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东窗事发 作者:未知 第七十五章东窗事发 “如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唯一的麻烦是年龄太小,所以你招收了一些跟你同龄的少年野人当仆役。 默默的留在這座荒僻又安全的所在,一边调教自己的仆役,一边等着身体慢慢的长大…… 老夫不敢想你长成出山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你老夫见過的所有人都稳,都聪明,都博学,還知道进退…… 所以啊,卓氏的這两成份子是我們的投名状,沒有别的意思,只想在别人前面先抱住你的粗腿,免得以后沒机会。” 平叟說很多话,丑庸端来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平叟并不在意,着白米饭吃的很是香甜。 一碗鱼肉吃的精光,又对着那碗青菜汤感慨了很久,下雪天吃青菜的人家在长安三辅几乎沒几家,其包括皇室在内。 云琅一直不回答,事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通過平叟的描述,他仿佛看见一個羽扇纶巾,风流倜傥,弹指间让樯橹灰飞烟灭的云琅。 問題是這人不像他啊……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非常的明确,是为了把始皇陵弄成自家的,至于把那些东西散出去,跟谋算有個屁的关系。 之所以把那些东西散出去,唯一的原因是受不了光屁股在农田裡操劳的那些汉人。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把户口从孤儿院往学校迁的时候,民族那一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一個硕大的汉! 也是說,他跟那些光屁股在农田裡劳作的人,都是一伙的。 要是沒办法帮這些人也罢了,問題是自己脑子裡装了几百千种可以改变他们生活的法子,這时候要是再不說出来,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品质有問題的事情了。 云婆婆允许云琅不择手段的去达到目的,却不允许他不善良。 這句话听起来似乎很矛盾,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善良的人很容易被人欺负,云婆婆不希望云琅被人欺负,为此,一個信奉天主的嬷嬷能去学校揪着欺负云琅是孤儿的老师的头发,泼妇一样的撕打。 出门之后,却能把兜裡不多的一点钱,施舍给一個长满脓疮的乞丐。怪的教育方式,自然培育出云琅這种与一般人脑回路不一样的人。 云琅吃完了饭,天色也黑了。 冬日裡的天黑的早,褚狼他们吃完饭之后,匆匆的去了松林小院,太宰還在那裡等他们,去晚了,后果很严重。 平叟看着那些孩子一個個都抱着沙盘,惊讶的问道:“你在找人教你的這些小仆役认字?” 云琅懒懒的摊开腿,把一张毯子盖在自己的腿,头枕着老虎软软的肚皮道:“一天认十個字,认不全的会挨打。” 平叟满意的点点头道:“该的,老夫学的时候,一天只能认五個字,认不全的话,也会挨打。 只需一年,他们能认识很多的字,接下来再教授学问也顺理成章了。” 云琅抓着老虎的爪子把玩着道:“刚才說的那些话以前怎么不对我說?” 平叟瞅着老虎道:“缺一個突破口!” “什么样的突破口呢?“ “你是如何准确的找到卓氏這個突破口。” “现在找到了?” 平叟点点头道:“找到了,看到老虎的第一眼起,我找到了,也明白你为何会找到我卓氏,并且把最大的一块好处给了我卓氏。” 云琅按着老虎爪子的肉垫,不断地让埋在肉垫缝隙裡的爪子弹出,又收回。 “是你卓氏运气好!” “不是,是你无耻的偷看了我家大女沐浴,然后觉得心有愧,给的一点补偿!” 云琅皱眉道:“這有点毁人清誉了。” 