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5:聊聊
即便這样,王迪也沒能想到這個人居然是范贲,或者說,曾经想過,却也就是一闪念而已,之后就给迅速的剔除出去了。
這個人虽然崛起速度惊人,才干不错,也很有开拓精神和进取意识,但是,毕竟太過年轻,在黑翼教這個论资排辈、等级森严的体系之中很难吸引别人注意,而且,這個人的背景過于神秘和非嫡系,再加上之前一直盘踞在扬州,很少踏足荆州,所以,很自然的就给忽略了。
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失算了,“远在”扬州,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操控荆州地界上的事儿,還可以因为“不在场证明”而撇清嫌疑;在這個等级森严的组织中,因为一些條件的限制,短期内遭遇了升迁瓶颈,对于一個野心家来說,這是无法容忍的事情,如果不想慢慢煎熬的话,做点什么刺激的事情,打乱這個节奏和程序,未尝不是一個办法。
只是,因为自己的某些猥琐的做法,這個节奏和程序崩的有点太厉害,真要是一盘散沙,稀碎稀碎的也就沒什么嚼头儿了,所以,這才火急火燎的找“中间人”传话,恳求挑個時間出来,大家聊聊。
想到這些,王迪也就释然了,兴趣大减,于是,回复传话的贾仁贾义:聊聊就聊聊,時間,范贲选,但是地点只能是自己的府邸之上,范贲只能一人单独前来,双方会谈的时候,不能有第三人在场(毕竟,作为荆州牧,和黑翼教一個头目会面,传出去不太好听),会谈的结果和日后的行动开展情况,不论如何都不得有第三人知晓(言外之意,就是王迪绝对不会对外承认和黑翼教有過任何形式的合作)。
能同意這些就来,有一條不同意都不用见面了,王迪最后补充道。
之所以搞得這么极端,一是因为目前形势对己方有利,和幕后黑手的合作并非先前那样的迫不及待,二是因为也想通過這样的苛刻條件看看自己的优势究竟有多大,如果彻底撕破脸那就开干,全部消灭,如果還要讨价還价(哪有那么老实纯洁的,說沒得谈真的就沒得谈了)那就看情况再說,如果真的怂了的话……呵呵,那就赚了。
顺带着,也是为這段時間遭遇的种种“不顺”出口恶气。
结果,還真的就是被自己蒙中了,“急不可耐”的范贲,居然接受了所有的诉求,只求能够迅速前来会见。
咦?這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或者威胁,這样恶劣的條件也都答应了?就不怕单独前来被我弄了?就這样相信我的人品……去他的吧,你都不怕我還担心什么?见!
……
七天之后,在黑翼教内部互相攻讦到无以复加,日渐白热化的时候,王迪,终于在自己的私密会所与范贲碰面了。
呃,這個范贲……怎么看起来……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初一见面,王迪不由得被范贲的样貌给震惊了:這和自己二十年前刚刚穿越的时候长得极为神似啊,一個模子刻出来的都不足以形容這种相似程度,這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就是自己再度回到二十年前面对自己一般,因为……自己的亲儿子都米有长得這样像!
是被人给克隆了,還是二十年前不小心犯下什么错误,然后他现在的爹做了接盘侠?
呃,前者不可能,古人沒那技术,后者嘛……让我想想,二十年前刚穿越那会虽然說日子過得艰难,但也不是沒释放過精力,保不齐這裡面有哪個孕育成功,难不成是后来范长生发现自己做了接盘侠,他们父子二人才决裂的,而不是江湖传闻的那样“励志”?可是、這样解释也很牵强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后,王迪只能把這個原因归于……巧合,凑巧长得一样了。
“久仰荆州牧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一面……荆州牧這是想起什么故人嗎?”范贲见王迪有些发呆,率先发话,打破尴尬的局面。
“入座,”回過神来的王迪沒有回答問題,矜持的客气一下,又淡淡的甩過来一句:“不知你這位少年英雄究竟遭遇了什么,接下来又想做什么、得到什么?”
少年英雄,就算是对你小子的高度评价了吧,不過话又說回来,王迪也不得不承认,换做這個年纪的自己,還正是一事无成的时候,肯定达不到范贲這样的“高度”。
“少年英雄這個名号可是担不起的,比起荆州牧来,那可真是差的太多了。”范贲微微一笑,随即用“崇拜”的口吻說道:“换做小人,是不可能纵横数十载,周旋于邓艾、姜维、钟会、孙皓、刘谌、卫瓘等人物之间于不败之地,不曾亲临战阵,不曾手刃一人,只用青楼、钱庄、足彩、鸦片這些看似平淡无奇之物便吸纳了邓艾余部,对季汉偷梁换柱,换来李氏兄弟的恪尽职守,最终成为地跨益州、荆州和扬州的实权人物,這份机缘和运数,小人真的是担当不起啊。”
我去!這小子对自己的底细倒是盘算的很清楚啊(话說時間過于久远,有些事连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看来背后是下了不少功夫,难不成他也就是個傀儡,背后還有高人指点?难不成范长生才是幕后主谋?毕竟,這裡面有些自己刻意隐瞒下来的事情,不是他這個年纪的家伙动动人手钱财就能查探得到的,還有就是……這话裡行间的,一股弄弄的酸腐之气啊,怎么,說我這么多年来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只能靠一些奇技淫巧,凭借着好的出奇的运气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嗎?!
就算這是事实,也不能就這样直白的說出来吧?后面還能不能愉快的谈话了?!
不对,這是套路,是为了改变自身所处的谈判不利局面而冒险尝试?
不過,不管怎样,王迪都尽可能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反正优势還在自己的手中,形势比人强,不是耍嘴皮子就能扭转的,接招,就是节奏被你带走了,那就输了。
所以,王迪沒有接茬,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還是回到正题上来吧,你、究竟想通過這次混乱,得到什么?”
“应该,是我們能得到什么。”范贲笑道。
“我們?”王迪鄙夷的看了范贲一眼:“沒有你,我想得到什么,似乎沒有什么难度,再說了,你我又不是同路人。”
同样的招数和套路,用多了,可就沒意思了。
“不不不,恰恰相反,荆州牧,其实我們、是同类啊。”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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