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失败 作者:蓝白阁 “不碍事。”铁木合晃了晃头,重新站了起来。 铁春倒是沒有什么大碍,不過却被自己的妻子博尔雅狠狠瞪了一眼骂道:“你說你,像是個男人么,关键时候,竟然躲在木合老弟的后面。” 铁春讪讪一笑:“這個也是沒有办法的,毕竟他抗揍,我不成啊。” “你還好意思說。”博尔雅又狠狠瞪了铁春一眼,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动手,而是关心道:“刚才沒伤到吧?” “呵呵,刚才多亏了木合的金身挡住了,我沒事。”铁春笑道。 “尔雅,你躲到后面,這裡交给我跟大块头。”铁春口中大块头指的就铁木合。 铁木合也将乌拉拉到后面道:“乌拉,你跟博尔雅站到后面去。” 說着他粗壮的手臂轻轻一拨,乌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乌拉脸色微微一变,這個蠢家伙,实力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强了,這是筑基中期该有的实力么? 乌拉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不過此刻与铁木合相比,她却感觉到,相差太远了,两個人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個层级的。 按照乌拉的推算,自己這個大块头,极有可能已是筑基后期了,就算不是,只怕也只有一步之遥。 铁木合、铁春挡在了乌拉、博尔雅的面前,铁春冷笑道:“萨老鬼,你都多大岁数了,竟然欺负两個女娃。” 是的,乌拉、博尔雅虽然已为人妻,在萨满面前,她们不過是就是女娃。 铁木合与铁春的修为明显比乌拉、博尔雅高了至少一個层次。 萨苏看着萨满,不禁担忧道:“祖爷爷。” 萨满拍了拍萨苏的肩膀,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铁春、铁木合,不错不错,竟能接下老夫一击。” “不過,你们两個還不够看,铁木黎呢?” “呵呵,我大哥身为城主,自然是要守护整個东州城,他此刻自然是坐镇城主府,会见大曌羽明两国的来使,商谈大比的事宜。” “萨老鬼,想必你也知道我大哥不再,否则,你敢如此嚣张?”铁木合哈哈大笑道。 铁春沒有說话,只是紧紧盯着萨满,周身黑色的火焰缭绕着。 萨满将目光移向了铁春,微微眯起眼眸道:“這便是噬魂火吧,早就听說,铁家有一脉,传承的图腾便是噬魂火,你便是那一脉的子嗣吧。” “铁家,铁春。”铁春应了一声。 “丈九金身、噬魂火,看来,难怪,当年最后的赢家会是铁家。” “罢了罢了,此次我本无意与你们這些小辈争论什么。” 說着,萨满高声道:“在场的诸位,老夫在這裡申明,萨宝库,所做所为不能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与我萨家无关。” “从此时此刻起,萨宝库已被逐出家族,至于他那一脉,也与我萨家再无半点关系,即刻起,萨宝库一脉将从萨家搬离。” 說完這话,萨满转身离去。 萨满并不想如此,可是此时看到這裡竟然有东州八成的家族站在這裡,這边說明了,整個东州已经开始倒向了铁家,或者說,是倒向了铁木黎。 真是后生可畏啊。 此时此刻,他能做到的只是尽量保存整個萨家,至于萨宝库那一脉,就看他们的命运如何了。 血神殿与铁家的裂痕开始逐渐扩增了,经過這件事,血神殿只怕再也按捺不住,该会对铁家动手了吧。 只是,谁胜谁负,现在還不好說,他萨家只能看着局势再做定夺了。 萨苏扶着萨满往来路赶回去,片刻后,萨满忽然道:“萨苏,你回去准备一下,前往蛮荒深处锻炼,等你什么时候积累足够充足,然后再渡劫,祖爷爷会送你几件好东西。” “祖爷爷,为什么是现在,现在大曌、羽明两国要与我东州比拼,试探我东州的实力,這一战,我怎能不参加?” “况且,我也想为东州做点事。”萨苏情真意切地道。 “我的傻孩子,你這不是在为东州,是在为铁家,让祖爷爷来告诉你,如今這一幕,若是祖爷爷所料不错,都是那铁木黎策划出来的。” “铁木黎,不简单啊,不過血神殿也是深不可测,究竟两方谁胜谁负,现在還不好說。” “现在的东州城外有羽明、大曌两国,内有血神殿铁家不合,正是危及之时,所以,祖爷爷要你现在就远离此处,前往蛮荒,一是为了让你尽快尽快提升修为,早日筑基完成,二是远离是是是非非,你是萨家的希望,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祖爷爷,您也說了,现在东州正值为难之时,此时此刻,我又怎能不留下来?” “哼……!”