平叟大笑道:“带着老虎偷看女人沐浴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還谈什么清誉! 不過啊,话說回来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理,既然看了我家大女的身子,难道沒有一点什么想法?” 刚刚還是盖世高人的平叟,一瞬间变成了一個**猥的老汉。 “老夫阅女多矣,卓氏大女不论从学识,风姿,教养,形貌都是之选,小郎,你看過了,难道還能无动于衷? 你的明月玉牌,可挂在大女的腰……” 云琅看看傻乎乎的老虎,长叹一声,這一次算是被人家抓了一個正着,偷看女人洗澡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人家不但不生气,看样子還准备把人都给送過来。 平叟见云琅终于把帛书拿走了,一张老脸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他觉得自己给卓氏干了一辈子的长工,唯有這一次,是最成功的一次投资,也是最大的一笔投资。 两個喜歡喝茶的人凑在一起自然是要喝茶的,换着法子喝茶,是两人最大的乐趣。 “你最好找人从蜀带些茶树苗子回来,我打算种在骊山。” 平叟瞅瞅窗外的大雪,摇头道:“茶树生南国,這裡种不活。” 云琅笑道:“温泉边应该可以,說不定還能种出滋味不一样的茶叶。” 平叟笑道:“這很方便,老夫回去修书一封,让犬子捎带過来是,犬子对茶叶一道也颇有心得,不如在你门下担任谒者如何?” 云琅笑道:“谒者可是宰相府才有的官职,别忘了我仅仅是一個千担司马,俸禄還沒谒者高。” 平叟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现在不能当谒者,不表示以后不能当谒者,你现在是千担司马,不代表以后不能成为关内侯。” 两人喝茶谈话一直到了后半夜。 窗外的白雪沒有停歇,簌簌的落下,让這個平安的夜晚,显得更加的静谧。 天亮的时候,平叟吃過早饭准备回去了。 云琅将他送到大道边。 两人的目光一起被道路的几個雪包吸引了,从雪包的外形来见,裡面应该是人。 一夜大雪给了平叟,云琅一個美丽的夜晚,却给了這些人一個何其残酷的寒冬。 护卫掸掉雪包的白雪,一具具尸体暴露了出来……男女都有,表情却是一致的,漆黑得面庞都挂着一张诡异的笑脸。(冻死的人都是笑脸) 平叟长叹一声,了马车,车轮碾着白雪离开了云家庄园,云琅让孩子们在门口搭建了一個棚子,开始煮香浓的小米粥,那些想要喝粥的人,唯一需要付出的是帮着掩埋尸体。 因为看到了外面的惨状,家裡的伙食档次急剧下降,肥美的鲇胡子鱼变成了一碗碗的鱼汤,白米饭,面條也变成了糜子面跟小米粥,更多的时候還是豆子粥…… 即便如此,云家的粮食依旧消耗的很快,每天来這裡喝粥找活干的人更多了。 云琅沒有停止施粥,却规定只给妇孺们喝,至于壮年男人,還是需要自己去山野裡找草籽,树根一类的东西充饥。 官府也来了,沒给云琅带来一粒米,只是给了一张匾额,书良善人家! 绣衣使者也来了,仔细调查了云家,认为一屋子的小孩妇人跟一個糟老头实在是沒有聚众造反的可能,在喝了云家一顿米粥之后,也走了。 张汤来的时候看着围在云家大门口的妇孺,冷冷的說了一句——莫要生事!然后也走了。 卓姬派人送来了五百担粮食,自己却沒有露面,长平送来了一千担粮食,說是欠云家的,现在還,人也沒有来。 事实,自从云琅决定在门口架粥锅之后,他再也沒有出大门一步,从头到尾,干這事的人是梁翁,与丑庸,褚狼他们…… 事实证明,主人对一件事情撒手不管之后,后果非常的严重。 当云琅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裡走出家门才发现——他已经成了一個拥有四百多仆役的奴隶主,原本在门外喝粥的人,全部住在了云家继续喝粥。拜他先前那道命令所赐,云家的仆役全是妇人跟小孩,一個成年男子都沒有。 云琅在弄清楚了事情之后,又回到房间,紧紧的关房门。 不久,胆战心惊的梁翁,丑庸,褚狼他们听见主人的房间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