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炼化古剑 作者:蓝白阁 作者:蓝白阁 字数:16729 人气小說: 东州炼体术的确强悍。 眼下,三头六臂与不灭金身相辅相成,修炼得进展神速。 只要给他時間,他很快就能修炼到第三境大圆满。 届时,自己或许能一口气突破到筑基中期。 只是,如果沒有血神塔,這炼体术,只怕极难修成第三境大圆满。 此次进入血神塔,是他第一次进入,也极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进入。 强者之路,不是上前一步,便是退后一步。 他身后站着的父母小妹,是婉儿、凌烟,他不能退。 薛鹏要紧了牙关,忽然冲向了那柄古剑。 看到薛鹏的动作,铁琴脸色一变。 “诶呀,這個大人不想活了。”一旁的铁音惊呼出声。 “完了完了,姐姐,這個大的绵羊如果变成一金人,到时候城主会不会找爹算账。” “然后爹,又来找我們两個算账?”铁音担心地說。 “真是胡闹。”铁琴眉头一皱,身影闪动,与薛鹏之间的距离快速逼近着。 “大人,你若太過靠近古剑,你就会变成一堆金属。” 薛鹏理也不理,此时他距离古剑只有十丈之遥。 转眼,他迈出一步,距离古剑只有五丈。 這一刻,薛鹏只觉体内的金元篇几乎要脱离他的控制。 在他的周围,金元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冲击着他的身体。 金元篇运转到了极致,薛鹏体内,白色的金元长河狠狠撞击到虚空那无形的壁垒上。 薛鹏浑身剧颤,嘴角溢出了丝丝血津。 “该死!”薛鹏心骂,如果不是铁琴、铁音两姐妹追他甚急,他完可以慢慢靠近。 忽然靠近,那强横的金元冲击得他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大人,不要再前进了。”铁琴惊呼出声,身影更快向前掠去。 薛鹏却丝毫不停,要紧了牙关,继续向前冲去。 距离古剑只剩五丈距离,强大的金元,让他难以靠近。 薛鹏将一身的法决运转到了极致。 十息后,他距离古剑不足一丈,伸手抚向古剑。 “不要摸。”铁琴瞳孔一缩,身影连闪抓向了薛鹏的手掌。 几乎同时,两人的手,同时挨上了古剑的剑锋。 那剑锋无比锐利,刚一接触,两人手掌顿时被划破了口子。 鲜血滴落在了古剑上。 嗡嗡嗡! 忽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海量的金元瞬间顺着两人的手臂涌入两人的体内。 两人的手臂,几乎在一瞬间化成了金属。 這种变化,由两人的手臂窜向两人的整個身体。 几乎同时,薛鹏体内金元篇完脱离了控制。 金元篇按照一個特殊的轨迹运转了起来,漫天的金元化作一柄柄利剑,刺向了他体内的虚空壁垒。 轰的一声。 那個壁垒终于被刺破了。 薛鹏体内世界骤然多了数不尽的金元。 白色的金元凝成实质,成一個個金属颗粒,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形成了一场金属雨。 薛鹏体内世界的老青惊吼连连,被逼得他不得不再度靠近那古灯化成的太阳光团。 炽热的温度将席卷而来的金元流纷纷融化。 火克金。 古灯内的火油开始猛烈燃烧起来,一股股炽热的气息炼化着薛鹏体内的金元。 此时在薛鹏身外。 铁琴一脸惊惧。 她的整條手臂都化成了金属,正在向着胸口处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定下来。 背后那古剑虚影再度浮现。 古剑足有数百丈大小,极为虚幻。 凝出這道剑影,铁琴体内的金元迅速被消耗。 那些侵入体内的金元,在她的引导下,朝着那古剑的虚影涌去。 一時間,让她借用這個不是法子的法子,算是缓解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大人,难道你宁死也不愿跟我回去,這到底是为什么?”铁琴眉头皱起,看着薛鹏。 薛鹏却沒有铁琴這么幸运,那金属一层层覆盖了他的皮肤表面,最后,将他化作了一個金人。 “诶,這下自己该如何与伯父交代?如何与琪琪格交代啊?”铁琴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這個大人如此冲动,她不该逼之甚急。 然就在此时,原本插在大地之上的那柄古剑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嗡嗡嗡! 那轰鸣声越发剧烈起来。 大地也跟着剧烈颤抖着。 一劈山裂石的声音响起。 大剑开始缓缓拔出了地面。 转眼间,大剑已漂浮在半空。 