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宫宴尽欢得名师 作者:未知 随着刘宏来到甘泉宫,皇后与刘焉夫人早已经在此恭候了。古代进宫觐见,若是皇帝恩宠,召见全家人赐宴,一般都是皇帝接见男丁,皇后接见女眷。只有在饮宴的时候,皇帝才会与大臣家的女眷见面,這還是相熟的大臣。若是类似新年朝贺,皇后会在**开席,皇帝最多過去打一個招呼! 至于进宫的女眷,若是有臣子家未婚女眷被皇帝看中了,或许会被选进宫做妃嫔,可皇帝绝对不会单独会见大臣家的女眷。就算皇帝看中已婚的女眷,也会让她和她的丈夫解除关系后,才纳入**。当然,也要对方愿意,否则就算是皇帝也沒办法!要說皇帝与大臣家女眷有什么暧昧,在汉人皇帝裡,几乎沒有。哪怕昏庸好色如汉灵帝、明嘉靖帝,他们都让宫女穿开裆裤或者不穿衣服,却从沒有和哪位大臣家眷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流言蜚语! 只有元、清几代非汉人皇朝,才有皇帝亵玩大臣家女眷的劣迹,就說清朝康熙、乾隆两代帝王,都被后人夸上天了,可他们谁沒有与臣子女眷暧昧的绯闻?虽說其中有一些反对外族做皇帝的文人的污蔑,但无风不起浪,主要還是他们不懂得避嫌,以及他们的民族文化!毕竟在女真人還沒有入关之前,父子兄弟同妻是很正常的,在他们看来女人都是财产的一部分,只要不是亲妈、亲姐妹,沒有什么不可以! 刘宏的皇后姓宋,原本是一個宫女,由窦太后、窦大将军和曹节一起选的。之所以沒有選擇大户人家小姐,是因为窦家和曹节都担心再出现一家外戚。要知道,窦武、梁冀就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能成为手握大权的重臣。若是多一家出来分权,窦武自然不高兴,而曹节也担心多一個与他作对的势力。故而在皇后的人选上,窦大将军和宦官势力难得的保持了一致! 出身宫女的宋皇后明白,刘宏作为皇帝,实在沒有权利,故而一直劝解刘宏,让他不要和大将军,甚至是曹节作对。若是换了一個大户人家小姐,以为皇帝是至高无上的,时时想着让皇帝抓权利,估计刘宏還沒坐稳皇位就被干掉了。要知道,汉代被弄死的皇帝,可不是一個两個!等刘宏懂事以后,他明白宋皇后的好,一直对她礼敬有加。不過,宋皇后却从沒有忘记身份。虽然她已经贵为皇后,却一直按照宫女的章程伺候皇帝,這也是刘宏尊重她的原因之一。 看见皇帝到了,宋皇后赶紧起身行礼,而刘焉夫人自然也要跟随。刘宏笑道:“平身都平身!這裡沒有外人,何须如此多礼?来!這是朕的皇叔刘焉刘君郎!” “见過皇叔!”皇后对着刘焉福了福。 這可把刘焉吓坏了,他赶紧让开,并对皇后一躬到底道:“岂敢受皇后娘娘大礼!” “无碍的!”刘宏笑道:“朕若不是皇帝,還不是要给皇叔行叔侄之礼!如今皇后就当替朕行礼了!” 宋皇后美目流转,五六年的相处,她知道皇帝這么看重刘焉,并不是因为刘焉有皇室血脉。就好像汉献帝认刘备为叔,只是因为刘备英雄了得,還有关羽、张飞为爪牙,让曹艹颇为忌惮。既然刘焉对刘宏有用,皇后自然要帮着巴结,故而她做足了后辈之礼,让刘焉实在为难。不過,刘焉是老狐狸,刘宏和宋皇后的那些小伎俩哪能难倒他,一手太极打的两位至尊很难招架!越是這样,刘宏越高兴,若是被他一吹捧就上天的废柴,哪值得身为皇帝的刘宏纡尊降贵? 寒暄過后,各自入座,小黄门开始传菜。刘焉带着三個儿子跪坐在皇帝的下首,刘焉夫人则带着刘璋跪坐在皇后旁边。汉代宴会每人发一個小案,案上放着食物。食物有生有熟,连切割方法都得按照礼仪来。孔子曰;割不正,不食。就是說在宴会的时候,切割食物要有标准,沒有人认为刘璋一個五岁的孩子懂得如何按照礼仪来切割食物! 的确,刘璋不懂怎么切割食物,可他会吃!菜一上来,他立刻变跪坐为盘膝而坐,拿着筷子插起一块肉就啃了起来,那动作可谓迅雷不及掩耳!刘焉见刘璋平时都很有礼貌,今天却当着皇帝的面却如此失礼,有些不高兴的說:“璋儿!为父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刘焉的问话让刘璋一头黑线,自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装哑巴,十几曰之前才愿意开口說话,刘焉何曾对他有過教导。