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发南下 作者:未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发南下 黄昏时分,李大器带着杨靖和喜鹊从张古老店铺回来,這时,李延庆已经回了太学收拾好行李,同时以游学东林书院的名义向典学請了两個月的假,返回了新桥的府宅。 李大器一回家便找到了李延庆,“真的有趣,庆儿,今天下午你应该也去看一看!” “是不是对方后悔了?”李延庆笑问道。 “后悔倒沒有,他们东主对你的蒸馏器赞不绝口,他们說,這下大食蔷薇水再也卖不动了。” “那是什么有趣?” “态度!” 李大器忍不住笑道:“张家东主私下问我,嘉王是不是宝妍斋的大东主,我沒有否认,结果张古老主动让步,给了我們二十种胭脂的配方,包括他们卖得最好的石榴胭脂配方。” “父亲打算自己自己造胭脂嗎?” 李大器欣然点头,這是他计划已久的事情,要想做高品质的脂粉,還得靠自己,买别人的脂粉总有点不太靠得住,他不喜歡脂粉品质操纵别人手。 “我准备再投两千贯钱在附近租几间仓库作为工坊,同时我還要再找一名掌柜负责宝妍斋,只是可惜张家东主只答应给我們香水花汁,胭脂原花不肯给了,不過沒有关系,我会想法子从别的途径搞到。” 李延庆沉思片刻道:“爹爹暂时不要造工坊,把钱留住!” “为什么?” “很可能染红王家胭脂铺要拍卖了,我們可以把它买下来!” 李大器愕然,“王家胭脂铺虽然被我們冲击,但也不至于倒掉啊!” “它的后台要倒了,后台一倒,胭脂铺必然被官府沒收卖掉。” 李大器顿时惊喜万分,王家胭脂铺最值钱是地段,位于御街啊!如果宝妍斋能在御街开店,那他们真的站稳脚跟了。 “可是.....御街的店铺恐怕我們买不起。” 李大器有過经验,官府拍卖一般都是连地皮一起卖的,御街的店铺寸土寸金,至少要几万贯,他们哪裡拿得出這么多钱? “官府拍卖有时候和钱无关,要靠关系,只要這次嘉王南下顺利,那么我有八成的把握拿下染红王家胭脂铺,最多四五千贯钱,爹爹等着听好消息吧!” 李大器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他便点点头,“那好吧!正好趁這段時間让你杨姨和喜鹊一起把二十种胭脂都配出来,有這二十种胭脂打底,我們将来能和张古老胭脂铺并驾齐驱了。” 李延庆看了一眼旁边的喜鹊笑问道:“我們喜鹊学得怎么样?” 李大器竖起大拇指对赞道:“非常聪明,关键她還是识字,她对照配方看对方配制胭脂,居然能举一反三,半個时辰学会了十种,她配出的胭脂连张古老东主都赞不绝口,他们愿意出每月百贯钱聘請喜鹊做他们的胭脂匠师,结果被喜鹊一口回绝,她說‘莫說百贯,是千贯我也不会答应。’” 李延庆大赞,“喜鹊,真的嗎?” 喜鹊的脸红得像柿子一样,低下头小声道:“小官人对我那么好,那么信任,我怎么能背叛小官人!” 李延庆還沒有說话,李大器却感动了,“真是好孩子,以后你和青儿一样,也是我的女儿。” 喜鹊悄悄看了一眼李延庆,李延庆笑着点点头,表示可以认這個义父。 喜鹊忽然跪下,含泪道:“小官人从来不把喜鹊当丫鬟,喜鹊已经心满意足了,喜鹊一定会好好配制胭脂,报答小官人和老爷对喜鹊的爱护!” “好孩子,等我們生意做大了,大叔也绝不会亏待你。” 在這时,门外有人问道:“請问——李延庆是住在這裡嗎?” 李延庆快步走出大门,只见外面是几名骑马侍卫,为首侍卫正是是嘉王的贴身侍卫严岱。 “原来是严大哥,嘉王殿下有事找我嗎?”李延庆前行礼笑道。 “不敢当!” 严岱连忙翻身下马,对李延庆行礼道:“殿下让我给少君送来一样物品!” 李延庆心一动,难道是那件物品? 严岱从后背取下一個锦缎包着的包裹,双手小心翼翼呈给李延庆,李延庆接過包裹打开,裡面果然是一幅卷轴,已经裱糊好,他慢慢展开卷轴,只见面是用瘦金体写的三個大字‘宝妍斋’下面還有天子印玺。 李大器‘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双手颤抖着接過卷轴,天子当真给自己写了店名,他简直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严岱在旁边笑道:“嘉王殿下也给李少君的店铺写了几個字。” 他又另一個卷轴交给李延庆,李延庆打开,只见面写着八個字,‘脂香远溢,绰约天成’,写的是行书,十分大气磅礴。 李延庆心感动,连忙道:“請转告嘉王殿下,他的知遇之恩,李延庆铭记于心。” “李少君太客气了,我一定转告,我們先告辞了!” 众人翻身马,严岱抱拳行一礼,便催马匆匆而去。 這时,李延庆看了看還在梦游一般的父亲,微微笑道:“父亲不妨拿這两幅字去张古老胭脂店,保证他们会答应提供胭脂原花。” ......... 次日天還沒有亮,李延庆便出门了,青儿也装扮成书童模样,骑一匹稍小的马,腰间佩着李延庆给她买的玉女剑,紧紧跟在李延庆身后。 “庆儿,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大器的担心终于在這一刻表现出来了,他拉住马匹缰绳,异常担忧地叮嘱他,他见儿子居然携带了铜弓铁箭,便知道此行必然不简单,一定充满了危险。 “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保重!” 李大器放开缰绳,李延庆催马奔跑起来,他回头挥了挥手,便带着青儿渐渐消失在夜幕之。 汇合之地在朱雀门外,李延庆准时抵达,這时,内城门开启,三十名侍卫护卫着嘉王从城内疾奔而出。 “让李少君久等了!”赵楷奔马前行一礼笑道。 “我也刚到!” 這时,赵楷看见了李延庆身后的青儿,不由一怔,“這位是......” 李延庆低声对他道:“這是我父亲的义女,剑术和轻功都很高明。” 赵楷大喜,這可是一支兵啊! 他点点头道:“三十名侍卫都是禁军的高手,另外父皇给了我调兵金牌,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调动江南地区的军队。” 自古皇子掌握兵权并不是好事,李延庆便语重心长对赵楷道:“殿下,關於军队.....我的意见是能不用尽量不用!” 赵楷明白李延庆的言外之意,父皇把调兵金牌给自己,何尝不是一次对自己的考验? “我明白了,時間不早,我們出发吧!” 李延庆带着青儿加入了对方的队伍,向南城外疾奔而去。 ........ 入夜,大名府魏县的牢城营格外安静,只是偶然会传来犯人的一声痛苦吼叫,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一间屋子裡灯火通明,一群牢子正聚在一起赌博,一個個眼睛通红,紧紧盯着碗的骰子,這时,一名牢子起身道:“我去丢泡尿,回来再赌!” “小子,赢了钱别想跑!” “管营在這裡,我敢跑嗎?撒泡尿,马回来!” 牢子快步走了出去,他走到外面墙根角准备撒尿,忽然,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敢叫一声,我捏断你的脖子。” “好說!好說!钱在左面口袋,好汉自己拿去。” “我不要你的钱,问你一件事,年初扈诚的母亲和女儿被发配到哪裡去了?” “她们沒有发配,好像卖给教坊了!” 脖子的手陡然捏紧了,身后黑衣大汉咬牙切齿道:“卖给了哪家教坊?” “我....我......” 牢子痛得一句话說不出来,大汉手稍稍一松,牢子呼入一口气道:“我不知道!” “你再敢說不知道,我一刀宰了你!” 牢子双腿战栗,小便失禁,尿了一裤子,他哭了起来,“好汉饶我,那小娘和老婆子已经得疫病死了!” 只听‘咔嚓!’数声,牢子的颈椎被捏成了碎片,当即身亡。 黑衣大汉一把撤掉脸的面罩,赫然正是扈诚,他听說母亲和女儿已死,眼悲愤万分,拎着钢刀向牢子赌钱的房间冲去。 ‘砰!’一声巨响,他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去,六名牢子吓得目瞪口呆,忽然有人大喊:“是扈诚!這厮又回来了。” 靠近门边的两名牢子拔刀向他砍去,刀還在空,只见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腾空而起,脖腔内鲜血四溅。 扈诚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你们统统都该死!” 扈诚挥刀砍杀,瞬间又杀死三人,只剩下王管营退到角落,他见扈诚向自己杀来,吓得失声大喊:“你女儿沒有死!” 刀在他头顶停住了,扈诚心燃起一线希望,急声问道:“你說什么?” 王管营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眼看性命难保,他带着哭腔喊道:“有人把你女儿和老母救走了,死的不是她们,是别的犯人。” “你敢骗我!”扈诚用刀锋顶着他的脖子,怒视着管营。 王管营觉得只要刀稍稍用力,自己的脖子会被切断,对死亡的恐惧使他快要崩溃了,颤抖着声音道:“我沒有骗你,我收了他的钱,便用替换病死者的办法把她们祖孙送走了。” 扈诚见他不像說谎,又追问道:“是谁救了他们。” “是一個姓李的少年,他說是你的汤阴邻居。” “啊!” 扈诚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庆哥儿,他也相信了,王管营不可能知道庆哥儿。 他心一阵激动,又问道:“我母亲当时病倒了,难道她也无恙?” “扈好汉!我不骗你,我沒有伤害你的母亲和女儿,但你母亲确实不行了,你去大盘村问问,或许那边有消息。” “看在你放我女儿的份,我饶你一命,若你敢出卖我,我必杀你全家!” “我不敢,恳求扈大王把我也打晕,再补一刀,否则我无法交代。” 扈诚一拳打在他面门,王管营顿时被打晕在地,扈诚在他身非要害处补了两刀,這才转身便大步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 天快亮时,扈诚在大盘村外的一座新坟前跪下磕了三個头,墓碑写着:‘胡大娘之墓’,刻碑人却写着‘傻二’。 扈诚泪水涌了出来,只有他知道這個傻二是谁。 他慢慢站起身,青儿在庆哥儿身边一定很安全,他现在若去汤阴,反而会给庆哥儿带来麻烦,他沉思片刻,便转身向山东方向疾奔而去。 在他离开魏县不久,大名府在下属各县均贴出了悬赏通告,寻找一名蒙面黑衣大汉的线索,提供线索者赏钱百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