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钦差到来 作者:未知 時間渐渐到了八月,忙碌了整整三個月,灵夏路和河西路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恢复了正常秩序,西北各路也开始了经济恢复模式,沒有了西夏的军事威胁,西北三路的商业迅速发展,也带动了和河西路、灵夏路的大量商业往来,巴蜀和南方各地的百姓餐桌开始出现了来自西北羊肉,床也铺了好的保暖羊皮,大量畜力运往大宋内地,连临安街头的骑马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這是一個极好的兆头,李延庆随即废除了河西、灵夏两路与西北三路之间的税卡,在西北五路范围内暂时停止征收货物税和牙税,這便进一步推动西北五路走向繁荣。 這天午,李延庆和往常一样来到经略府,随着军队休整结束,李延庆的目光又开始转到了河北和原,這时已是夺回河北、原失地的良机,各地军队纷纷要求北伐,但朝廷却有一种不和谐的力量压制着北伐呼声,要求大宋各军信守协议,不可擅自破坏朝廷信誉。 “這简直是混蛋言论!” 刘錡气得重重一拍桌子,“自己家园被强盗占领,還要和强盗信守承诺?我看某些人的脊梁骨是被金人彻底打弯掉了。” 李延庆沉吟一下问道:“漠北草原那边情况如何?” ”卑职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乃蛮部和室韦部配合迎战入侵的金兵,在月击败了完颜宗翰的三万骑兵,金兵损失過半,退出了达旦部南面草原,听說金兵已经改变分散出击的策略,准备集兵力进攻乃蛮部,乃蛮部也在和其他三部联手,恐怕今年秋天会有一场大战。“ “今年秋天是机会啊!”李延庆轻轻叹了口气。 這时,刘錡小声道:“我們是否可以要求大同府交出李云贵,否则以兵戎相见!“ 李延庆笑了笑,“這是第二個张觉事件了,只不過调了一下,我看可以,先礼后兵,先派人去燕山府交涉。” “让吴少游代表京兆军去,他最适合!” 吴少游是原来的辽国进士,辽国被灭后,他不愿依附金朝,举家迁往京兆府,李延庆欣赏他才华,便任命他为参谋,现为京兆军司马。 李延庆点点头,“可以派他去,你先和他谈及此事,回头我再和他聊一聊,然后出发。” “卑职明白了!” 刘錡行一礼便退下去了,這时,旁边一名随从道:“李知府刚才来過,好像有什么事找经略!” 听說知府李光找自己,李延庆便觉得一阵头大,他当然知道李光找自己做什么,一定是为移民灵夏路之事, 灭了西夏,京兆军从党项贵族手缴获了大量肥沃的土地,足有数十万顷之多,几乎都分布在水热充足的黄河两岸,有了這個资本,李延庆便考虑从川陕两路迁移十万户汉民前往灵夏路。 由于实行自愿原则,在动员民众方面問題不大,在迁移补贴,各地官府都有不满,不在于补贴多少,而在于這笔钱谁出? 這裡面最不满地是京兆府,京兆府是迁出大户,约两万户百姓愿意北迁,按一户人家五十贯补贴来算,京兆府要拿出百万贯,李光怎么能不跳脚。 “李经略,你得给我一個說法!” 李光出现在门口,满脸不高兴道:“我們京兆府哪裡拿得出百万贯钱?” “這個.....大家都有难处?” “是有难处,所以大家都在跳脚,只是我跳得最高罢了!“ 李光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你把西北五路的商户和牙税都免了,我們官府连俸禄都发不起,你让我去哪裡找百万贯钱?“ 這哪裡是声音提高,分明是带着不满前来质问。 李延庆沒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如果出不起這笔钱,你可以向朝廷申請,但不要指望我从军费掏出来。” “可是,這笔钱应该是由灵夏路出,哪有迁出地掏钱的道理,应该是安置地掏钱吧!” 李光又转移了矛头,将矛盾对准灵夏路,可灵夏路哪裡拿得出安置费,說到底還是要军方出這笔钱。 “指望灵夏路官府是不可能的,這笔钱還得我們出。” 這时,李光犹豫一下道:“经略从西夏王公贵族手得到大量财富,恐怕朝廷会很关注這一块。“ 李延庆明白李光的意思,既是在提醒自己军明明有钱财,同时也是暗示自己不要被朝廷弹劾。” 李延庆淡淡一笑,“多谢李知府关心,這笔钱财是用来收复河北的军费,我不想轻易动它,本来我把安置费加给各個官府,是希望你们能向朝廷申請這笔钱,可现在看来,大家都对朝廷财政信心不足,這样吧!我可以用一個折的方案,李知府继续向朝廷請求获得安置费拨款,估计時間较漫长,然后我从军费先借出這笔钱,等朝廷款项到了以后,再還给军队。“ 李光终于松了口气,虽然還是要地方官府负担,但事情总算有個解决办法了。 “如果朝廷始终不肯松口拨這笔钱,那我也沒有办法啰!“ 李延庆指着他笑道:“你呀!非要逼我把說明白,好吧!如果朝廷最终不肯拨這笔钱,那由我认了!” 李光大喜,“你早說不行了,害得我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休息也不好,好了,我先走一步!” 李光转身步履轻快地走了,李延庆却摇摇头,自己這么轻易松口,恐怕這帮家伙更不肯向朝廷卖力要钱了。 在這时,一名随从飞奔进来,躬身行礼道:“启禀经略使,天子特使已到!” 李延庆一怔,“人到哪裡了?” “在大门外!” 李延庆连忙起身迎了出去,這应该是天子赵构在鸽信說的那件事了,正式使者抵达。 半個月前,李延庆接到赵构亲笔鸽信,九月初一,朝廷将举行册封太子仪式,各地高官大员都要参加,赵构希望他也能携子参加。 李延庆坐镇京兆府已经快三年了,說起来他确实需要回京述职,他原本打算今年春天回京,但发动了西夏战役,结果又取消了,他不可能一直不回京城,至于安全,如果考虑周全,安排妥当,問題应该不大。 李延庆来到大门外,只见一名使和几名随从站在大门口,這名使他认识,叫做康履,是大内副总管,赵构的心腹宦官。 “康总管一路辛苦了!”李延庆笑着迎了出来。 康履是個长得颇为白胖的年宦官,脸总是挂着笑容,宫裡人都背后叫他笑面虎,但康履的笑面虎只是对下人而言,对天子、李延庆這种手握大权之人,他则是笑面猫。 “晋王殿下,我們好久不见了,真是怪想念的。” 康履前亲热地拉着李延庆的手直晃,李延庆感觉有点肉麻,连忙抽出手笑道:“一路辛苦,快請进来喝杯热茶!” 李延庆将康履請进官衙,又令人招呼康履的随从,两人在大堂坐下,康履笑着将一份正式旨意递给李延庆,“咱们不要举行什么仪式了,這是官家和知政堂颁发的正式旨意,請晋王殿下九月初一回京参加太子册封大典!” 李延庆接過旨意看了看,点点头道:“我是该回京看一看了。” 康履又将一份枢密院的牒递给他,“這是枢密院的派军的牒,允许殿下带三千护卫军队进京!” 這是关键了,象李延庆這种地方军阀,轻易不敢进京,一旦进京必须有自己的军队护卫,所以朝廷必须要开出條件,枢密院有调兵权,同意李延庆率三千军队进京。 李延庆见天子赵构想得周到,一颗心总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