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仓促的开端 作者:未知 第六十三章仓促的开端 回到了骊山脚下,云琅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個细胞都在欢呼跳跃。 黛色的山顶,松涛阵阵,旁边的渭水,浊水滔滔。 脚下的平原如同一张绿毯从脚下铺开,延伸到了远方。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大地。 听到远处的虎啸狼嚎,云琅的脸浮现笑意,梁翁,丑庸他们却瑟瑟发抖。 霍去病看着云琅如此陶醉,不由得有些羡慕,這裡环境虽然险恶,却是一方自由的天空。 云琅陶醉完毕,见丑庸,小虫脸满是泪水,指着群山对她们道:“以后這片土地是咱们家的。” 丑庸抓着云琅的胳膊道:“有老虎……” 云琅莞尔一笑,拍拍丑庸的头顶道:“那也是咱们家的老虎!” 丑庸喜歡自家的东西多多的,如自家的马,自家的牛,自家的猪羊,自家的鸡,可是小郎說的自家的老虎,她還是接受不了。 “老虎咬人!”小虫也在一旁发抖。 “這裡的老虎不咬人!”深知瘟疫厉害的梁翁咬着牙骗自家闺女。 霍去病看着這怪的一家人,大笑两声,命仆役们将马车赶进了松林。 他似乎很熟悉這裡,几乎沒有走岔路,来到了那座木屋前面。 一座木屋肯定是不够住的,霍去病带来的仆役间有高手,在他的指挥下,开始伐木。 长平家的部曲实力非常的强大,云琅眼看着這群人拿着他新制作的超级工具,轻易地锯断一颗颗大树,然后再把巨木分成小段,那些壮汉然后两两分开,扯动大锯,轻易地将那些木头分成两半,埋在事先挖好的壕沟裡,七八颗大树并排用长钉钉起来成了一堵墙。 修理树干剩下的树枝也沒有浪费,与收割来的芦苇编织之后,搭在修建好的尖锥形的房顶,然后把活好的泥巴丢去,面再铺设一层,然后再铺一层泥巴。 如此三次之后,在日落之前,三间還挂着新鲜松树枝子的木头房子被盖好了。 云琅看了,很是满意,虽然门窗都是粗树枝编织成的,却非常的结实,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大气。 “這是军的营造阀门,用了你拿来的钉子之后,不用卯榫,也不用捆扎,建造起来更快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用了你很多的独门秘技。” 云琅笑道:“自从你把自己的压岁的金葫芦都拿出来之后,我觉得我的东西你都能用,以后不要再說這样的傻话。” “如果我要你的那些东西你会不会怪罪?”霍去病想了很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道。 云琅叹口气道:“我做的所有图,你那一天不翻個十遍八遍的?” 霍去病拍拍自己的脑门,然后认真的对云琅道:“以后,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 云琅這才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又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 长平家的部曲们似乎非常喜歡云家的工具,尤其是斧头跟各种锯子。 他们甚至顾不吃完饭,趁着天边還有一丝亮光,抓紧清理小屋前面的空地。 很不错,大树被锯断之后变成了大桌子,粗大的梁木被锯断之后变成了凳子,一道一丈高的围栏很快出现了。 他们乘着月光,再用夯锤将地面齐齐的夯了一遍,铺运来的新河沙,二更时分,一座古朴的小院子出现在了云琅面前。 云琅拍着粗大的梁柱道:“這可是军修建军寨的法门啊。” 霍去病笑道:“他们本身是我舅舅的部曲,自然通晓军营造之法。” 新建成的房间還住不了人,部曲们往每一個新房间裡丢了很多的炭火,由于木料都是湿的,并不担心起火,烧红的炭火遇到湿木柴之后,很快冒出大量的浓烟,诺大的房间如同蒸笼一般。 這样的熏蒸要进行两天才能把木料外面,以及裡面的虫子全部熏死,炭火也要烧死那些沒有被连根拔出的大树,让它的根部碳化,从而变得不容易腐朽。 “你为什么到现在還是不愿意接受我舅母赠送的奴仆?至少他们還是有一些勇力,可以保护你不受歹人伤害。” 云琅出神的瞅着被烟雾笼罩的房子,過了片刻才答道:“我喜歡光屁股打天下的感觉,那种从无到有的過程才是人间最大的享受。” 霍去病笑道:“虽然我知道這又是屁话,不過啊,听起来很长精神。 明日清晨,我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云琅看着黑乎乎的骊山笑道:“只要這座山裡還有山神,我不会出事。” 霍去病找了一张毯子跟部曲们靠在一起不一会呼呼大睡。 云琅走进了原来的木屋,见梁翁還沒有睡,小声道:“外面有人守卫,放心睡吧。” 梁翁扬扬手裡明晃晃的斧头道:“从今往后,這裡要靠老奴這柄斧头来保护大家的周全。” 云琅笑道:“我看见铁匠炉子也支起来了,我們从今后一边看墨家人帮我們建设庄园,一边打点铁器。” 打铁是梁翁的老本行,提起這些,他来精神,见三個妇人睡得深沉,把自己身的毯子给他们盖,蹲在云琅身边道:“我們打点什么好呢?” “铠甲,战具!” 梁翁听了浑身打了一個哆嗦,连连摇头道:“小郎,這個真不成,被官府捉到会砍头的。” 云琅笑道:“我們是在为羽林军打造铠甲战具,哪来的麻烦呢?” 梁翁长出一口气道:“吓死老奴了,還以为您要私造军械呢。” 云琅叹口气道:’這是沒法子的事情,你家小郎我身子骨看起来還算结实,却经不起羽林军的摧残,更不能丢下你们去边关取战功。 只好用铠甲战具来换取不去军营的特权,如此,能保住我的官职,也能换来羽林对這裡的保护。” 梁翁惭愧的道:“老奴刚才還觉得小郎太莽撞了,沒想到小郎早有安排,早知如此,老奴何必這般担心。” 云琅笑道:“早点睡吧,明日,墨家人会到来,林署的人也会到来,我們要丈量出三千亩土地,恐怕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情。” 卫青跟长平两個,管家的时候用的军法……所以那些部曲三更天才睡去,五更天已经起来了,摸着黑站在院子裡报名。 被吵醒的云家五口人齐齐的趴在窗户朝外看,天色還暗,看不清人脸,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百十個高大的身影。 随着一片嘈杂的脚步声過后,院子裡很快安静了下来。 霍去病并沒有跟云琅打招呼,带着仆役部曲赶着空空的马车回阳陵邑去了。 粮食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一個木头棚子下面,垫着厚厚的木料,粮食堆满是干草,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浸湿粮食,這些人想的非常周到。 太阳出来的时候,一家人才开始站在诺大的院子裡欣赏自家的房子。一丈多高的围墙给了丑庸三個妇人极大的心理安慰,再不像昨日那般胆战心惊,多少有了一些笑脸。 湿漉漉的房子依旧在冒着白烟,白烟夹杂着大量的水汽,那些部曲走的时候,又给面铺了一层碳灰,足够烧到晚的。 “下午的时候,要把碳灰清理出去垫墙根,木头裡面的水汽已经逼得差不多了,再烧下去,說不定会着火。” 還沒有来得及吃早饭,有人开始敲木门,“笃笃的声响如同啄木鸟敲击空树干。 三個妇人立刻钻进了木屋,梁翁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斧头。 云琅瞅了一眼大门笑道:“烧水,烹茶,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