萨满轻哼一声:“你连祖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嗎?” “可是,祖爷爷。” “沒有什么可是的,就按祖爷爷的话去做吧,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我萨家为重。” “即便是东州倒了,也不過是铁家下台而已,至于是羽明還是大曌接管东州,只要我萨家实力依旧,其他都不重要,你明白了么?” “祖孙……明白。”萨苏微微低下了头,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不過他却也不敢违逆萨满,只能违心地說着。 “好,不愧是我的好祖孙,你走了之后,你的父母家人,祖爷爷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听了萨满這话,萨苏浑身一颤,目光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难道,祖爷爷不相信他,竟然拿他的父母亲人来威胁他? 自己的父母亲人,难道就不是他的亲人么? 萨苏低着头,看着萨满的蛇头拐杖,心裡一阵阵寒。 都說萨满祖爷爷毒如蛇蝎,他也听闻,萨满祖爷爷曾经亲手打死過自己的儿子。 他本以为這都是恶意中伤,不過此时听了萨满這话,萨苏明白,那些话,只怕非是空穴来风。 “祖孙记住了,祖孙一定不负祖爷爷的期望,一定早日筑基成功,成为修士,守护萨家。” “嗯,如此才是我萨满的好祖孙。”萨满颤颤悠悠地走着,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街头。 而在某個角落裡,早有十数名黑衣人藏在暗影裡。 “這個狡猾的老东西,竟然沒动手,难道是他提前知道消息了?” “应该不可能,這件事便是大将军都被蒙在鼓裡,只有我們几個人知道,不可能泄露消息的。” “真是可惜,如果他這個时候动手,我們便能出手,将這個毒蛇斩杀在這裡。” “算了,看他的态度,应该会一直保持着中立。” “诶,這個毒蛇在东州一天,就要时时刻刻防着他,失去了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被這毒蛇咬我們一口。” 几道黑衣人撤了下来,几個跳跃来到了城主府。 此刻,城主府的书房内,铁木黎端坐在那裡,一言不,只是一双眼睛不断闪着光芒,正在思忖着什么。 這时,他耳朵一动,目光凝聚了起来。 不多时,几道黑衣人进入书房,自顾坐了下来。 其中一人扯下了面巾,露出了一张有些沧桑的面孔,与半百的头。 這已是一個年近百岁的老者,不過由于他气血旺盛,所以此时看来,就像是四十几岁的人一般。 “大哥,如果不是你拦着我,管他出手沒出手,我就先過去,将他斩杀了。” 其余人也纷纷扯下了面巾,一個個虽满头华,但面容红润似婴儿,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不是金丹,只怕也相差不多。 其中一個显得更为苍老的老者道:“老四,你就是太冲动,這次孙儿說得要那條毒蛇下死手的时候,我們才能出手,這样,我們才不会落人口实。” “诶,這么好的机会,就這么放弃了。”那老者不甘道。 铁木黎闻言也知道此事不成,不過他的神色也沒有太大变化,只是道:“這次辛苦几位叔叔了。” “辛苦倒是谈不上,只是可惜了啊,不知道下次還会不会有這样的机会了。”有一名只有一條胳膊的老者叹了一声。 “几位叔叔還是快些回去吧,莫要被人现了。”铁木黎道。 “孙儿,那我們几個老家伙便离去了。” “嗯,几位叔叔,如今时局动荡,千万小小心谨慎,尤其是血神殿的人。”铁木黎神色肃穆叮嘱道。 “哈哈哈,孙儿放心就是,现在還沒到翻脸的时候,晾那血神殿也不敢对我們出手,就算是真的斗起来,我們铁家未必就怕了他血神殿。” “老四,你可要管住自己,莫要坏了孙儿的大事。”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就是太過小心了。” “木黎孙儿,你可是我铁家的支柱,你的修为已远我們,即便是在血神殿,也少有人能与你匹敌,可就是因为如此,你也更要小心,小心灯下黑啊,還是有很多手段能够悄无声息让一名金丹大成的大修死于非命的。”