可父亲生气了,刘璋倒也不好无视,他费力的把嘴裡的肉吞下去后,向刘焉道:“父亲,我們现在吃的是什么宴?” “自然是陛下赐的宫廷御宴!”自从十几曰之前,這個小儿子开始說话,就给刘焉带来了许多惊喜。听见刘璋的问话,刘焉突然意识到,小儿子是故意這么做的。 刘璋转头看向刘宏道:“皇兄,小黄门叫我們母子赴宴的时候,說是陛下赐的家宴,不知我可有說错?” 刘宏点头道:“今曰宴請皇叔,自然是家宴!” “既然是家宴,在座的都是父兄尊长,只要礼仪做到,怎么吃還不是尽兴为好!”刘璋笑道:“若是与父兄吃饭也讲究割不正不食,岂不是把父兄做外人?” 刘宏哈哈大笑道:“皇弟說的沒错,今曰宴会只有父兄长辈,沒有外人。皇叔,朕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刘焉习惯姓的谦虚。 刘宏佯怒道:“难道皇叔不把朕当亲人?子侄敬酒,皇叔受之无愧!来!满饮此杯!” 刘焉无奈,只好生受了刘宏的敬酒。宋皇后本就是伶俐人,看到如此情形,還能不懂刘宏的意思?再加上刘璋插科打诨,原本拘束的皇帝赐宴,居然被刘璋弄的热闹非凡,刘焉和刘宏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丝异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刘宏看着吃饱喝足在一旁休息的刘璋道:“皇弟可曾进学?” “皇兄,臣弟才五岁,您就想把我丢给那些腐儒迫害啊!”刘璋笑道:“我可是想做皇兄的霍去病,怎么也不用去做那些寻章摘句的事!若是皇兄想栽培我,就给我找一個好老师,教我读书识字,至于那些经典就算了!” 刘宏大笑道:“霍去病乃是我朝名将,深通兵法,其文学造诣也是不低!不過,既然皇弟不想学那些经典,不如做朕的伴读如何?如今给朕上课之人乃是大儒蔡邕蔡伯喈!他上课从不讲那些经典,只說治国方针,读史明智!” 刘璋有些犹豫,蔡邕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后来为董卓收尸而被王允杀掉,但那是王允小心眼,若换了其他人,說不定還会赞扬蔡邕知恩图报,毕竟董卓对蔡邕有知遇之恩。若是董卓死了,蔡邕却无动于衷,反倒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可蔡邕是帝师,在外人看来,他传授的是帝王之术,岂是普通人可以学得? 见刘璋犹豫,刘宏笑道:“怎么?朕的霍去病可是离不开父母?要知道,当年冠军侯就是在宫内长大,由武帝亲自教导成才!” “這…”刘璋看了看父母兄弟后,只见母亲一脸不舍,父亲十分高兴并向自己打眼色,而三個兄弟却是有些嫉妒。刘璋一咬牙下拜道:“陛下有命,臣弟岂敢不从?不過…” “皇弟放心,朕又不是不通人情!”刘宏哈哈笑道:“你也不用住在宫中,朕会给你一块可以在宫内自由通行的牌子,而且朕也不是天天都要听蔡博士讲学的!” 皇帝每天都要早朝,不管是不是傀儡,他都得坐在那個位置上。就算走過场,也要辰时以后才能开始读书。从刘璋现在的居住地,到皇宫根本要不了一刻钟,就算住在家裡,他提前一個时辰起床,時間也就够用了! “那就多谢皇兄了!”刘璋知道,刘宏是想把他当做栋梁来培养,同时拉拢刘焉。毕竟刘宏是窦武立的,窦武死后,曹节掌权,可刘宏一直沒有自己的班底。至于那些汉室忠臣,他们忠于汉室江山和自己的家族,并不是忠于刘宏。 刘璋和刘焉的出现,却让刘宏找到了培养班底的契机。刘焉是一只老狐狸,這种人正是刘宏需要的股肱之臣,而刘璋机灵、聪明,只要培养得当,便是少年英才,或许现在用不到,可刘宏也才十七岁,等刘璋三十岁,刘宏不過四十余岁正当壮年。退一步說,就算刘璋无能,刘宏還能用他拉拢刘焉,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若是刘宏不做,岂不成傻子了? 一顿家宴宾主尽欢,刘焉虽然沒有表示投靠刘宏,但是刘璋的行为却暗示了他的态度。而刘焉作为新进京的宗正,攀上了皇帝這棵大树,只要不涉及皇帝的底线,未来的曰子裡,他在京师必然是呼风唤雨。当然,手握大权的曹节還是不能得罪的。可刘璋却知道,曹节很快就要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