此时众人方才看清楚,這古剑只有一半,剑的前段却已断掉了。 巨大雪白的古剑表面浮现了血纹。 此时血纹不断闪烁着,四周的金元不断被其吸入体内。 而此时,古剑顶端的那只大白猫的身体也浮现了道道的血纹。 大白猫忽然嘶吼了一声,随后古剑传来更为巨大的吸力。 铁琴只觉手臂上的金元正在快速退去,而那些涌入到她剑体内的金元,连带着她本身的金元都在也被快速吸走。 铁琴脸色剧变,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薛鹏体表的金元在快速消退,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 他内的强横的金元也在快速流入那剑体之中。 薛鹏缓缓恢复了過来,便见四周的金属人像纷纷化作了粉末,其体内的金元,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他自己的体内澎湃要冲毁他身体的金元,也在快速流逝着。 薛鹏长出了一口气,自己這一條命,算是沒有丢。 薛鹏快速镇定了下来,抬头望去。 吸收自己体内金元的是那柄古剑,可之前,那柄古剑,明明是散出金元给他,或者說东州修炼者吸收的。 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吸收四周的金元呢? 薛鹏一看,四周东州修炼者脸色难看,正在竭力运转金元篇,不让自己体内的金元流失。 薛鹏又抬头看向古剑上方那白色大猫。 那大猫正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等人。 “老小子,别再让那個剑灵吸了,再吸下去,我們都得玩完。”青蛟急促的声音响起。 “剑灵?”薛鹏不明所以。 “就是那個大白猫,该死,這剑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孕育出剑灵?”青蛟怒骂着。 “现在不是他把你吸干,就是你把他炼化。”青蛟嘶吼着。 薛鹏心中一动,嘴角微微翘起,将体内一股股火元输入到金元之中,注入向了那神秘的古剑之内。 薛鹏注入的是白色的火元,這种火元极为强悍。 随着大量的注入其中,古剑上的大白猫发出一声愤怒的惊吼。 那柄巨大的古剑也缓缓坠落了到了地面。 断剑再度插入地底。 “好机会。”虽然不知道這骨剑是什么玩意,但如果能将之炼化。 想到這裡,薛鹏身子高高跃起,肉翅振动,飞向了古剑剑柄,心中道:“老青,一会你收拾那個剑灵。” “我不去,我怕這古剑的气息。”青蛟怒吼连连。 這個古剑邪异得很,它怕被這古剑给吞噬了。 “你含着那盏古灯去。”薛的声音响起。 “什么古灯?”青蛟不禁道。 “你看好了。”薛鹏声音落下,便见薛鹏体内世界那個大太阳的光芒缓缓收敛了起来,露出了那盏古灯。 “原来這是一盏古灯。”青蛟刚一靠近,炽热的火元烫得它惊吼连连。 “人类,你想害死我,我這玩意,我能含着么?”青蛟怒道。 薛鹏眉头一皱:“這古剑交给我,那剑灵,你想办法。” 话音落下,薛鹏落在古剑的剑柄上。 不灭金身运转了起来,三头六臂神力施展。 此时他周身已有六條手臂。 六條手臂紧紧抓住了古剑剑柄,体内强横的火元涌入古剑之中。 古剑周围泛起了白色的火焰,煅烧着剑体。 白色大猫惊吼连连,想要靠近薛鹏。 可此时薛鹏神力大增,能调用的火元是之前的十数倍。 炽热的火元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他体内涌出。 大白猫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金元,一靠近薛鹏便被火元融化。 “老青,再不出来,我可要念咒了。”薛鹏催促道。 “早晚被你给害死。”青蛟怒骂一声,紧跟着从薛鹏的体内窜出。 三十丈的青色火蛟扑向了大白猫。 大白猫有着古剑的维持,实力大增与青蛟激斗,丝毫不落下风。 远方人便见,一大白猫与一青蛟在半空激战。 一時間,金元四射,青焰如雨。 大白猫的惊叫与青蛟的嘶吼声震慑四方。 几乎所有的东州修炼者都看着一幕,神色格外凝重。 “人类,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青蛟怒吼连连。 薛鹏六條手臂紧紧握着古剑。 古剑传来大量的金元抵挡着他炼化。 好在這金元中,有不少是他体内的金元,对他的有着亲和,让這种冲击缓慢了些,否则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而此时,一條血线正在从薛鹏的手腕不断在剑身上蔓延着。 這條血线极细极细,每向下延伸一分,這巨大的古剑便被炼化一分,也变小了一分。 