老者关切道。 “大爷爷放心,孙儿定会时刻小心。”铁木黎恭声道。 “嗯,那我們也就离开了。”为老者起身,带着几人离去。 整個书房内再度剩下了铁木黎一個人。 他仍旧静静端坐在那裡,将這段時間生的事在脑海裡理了一遍,回想着自己的言行举止,回想着大曌、羽明两国使臣的话语,回想着几個属下的神态……。 那萨家的老鬼怎么会轻易就放過了铁木合、铁春這两人? 以那萨家老鬼的個性,怎么也该出手重伤铁木合与铁春,怎么会突然收手,還放话放弃萨宝库那一脉。 萨宝库那個混蛋自然是该死,他们一脉也不能留,可是如此以来,萨家就撇清了,他再想对萨家动手,沒有理由了。 难道,自己的意图被那個老毒蛇给看穿了? 幽暗的书房内,铁木的眼睛犹若两盏明灯,他的精神之火在炽烈的燃烧着,脑海快运转着。 此时在血脉殿不远处的酒楼裡,几人正抬头看向血脉殿這边。 “有意思,沒想到此来东州,還能看到這一幕,看来,东州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一個做风流公子打扮的人,轻摇纸扇,看着這一幕。 “薛魁,你看着這些人如何?”年轻风流公子问一旁身着锦衣,带着银色面罩的男子道。 “微臣以为,东州人皆虎狼。”白衣人缓缓道。 “哦?此话怎么讲?”年轻风流的公子,用纸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微臣以为,东州人血气充盈,炼体之术天下无双,血气充盈而精神旺盛,其意志之坚韧若猛兽豺狼,這一点大曌不及也。” “還有呢?” “其二,东州土地贫瘠,一直觊觎我大曌与羽明两国的土地,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侵占我們的富饶的土地,其心,也是狼子野心。” “哦,肉体与灵魂,都是野兽的灵魂,看样子,他们還真是虎狼啊,薛魁,你這番讲解,若是传到朝堂,怕是有许多人不爱听啊。” “微臣只是叙說心中所想而已。” “什么虎啊狼啊的,他们算什么虎狼。”一旁年纪较小的少年忍不住插嘴道:“要我說,你们是沒见過呆兄在青城大比的时,那個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狡如狐,贪如狼,狠如毒蛇了。” “呵呵,那個家伙。”风流俊秀的青年轻摇羽扇,红润的嘴唇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是不一样的。” 說着,风流俊秀的青年看向蒙着面的男子道:“薛魁,你觉得自己与东州年轻一辈最强的强者,孰强孰弱?” 身着锦衣,面带银罩的男子沉吟了一会,缓缓道:“我之前,与东州前五的萨苏对過一掌,虽然我略胜一筹,但相差却不是很多。” “我听闻,东州年轻一辈第一人,乃是阿古达木,是血神殿的少殿主,其人修为高绝,虽未曾筑基,尚不是修士,但其实力比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只强不弱,此人的修为,只怕要過我。”带着银色面罩的男子缓缓道。 “阿古达木,阿古达木,這么說,我們這场必败了?”风流俊俏的公子,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在三人旁边,還坐着一人,正是大曌的使臣。 听了几人的谈话,大曌的使臣脸色一苦道:“我說殿下,您让我做的事,我可都做了,您可不能害老臣啊。” 风流俊俏的公子笑道:“我什么时候害你了,使臣大人尽管放宽心。” “可是,可是连薛魁都自认不是对手,那這次我們岂不是输定了。” “眼下,我私自以大曌的名义下了战帖,本已经是犯了大罪,如果這次要是再败了,依着王上的性格,老臣我是必死无疑,我一個人死了不要紧,只怕還会连累全家老小也跟着遭殃啊。” “呵呵呵,使臣大人,放宽心,放宽心就是,這次,我們一定会赢的,到时会,你为大曌多争取了一個进入东州秘境的名额,王上一定会为你加官进爵,說不准,连升你三级呢。”风流俊秀的公子呵呵笑道。 听了這话,大曌的使臣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们此行,薛魁实力最为强大,连薛魁都自认不敌,那谁還能是那些东州蛮子的对手? 大曌所优胜的地方在于灵器、阵图這些地方,如果但论個人的战力,這些东州蛮子要强上一大截。 大曌人断了一條胳膊那就是真的断了,东州人,断了一條胳膊,過不了太久就能长出来。 