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郑氏寿宴(三) 作者:未知 第二百零一章 郑氏寿宴(三) “這個玉脂和香脂一样,是洗脸洁肤所用,但要香脂好得多。 ” 一名年轻贵妇显然刚刚用玉脂洗過手,她举起雪白的玉手对众女道:“大家都知道,用香脂洗掉粉底和胭脂较困难,一次要用掉一個,稍微不小心会有面汁流进脖子裡,這個玉脂沒有這個問題,只要在毛巾稍微抹一点点,然后可以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看我的手,用過玉脂后,又细腻又雪白,香脂好得多。” “温夫人,你在哪裡试用的?” “在补妆房,对了,那边有给客人使用的玉脂,可以不急用自己的,大家先学一学怎么用,回家再慢慢试。” 众女人听說补妆房内有玉脂,便纷纷向补妆房方向走去,所有的女人都急切地想试用一下。 潘夫人倒沒有跟過去,因为她的手较大,也较黝黑,她可不想在女人们面前露了原形。 這时,她忽然发现在十几步外的立柱背后站着一個年轻的男子,似乎在倾听女人们的谈话。 她心大怒,快步走過去,将年轻男子堵住了,她杏眼圆睁,怒视年轻男子道:“你是什么人,在這裡偷窥什么?” 年轻男子自然是李延庆了,他是在倾听女人们对香皂的评价,不料被一個年贵妇发现了,令他着实有点尴尬。 “学生一直在這裡,只是怕打扰夫人们的兴致,所以不敢露面。” 說完,李延庆拱拱手,准备拔足溜掉。 潘夫人哪裡肯轻易放過他,她当即威胁李延庆,“你若敢再走,我叫喊起来。” 李延庆见周围全是女人,若這妇人撒泼喊起来,什么色鬼、登徒子之类,百口难辨,会坏了自己的名誉,他只得停住脚步悻悻道:“我和夫人素不相识,夫人为何要为难于我?” 潘夫人见他停住了脚步,心不免有些得意,便笑眯眯說:“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几個問題,我不为难你。” “夫人有什么問題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裡读书?” “在下李延庆,在太学读书。”李延庆沒好气答道。 “哦!原来你是太学生。” 潘夫人脸一沉,“既然是太学生,应该知书懂礼,为何要躲在柱子背后偷听女人說话?” 李延庆也着实有点不高兴了,冷冷道:“晚辈沒有兴趣偷听女人說话,若夫人沒有什么别的問題,晚辈告辞!” 說完,李延庆转身便扬长而去。 “你等一等!” 潘夫人在背后喊他,李延庆却不睬,加快脚步向外面走去。 潘夫人眼睁睁望着他走出大门,她只是威胁一下李延庆,象她這样有身份的贵妇人,怎么能随便乱喊。 “夫人怎么了?” 东道主郑升的妻子张氏出现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沒什么!只是....刚才有個后生差点撞到我,我有点不高兴。” “哦!不知是哪家后生如此鲁莽?” “我也不知是哪家后生,是個太学生,叫做李延庆。” “李延庆?” 张氏眉头稍稍一皱,她好像听說過這個名字,她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便笑道:“他是宝妍斋的小东主,太学舍生,是我家泰儿的朋友。” 潘夫人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宝妍斋的小东主,难怪要偷听女人說话,她听說李延庆居然是太学舍生,顿时有了兴趣,连忙问道:“他是什么背景?我是說,他是谁家的子弟?” “应该沒有什么背景吧!听泰儿說是出身寒门,去年相州发解试第一名解元,读书蛮厉害的,要我家泰儿强一点点。” 潘夫人开始动开了心思,太学舍生,算考不科举,也能以同进士身份做官,看他年纪和自己小女儿差不多大,居然還是宝妍斋的小东主,家境也富裕,說不定還真能成为自己的女婿。 這会儿,潘夫人对李延庆的反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开始觉得刚才遇到的這個后生還真不错,這件事她要立刻和老爷商量。 潘夫人做事雷厉风行,她谢了张氏,转身便向自己的坐位快步走去。 ....... 李延庆摆脱了刚才贵妇人的纠缠,走出矾楼,来到矾楼的庭院裡。 矾楼的庭院布置得极为优雅,假山错落有致,一片片树林如云朵一般铺陈,树林虽然不大,却浓郁葱绿,给人一种精致的赏心悦目。 