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1
徐怀安佯装叹气道:“我知晓苏礼与京兆府尹家的小姐两情相悦。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被迫娶陆小姐,是我拆散了他们這对苦命鸳鸯,我心裡总是過意不去。”
這般合情合理的解释,听入耳后?苏婉宁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徐怀安将她明显松懈了不少的神色纳进?眼底,黑眸裡攒动着流光四溢的光亮,他又道:“是我不好,唐突了嫂夫人。”
苏婉宁连忙摆了摆手?,转而露出個?莞尔的笑容:“徐世子?于我和礼哥儿都?有大?恩,哪裡能称得上唐突。那日……那日的事也与您无关,您定然也不愿事态发展至此,都?是造化弄人而已。”
时?隔两月,苏婉宁忆起那日安平王府肆意成灾的火势,心裡仍觉得闷闷的透不過气来?。
她陷在对胞弟的怜惜之中,便沒有察觉到身前之人已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近了两步。
凑得近些?后?,徐怀安瞧清楚了苏婉宁略显气血不足的面色,以及她盈盈杏眸下突兀至极的乌青。
這些?时?日她应是心事缠忧、夜不能寐。
徐怀安心裡不好受,偏還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来?,不敢僭越、不敢唐突。
天知晓他有多想将眼前弱柳扶风的苏氏拥进?怀裡。
因怕自己眉眼裡流露的热切会吓坏了苏氏,徐怀安便趁着她抬眸前移开了眸光,只道:“夫人难道不好奇幕后?凶手?是谁?”
苏婉宁怎么可能不好奇,可好奇又当如?何,他们安平王府能自保已是件幸事,又如?何能为?礼哥儿出這口恶气。
她拘着笑摇了摇头,或许是听出了徐怀安话裡的愤然之意,便扬首朝他凄楚一笑:“即便知晓了,我与爹娘也做不了什么。索性還是朝前看罢。”
這番话既通透,又能让徐怀安明白她并不是個?蠢笨之人。相反,苏婉宁心裡早知晓将礼哥儿拉下水的人是朱薇县主。
玉华公?主虽计毒,到底是不敢大?张旗鼓地张扬到此等地步。
蛰伏在暗处的朱薇县主便将计就计,将礼哥儿推到了陆梦嫣的房裡,彻底解决了陆梦嫣這号人物?。
两位金枝玉叶为?了争抢眼前的端和君子?而不择手?段、各显神通,却偏偏要拉无辜的礼哥儿下水。
也是安平王府势弱,方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正是势弱二字,让苏婉宁選擇做個?愚笨的蠢人,不去做以卵击石的蠢事。
习习凉风拂进?内室,徐怀安在日色最?璀璨顶盛时?瞧了一眼苏婉宁,见她眉目舒和,嘴角的凄楚也只是一闪而過,顾盼生姿间又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许是“情”這一字的蛊惑,他总觉得眼前未施脂粉的苏婉宁像能吸人精.血的妖灵一般攥紧了他的心。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隐忍坚韧,她的端庄美好。
统统都?是夺徐怀安命数的手?段。
良久之后?,徐怀安才稳住了汹涌的心潮,转而对苏婉宁說?:“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請嫂夫人给我一個?弥补贵府的机会。”苏婉宁只是推辞着不肯受:“這与您沒有什么关系。况且我已欠了您這么多的恩情,怎么好再恬不知耻地劳您费神费心?”
“鹰前司有個?缺,我瞧着苏礼武艺高强,又是心性坚强之辈。不如?让我为?他引荐一番,也好让他去司前审考一番。”
徐怀安拿捏着苏婉宁的七寸命脉,将自己能引荐的最?好职位抛到了她跟前。且他還考虑到了苏婉宁不愿麻烦他的心思,并未“使银子?”、“用人脉”,更沒有作准此事,只是给了苏礼一個?去鹰前司司前审考的机会。
能不能将這职位揽进?自己手?裡,全靠苏礼的本事。
苏婉宁也果然因徐怀安的话而震在了原地,她又是欣喜又是惊惶,经?了许久的思量,才抖着嗓音道:“多谢徐世子?。”
徐怀安也趁着她愣神时?勾唇一笑,欢喜着自己与她又多了几缕人情往来?的牵连。
两日后?,许湛终于是登了安平王府的门,低头向长辈们告了罪,将苏婉宁接回了镇国公?府。
邹氏夹枪带棒地教训了苏婉宁一通,到底是瞧在苏婉宁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沒有使手?段来?磋磨她。
回镇国公?府后?,苏婉宁与许湛几乎成了一对相敬如?冰的夫妻。
夜裡许湛要么宿在莲心阁,要么拿了银子?去外间刚置的外室那裡過夜,再不济就是去樊楼花天酒地。
苏婉宁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对着清辉般的月色落下几滴泪来?。
因许湛与她之间太過生分与冰冷,连邹氏也瞧不過眼去。她劝服不了自己的儿子?,便日日痴缠着苏婉宁,左不過是劝她摆低身段,好生梳笼着许湛的心,省得许湛日日去外头胡闹。
苏婉宁因害喜的缘故精神不振,却還要日日听邹氏念经?般的训诫,人瞧着愈发虚弱了几分。
许湛连日裡的胡闹惊动了许历铮,他又与邹氏大?吵一番,话裡话外都?是在数落着邹氏不会养育儿子?。
邹氏却被他這一番话气了個?够呛,哭天喊地地說?:“难道我只能生出個?糊涂儿子?不成?当初珠哥儿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這番說?辞?”
珠哥儿便是许湛早死的嫡兄。
提起长子?,许厉铮是又痛又怒,盛怒之下他甚至還扇了邹氏一巴掌。
邹氏因這一巴掌而病了十日,作为?儿媳的苏婉宁自然难逃服侍婆母的重任。邹氏惦记着她肚子?裡的孩子?,虽不让她久坐,却仍是絮叨着要她规劝许湛。
苏婉宁不堪其扰,又因身子?实在不适的时?候,便推脱了一句:“儿媳也好几日未见二爷了,二爷不大?爱与儿媳說?话,如?今只往莲心院和外头的屋舍裡去。”
谁知邹氏却横眉竖目地骂她:“還不是你沒用。也不知你爹娘是怎么教的你,连笼络男人的本事都?沒有。娶你进?门之后?湛哥儿比以前更为?胡闹,早知晓還不如?纳個?颜色鲜亮的庶女?进?门。”
若邹氏一味地苛责她倒還罢了,可偏偏她還要攀扯上苏婉宁的父母双亲。
孕中本就心思敏感的她一刹那便僵在了原地,嫁来?镇国公?府后?听過的冷言冷语、藏在心裡的大?小委屈、夜深人静时?落下的泪珠都?一股脑儿地涌到了她的脑海裡,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又将那委曲求全的贤妇外衣烧的一干二净。
苏婉宁重重地搁下了手?裡的茶盏,忽而冷笑一声道:“母亲倒是会教养儿子?,只可惜养出個?五谷不勤,只知床笫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