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阳消息 作者:未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安阳消息 李延庆有两柄剑,一柄剑是厚脊短剑,他一般会随身携带,放在马袋内,另一柄剑是参加士子军时得到的禁军仪剑,剑长两尺八寸,重三斤,他一直挂在墙。 喜鹊从来不碰,菊嫂和忠叔更不会动它,现在它却放在自己桌,不用說,一定是小青从墙拔出了這柄剑。 李延庆顿时有了兴趣,他知道胡大娘其实也会武艺,只是从来不显露,难道小青跟她父亲或者祖娘也学了几手嗎? 在這时,门口传来叽叽喳喳的說话声,李延庆连忙把剑收起,只见两個小娘說說笑笑走了进来,却见房间裡坐着李延庆,两人同时呆住了。 喜鹊困惑地挠了挠头,“小官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才回来,喜鹊在教青儿认字嗎?” “青儿也想看大圣捉妖记的故事,所以我教她识字,一個午青儿认识了三十個字,我快多了。” 李延庆点点头,对青儿道:“每個字要反复的写,反复的读,這样才能记得住,午学的三十個字,睡觉前要彻底记住,否则明天会忘记大半。” 青儿连忙施個万福,“谢谢小官人教导!” 李延庆见她昨天在路還叫自己‘庆哥哥’,這会儿改口叫自己小官人了,估计這小娘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也不在意,又温和地对她道:“今天我把你的户籍了,顶了我一個族妹的名字,她很小病逝了,只是沒有销户,从现在开始你叫李三娘,可别忘了!” 這时,青儿已经发现桌的剑沒有了,她的脸一红,不由有些难为情,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小官,不!谢谢大哥,青儿记住了。” 李延庆取出剑,连同墙的剑鞘一起递给她,“你如果喜歡,送给你了。” “谢谢大哥!” 青儿接過了剑,她也有一把剑,要這柄剑更加轻巧,可惜被官兵收走了,這柄剑也不错,只是对她稍微不适手,不過既然是大哥送给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 入夜,李延庆坐在桌前看书,這时,喜鹊端了一碗茶进来,李延庆接過茶碗笑问道:“青儿怎么样?” “她在写字呢!可认真了,一遍又一遍,這样一個月能学会千字。” “沒有這么快的,光认识字還不行,還得会读句子写句子,等学完我教你的读书认字九百句,至少要半年時間了。” “那也我快!”喜鹊小声嘟囔道。 “她好像還会武艺?”李延庆又若无其事地试探问道。 喜鹊稍微犹豫一下,不知该不该說,李延庆淡淡道:“喜鹊对我還要隐瞒嗎?” 喜鹊骂了自己一句,她回头看了看门口,前压低声音道:“她舞剑好厉害啊!喜鹊的眼睛都看花了,只看见一片亮光,不過她不准我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她說她爹爹是会武艺才被抓走,她不想再走她爹爹的老路。” 李延庆有点惊讶,青儿才八岁,她居然会有看破人世的沧桑感,李延庆忽然意识到,青儿虽然不太說话,其实他想象的要懂事得多。 ...........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延庆大部分時間都在苦练师父的铜弓铁箭,他的力量也一天天在增长,从刚开始只能一次开弓三次,渐渐增加到开弓五次,仅仅十天后便增加到了七次。 想起之前练习开弓时痛苦,而现在却轻松得多,李延庆终于领悟到开弓三次其实是一個极为重要的门槛,越過這個坎,他再向提高容易得多了。 想通這一点,他练习射箭的积极性更高,每天早出晚归,在家背后的小树林内苦练射箭绝技,对箭法的领悟也越来越深。 不過,李延庆還是有一点遗憾,虽然他把剑送给了青儿,但青儿却再也沒有练過剑,每天的绝大部分時間都在跟着喜鹊读书认字。 這天下午,他去鹿山学堂问候了师父,从学堂出来,時間已到黄昏时分,李延庆便来到鹿山酒馆,在二楼靠窗处找一個位子坐下。 掌柜前抱拳笑道:“稀客啊!欢迎解元光临鄙店。” “掌柜太客气了,我只是来吃顿便饭,如果方便的话,给我来三個菜一壶酒,菜随意,酒要你们最好的透瓶香!” 掌柜笑呵呵道:“小官人放心,一定会让小官人尝到我們店裡最好的酒菜。” 