬼,不過也沒有揭穿。 鸿雁见羽翎沒有說出口,心裡松了口气。 同时将目光瞥向了薛鹏,因为方才薛鹏主动要求扛着那個伤者。 鸿雁觉得這個伤者很是奇怪,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其血气却格外的沉稳。 鸿雁心中一动,难道她這個三弟也看出了异常,所以才主动替羽翎去背這個人。 如果是這样的话,她這個三弟心思倒是蛮灵透的。 只是,羽翎跟小個实在是太迟钝了些。 如果按照她的意思,就算他们沒問題,但他们被血灵追着,自己等人就不该插手。 更何况這三個人明显有問題,可她实在太了解羽翎的脾气了。 她心中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东州,想着东州的团结。 可实际上,人都是自私的,又有几人能做到向她這样为了被人呢。 不過她转头一想,如果羽翎不是這样的人,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跟在這個大脑缺根弦的家伙身边吧。 鸿雁轻叹了一声,保护這個家伙的重任,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這儿,鸿雁看了一眼薛鹏,心中暗道:“或许,這個家伙倒是能帮自己一帮。” 薛鹏双臂用力往上颠了颠,呵呵笑道:“兄弟,我沒弄疼你吧。” 趴在薛鹏背后的男子一声不吭,连個谢字都沒有。 男子右臂搭在薛鹏的肩上,紧闭着双眸,气息平稳流畅。 一旁的尔雅看向两人,不禁道:“我這位朋友本就沉默寡言,這次受伤太重,死的又是他的兄弟,所以情绪不是很好,還請铁木兄弟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