地用鹅卵石铺成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沿着小路而行,一步一景,不少客人都在庭院内欣赏着别致的风景。 李延庆刚走下台阶,便听见一阵刺耳的大笑声传来,打破了庭院裡的宁静,不少客人皱眉向喧哗处望去, 那是在一座精致的小亭内,五名年轻男子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郑荣泰也在其,李延庆立刻认出了其他四人,一個是高俅之子高松,另两人是向家的一对兄弟,向琮和向环,還有一個是大内总管杨戬的养子梁晴。 這四人都是郑荣泰挚友,郑荣泰的五個名额,除了一個给了李延庆,另外四個名额是给了這四人,李延庆正要避开,郑荣泰忽然看见了他,连忙招手喊道:“贤弟!” 李延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前,郑荣泰给他介绍道:“這是我的四個好友,高松、向琮和向环,還有梁晴,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四人都是汴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和他们交往实在有损名声,况且這四人神情傲慢,根本不屑于认识李延庆,李延庆便淡淡道:“郑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李延庆转身便走了,梁晴冷冷哼了一声,“這小子還挺傲慢,郑二郎怎么会有這样的朋友?” “呵呵!太学生嘛,都是有点清高的,很正常!” “那倒未必!” 高松在一旁冷眼望着李延庆背影道:“我們這裡有三個太学生,二郎和向大向二,也沒有见你们清高過,我觉得還是這小子皮痒,得揍一顿让他老实一下。” “别!别!”郑荣泰连忙劝阻,“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我們只是逗他玩玩,不会真伤了和气。” 高松给梁晴及向氏兄弟使了個眼色,四人一前一后向李延庆背影追去,郑荣泰见势不妙,连忙跑去找父亲来解围,這几個衙内要闹事,他可拦不住。 “小子,给我站住!” 高松在后面喝了一声,李延庆停住脚步,见四人向自己追来,便笑道:“你们找我嗎?” “小子,刚才摆什么谱,不给我們哥几個面子?” 四人一前一后将李延庆堵住,高松从后颈抽出他的大扇子,高松的大扇子是請名家用精铁扇骨打造,重达五斤,名义是扇子,实际是一支兵器。 這时,梁晴也在他右手指的戒指按了一下,‘咔!’地弹出一根短钢针,钢针有强烈麻药,被刺后浑身酸软无力,梁晴一般用它来对付女人,现在他沒有随从,只好自己动手了。 向氏兄弟也各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李延庆笑了笑,“四位不给郑胖子一点面子,非要在矾楼内打架?不如我們去外面打,打完了再进来。” “小子,别嘴硬,现在求饶還来得及。” 高松用扇子敲了李延庆的肩膀,他们倒不是真想打架,而是想让李延庆下跪求饶,好好戏弄他的一番。 不料李延庆一伸手,便将他的扇子夺了過去,掂了掂笑道:“這扇子不错,多谢高兄赠扇美意,我收下了!” 他想到汤怀正好需要一把這样的扇子,便随手收下了,高松顿时愣住了,他的扇子居然被人夺走了,這可从未有過之事。 他可不傻,知道他们遇到厉害人物了,他便急给梁晴使了個眼色,梁晴干笑一声,“看来是误会啊!我們道歉,兄弟不要生气了。” 他伸手去拍拍李延庆的胳膊,表示安抚,李延庆怎么不知道他的小伎俩,伸手便捏住梁晴的手腕,冷冷道:“你想要毒针害我?” 梁晴只觉骨头都被裂开了,痛得他惨声大叫,颤抖声道:“不是毒药,只是麻…麻药,不会死人!” “原来是麻药,杨兄实在太客气了。” 說着,李延庆抹下梁晴的戒指,用钢针直接刺进了他的手腕,梁晴浑身颤抖,一句话也喊不出来,等李延庆松手之时,他一屁股坐在地,只觉浑身无力了。 其他三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李延庆要拿下他们三個易如反掌,只是他不想再生事端,今天可是郑荣泰祖父的七十大寿,最起码的面子要给郑荣泰。 他沒有追赶三人,只是对梁晴笑了笑道:“梁兄好好休息吧!” 李延庆见這只戒指不错,掂了掂,揣进怀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