掌柜快步走了,李延庆望着窗外,心却在想安阳的解试,今天已经是一月二十五日,从時間算,武举解试前天应该结束了,他却沒有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三個好朋友考得如何?還有师傅的伤情,应该痊愈了吧! 不多时,酒保送来了酒菜,李延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刚喝了沒几杯酒,外面大街‘砰!’地传来一声巨响,把酒客们都吓了一跳,一起转头向大街望去,紧接着‘砰!砰!’连续传来炮仗声响。 众人纷纷跑到窗前张望,李延庆也探头望去,只见王氏杂货店前摆了数十颗大炮仗,伙计们正忙碌地点燃,站在一旁的王万豪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李延庆心一动,连忙放下筷子跑了過去,老远王万豪便向李延庆挥手笑道:“庆哥儿,喜讯啊!” “王员外,可是阿贵考举人了?”李延庆急声问道。 王万豪咧着嘴笑道:“汤员外刚刚接到安阳的飞鸽传书,我家阿贵高第二名!” “啊!” 李延庆顿时又惊又喜,王贵居然高第二名,看样子自己给他买的书起作用了,他连忙恭喜王万豪,王万豪捋须呵呵大笑,心极为得意,谁說他孙子不行,平时虽然不吭不响,却每次在关键时候会给自己长脸。 這时,李延庆又关切地问道:“那汤怀和岳飞呢?” “他们也举了,汤怀考第五名,岳家小哥好像是第三,第一名是相州团练的儿子,明摆着是走关系的,其实我家阿贵应该是第一名,真令人深恶痛绝啊!” 王万豪原本心花怒放,可想到這件事,他心顿时又恼怒之极,明明自己的孙子才是第一名武解元,却被官宦子弟顶掉了,這是何等不公平。 李延庆以为岳飞能拿第一,不料却考了第三,不用說,一定是被骑射拖了后腿,虽然射弩能加分,但毕竟骑射才是主项。 “王员外,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阿贵還要和知州喝酒,较忙,估计要過几天吧!庆哥儿,回头我要好好摆酒庆贺,你可一定要来。” “那当然,我一定会到。” 在這时,汤家客栈前也噼噼啪啪放起了鞭炮,一條红色大横幅拉了起来,‘祝贺汤怀高武举解试第五名!’ 汤廉站在门口,开始笑容满面地接受乡人们的庆贺,王万豪呆了一下,转身便跑回店去,只听他大吼道:“去年那條横幅還在不在了?快给我找出来!” ......... 两天后,王贵、汤怀和岳飞三人盛大回乡,虽然武举的含金量远远不了科举,但王家和汤家在孝和乡影响巨大,两家各拿出千贯钱造势。 在重金诱惑下,鹿山镇還是形成了万民空巷的盛况,数千乡民夹道欢迎三名解试武举人载誉回乡,气氛极为热烈,一点不亚于李延庆考解元回乡时的盛况。 鹿山酒楼内,百名宾客聚集一堂,庆贺王贵、汤怀和岳飞武举高,在三楼的一间雅室内,王贵三人摆脱了客人们的敬酒,给李延庆讲述武举的過程。 王贵喝的面红耳赤,脸洋溢着成功的喜悦,仿佛還沉浸在巨大的荣耀之。 “說起来我們都得感谢老李买到的那本书,兵法的考题面都有,我們三個估计都得了满分,還有好几個考生居然不识字,坐在那裡发发呆,真他娘的有趣!” 汤怀也大笑道:“我数過,一共有八個人不识字。” 岳飞却沒有两人那样得意,他低声对李延庆道:“這次武举考试真的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而且很多事情让人愤怒,考第一名那個罗慧,是個三十多岁的军官,和罗团练的年纪差不多了,明显是替考,但考官谁也不管,而且考生的武艺普遍很糟糕,将一大半的考生都是骑在马静止射箭,根本不是骑射,說起来师傅教的弟子骑射都不错,可惜也只有黄安、李波和张隆三人考。” “那也很不错了,一共才十個名额,师傅带出的弟子考走六個,对了,师傅的伤情怎么样?” “师傅還在安阳疗伤,他让你不要担心,他会直接回京城,到时候大家京城见。” 王贵伸手搭在李延庆的肩头笑道:“老李,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在安阳已经被兵部武学录取了,要求我們二月初十前去京城报到。” “這么早,往年都是三月啊!” “說是要提前进行三個月的强训,我們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进京,說实话,我都有点迫不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