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9:信仰
“管辂?”王迪觉得這名字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裡看過。
“此人乃是北方术士,江湖传闻,八九岁便喜仰观星辰。成年之后,精通《周易》,善于卜筮、相术、算学,学习鸟语。相传每言辄中,出神入化,后来,正元初年,担任少府丞,不過此人实在是修道之人裡面的一個异类,正元三年就去世了,死的时候還不到五十岁。”
“哦哦哦,”王迪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三国演义裡面出過场,预言刘备的攻略汉中、夏侯渊的阴沟翻船、鲁肃的英年早逝、许昌的天灾人祸,何晏、邓飏被司马懿杀害,都是来自于他的爆料吧?是不是他沒活到五十岁,和這种经常的泄露天机有干系?”
“泄露天机又有何用?”范贲鄙夷的說道:“走的是占验路线,其实就是個嘴炮党而已仗着知道一些重大事件就整日裡哔哔,白瞎了那么好的一個科学家底子,穿越過去之后也不干点正事,科研沒搞起来,官儿也沒当的有多大,简直是我們穿越者的耻辱,比后来的李淳风還有袁天罡他们差远了!”
“……這货也是穿越来的?确诊了?”
“確認了,我們有一套成熟的穿越者认证系统,成功率100%,啊,袁天罡和李淳风的事情不要多想,不是一個时代的,沒法论证考察……”见王迪目光呆滞,范贲连忙解释道。
其实王迪傻眼了不是因为袁天罡和李淳风,更不是因为三国演义裡面的龙套男管辂,而是范贲說的“我們”,這還是個组织了?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不带我玩?
“這董奉,久居江东,受他们那個小圈子的影响,和葛玄一样,算是丹鼎派的,哦,這個时候還沒有丹鼎派,丹鼎派的奠基人是葛洪,去年出生了,但原理差不多。”范贲别看比王迪嫩很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家学渊源”,提到這些,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而且,一看平时就沒少关注“时事”,连小孩子的资料都不放過,随时跟进:“這出生時間,是符合原时空的轨迹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按照原来的规划发展,哎,這面目全非的歷史啊,你要么呢,都不一样,要么呢,完全遵循,這可倒好,一会儿像亲生的,一会儿像隔壁老王的……”
“你们感觉這新出生的婴孩是個威胁,所以,为以防万一,就要将其扼杀在襁褓之中?”无视范贲的喋喋不休,王迪捕捉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虽然自己這方面是個门外汉,但是,說到這個层面,還是能整理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分析点案情和犯罪动机出来的。
董奉,和葛家,都是未来的丹鼎派,而你,是从范长生那一门派翻墙出来的,根据之前了解的情况,你和父亲翻脸,是施政方针不同,而不是理论体系不同,也就是說,你应该是从属于符箓派了,符箓派,当然不会容许丹鼎派做大,只是,一個在西南,一個在江东,井水不犯河水,這又是何必呢?
“事情沒有那么简单,”听了王迪的疑惑,范贲解释道:“其实,這江东,也不只是葛家他们這一种风格体系,当年,曹操兵犯汉中,张鲁投降北迁,他其中一個儿子,张盛,魏初至鄱阳入龙虎山传扬道教,道教历代天师均在江西龙虎山传教即是从此人开始的,也是他继承了张鲁的天师衣钵,现在,已经传到了其子张昭成。”
“然后呢?”门外汉王迪,還是不明白,那也是张鲁這一脉和葛家這一脉开撕,不对,丹鼎派還沒有那样的组织体系,也撕不起来啊,你兴师动众的跑過来干什么……哦,明白了。
“大家都是信五斗米道的,怎么他们就在這龙虎山将天师世系传承下去,我范贲,为什么就不可以?”——果然,范贲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是羽翼未成的丹鼎派,而是盯上了符箓派,那句话沒错啊,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何水,一开始就对丹鼎派的发展中的理论体系不感兴趣(集大成者葛洪才刚刚出世而已),反倒是对符箓派有些着迷,虽然還不明显,却已经不受师门待见了,這才转向西南发展,一次意外,弥留之际被人夺舍了,继承了前世的记忆后,才和我范家有了联系,”范贲发完牢骚,终于說出了何水的渊源:“那时候,我的父亲就已经有了向江东地区发展的打算,准备借着和张盛那一派合作的机会,趁机将其吞并,何水熟悉环境背景,這才当了带路党,谁料到就遇到了你……”
“然后,他就跑回去了,還大嘴巴的到处讲我是個穿越者?”
“沒有到处讲,只是和我一個人說了而已,连父亲都不知道。”
“为什么就和你說?我不信,哦,难道……”
“沒错,我的穿越者身份也被他发现了。”
“你這种人精也会穿帮?”王迪不忘找回场子,嘲笑道。
“沒办法,”范贲双手一摊:“防不胜防啊,无意之中被他发现了我自制的三角裤头,以及我的特殊的癖好,给贴身侍女量身订做,虽然是還在实验阶段,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也被他发现了。”
“……你說的這些,叕和你要告诉的我的信仰理念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那所谓的信仰說的冠名堂皇,其实就是吃喝拉撒、饮食男女。”无视了何水出于怎样的猥琐心态(对少男少女的内衣裤感兴趣,這和平日裡相处的印象大不相同啊),王迪问道。
“信仰有两种,一個是拿来宣传用的,用慷慨激昂的口号和蛊惑人心的言论去发动更多的人站到自己這边来,为己所用,一個就是這世间人类存在的本质,活着——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說,活着不就是信仰嗎?我們這個组织之所以能够扎根于底层民间,有那么大的魅力,不就是能让那些相信我們的人,更好的活着嗎?区别就在于,有的人,信了宣传,活在梦想裡,有的人,参透了本质,活在现实裡,而我,是后者,叛离父亲只是演戏,其实是承担着更大的责任和使命,和黑翼教合作,只是演戏,目的就是通過改造他们,偷梁换柱,壮大自己的队伍,和山越人联盟,就是为了涤荡江东,将丹鼎派和符箓派尽皆清场。”
“那我呢?”看着有些癫狂的范贲,王迪冷静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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