古剑快速变小着,转变已从千丈变成五百丈大小。 這古剑虽孕育出了剑灵,但剑灵此时已被青蛟缠住,古剑的主人似也早已死去,薛鹏炼化這古剑,方能如此轻松。 這古剑在血神塔千百年,东州的修炼者都是想着用它来淬炼身体,从来沒想過要将之炼化。 东州修炼者不似大,大人人兴炼器一說,东州人的身体便是最好的武器。 “那個人,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過古剑怎么变小了?” “那個人,该不会要将古剑收为己用吧?” “這,這不可能吧,几千年,好像从沒听谁說過要收這古剑啊。” “是啊,就算收了,有什么用啊?” “不管他有什么用,這古剑,不是属于某一個人的,它是属于整個东州的。” “就是,如果他把這古剑收了,我們如何淬炼金元?” “不能让他收走。” 下方众人呐喊着。 铁琴已脱离了古剑的控制,退到了一旁。 她背后凝聚的剑影仍在,此时他可以出手杀了薛鹏,便可保住古剑不被這個大人取走。 可若如此,這谁還能制住這古剑。 她隐隐有种感觉,這古剑吸引這么多修炼者過来,是想要吸取他们的金元。 這個古剑,竟然已有灵智。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只怕整個第四层的修炼者都要丧命在這古剑之下。 是任由這個大人将這古剑炼化,還是杀了這個大人,然后他们再被這古剑所杀? 铁琴迟疑时,半空中异变再生。 古剑忽然荡漾出一道雄浑的金元。 “姐姐,闪开。”铁音首先察觉,大吼了一声。 铁琴出于对妹妹的信任,想都沒想,身影扇到一旁,以剑体挡在身前。 下一刻,剑体迸射出无数道金元。 一道道金元都仿若是一道白色箭矢。 一時間,漫天漫地都是箭矢,仿佛一阵大雨。 而那些躲闪不及的东州修炼者,顿时被金元洞穿,死伤大半。 铁琴窜到铁音身旁,夹起铁音,快速离开這裡。 薛鹏首当其中,身被十数创。 胸口、大腿都流出了鲜血,伤势严重。 薛鹏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喷在了古剑上。 “好你個小杂种。”薛鹏紧咬牙关,怒吼一声,拼了命的运转灵决,继续炼化起来。 方才催动了那一击,大白猫气势一弱,青蛟趁机卷住了大白猫的身体。 大白猫怒吼连连,催动金元。 大白猫之前似乎隐藏了实力,此时它喷出的金元直接将青蛟的身体射穿,身体都凝成了金属。 青蛟怒吼连连,硬生生卷着大白猫,最后撞向了薛鹏的胸口。 “人类,快念咒。” 薛鹏心中一动,“老青,对不起了。” 不知名的咒语响彻薛鹏体内世界,好似响在远方天际,又好似就在耳旁响起。 杳杳无踪迹,不知其来,不知其终。 一道道奇异的符纹自半空浮现,散出的青光照在青蛟与大白猫的身上。 青蛟大白猫的身体顿时冒出黑烟,疼得青蛟惊吼连连,大白猫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道道符纹印刻在青蛟与大白猫的身上。 终于,薛鹏有了那种感觉,他可以决定大白猫的生死。 一個念头浮现。 那原本印在大白猫身体上的符纹陡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大白猫的身体炸得粉碎,已死得不能再死。 紧接着,薛鹏便感觉到,掌中古剑那种抵抗的力量急速下降。 转眼间,古剑只有百丈。 再過几息,古剑只有十丈。 片刻后,這柄断掉的古剑只有两尺两寸。 随着功法运转,這柄古剑沒入到了薛鹏的体内,插在了他体内世界的大地上。 此时青蛟气息奄奄躺在地上。 周身的火焰早已熄灭了,浑身只剩下了灵魂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覆灭。 “该,该死的人类,這下你满意了吧。”青蛟气若游丝地怒骂着。 “老青,谢谢了。”薛鹏由衷地感谢道。 “为了感谢你,我将镇魂诀交给你吧。” “镇魂诀?”青蛟不明所以。 “对你凝练魂魄有好处。”薛鹏缓缓道。 镇魂诀,是薛鹏给那不知名的古决起的名字。 他每念一次镇魂诀,他的魂魄变会凝固一分。 可他每念一次,青蛟就受一次伤。 他想看看,让青蛟修炼镇魂诀后,是否能抵住一些镇魂诀的威力。 否则,那就只能让青蛟出来住了。 不過,吸收不到自己体内的火焰,這個老青肯定会不愿意的。 說着,薛鹏将那不知名的古决的十分之一讲了出来。 青蛟念动了起来,便感觉到四周有一种温柔的力量,让他的灵魂快速恢复着。 青蛟大喜,不再理会薛鹏,快速修炼了起来。 而此时薛鹏再度念起了镇魂诀。 這一刻,青蛟发出了一声怒吼。 “人类,你想干什么?” “呵呵,误会误会,不是有意的。”薛鹏呵呵笑了笑,看来,就算青蛟修炼了十分之一的镇魂诀,還是抵不住啊。 