只要不是致命伤,对他们起的作用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也唯有薛魁這般强大的修者,一身灵力精纯无比,才能封住那些大曌人的血气。 现在他真是后悔,当日真不该利欲熏心,结果让自己骑虎难下。 而在不远处,另外一座酒楼内,则坐着不少背后生有白色羽翼的鸟人。 這些都是羽明国的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說话的也是一個看去年纪颇轻的羽人。 這羽人肤色白皙,背后长着一对洁白的羽翼,若是细细看去,他的羽翼有着金边。 金边,代表着王室血统。 “回殿下,我們已派人飞往国内,准备将我羽明国年轻一辈最强的三名羽战士請過来。” “只要有他们三人在,這次大比我們定能拔得头筹,到时候进入东州秘境的名额,我們便能多一個。” “此事若成,殿下在羽明国的威望便又高了一分。” “如今太子暗弱,二王子被扣押在大曌,正是殿下崛起的最好时机,這样的机会,绝不会有第二次了。”年轻的羽人身旁,一名羽毛有些暗淡的老羽人道。 他的羽毛虽然不靓丽,但那一双眼睛,确是出奇的亮。 年轻的羽人,乃是羽明国的四王子,羽婴。 年老的羽人,便是這四王子羽婴的授业恩师,羽明国老臣,白泽。 白泽,早年曾为羽明国重臣,可后来因为受到排挤,离开了羽明国的王庭,最后姻缘巧合成为了四王子羽婴的授业恩师。 羽婴对這位老师是十分信任的,他能够有今日,大半都是因为白泽的功劳。 “老师,這件事就劳烦您了。”羽婴缓缓道。 “对了,還有一件事,殿下不可不察。”白泽的双眸裡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還有何事?” “大曌那边,那個薛鹏薛魁已经出现了,我們要是能想办法,将這個薛鹏拉到我羽明国,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那么,老臣可以肯定,将来的羽明国,未来的国主,便是殿下您了。”白色缓缓道。 “老师,您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了,就算他弄出什么灵器,只要我們多花一些灵石,都是能够弄到手的。”羽婴皱眉道。 “殿下所言极是,我們羽明国是富有,可以花钱来买,但是,微臣看中的,不仅仅是薛鹏那些個灵器,更重要的是他這個人。” “那大曌文王老迈昏庸,大王子只知积累军功抢夺王位,大曌早晚落到那大王子的手中,到时候,我們羽明最大的敌人,便是這大王子。” “现在大曌有這甲、乙两式灵器在手,尤其是乙式灵器,弥补了他们在空中的劣势,這样我們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白泽缓缓道。 “老师所言极是,只是這跟那薛鹏有什么关系?”羽婴皱眉道。 “殿下,关系极大,那薛鹏是太子一边的人,大曌的大王子心胸狭隘,定容不得薛鹏,若薛鹏留在大曌,他日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那又如何?” “殿下,您想想,那薛鹏短短時間就能制造出甲乙两种灵器,如果說他沒有第三种,第四种,老臣不信。” “如果将他拉到挥下,我們秘密制造這些新的灵器,到时候凭借這些灵器的锋锐,我們力量变会快增强,我們便可用此来扩大殿下的以影响力,废除太子,让重臣拥立殿下为太子,继而掌管羽明,再图东州,吞并大曌,四海之内,皆我羽明国土。” 听了白泽這话,羽婴最后道:“好,就依老师所言,想尽办法,拉拢那個薛鹏。” “他不是喜歡灵石嗎,那就给他,他要多少,就给他多少。” 而此时在血神塔世界内,薛鹏已经蹬上了青云梯。 青云梯上骨累累,勇士攀登誓不回。 薛鹏越過一個個东州的修炼者,凡是见到不支的,他一脚便给踢了下去。 虽然铁琴這個东州人想要他死,但是琪琪格,還有城主对他却是不错。 既然能帮,那就帮帮东州的人。 薛鹏一直往上攀,支撑不住了,就在上面锻炼一阵,适应了便继续往上攀登。 在通往云上桥的青云梯上,他见到了一個熟人。 這人躺在青云梯上瞧着薛鹏,微微一愣:“诶,兄弟,真巧啊。” 薛鹏大口喘了口粗气,看着這人笑道:“真是巧啊,你怎么又躺這儿了?” “诶,那還用說么,我本想着躺一会再起来,可谁想到,這一躺就起不来了,兄弟再帮帮忙。”那人笑道。 “等一会在帮你,我先喘口气。”薛鹏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