那柄断掉的古剑被炼化后,薛鹏感觉到,這古剑与寻常的灵剑很是不同。 這古剑与他显得十分的亲切,甚至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握着他自己凝出的骨剑一般。 薛鹏心中一动,那断剑已握在他的掌中。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這古剑之中有着十分强大的金元。 只是那种金元,此刻他還调用不了。 短暂的時間内,他只是粗浅的炼化了,若想完炼化,所需要时日太长。 而且以他的实力,只怕還难以完炼化。 薛鹏收起了断剑,朝着青云梯走去。 而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浮现了紫气。 一股浩瀚的力量席卷過整個血神塔。 血神塔外面,两個老者脸色大变。 血神塔再度颤抖了起来,周遭紫气开始向外冒出。 紫气幻化出那人的身影。 那中年人放声大笑着,“哈哈哈,不知道是谁解开了封印,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两名长老周身血光涌动,浩瀚的血力注入到血神塔之中,血神塔周遭的紫气缓缓被逼了回去。 两個长老神色凝重,吩咐一旁的弟子道:“图文,敲响神钟。” “师傅,敲几声?” “敲,九声吧。”那弟子闻言脸色大变,当即道,“是。” 弟子慌忙退了出去。 其中一個长老不禁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血神塔会变得如此不稳?” “难道,封印真的被揭开了?” “這怎么可能?” “那封印可是老殿主亲自设下的?” “事实如此,我們准备重新祭炼血神塔吧。”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 “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 “诶!”其中一名长老叹了口气。 “图勒,你過来。” “弟子在。”一名赤着上半身的东州汉子走了過来。 长老缓缓道:“你要记住,這件事千万不能让城主铁木黎,和大将军铁木合知道,你不要让为师失望,清楚了嗎?” “弟子明白。”那东州汉子道:“我這就去追。” 东州汉子退了出去。 “诶,你是让图勒去报信吧。” “胡說,我刚才說得,难道你沒有听清楚么?” “不是最好,我已下令,任何人不得出血神殿一步。” “你……。” “怎么?难道我猜对了,你确实是让图勒去报信了?” “哼……自然是沒有。” 那长老冷哼一声。 血神殿院落内,图勒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路過门口时,两名血神殿的血侍挡住了图勒的脚步,“图勒,你不能出去。” 图勒看着两人道:“扎亚尔,扎亚木,你们怎么连我都拦?” 扎亚尔、扎亚木两兄弟相视一眼,苦笑道:“长老有命,任何人不准外出,尤其是你。” “什么意思?”图勒脸色大变,“难道长老以为我会叛出血神殿么,是哪個长老下的命令?” “是,萨哈长老的命令。”身材较为高大的扎亚尔缓缓道。 “图勒兄弟,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不要让我們兄弟为难。” “可是我是奉图雷长老的命令出去办事。” “如果耽误了图雷长老的大事,是你的罪過,還是我的罪過?”图勒冷哼道。 “這……。”两人面露难看色。 图勒是图雷长老的亲侄子,他们可是不敢得罪的。 可若放走图勒,到时候萨哈长老怪罪,他们同样吃罪不起。 无论哪边的怒火,都不是他们兄弟能承受得起的。 “還不给我让开。”图勒冷哼一声,便要冲出去。 “算我的。”這时一個宏亮的声音响起。 “萨虎?”图勒眉头一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大汉。 “萨虎,你什么意思?” 萨虎大嘴叉一扯,缓缓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萨哈长老說了,任何人不准离开血神殿一步。” “哼,萨哈长老的命令是命令,难道图雷长老的命令就不是命令?” “今天,无论是谁,都别想拦着我。” 图勒面色一沉,周身血气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图勒,你想动武?”萨虎周身也泛起了血气。 “非是我想动武,实在是你们萨家欺人太甚,萨虎,把路给我让开,你们萨家,還沒有权利命令我們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